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關燈
局,在同一家酒店的大堂碰到父親和萬寶玲。

萬寶玲穿著一件高定的淺綠色長裙,肩膀上似隨意搭著一條水色的絲巾,絲巾繞道側肩的位置,打了個好看的結。

如此看著,既富美感又覺得輕盈。

她的女兒竟然跟她找不到一個相似之處。

萬寶玲挽著季父的胳膊,正在同對面的女士講話。

季父站在那裏不時地說上兩句,那位女士和萬寶玲笑得很開心。

季高陽的目光忽而轉到季如憲的身上,伸手同他打了個招呼,讓他過去說話。

杜元茗歸家後,在家休息了幾天,先後接到陳若和晉海的電話。

他們都在關心她生了什麽病,現在怎麽樣了,什麽時候回去上課。

若是以前,她會覺得這些都是無謂的沒有意義的招呼。

然而現在,一股細細的暖流流入了胸口,讓她的胸腔沒有道理地酸澀了幾秒鐘。

特別是陳若,她道:“元茗,上課筆記我都做好了,要不要我現在拿過來給你參考一下?”

杜元茗拒絕了,若是陳若過來看到她一人在家,又不知道會有什麽想法。

她也不習慣更不喜歡邀請別人來自己家裏。

陳若有些失望,撒嬌道:“你不在....學校一點兒都不好玩兒。”

杜元茗不由地笑了出來。

陳若在那頭羞得滿臉通紅,又說了兩句,戀戀不舍地掛了電話。

杜元茗將二人的電話號碼存好。

如今,她的手機裏只有四個人的號碼,萬寶玲的號碼她熟記於心,還有一個,就是季如憲的。

關了幾天的禁閉,杜元茗實在也是悶得頭頂快長蘑菇,手上和腳上的痂也脫落了,只剩下一些灰色的淡淡的疤痕。

她拿上鑰匙,準備去樓下的小區轉轉。

手機叮的一聲,進來一條短訊。

陌生的號碼,上面寫道:“感冒好了嗎?”

季如憲跟班主任扯的如是理由,杜元茗給陳若和晉海也是這樣說。

她想了想,除了這幾人,那麽只剩下最後一個可能了。

杜元茗把電話撥回去,那頭立即接了起來。

她問道:“是周放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還是存稿君。

收藏不夠,留言來湊,大家不用跟俺客氣哇。

☆、衣服

杜元茗走到小區門口,周放側肩抱著個籃球站在馬路對面。

他穿著深藍色的襯衫,及膝的水磨牛仔短褲,一雙大大的n字運動鞋。

高高個子的青蔥少年,站在那裏很打眼。

周放看到杜元茗後,擡腿幾步便走了過來。

他在離杜元茗一米的距離停了下來,上下打量了一下,卻道:“吃過飯沒?”

周放似乎才打過球,領口的地方有點汗水,不過現在的風大,已經處於半幹狀態。

杜元茗好似沒有仔細看過他的臉,周放的臉不大,五官卻又帶著完好的比例,鼻梁骨很高,嘴唇飽滿,一雙眼睛總是冷冷清清的模樣。

杜元茗道:“還沒有。”

周放移到她的身側,兩人慢慢的往前走。

在附近的挑了一家小餐館。

周放將自己的書包放在靠裏面的凳子上,籃球放在靠墻的地方。

杜元茗要坐下來,周放道:“等等。”

他從自己的書包裏面拿出一包紙巾,將凳子上和桌子全部擦了一遍。

擦完還將紙巾給杜元茗看,道:“都是油漬。”

杜元茗看他一板一眼極其嚴肅的樣子,有點兒想笑。

周放看到她嘴角翹起來的弧度,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將紙巾收回去丟進了桌子底下的垃圾簍。

他將菜單遞給杜元茗讓她點餐,元茗問他忌口不忌口,有什麽喜歡吃的。

周放卻道:“你的臉色不是很好,沒什麽血色,點一些清淡的吧。”

杜元茗便點了一份砂鍋海鮮粥,配著肉片西芹,還有一道清蒸鱸魚。

周放吃飯很快,杜元茗才喝了半碗粥,他就已經解決了半條魚,喝了三碗粥。

西芹炒肉沒怎麽吃。

杜元茗伸手夾了肉片放到他的碗裏,周放喝粥的動作頓了一下,埋頭說了聲謝謝。

杜元茗怕他吃不飽,又跟服務員加了這裏特色的手撕煎餅。

周放看了她一眼,重新拿起筷子吃餅。

飯後他迅速掏出錢包買單,打開的錢包裏面是一溜的銀行卡。

還有三分一瓦罐的粥沒有喝完,杜元茗讓服務員幫忙打包。

周放欲言又止,仍道:“這....不幹凈了...”

