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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幹凈的平等的會被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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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京最近小盜橫行,他們是一股團夥,專門挑在夜裏下手,光是立案的被劫者便達到了百數之多。

夜深,衛霆守株待兔的蹲守在瓦樓之上,一身黑衣手持小型火銃隱匿在古褐色的建築後,眼神緊鎖底下走著的男人。

那人粗布麻衣,周身健碩,獨自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四顧看著,慢慢的停下了步子。

有人在暗中,雖然呼吸完全看不出來,但是他的直覺不會錯。

丁月也是在這個時候來的這條街,是為了給那天那人說過的話一個答案。

“出來吧,暗地裏的兄弟。”

衛霆沒發出動作,一眾埋伏的人依舊悄無聲息。

楊奉狐疑,得手了一單後依舊無人,後覺得是自己猜錯了,他們作案快且逃得遠,不可能被盯上。

到達了指定地點,楊奉揮了揮手,身為同伴的趙秤覷著周圍出來,他身材較瘦修長,腰間的弩箭在夜間毫不顯眼。

“得手幾單?”

“蹲守的翡金樓給截了。”

楊奉一喜,“發了?”

“該罵娘才對,空殼子,白浪費那麽多時間。”

楊奉臉上出現和他一樣的懊悔,又商議著其他的計劃,“鹿京不能再待了,已經引起了那些官員的註意,我們換個都城,就去……”

話沒說完,帶著火光的弓箭頭倏地射過來,斜斜的射亮周圍,無處逃竄。

衛霆等的就是這一刻,等他們全部匯聚一齊的時候再圍而捕之。

“衛霆!”

來往交手間,衛霆竟聽到了丁月的聲音,尋著聲音看去,那人竟真的在自己幾步之遙之外的距離。

“你怎麽在這?”

“我有事告訴你,來尋你的路上就遇到了你……”

說話間丁月側身躲過飛來的箭矢,沒再繼續說話。

“都別射了,圍攻斬之!”

戰場上刀箭無眼,衛霆更怕那不長眼的箭頭碰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這裏危險我帶你出去,其他的話先別說,丁月你站著別動躲起來,我去找你,去墻的後面,躲好了。”

丁月乖乖的照做,看他彎著身子快速且警惕的過來,一雙眸子看著她滿是緊張。

“哈。”

“衛霆,聽你的話了呦。”

男子緊縮的眉頭還未松開,警醒的話就要說出口,面前的女子便變了臉,快速的上前一步,面對著他的背,在衛霆還未明白怎麽回事時,就聽到一聲鐵器刺入皮肉的聲音。

接下來是丁月吃痛的一道悶哼聲。

“丁,丁月?”

跪下身子接住滑落下來的女子,衛霆一動不動看著她,瞳孔好似靜止了般。

太疼了,丁月從來沒有這般疼過,冰涼的箭頭還留在右肩膀中,其力道之大好像穿透了骨頭一樣的疼。

衛霆顫抖著接過昏過去的她,只用了一瞬來反應,慌忙地抱著人站起來,大喊著向外跑。

“聞盛之,聞盛之!丁月你別睡啊我帶你去找聞盛之,求你別睡啊……”

街道上的爭鬥也已落幕,楊趙二人被卸了下巴,綁著手腳壓在地上不甘的瞪著站立著的二人。

霖霧望著衛霆跑遠的方向,問:“主子沒有發話,他們要怎麽處理?”

“五馬分屍、千刀萬剮,總之怎麽殘忍怎麽來。”

霖霧不解,“主子還沒發話,你怎能私自做主。”

“嘁,霖霧,我這還是給他們二人一個痛快,你沒看見主子的表情嗎?要是丁家姑娘真的出了什麽事,你以為他們還能死的利落?”

衛霆的背影已經看不清了,霽風卻是旁觀者看得透徹萬分,他對那姑娘看得重要阿,到了動輒丟盔卸甲的地步。

止了血,上了藥,丁月在月至的時候醒來。

“丁月?對不起,對不起,我就不該等他們聚在一起的時候再一網打盡,都是我的問題,我既有能力將他們逐個拘捕還要等時機,明知道你來了沒有第一時間護住你還叫你受傷,都怪我沒有考慮……”

是一身深藍色衣袍伏在床邊急急道歉的話。

丁月頭還疼著,身體上的疼通過神經傳過來,難忍非常。

不過女子垂眸看去,卻是滿眼的心疼。

這般道歉的話不知道他心裏想了多少遍,不知道在昏迷的這段時間裏他經歷了多久的惴惴不安。

“衛霆。”

“怎麽了丁月,你說?”

