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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夫妻恩愛,家庭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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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月在春日產女,名曰籮音,小名阿全。

衛霆對待阿全並未像剛剛得知的時候那麽不喜,小丫頭還未長開,整個人皺巴巴醜巴巴的。

阿全的娘親是個顏控,總是逃避著與女兒獨處,而衛霆看小孩什麽都是好的,溫柔的換尿布哄睡、嘗試著擡頭、做按摩,甚至於小孩輔食的蒸煮,無一不親自上手。

丁月笑他像個免費受氣的保姆,反正她是不管,那天衛霆正在換尿布的時候被小孩尿了一臉,難聞死了。

衛霆一臉無奈,“那也是你姑娘好吧?”

“嗯哼,我只負責生,養是你的活。”

衛霆彎唇,一手還讓小孩握著他的手指,另一只手去握女子的手心,十指交扣一樣,細密溫馨。

“嗯,娘子說得對,霆一定遵守履行。”

生產已經很艱難了,養孩子這樣的瑣事就該由他全權包攬,衛霆心甘情願。

令誰都沒想到的是,那樣聰慧溫婉的丁月會患上產後抑郁癥。

丁月自生產之後每天都有人在她的耳邊提起孩子,明明她也喜歡自己的孩子,可是還是厭煩。

明明她正值佳齡,不過生了孩子此生都要與孩子掛鉤了嗎?一輩子都要活在母親的身份之中,別人說起她再也不是丁家姑娘丁月而是衛籮音的娘親了嗎?

一想到這樣的生活丁月就感到窒息一般的難受,一開始是失眠,皮膚變得糟糕,那天他們一家走在大街上丁月竟然因為別人小孩叫自己一聲姨姨感到害怕。

是對自己的不自信。

丁月焦慮膽小,走路不敢大大方方的和人對視,平時佝僂著肩膀更讓她有安全感。

光是衛霆感受到不一樣就有半個月之久,親眼看到是在一次偶然的午後。

丁月晃著搖籃忍不住發呆,裏面躺著的是吃飽奶的小孩,才兩個月大。

她瞟到小孩吐出的小泡泡,一陣厭惡從心發出,但那是不對的啊。

這是小孩正常的現象,丁月看著小孩,愧疚道:“對不起寶貝……”

衛霆輕掩上門看的不是滋味,心中同樣也在說對不起。

是對著丁月說的。

該是他的不好,沒有做到很好,才叫丁月產後患上這樣的郁證。

衛霆一夜沒有回來,聞盛之的屋子裏亮了一夜的燈。

丁月從插花鋪子裏出來已是正午了,沒叫馬車,她從小巷裏步行。

那頭跑來一個麻花辮的小女孩,小孩抱著幾支梅花過來,水盈盈的眼睛看著她說:“姐姐要花嗎?新摘的今年的臘梅,買一送一。”

丁月沒拒絕,掏出幾枚銅錢接過來了一支。

才三兩步的距離,小男孩又過來了,一樣的臘梅,一樣的問辭,“姐姐要花嗎?免費的,今年新摘的。”

丁月只當是今年臘梅泛濫,笑著接過來了一朵,碰到第三個孩子的時候被她察覺出來不對勁。

這恐怕都是衛霆搞的鬼。

接過那支臘梅,丁月叫住小孩問:“他在哪?就是叫你們來的人,他在哪?”

小孩笑笑,搖搖頭跑遠了。

丁月接著往前走,捧著幾株臘梅,眼含期待,衛霆一定就在前面等著她,等著她走向他。

在一大片的臘梅樹前,是靜候著的衛霆。

男人淺色衣袍,眉眼溫柔。

將收拾好的一束臘梅舉高,衛霆笑著說:“姐姐你還要花嗎?今年新摘的。”

“噗嗤,衛霆你多大了?幼稚!”

話雖如此,丁月卻是把那花接了過來,珍貴的抱著。

“阿月,我知你想當姐姐,不想當姨姨,前段時間是我不好,忽略了你剛剛生女忽略了你的情緒,我向你道歉,請你原諒我,還有,你從來沒有因為分娩而變得不好,你還是你,母親只是你的一個身份,你還是岳丈岳母的女兒,還是我衛霆的妻,最重要的你還是你自己,你是丁月,還是我永遠摯愛的姑娘,丁月,不要多想了好不好?我知道那些不好的情緒會占據你的腦海,我陪著你一起把它們趕跑好不好?它們不能控制你你也不允許它們那樣,你一個人戰鬥太艱難了,我們一齊,我站在你的面前做你的盾牌,我們一起好不好?”

丁月眼眸濕潤的聽完這些話,原來那些脆弱的情緒不是矯情,他都知道,也完全心疼理解她。

“阿月,北行的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只有我們二人,這段行程,你要開始嗎?”

衛霆伸出手,一臉溫柔的看著她。

“好啊。”

丁月腳上蹦著上前,緊緊的握上那人伸著的手,笑著應他。

五年後的衛府,丁月在庭前賞月。

“衛霆,今晚的月亮好漂亮,你也要看看嗎?”