他們舀粥都是用的公用的勺子。

杜元茗這才明白,周放可能是有些潔癖。

她問道:“你沒什麽病吧?”

周放的冷臉上綻出一朵紅潮,道:“怎麽可能,沒有!”

杜元茗笑著讓服務員快裝,道:“那就行了,正好家裏沒有東西吃了,這個做我的宵夜剛好。”

吃完飯,兩個人繼續沿著這條街往前走,很快就到了附近熱鬧的商業區。

很多人在步行街派傳單。

有人從側方追到周放的身邊,遞過來一張傳單,道:“帥哥,你的體格這麽好,要不要來到我們拳擊館來看一下,可以免費試上兩節課。”

周放看也不看一眼朝前走去。

那個派單的女孩子見杜元茗看過來,連忙把宣傳單塞過來,道:“你的男朋友真的很適合練拳,可以過來看一下。”

杜元茗的眼睛掃向紙張,黑色打底,中央一個弓著身子,雙拳朝內的男人,鼓漲的肌肉似乎暗示著隨時出擊。

仿佛一切朝他攻擊的東西,他都可以迅速又有力的反擊回去,將之打個粉碎。

杜元茗的心臟迅速地跳了兩下,接過宣傳單,朝女生道謝。

周放在前方側著身體,看向杜元茗的眼神有些莫名。

杜元茗將宣傳單折好放進口袋,笑著迎了上去。

一陣風飄過,及肩的頭發飛舞起來,幾乎要遮住她的半邊臉。

周放自然的伸出手,幫她把那些頭發別到耳後。

又是半個月後,萬寶玲的婚禮即將到來,她提前兩天回了家。

杜元茗打開家門,見門口換下的紅色高跟鞋,頓了一下。

萬寶玲坐在客廳的沙發打電話,身邊放著一疊罩著衣罩的衣服。

她見女兒回來,跟手機那邊的人講了兩句便掛而來電話。

萬寶玲的臉上洋溢著動人的笑容,朝杜元茗招招手,道:“元茗,快過來。”

杜元茗將書包放在玄關,換上拖鞋,聽話地走過去。

萬寶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將衣服從衣罩下小心地退出來,展示給杜元茗看。

她道:“後天就是媽媽的婚禮啦,我給你挑了幾件衣服,你試試,看哪件更合適?”

杜元茗的看向這些裙裝,幾乎每件裙子上面都點綴著耀眼的水晶,裙子下擺處的紗非常柔軟,像水霧一樣,摸在手裏也是薄如蟬翼。

她看了三件,終於在最底下翻出一條簡約的黑色長裙。

萬寶玲沒有像以前一樣挑剔她的品味,反而笑著道:“這件也不錯,我就想著你可能會喜歡這一件,沒想到還真是這樣。”

說著萬寶玲伸手過來在杜元茗的臉上掐了一下,臉上掛著“果然如此,被我猜中的表情。”

萬寶玲咯咯地笑了好一會兒,這種情緒也感染著杜元茗,她心道,愛情的力量果然神奇。

杜元茗將衣服在身上比了一下,萬寶玲收起剩餘的三件,放進一只紙袋子裏面。

她道:“你的尺寸媽媽很清楚,待會兒你自己可以換上看看。這衣服可是名設計師的作品哦!媽媽還有好多事,就先走啦,你在家裏乖乖的!”

說完還過來摟了杜元茗一下,做了個貼面吻。

婚禮這天,剛好是周末,杜元茗沒有課。

萬寶玲還專門派了一個化妝師過來。

杜元茗對她道:“簡單一點兒就可以了。”

雖說簡單,光是打底妝也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

最後描唇的步驟,杜元茗拒絕了化妝師手上那只艷紅色的口紅,轉而挑了只偏暗的紅色。

化妝師猶豫道:“這...這是不是有些成熟了?”

