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求娶?像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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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月一臉莫名,她什麽時候惹他生氣了?還是生她的氣?莫名其妙。

“…世間之大還好我們相遇…緣分天意都比不過我們相遇,你深深的存在於我的腦海裏…”

他看著就是醉酒了,這麽一番話更像是提前打好的草稿,新郎等著在結婚當天說的告白誓詞。

可男子過分冷靜得面無表情一般,更像是來尋仇的。

丁月看清了他眼底的情緒,憋著笑故意喝道:“放蕩!”

衛霆驚醒,剎那間的清明過來,眼底閃過懊悔,張了張嘴,男子其他的話像不會說了一樣。

“抱,抱歉……”

他竟因為看到她與別的男子一室便心生妒意,酒後失態,以至於在她面前這般無狀了。

沒等她回話,衛霆轉身就走,踏下樓梯發出一連串的聲音。

在下半層的時候被截住,是霖霧端著托盤穩穩過來,“主子,老板說您要的醒酒湯熬好了,屬下給您端來了。”

身後傳來噗嗤聲。

是丁月隨意拎著酒瓶出來,臉上帶著看笑熱鬧的笑意,她甚至於還擡了擡手心,好似在說,二位繼續,繼續叫她看戲。

衛霆臉上紅白交加,喝道:“什麽醒酒湯,我沒醉!不需要,拿走。”

“可是……”

霖霧被瞪了一下,被自家主子撫開繞過一旁走了。

“主子,可,可是您就是喝醉了啊……”

男子遠遠的給他個背影,半層高的樓道上,是一身淺橘色長裙的女子回應他。

“欸,看不明白嗎?你家主子的面子比醒酒湯重要的多了,還不去追。”

不知道那女子所笑為何,霖霧向高處微微彎身,將托盤遞給小二,找自家主子去了。

丁月明確衛霆的心意是在男子表明那天。

他借由宴會的幌子請她花園一敘。

“丁月,我心悅你,邀請你做我衛家的主母,未來我到達多高的成就地位,你一定是同等的,你願意嗎?”

女子搖頭,安靜的看著他。

“你不信我?那我立誓,發毒誓……”

丁月還是搖頭,眼神止住了他接下來的話。

“衛霆,你懂我想要什麽嗎?”

“你想要尊重平等,你想要一個自己選擇的夫婿,你想要不同,你本就不同,我說的對嗎?”

丁月點頭,明明白白的附和他的話,衛霆說的都對,可是他說了這些她就要答應嗎?哪來的道理?

“衛霆,我是丁家獨女,外祖父和祖父家亦只有我一個小輩,我從小受盡尊寵,未來夫婿不愁挑的,你憑什麽說求娶我?”

“我…”

的確,丁家與皇族有根深蒂固的關系,更遑論丁將軍如日中天備受重用,丁家是看不到沒落盡頭的。

反觀衛家,長子逝世,長孫又是個不接襲的,至今還在兵部從五品徘徊,空有一個老國公撐著門庭,面子過得去罷了。

這門婚事若成,屬實是他衛霆高攀了。

“丁月我求娶你絕對不是因為你的家世,我若是圖這,高中狀元那年陛下曾允諾我那時我便可以依靠親事來往上爬,可是我沒有,現在亦不會。我有一顆真心,時間長了你一定能夠……”

“不夠衛霆。”

丁月自穿來就沒有安全感,如果接受,那就是永別故鄉,徹底斬斷過去發生的種種,忘記現代的丁月,而徹徹底底的做一個古代人,她還做不到。

“我看不到。”嘴上說的再多,再真誠,都是虛的。

“我將真心剖給你。”

“真剖嗎?”

丁月緊追著問,仰著頭聲音快且定。

衛霆內雙的眸子與之對視,黝黑的眸子暗含著熾熱的情感,被他掩蓋著有些看不分明。

女子沒有再問,從丁月的表情就可看出,她沒有開玩笑,是真的要他剖心給她看。

心一狠,衛霆抽出手腕上的匕首毫不留意的向左心臟刺去,柏青色的長袍瞬間被鮮血殷濕,血腥味在鼻腔蔓延。

“你神經病啊聽不出來我的玩笑話,你是笨蛋嗎?你是不是聽不懂我說話?身體是我的嗎?不會疼是不是!”

丁月著實被震驚了,手伸出去,又不敢碰到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丁月,我是認真的。”

沒空說那些,丁月慌忙地招來下人就要叫郎中來。

依照這裏的醫療手段,咳嗽都是大事,更別提是在心臟處見血的傷痛了,搞不好弄個隱疾,還診斷不出。

轉身間卻被男子握住手腕,“幹嘛?叫郎中來止血治傷阿。”還說什麽!

“不可,我腰間有刀尖粉可止血,不能讓人來…”不能讓別人看到你與一個外男一處,

丁月沒想到他執拗頑固如此,一個大男人能有什麽顧慮?比的過身體的緊急嗎?

