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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兵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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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的腳步聲不斷靠近,一群陌生的男人穿著整齊劃一的迷彩服,端著武器,突然從樓下沖到了來到了兩人身旁。

白程像一只護仔的母雞,張開雙手,整個人擋在了已經失去意識的靳久旁邊,他已經變回人的形態,只是因為變身,身上的衣服已經七零八落,近乎□□,只有一些零散的布片裹在身上,白程將大衣蓋在了他的身上,頭上的傷口還在,血並沒有完全制止,那一小塊,洇了一灘殷紅色。

她的眼中燒著熊熊怒火,已經做好殊死搏鬥的準備,哪怕是以卵擊石,也要奮力一搏,絕對不讓靳久再次落到靳立軍這樣的人渣手中。

帶頭的幾個人停下了步伐,後面的人又有條不紊的繼續向樓上走去,白程眼中的抗拒逐漸變成了疑問,只見其中像是帶頭的一人,低著頭打量了一會兒,突然對著手中的接收器說道,“已經找到兩人,都無大礙,現在馬上把人送回去。”

說著,就向身後的人示意,“把人帶上。”

白程著急忙慌的一把按住靳久,警惕的問道:“你們到底是誰?”

男人看向白程,“我們接到命令,一切聽靳久的吩咐,就是他吧。”說著,手指向躺在地上的靳久,看著白程依然不信任的眼神繼續解釋道:“如果你沒意見的話,我要帶你們去安全地帶。”

樓上傳來打鬥的聲音,白程尚在猶豫,就聽那個男人繼續冷靜的說道:“你想要考慮多久就可以,但是我不確定他的腦袋還有多少血可以流。”

正中痛點,白程發現也沒有更好的方法,又想到靳久在來之前打的幾個電話,況且就算他們居心不良,白程也沒有能力阻擋他們。

最終,兩個人擡著靳久迅速的向樓下走去,白程緊跟其後。

下樓之後,靳久又被塞進了一輛黑色的車中,一臉嚴肅的男人還沒說話,白程就迅速的鉆了進去,生怕出現意外。

車子很快向前駛去,一路上,白程的心都是提起來的,不確定到底要去哪裏,她小心翼翼的拿著衣角堵住靳久的傷口,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時不時緊張的看向坐在副駕駛位置的男人以及手中的手機,給顧則發出的求救信息一直沒有回覆,也不知道那家夥有沒有看到。

男人打了個電話,寥寥幾句,“受傷了。”“好。”“在去的路上。”然後利落的掛斷了電話。

白程將靳久靠在她肩上的身體扒拉的更近些,警惕的看著眼前人。

“白小姐,不用那麽緊張,祁董事長交代過,讓我們一切聽靳久先生吩咐,而他的要求,首要任務就是保證你的安全。”男人一字一句的說道。

還在懷疑他居心不良的白程有些尷尬,不過還是很快的回答:“謝謝。”心頭還是有不少疑問,正待開口的時候,只見男人突然低聲說道:“到了。”

白程叢窗戶看出去,原來他們來的地方是醫院,所有的疑問全部被拋棄,靳久得到治療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一番折騰,等靳久檢查完身體,縫完針,送到高級病房休息時,白程才終於呼出悶在心口的那口濁氣,小心翼翼的將他放在白色被單外面的手塞回去。

因為傷口的原因,靳久頭頂處的頭發被隨意的剪短了不少,白程心疼的看著貼上紗布的地方,低頭在他蒼白的臉上吻了吻。

病房外面是那個救他們出來的男人在站崗,無論白程怎麽說,就是不肯坐下來休息。

一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此時放下心來,白程也洩了力。

這裏是祁董事長親自讓人安排的,醫生護士都很安靜,告訴白程人沒有大礙,只不過可能要睡上幾天之後,就迅速的離開了。獨立的病房也很方便,外面還有一間客廳,東西一應具全。

白程想要去外面的沙發上躺一下,可又不放心靳久,最後幹脆趴在床邊,握著他的手,就這麽睡了過去。

***

祁遠來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哪怕是醫院也靜悄悄的,沒有急救車的哀鳴,白日裏因為痛苦而□□的病人也終於難得的進入了夢鄉。

靳久是他找到人的希望,與他做的交易,祁遠自然上心,聽到匯報之後,一個人在辦公室輾轉反側,最終決定親自過來看一下。

他厭惡過年,這般喜慶的日子,人們的笑臉似乎無時無刻不再提醒他,嘲笑他,木槿早已離開。祁遠家中人不多,關系也並不好,平時應付著已經算是仁慈,過年的時候,他只想把時間留給自己和木槿,哪怕僅僅是回憶。

思緒萬千,雖然已經過了探視時間,祁遠還是在院長的帶領下,暢通無阻的來到了靳久所在的病房外面,守在門口的人低頭過來匯報,祁遠揮揮手,一旁點頭哈腰的人識趣的帶著人迅速離開。

“沒有大傷,不過聽說要睡幾天,靳立軍專門研制的,藥效太強。”手下的人如實說道。

祁遠聽著更加煩躁,多睡一天,意味著找到木槿的時間就更晚一天,之前因為毫無希望,反而不敢有太大的期望,此時有了點希望,反而止不住生出期待。他給靳久的期限也就是過完大年初一,必須要給出木槿確定的位置信息,誰知道,節外生枝。