杜元茗微笑著搖頭,等她化完妝穿上黑色長裙後,連化妝師本人也怔了幾秒鐘。

二人從樓上下來,季如憲的車已經停在這裏。

這麽重要的日子,也只有他的身份最合適過來接杜元茗。

他坐在駕駛座上抽煙,等待著。

不期然間,就掃到從樓道裏面走出的女人。

黑色的頭發柔和地順到肩頸部,落在那裏卷著自然內扣的弧度。

右邊的長發落在側臉上,將臉型勾勒得小巧柔美。

一雙精細的眉目,眼尾的微微上挑帶著清淺的柔媚,而那雙眼睛,不是純黑色,有點類似深棕色的貓眼,卻是淡淡的,望過來的時候,又仿佛帶著眨眼而逝的柔和。

斜肩的黑色長裙,配上偏暗紅的啞光唇色,給人一種奇異的神秘感。

而這種神秘感又不同於成熟女人身上游刃有餘的狀態。

難以形容的,又冷有淡,偏偏眼神裏還有微些的柔和。

季如憲將煙掐掉,副駕駛座上的張秘書要下車,被他阻止了。

他從駕駛座上下來,踱步繞道另外一邊,拉開車門,等待杜元茗過來。

待杜元茗走近了,他聞到她身上清雅的香水味。

化妝師有自己的車,他將人送下來後驅車先走。

季如憲在車上交代自己的助理,等會兒到了會場,讓他照顧好元茗。

半個月未見,杜元茗卻覺得仿佛是過了很久很久,有點兒懷疑是不是上輩子才見過季如憲這個男人。

她從後座往前看,男人正在專心的開車,時不時地跟秘書交代等會兒的註意事項。

杜元茗將眼神收了回來,轉頭側身看向車外飛馳而過的風景。

到了會場,季高陽和萬寶玲萬分般配地站在大廳入門的地方,跟同來道和的親戚朋友交談握手。

季高陽看到杜元茗的時候,讚嘆的點頭,道:“寶玲,不愧是你的女兒啊,以前真是太低調了。”

萬寶玲看到女兒的第一眼,差點兒沒認出來,恍惚了幾秒鐘。

杜元茗原本的眉眼很淡,上過妝後有些奇異的風采。

萬寶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終於從她的臉上找到一些熟悉的神色,這才將人拉了過來擁抱了一下。

季如憲很忙,這種時候,最是需要他來幫忙應酬。

杜元茗的身份,最理想的狀態是沒有人主動上來問詢,避免出現一些比必要的狀況。他便把她交給了自己的秘書,讓他陪伴在側,一直到婚禮正式開始。

一同來的,自然還有杜衡和方興周。

方興周本欲幫忙,因趙渃歆隨後的到來,又自動地去照顧她一個人。

杜衡很是幫忙應酬了一番,等差不多了,才一屁股坐到季如憲安排的那一桌。

他的旁邊是季如憲的助理,助理跟他打了聲招呼,說道自己去一下洗手間。

杜衡點頭,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將裏面的礦泉水一飲而盡。

他歇了兩口氣,身後的座椅往外推了幾厘米,轉頭就看到靜坐的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深深懷疑自己,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墻上……面對作者這個脆弱的,流血流淚的女人,盡管去收藏作者的專欄吧!不要客氣!多多收藏作者本人!

哇哇,作者已經寫到肉渣了....哦我不會劇透的不要逼我。

☆、嗆水

說是女人也不完全正確,年紀很輕,也不像是那種經歷過情/欲的女人。

但是又有種跟本身年紀不符的氣質。

杜衡銳利的眼神掃過去,女人微微偏過頭來,正好對上,她沒有羞澀的躲開,也沒有格外的驚訝和熱情,朝他露出一個極淡的禮貌性的笑容。

能安排在這一桌的,都是跟季如憲有親密關系的人。

這個女人是誰?