衛霆臉上是罕見的堅持,隔著兩個人的衣袖握著她的手腕緊緊的,絲毫不見動搖。

“罷罷罷,不叫人來了好吧。”

在假山裏面擋住過往的人,解開腰帶,到最後一層中衣時丁月手腕又被握住。

“又怎麽了?”

丁月真是無奈了,這人是不是感受不到痛,止個血磨磨唧唧的。

“男女之防大於天,你的清閨名譽不能毀在衛某的手裏。”

丁月簡直要被氣笑了,這是什麽謹守規矩的古代人?

“都什麽時候了,還在乎那些,松手!要不叫郎中來,要不我給你上藥,而且不能叫其他人來,二選一,選吧。”

丁月是瞪著他的臉說的,女子柳眉倒豎,頗有幾分小老虎發怒的兇狠模樣。

衛霆被她的不講理弄得無措,心中藏著暗喜,他手一松,選擇了第二個。

帶血的肩膀便露了出來,刺開著一個血洞,丁月看的一痛,要不是她說那些激他的話導致受傷,她是真的不會管的。

可這個傷口到底有她的原因,得負責。

丁月得踮著腳才能把藥粉撒在他的傷口上,衛霆瞧見了,雙腿微微分開站立,男子彎著身子前傾,配合著她的身高。

女子認真的湊近,溫熱綿密的呼吸噴灑在裸露的肌膚上,衛霆右手緊掐著手心才正了呼吸。

“丁月,我出生在一個不太好的家庭氛圍裏,所以我對女子有些不虞,但這些壞情緒不是對著你的,永遠也不會。你是我第一位而且我確信是此生唯一一位心動的姑娘,丁月,請你相信,想娶你這件事我是認真的,我知曉你不在意家世和別的什麽,但是我不能不懂事不給你,請你在這方面等等我,我現階段能給你的就是我的行動,說心悅你這件事不是說著玩的,我也知道嘴上的功夫最是無用,但請你仔細考量我的行動,然後給我一個答案,好嗎?”

末了,衛霆說的小心翼翼的,那雙瀲灩的眸子竟出現了可憐祈求的情緒。

“…好。”

丁月答的遲疑,但也不是吊著對方的語氣,亦不會在眼神裏和他流轉情感,裝作拒不掉對方的無奈。

是會給他一個確切的答案,等我想清楚了,等我在好感和家鄉之間衡量清楚了,我就回答你。

在邀月軒點了大半的酒,丁月喝著喝著就萌生了無限悲涼孤獨的情緒,這是她來到這個陌生地方的鮮有的幾次失控。

晃悠悠的拎著酒瓶,丁月走向包廂裏帶著的琴。

試了一個音,音質和她常用的差強人意,丁月吐槽道:“什麽破琴……”

淺彈了一段小調,丁月勉強想,琴雖一般也能彈。

酒瓶癱倒在腳踏邊,女子沒有坐的很端正,醺意夾雜著迷蒙,流露出一種無法言說的媚態。

手指尖出來的琴音是《胡笳十八拍》,彈的是前十拍,丁月根本沒看手上,眼睛飄忽的看向前方,手上飛旋流暢,譜在心裏,自然不需要低頭。

丁月在述說思念,可是琴聲不能說話,她仿佛與孤獨融為了一體,那處的空間好似被隔絕了,女子臉上的落寞失意全都化作琴聲表現出來。

周遭的看客驚艷於她的琴技,紛紛驚嘆。

只有對面樓裏的衛霆看的沈思,眼中閃過心疼。

她在思念什麽?為何這般傷情?

並不是沒了神志,丁月結束一曲就離開了邀月軒,獨自走在小道上,四處無人且黑暗,像極了她的思緒。

忽然間,一道不太響的聲音破空而出,是一束嬌小的艷色煙花在夜空中綻開,似乎是為了給底下的誰提個醒,繼而數以百計的煙花全部升空,將丁月前行的路照的明明亮亮。

似乎想象的到那人站在成堆的煙花旁邊,手拿著火折子,一個人點肯定是不夠的,他還要分心註意著旁人的動作。

亮黃色的煙霧光暈之下,是男子挺立同仰望著天空的背影,襯得那人穩健又溫柔。

這般想著,丁月彎唇微笑。

想念家鄉的情緒被撫平,這裏的好被她念起來,是個執念罷。

那裏再好不過是早收容了她一世,而且還沒有家人的陪伴,這裏再不好至少有疼她的家人,朋友知己,現在還多了個戀人。

所以,留在這裏也未嘗不可阿。

一下子想通了許多,控制不住的好心情湧上來,女子不舍得走的太快,走一步蹦一下,時時望著天上的璀璨,繼而臉上盈滿笑意。

這個衛霆,好像和她一直以來遇到的男子都不一樣,和現代的那些人也不一樣。

這種感覺很新奇。

若論年齡,穿越前的丁月是二十五歲,又在這裏過到了重新的十八歲,丁月是不太期待愛情的。

可是和衛霆在一起竟有了心動樂意的感覺,惴惴不安的同時又會讓人期待著的感覺。

很美妙。

幹凈的平等的會被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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