“好啊。”

衛霆應聲坐下,雙臂貼著女子身子湊過去,聲音細膩道:“我也要賞月,不過彼月非此月。”

他說著帶著涼意的唇瓣吻到女子脖頸,低著身子仰視著她的姿態。

虔誠又愛戀。

丁月就知道他想到哪方面了,不由得面上微紅。

“衛霆!你混說,你腦子成天都是那些事吧,你還能會些什麽。”

“哈哈。”衛霆笑著承認了她說的話。

“我還會賞月。”

他說的低啞,又帶著蠱惑的口氣。

摸索到女子的手,衛霆雙手扣上,吻的投入。

走廊上是枝珮帶著五歲的小籮音過來,見到這一幕突地止住腳步,又想到什麽趕緊捂住

小籮音的眼睛。

“怎麽了枝珮姨姨,阿音看不清路啦。”

小孩乖乖的站著,也沒掙紮,安靜的問話。

“阿音莫急,奴婢想起來了小廚房裏還有雀琵給您特意做的桃酥,您要去嗎?”

“哈!桃酥,去吃桃酥,姨姨快去。”

呼了一口氣,枝珮牽著小孩的手向後走去,要是叫姑娘看到了問起來,她才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好。

“可是枝珮姨姨,娘親說阿全今日的甜食吃完了,不讓我多吃,可是我想吃桃酥。”

“那這是個秘密好不好?姑娘和奴婢一起保護好這個秘密。”

枝珮向後望去,心裏揶揄,姑娘啊,那裏的兩人纏綿得難舍難分只怕沒功夫管您今日吃了幾塊桃酥呢。

“好耶!咱們快去。”小家夥歡快的應下來,登著小短腿拉著枝珮就要跑去,圓圓的臉上盡是只管吃飽不餓。

枝珮吃笑,滿眼含笑的跟過去,雙手小心護著跑得還不太穩的小孩。

……

當朝太子陸陽是個較之端方的,也是衛霆看中的下一任皇帝,貞寧帝是沈溺於犬馬聲色之中了。

若陸陽上位,雖說不能帶領禾國更上一層樓開疆拓土,但保留原本的成績還是很容易的。

衛霆也不想掌權,一是對權利什麽的不感興趣,二是不需要,如今以他掌握的實力來說足以護住他的家人,別的金錢地位,都是虛的。

太子出府公幹,被人劫殺。

衛霆收到消息讓霽風帶著人往那邊趕,他走不開。

男人在榴記排隊買綠豆酥餅,因為前幾天丁月誇過這糕點一回,他就記下了。

那邊的人及時救下了陸陽,卻攔著他不讓走,就是要等衛霆來。

衛霆來的慢悠悠的,沒行禮,開門見山告誡道:“殿下英才,但槍打出頭鳥,這回的刺殺就是例子。河西澇災的事務還請殿下莫要接管,樹大招風,於您不利,您的太子位也不需要這次的功勞來鞏固,您還是大禾的儲君,變不得。”

陸陽聽得出來他話裏的另一層意思,審視著他,口中應下來。

“你為什麽要助我?”

“殿下言過,非相助爾,下官只是不想榴記的糕點鋪子關門,以至於不想讓朝堂動蕩,霆不想下次去的時候空手出來。”

他不忍心看到家裏的人失望的模樣,所以榴記的鋪子必須的開。

衛霆淺笑著,垂立著的手摸了摸懷裏的酥餅,想著家裏的母女倆,眼中不由得氤氳出更深的笑意。

“還有,霆奉勸您一句,殿下要記清楚了,您是卓越,但也只是在陛下的眾位皇子中才顯得出眾,若是您做了不該做的事,逾越了那些個底線,東宮的位子您看看還是不是您的。”

衛霆只是不想那麽麻煩,換繼承人需要名正言順,需要很多波折他不想浪費時間到這些事情上。

但並不是做不到。

陸陽看著男人閃過謹慎忌憚,亦有被看穿的羞愧。

“呵,下官讓人護送殿下回去,您好夢。”

衛霆笑著頷首,慢條斯理的越過陸陽向前走去。

已過而立之年的男人愈發成熟穩健,平時待人溫和平靜,一雙眸子藏著無限的柔情。

回府的那條側道上,衛霆遇到了截他的人。

一身紫衣黑底的年輕男子長的白凈,身量偏細,眼神透露著陰鷙,毀了他全部的清和。

“下官工部侍郎裏嶸,見過衛尚書。”

那人說著彎身行了一個晚輩禮,衛霆不過長他十歲不足,故意站著受了他一個全禮。

“何事?”

裏嶸好像感覺不到對方的冷淡一樣,笑著說:“聽聞前些日子貴夫人去了法隱寺,聞先生又入夜入府,不知可是好事將至阿?若是真的,嶸定然備上厚禮表以恭賀。”

“賀什麽?”

“阿,賀您即將得子阿,若得個小公子,您豈不是後繼有人?”

他說的話惹怒了衛霆,男人睨著他冷笑。

衛霆沒打算再要一個孩子,第一胎是他的妥協,他已經和丁月商量過且表了態度,不會再生,不會讓他看著她受苦。

這人還說什麽恭賀,去他的吧。

“你的來意謂何,別拐彎抹角。”

裏嶸打哈哈的笑笑,“尚書直爽,那嶸就直說了,陛下日漸年邁不知朝堂世事,太子又是個平庸之輩,您難道就甘心一輩子做他人底下的左膀右臂嗎?您難道不想做上那個位置號令天下嗎?”

夢回第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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