杜衡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就那麽隨意地幫杜元茗身邊一坐。

男人身上的古龍香水躥進杜元茗的鼻腔,她覺得這個味道很適合他。

杜衡作為男人的氣勢很強,隨意瞟向女人的眼神,帶著與生俱來的侵略性。

即使他不說話,濃厚的男人氣息,飽滿的胸膛和大長腿,都讓人輕易不能忽視。

杜衡蹺起腿,右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左手朝後杵在椅背上,整個身體放松的姿勢都似乎他才是這個場合的男主人。

他對著杜元茗道:“你跟張助理一起來的?”

杜元茗點頭,道是。

杜衡一聽她的聲音,便知這人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年輕一些。

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這人也不可能是張助理的女朋友,若是這樣,張助也太不知道分寸了。

女人身上高定的服裝價格絕對不低,卻沒有相匹配的珠寶裝飾,顯得有些寒酸。

好在她的整體效果還不賴。

杜衡腦中彎彎繞繞了一圈,眼睛看向大廳那邊站在季父身邊的萬寶玲,猜測這個估計就是那個女人名不見經傳的女兒。

張助理很快就回來,他站在杜衡和杜元茗身後的位置,喊了一聲:“杜先生。”

杜衡站了起來,將位置還給他,百無聊賴地坐了回去。

接下來,賓客漸漸滿座,有兩個同季家相對親近的夫婦過來同杜衡打招呼。

男士跟杜衡聊天,而女士,目光自然就落在這桌唯一的女人身上。

體面和友好,起碼是表面上的友好,才是這個圈子裏人的必備品質。

他們不需要特地打聽,從穿著細節,身上佩戴的首飾以及談吐,基本上可以判斷面對的人跟自己屬不屬於同一個社會階級。

女士笑著問杜元茗是跟誰過來的,一個人坐在這裏無不無聊。

杜元茗回到自己是季家的遠方親戚,也是第一次來這個場合。

女士誇了一下她的裙子,便禮貌地離開了。

隨後杜元茗應對了三四位,都是如出一轍的解釋。

杜衡雖在和男士交談,他的眼光卻不著痕跡地朝那邊望過去。

他在心裏滿意的點點頭,這個女人起碼懂得分寸,沒有亂攀關系。

方興周跟趙渃歆走了過來,他們在這邊入座。

方興周坐在杜元茗的隔壁,趙渃歆在他的另外一邊。

季如憲很快也回來,婚禮正式要開始了。

張助理站了起來,將位置讓給他。

趙渃歆看到這個座次,一雙眼睛幾乎要冒火。

方興周在桌子下面拉了一下她的手腕,趙渃歆氣鼓鼓地看過來。

方興周湊過去小聲道:“渃歆,你這是幹什麽?不要讓如憲哥看到了...”

趙渃歆連忙轉過來,身體往後面退了一點,這樣能擋住季如憲的身影。

她癟著嘴巴跟方興周撒嬌,道:“她算什麽呀,為什麽要坐在如憲哥旁邊呀!萬一別人誤會如憲哥怎麽辦?”

方興周握住她的手,趙渃歆要掙紮卻沒掙開,臉上帶著霞光。

方興周低下頭,凝視著她低垂的眼眸,手下更是緊緊抓著她的手。

不管趙渃歆說什麽他都當做沒聽見,臉上還是一本正經地說杜元茗的事情,道:“她如今也算如憲哥半個妹妹了,坐在那裏沒什麽錯。再說了,如憲哥知道分寸的,你為他操這個心幹嘛?”

說道“幹嘛”兩個字,喉結滾動了兩下。

杜衡的眼神掃了過來,嘴角歪起一道笑容,卻被趙渃歆瞪了一眼。

杜衡伸手摸摸自己的鼻子,又看先季如憲,他正側身對著杜元茗說什麽。

一邊輕聲細語,一邊幫她倒檸檬水,這個大哥也是做得到位了。

他的大長腿在桌子下面伸直,朝旁邊踢了一下。

季如憲毫無反應,反而是正在端著杯子喝水的杜元茗嗆了一口水。

季如憲伸出手正要拍拍她的背,極快地收了回來,改而遞過去一張紙巾。

他道:“怎麽了,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嗎?”