男子仰望的眼神像只渴望的小狗,小心著看著又用爪子把自己最珍貴的捧過來。

“衛霆,我疼。”

“對不起……”我恨不得替你受這疼痛,哪怕千百倍的疼痛亦可受於我身。

衛霆的手心是他昨夜親手劃破的新傷,因為丁月在昏迷中上藥的時候很疼,眉頭緊促甚至還哭了出來,他看不得受不了,就用這樣的方式來抵消那些心痛。

可是好像效果甚微,衛霆還是看不得她忍痛。

把手遞過去到她唇邊,衛霆認真道:“丁月,你疼就咬我,手拿手帕擦過了,放心咬。”

只要能換你別痛。

“衛霆,你抱抱我。”

男子一頓,繼而慢慢的直了點身子,雙手撐在一側,他上半身微彎,中間留出很多的空隙。

對待躺著的人就像剛吹出來的泡泡,像新壓成的嫩豆腐,尊重又不敢過於接近。

又是礙於男女之防的行為。

丁月暗嘆,他總是這般處處為她著想,點明了感情,卻不逾越逼迫半步,事事以她為先。

“衛替之。”

“我在。”

丁月右肩動不了,只得拿出左手,手放在他的後脖處,她輕拍了幾下,像哄小孩一樣。

“衛霆,那不是你的錯,”

“可是……”

“你是三歲稚子嗎?非要如此執拗,戰場上刀劍無眼,誤傷也是常有的事,若要論錯的話那我闖入你設的圈套之中,壞了你的事不是也有錯嗎?”

有些怕她的高聲指責般,衛霆低下聲音反駁道:“…那怎麽能一樣。”

“衛霆,我從不後悔擋在前面,因為我知道那箭的後面對著的是你。你可以愧疚自責,但不能過度,衛霆,你不問問我來找你有什麽事嗎?”

“什麽事?”

丁月去找他的對視,聲音溫而堅定。

“你並非高攀,我們門當戶對。”

衛霆楞了幾下,簡單的一句話他在腦中過了好幾遍,男子臉上很是錯愕,是他想的那樣嗎?

“噗嗤。”

丁月戳了戳呆怔的人,好笑道:“太疼了,你幫我去向聞盛之討點安神的藥,最好喝了之後能立馬入睡的,不然會疼死的。”

“那樣的藥副作用極大……”

“衛霆,好疼,不行了,忍不了了,快疼死了。”丁月笑著對他說,比起喊疼更像是撒嬌。

衛霆抿唇,心裏防線在一步步退讓。

“好,我即刻叫聞盛之去配,配副沒有副作用的藥。”

丁月答應下來,放心的閉上眼,眉心因為疼痛皺著。

中元節那日丁月收到男子的書信,說是邀她在城門正對著的那條街上,在最繁盛的街道上,有戲請她看。

揮退了跟著的眾人丁月漫步走著,心裏不禁暗想,會是什麽?他會出現嗎?

在四顧找著的時候,燈光照在隔亮布上,吸引了她的目光。

一起出現的是兩個驢皮剪成的一男一女小人,幕後是一個男聲的配音。

第一幕是在樹下,女子衣衫飄飄,舞姿輕柔曼妙,男子仰著頭看著她深深的被吸引,就像是看著天上的仙女。

繼而是說話的聲音,男子表白被拒,其後說出的話才是他得以繼續的憑借,在女子悲傷哭泣的時候,男子給她放煙花,在女子的身後安靜的看著她陪著她,不索回報。

丁月看的眼眸濕潤,這是衛霆根據他們的事改編的,肯定。

她哪有那麽好,是衛霆把她看得太好了。

想著後來的劇情,那人又說了,“諸位,這位公子說還沒有得到那位姑娘的首肯,所以皮影就到這裏了,接下來的劇情大家競猜吧。”

丁月隨著人流出來,腦袋轉著在找些什麽,她敢肯定,衛霆肯定久在這裏,在她的附近守著。

“呼。”找到了。

一身深色直綴的男子背對著站立,頭發只用簡單的簪子束起,肩膀寬闊有力,只一個背影便讓人遐想起那前面的無限容顏來。

“衛~霆!”

是丁月嬌俏的喊聲。

衛霆應聲回頭,便看見笑著跑來的丁月。

女子笑得明媚,仰著頭樂呵呵的,滿眼看著的都是他。

幾乎是忘記了呼吸,因為那笑容太過亮眼,因為女子的擁抱太過熾熱溫暖,導致衛霆極力控制著表情有些生硬。

“衛霆,你想讓我一直這麽主動嗎?”

丁月是踮著腳抱他的,攬著男子勁窄的腰身,將熱氣呼在他脖間故意道。

“……”

“嗯。”有些喘不過來氣了。

男子回擁,抱得很緊,頭顱低低的伏著,眼睛沈溺的閉上眼。

好像做夢一樣。

女子溫熱的身體被他抱著,溫柔的順從著他的擁抱,好似天底下最好的事情都被他得到了。

丁月笑盈盈的輕拍了拍他的背,幹什麽阿,這麽緊張幹什麽阿。

“衛霆,那位姑娘給了那個公子首肯,下一場的皮影戲你能陪我去看嗎?”

丁月問完,聽得從脖間傳來不甚清楚的應答聲。

“好,好。”

此生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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