說起來,他和靳立軍也算是老相識,交情不深,但是曾經也是一條船上的戰友。

那時候木槿剛剛離開不久,而六神無主的祁遠不肯放棄任何希望,碰到需要錢的靳立軍,自然大力支持,他甚至一度成為靳立軍實驗室的主要讚助者,就是為了一個不切實際的計劃,他想要通過研究,能讓狼人變的更強,甚至將人類變成狼人,那麽找到木槿的機會就會更大一點。

誰知道,靳立軍越來越失控,做的事也越來越喪心病狂,冷靜下來的祁遠自然不會再蹚這灘渾水。抽身而出的時候,他和靳立軍自然也撕破了臉皮,只是他有權有勢,靳立軍動他不得。

說到底,祁遠也不是什麽大善之人,就算知道靳立軍利用活人做實驗,也不會斷他道路,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而已。

況且,從一開始祁遠就知道,靳立軍成不了氣候,他人太偏執,又太陰狠,就算找到其他願意支持他的人,也很難長久的合作下去。

果不其然,在和靳久建立合作關系之後,祁遠就已經迅速行動,派人打聽到靳立軍實驗室的狀況一直沒有進展,甚至中間一度關閉過幾次,無論是人員還是資金方面,都出現斷層情況,而一意孤行的靳立軍甚至讓失敗的實驗品註入活狼和活人的體內,當場暴斃的不在少數。

最重要的是,一次實驗室的暴動,讓不少實驗半成品跑了出來,社會上的幾起傷人事件自然被掩蓋的很好,但有關部門已經迅速啟動,祁遠尚未動手,實驗室就已經徹底關了大門。

倒是靳立軍沒有被抓獲,帶著幾個死忠的人,逃了出來。

祁遠嘆了口氣,還是太掉以輕心,差點讓一個不成氣候的靳立軍誤了大事。

“人抓到沒有?”祁遠想起此行的目的,轉頭問道。

男人明顯有些遲疑,臉上閃過憤懣,“讓他逃了,太奸詐,不知從哪裏找出來一群瘋了一般的狼狗對付我們的人。按照您之前的吩咐,為了不引起民眾圍觀,我們迅速離開了。”

這樣的答案顯然不能讓人滿意,不過靳立軍老奸巨猾,又是最後關頭,負隅抵抗也是無可奈何之事,“派人繼續找到靳立軍,我不希望他再出來誤我的事。”說著就要推門進病房,突然又轉過頭,毫不表情的說道:“必要的時候,不留活口。”

眼前的人重重的點了一下頭,看著祁遠走進病房,身後的門關了起來。

如果說古代的皇帝有死士,那麽他們相當於現代社會中祁遠的死士,只是以前的人忠於的是皇帝,而現在的他們,忠於的是金錢。只不過,他們都無名無姓,唯一的要求就是服從。這些人大部分是從部隊退出的特種兵,也有不少被部隊開除的人,不適合部隊不要緊,只要有本事,社會上多的是需要他們的人。

祁遠皺眉,穿過病房的客廳,再想往裏走的時候,有一個面色嚴肅的姑娘迅速的從病房裏走出來,嚴嚴實實的關著門,擋在門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護仔模樣,警惕的打量著祁遠。

初時有些驚訝,但很快明白過來,想來,她就是靳久不惜一切保護的人了。

“你是誰?”護仔的姑娘語氣不善的問道,顯然不喜歡他這個突然到來的不速之客。

祁遠有些好笑,挑眉問道:“靳久看來沒有大礙了?”

沒有得到回答,面前的姑娘顯然不滿意,但是看他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終於很快反應過來,試探性的問道:“祁遠先生?”

“你好,想必你就是白程了吧。”祁遠點了點頭,反問道。

姑娘有些不好意思,臉紅了紅,點頭。

祁遠又揚了揚下巴,“他怎麽樣?”

“已經沒有大礙了。”白程回到,頓了一下,有些遲疑的說道:“還要謝謝祁遠先生及時的幫助。”

祁遠聳了聳肩,“交易而已。”說著,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姑娘頭發亂翹,嘴角還有壓出來的睡痕,想必是直接趴在床邊睡的,而她身上穿著的衣服甚至還帶著血跡,沒有大衣,可能夜間的溫度太低,嘴唇凍的有些青紫。

“既然他睡了,你也該好好休息一下。”雖然已經打過招呼,但是白程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依然擋在病房門口,看來也不打算讓他進去。

“我出來給他再加床被子,夜間冷的很。”白程答非所問,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但絕對算不上熱絡。

祁遠笑了笑,看樣子這姑娘要和他耗到底。

“那我明天再來看他。”最終,祁遠敗下陣來,轉身離開,其實本來他也不是真的關心靳久,只是,能確認他的身體狀態,不要誤了自己的事才好。

直到祁遠出去準備關門的時候,回頭看,那姑娘依然像是一只警惕的母狼,守在門口,確認他離開,好像她的身後就是一切,絕容不得絲毫閃失。

關上門,祁遠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去,冰冷的塑料椅,連帶著整個人心都涼了一截,消毒水的味道一直往鼻子裏灌。

突然,他非常羨慕那個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曾幾何時,他也有這樣一個姑娘,守護在他的身旁,像是得到了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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