說完便有些後悔,“還有”兩個字不是在暗示之前出的事情嗎。

杜元茗仿佛沒註意這兩個字眼,笑著搖頭,道:“沒什麽,就是嗆了一下。”

季如憲看向她的眼睛,在燈火如晝的大廳,雙眸應向燈光,顯得棕色的眸子更加剔透。

她果真是沒什麽,季如憲心道。

杜衡知道自己踢錯了人,他隱晦地看向杜元茗,女人沒有分給他一個多餘的目光。

萬寶玲迎來了自己這輩子最為期待的婚禮。

場面聲勢浩大,會場的布置都有她的參與,浪漫的紫色,從門口到最前方的壁臺,是淺紫漸變過渡到深色,如夢一樣旖旎又美麗。

而身邊的男人,縱使比她大上十三歲,卻完全不掩身上的風華。

他幾乎滿足了她對男人的一切幻想和期待。

他呵護她,理解她的想法,尊重她的選擇,甚至為她想要做的任何事情都鼎力支持。

同時,他還是英俊的,雖然皮膚已不再如年輕人,他是文雅又體貼的,在家裏也是熱情的....

萬寶玲聽著他對全場人說的婚姻誓詞,縱使做了再多的心理準備,眼淚仍舊不斷地往下流。

男人執起她的柔胰,她的手上戴著紗制的網格手套,一枚橢圓形璀璨的鉆石戒指就這麽慢慢地被戴到她的無名指上。

男人彎下腰來,親去了她臉上的淚水,全場轟然的掌聲。

一對新人開始逐桌地敬酒,季如憲站在他們身後,幫自己的父親斟酒。

當然,酒瓶裏面的白酒早就被替換成了白開水。

也沒誰有膽子去拆穿這個大家都明了的事情。

場面十分熱鬧。

杜元茗看著自己面前的山珍海味,一只紅燦燦的澳洲大龍蝦被擺在她的面前,她看著龍蝦的眼睛,龍蝦也誠實地看著她。

龍蝦被轉走,跑到了趙渃歆的面前,她讓方興周幫自己夾中間那部分雪白的肉,看著杜元茗,朝她揚起一道笑容。

趙渃歆二十五歲了仍舊非常孩子氣,不論是自己的父母,還是如憲哥,或者總是跟著她的方興周,對她都是照顧疼愛有加。

如此看著,嬌俏的趙渃歆比起杜元茗,反倒更像十八歲的少女,少女裏面的公主。

她的眼裏有驕傲的挑釁,這絲挑釁卻好似被仍舊湖水裏,連一道漣漪都沒有起。

年紀的角色頓時轉換,杜元茗微微歪著頭,暗色的紅唇露出一道微笑,仿佛了然她的脾氣般。

趙渃歆想生氣,又氣不起來,結果就只能生自己的氣。

方興周以為自己的動作慢了,惹著了她,連忙說道:“這些都是空運過來的,很新鮮,來,張嘴,嘗一口....”

趙渃歆張開嘴巴,鼓著腮幫子恨恨的咬了過去。

方興周將自己的椅子又朝她挪過去一些,左手繞過去,輕輕地摟住了她的腰。

杜衡將這些都看在眼裏,稱讚方興周現在上道了不少,要是按他以前那個速度,除非趙渃歆自己幡然醒悟,那就別談追女之路慢慢無期了。

趙渃歆的追求者那麽多,一定要有技巧的強勢,才能夠把人攏到自己的懷裏來。

想了那麽多,杜衡的思緒頓時又轉到了姜可心身上。

姜可心跟未婚夫去挪威旅游去了,想到這裏,手掌撰成了拳頭。

那個女人,現在一定又瀟灑又快活吧!

他恨恨地將自己杯子裏面的白酒一飲而盡,這一擡頭,發現桌上少了一個人。

杜衡轉過身去,在鬧哄哄的大廳裏尋找那個黑色的身影。

杜元茗去了一趟洗手間,她在鏡子面前洗手。

她看向鏡子裏面的女人,隨手將劉海腦後一抓,凝視著自己的臉龐和眼睛。

深棕色的眸子在璀璨而柔和的光線下,有點像埋在底下下的琥珀。

自己同自己,都仿佛隔著遙遠的距離。

她們互相對視了一番,自己對自己道:“挺好。”

杜元茗從洗手間出來,看到大廳裏面一片衣香鬢影,在進口處看到張助理,跟他說了兩句,隨即轉身往外走。

今天自己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傷心欲絕,在地上滾來滾去,額頭流血(假),眼睛流淚(真),腋下流汗(這是什麽鬼?)腳趾上還有灰指甲(?)....

有沒有轟隆隆的地雷?

下節預告:元茗vs杜衡對手戲。

☆、婚禮

萬寶玲舉辦的婚禮的會場在濱江大道,整棟樓都被包下。

連接主樓,後面的部分是客房和相應的比如泳池、保齡球室、瑜伽室、私人電影院等娛樂設施。

客人累了可以去休息,休息好了也能夠結伴在那裏游戲。

杜元茗自己平日的衣服被張助理放在客房部,她去那邊換上自己的衣服。

出門的時候碰到回來換裝的萬寶玲,她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女助理,一個棒她抱住裙子拖地的部分,一個拎著化妝箱。

季父跟季如憲還在電梯那邊說話。

萬寶玲看到她,吃驚了看向她的衣服,問道:“你這是要去哪裏?”

杜元茗的眼神掃向她身邊的兩個人,萬寶玲對二人道:“你們先去房裏面等我,可以嗎?”

兩人走了,萬寶玲看向兩百米開外的季家男人,見他們沒有聊完的樣子,這才壓低聲音問道:“是有什麽麻煩嗎?有人為難你了?”

萬寶玲熱愛浪漫,但也不是懵懂無知的女人,她跟在季高陽身邊已經見識了很多。

這些季高陽仔細叮囑過她說話和行為方式,更離不開她自己對於周旋的領悟能力。

只是面對自己的女兒,就不加掩飾,脾氣也難免有些急躁。

杜元茗安撫道:“沒有事,媽,你不要多想了。”

萬寶玲想想元茗的性格,也點點頭,放下不少心。

杜元茗解釋道:“下面現在越發熱鬧,我在這裏的時間太長的話....難免又有人問起來....”

萬寶玲瞬間就懂了她的意思。

這次婚禮,萬寶玲的親戚一個都沒來,這是她主動如此安排的,兩方的差異太大,只會惹來更多的詬病。

季高陽同意了,並且建議在萬寶玲的老家再過去辦一次,這樣,她和他的面子,都可以保全,也避免了節外生枝。

而自己的女兒,跟著自己在臺州生活,又不可能這樣將她撇開。

萬寶玲更多考慮的是季高陽的名聲,也怕別人說,她混進了這個圈子,連同自己的女兒也想拉進來。

其實這些她都不在乎,她只在乎能不能跟季高陽肩並肩地站在一起。

於是她道:“你這樣....也行。身上有打車的零錢嗎?媽媽進去給你拿。”

杜元茗走過去握住她的手,萬寶玲手上的鉆石十分亮眼。

她輕輕的搖了搖母親的手,道:“別操心了,我這裏有。”

萬寶玲很欣慰,點點頭,轉身走了。

杜元茗走向電梯的方向,季家父子迎面而來。

她把眼神專註地放在季父的身上,重覆回應著季父的擔憂。

季父想讓兒子送她回去,一想,也不行,這裏少不了如憲的幫忙。

季如憲道:“要不我讓杜衡或者方興周過來接一下吧,或者張助理...”

杜元茗自然明白他們是好意,她也不缺耐心將跟萬寶玲說過的話再跟他們說一次,不過難免,心裏閃過“你們這些人啊....怎麽這麽磨嘰...呢”的想法。

有些無聊,又有些清甜,更加覺得有些好笑,不知不覺地掛上了一絲笑容。

季如憲還在同自己的父親商量如何安排元茗,眼睛就那麽不自覺地掃到面前的女孩兒身上。

她的眼睛平視在季父肩膀的方向,眨了眨眼睛,輕松愉悅的笑意隱隱地透出來。

季父還在說:“為什麽讓助理送她回去,助理又不夠細心。”

季如憲被父親的邏輯弄得莞爾,道:“助理不細心?那他早就該被我開除了。”

杜元茗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唇角,舔到口紅澀澀的味道,還點一點植物的甜馨。

那化妝師介紹過,這是款唇植物配方的口紅,即使吃進肚裏也沒有關系。

小小的舌尖伸出來又很快縮了回去。

季如憲同樣感覺道,兩個大男人卻因為這種小事舉棋不定,已經有些啰嗦了。

他道:“爸,杜衡沒事,我讓他來吧。您放心。”

季如憲讓杜元茗存好杜衡的電話號碼,道:“你要不要先回房等?”

杜元茗搖頭,回到:“這裏有些悶,我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季如憲將她送到電梯口,張嘴還要說什麽,最後只道:“杜衡是我的好朋友,你放心,不用拘束。”

杜元茗出了客房部,從花園處繞到酒店正門,這樣避免遇到在大廳吃酒席的眾人。

正門上方的LED顯示屏正顯示著季高陽和萬寶玲女士的婚訊。

一張二人的巨幅海報,在花架下面展示。

連同的,還有新婚夫妻的同等比例的展示架,按照特定的規律擺放在鵝暖石小路上。

花架下,有個酒店的安保人員在跟一位鬢角花白的老人家說話。

那位婆婆的衣服一看就是普通人家的,這都夏天了,還穿著長袖長褲。

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似乎在勸她出去,老人家也不同他爭論,只是指著那個巨幅海報說:“好看好看!”

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抱旁邊的展示架,抱著就想走。

保安喝了一聲,道:“您老怎麽勸都不中用啊!這展架不能隨便拿你聽到沒有!”

老人的背有些彎,身高才到保安肩膀的位置,她喃喃地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有些神志不清的感覺,根本不聽人講話。

保安覺得自己很倒黴,遇上這麽一個瘋子,他伸手去搶展架,老人便用力地撕扯起來。

她看向年輕的小保安道:“這是....這是...這是我們家...我們的...”

保安這才看到她一張臉上,胡亂抹著黑漆漆的東西,不知道是碳還是土。

她的眼神執拗,嘴唇一抖一抖的,這樣子有些嚇人。

保安手一松,老人抱著抓破的展架往後摔到了地上。

他實在沒辦法了,拿出對講機對經理說了說情況,見到站在一邊的女孩兒,揮揮手讓她不要靠近。

杜元茗從頭看到尾,知道保安沒有欺負老人家的意思,這老人似乎也有些精神上的問題。

她也聽到經理那頭說讓保安謹慎處理。

保安離開了這裏,往大門的方向去,可能是找幫手去了。

他們應該會有相應的解決方式,最不濟,也能派人將老人送到公安局,讓那邊的人來處理這個精神有問題的老人。

杜元茗站在正中央的那條路上,卻總忍不住看過去。

這位婆婆身上穿的衣服,總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上身長袖的碎花上衣,褲子是藏藍色的棉布褲。

杜元茗看著她蹲在地上,縮著身體,手指拽著展架的周邊,不知道為何,胸口一陣一陣攪動著,讓她擡起腿走向老婆婆。

杜元茗走到鵝暖石小道,在她的面前蹲了下來,老人察覺了陌生人的到來,警惕地擡頭看向她。

而杜元茗卻覺得天上打起了轟鳴的雷電,劈刀她的身上,讓她渾身疼痛杜元茗壓下喉間的哽咽,喚道:“奶奶.....”。

老人見她面生,便又不理她,眼睛看向展架,指著上面的女人道:“這是我兒媳婦呢,她怎麽在這裏?”

杜元茗盡量試圖調整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她道:“奶奶,你不記得我啦,我是元茗呀,元茗...你記得嗎?”

說著,胸口更痛。

不要說,奶奶記不記得她,就連元茗自己,都幾乎要忘掉這個老人的存在。

萬寶玲跟前夫殷冬明的婚姻長達十年的時間,兩個人在初婚幾年如膠似漆,沒有時間更沒有心情來照顧杜元茗。

杜元茗在六歲到十歲整整四年的時間,都在殷奶奶身邊生活。

杜元茗小時候的性格並不討人喜歡,大人要逗她笑,她也是不笑的。

不記得杜元茗幾歲,她在二樓的窗戶邊,看著樓下小院裏面餵雞的奶奶。

奶奶擡頭催她下樓來吃飯,杜元茗將自己刷牙的塑料水杯從樓上丟了下來,嚇得幾只母雞咯咯亂跑亂叫。

杜元茗朝樓下吼道:“我不想吃飯!”

奶奶一點兒都不生氣,自顧自地又轉身回了廚房。

杜元茗還是餓了,又很生氣,她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好像任何事都能讓她生氣一樣。

到了一樓的廚房,竈臺邊一個白色的瓷碗,上面還反蓋著一只更大的瓷碗。

杜元茗上去揭開,一碗熱騰騰的綠豆面條。

她立即甩了筷子,又委屈又煩躁,一邊哭一般跟奶奶吵架,道:“奶,為什麽每天晚上都是面條哇!還說吃飯,這根本就不是飯哇!”

作者有話要說: 原來預告早了,重新來一遍咳咳咳,下節預告:元茗Vs杜衡對手戲。

咳咳,大家來蓋樓哇,在看得順眼的評論底下蓋樓,蓋到第十層就可以出現在網站頁面右手邊的那個“本文相關話題”啦,順便問一下,有長評不咯,有長評也記得蓋樓哇,重覆一遍,蓋到第十樓哦!

有驚喜喲嘿嘿。

☆、莫名

杜衡其實已經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嘴邊叼著一根煙。

他見杜元茗將老人扶起來,沒有朝這邊走,反而是往外走到馬路邊去等車,這才將煙屁股摁到煙灰缸裏面,跨步出去。

他特意放輕腳步,走到二人背後,正聽杜元茗道:“你怎麽跑到這邊來了?”

杜衡心道,原來不是爛好心,這是碰到認識的人。

他轉到杜元茗身側,道:“去哪裏?我送你。”

男人來到身側的時候,杜元茗已經聞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還有他那明顯銳利的氣場,她側過頭看向男人的臉,他臉上的表情有些不以為然。

杜元茗不能讓杜衡知道這是萬寶玲前夫的母親,這對萬寶玲不好。

中間還有很多事情,她自己的需要花時間去弄清楚,更不能讓外人誤會。

其實自從萬寶玲跟殷冬明離婚後,杜元茗已經有些年沒有見過殷奶奶了。

對於這個老人的記憶就逐漸被埋在記憶的沙漠裏面。

如今,那樣片段,那些記憶,自己發的那些脾氣,跟昨日重現在眼前沒有什麽兩樣。

也許,杜元茗想,也許人就是不斷的遺忘,突然遇到契機,又不斷地憶起,才知曉哪些對於自己是重要的。

昨天你還在生她的氣,今天,你卻會覺得,“能夠在她面前任意發著小脾氣”這樣的事情,竟然是彌足珍貴的。

杜元茗的心思完全在殷奶奶身上,所以對杜衡的好意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杜衡的嘴角抿了一下,有些輕微的不悅,他又問了一遍,說道:“這裏很難打到車,一般過來的都是自己開車。你去哪裏?我送你會快些。”

杜元茗想了想,道:“這位老人家我認識,但是我也不清楚她現在住在哪裏,現在準備去警局問問,看看有麽有人報人口失蹤。”

杜衡雙手插進口袋,睥睨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去後面取車。

寶藍色的越野車很快開過來,在她們面前停下。

杜衡主動下來,幫杜元茗將老人扶進後座。

杜元茗跟著坐到殷奶奶的身邊,殷奶奶從剛剛執拗的狀態裏恢覆了一些,現在顯得十分安靜。

杜衡一路開著車,眼睛不時地掃向後座。

女孩子從自己的背包裏面拿出紙巾,正幫老人一點點地擦臉上灰撲撲的痕跡。

她自從上車後便沒怎麽說話,或者說,杜元茗基本很少主動跟別人去溝通什麽,或者跟誰表現出想要親近的意思。

然而她現在的動作,卻十分的柔和,就像....生怕弄疼了對方,細致的熨帖的,已經完全不需要用語言來表達了。

杜衡心裏有些怪怪的感覺。

他將人送到最近的派出所門口,原本想一起進去,然後又遭受了他人的拒絕。

他真是很久沒有這麽憋屈過了,自己大發慈悲地做個好人,別人卻不領情。

杜元茗自然不能讓他跟過來,雖然憑借他的社會關系,殷奶奶如今的住所和聯系人很快就能查到,就是如此,更不能讓他幫忙。

杜元茗先下車,然後扶著殷奶奶先慢慢地下一條腿,然後再落下另外一條腿。

殷奶奶喘了兩口氣,拍著自己的胸口。

跟著下車的杜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