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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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佑自小就知道,自己為皇後嫡出,上頭有親哥哥,以後會當皇帝的,所有自己可以開開心心的跟著楚恒一起橫行……咳咳,苦讀詩書,練習武藝,強身健體,只不過親哥哥不給力,還沒意識到有人敢對自己不敬,就被害了。

傻白甜楚天佑:要是自己以後不當皇帝,估計會死的很慘。

當年的皇後施展了足夠的手段,保住了自己,別的皇子就“有心無力”,還好,大皇子沒有因為自己身強力壯而氣死,只斷了條腿,氣的半死,真是太好了。

無論如何,陪同自己度過冰冷的幼年,是楚恒這個好兄弟,半個,親兄弟?差不多吧都是楚家人,遠離皇宮,再沒有保護自己性命的人更值得放心的兄弟了。

自己兒子都會說話了,這個兄弟才娶妻,真是可憐。英明神武的陛下心理活動。

新婚夫婦進宮後,一個讓皇帝腹黑的拉去炫子嗣了,一個被皇後太後拉著手,慈祥的告訴自己婚後生活如何如何……

要命,慈祥這個詞是怎麽想出來的,楚雲嫻心裏打了個哆嗦,這麽熱情,好在都習慣了,否則這一兩年都對不起這皇家婆媳的照看。

還有公主的照看。

想起什麽就說什麽的楚雲嫻立即提起了唯一沒有成婚的楚家公主,嘉穎公主。

“說起來,十一公主比雲嫻要大些,如今,可是玩兒的心都飛了。”太後嘆氣道。

“母後請寬心,嘉穎公主可是有多家求的,公主一向對外寬和大方,交好的女兒家也多的是,人家好兒郎可都盼著隆恩……”

“說的是啊,如今就放心不下她……”

楚雲嫻看著這對最尊貴的女性差點抱頭安慰,心裏有些蒙,忘記自己已經出嫁了,因而這對婆媳更加不拘束了。

“雲嫻的表兄就很不錯,前不久娶了你妹妹,似乎同他交好的英年才俊不少……”

皇後:“母後說的我也想過,只是公主那邊還要多多勸說才是。”

“雲嫻,此事由你來辦,如何。”

“這個主意不錯,雲嫻同十一兩個人可要好了平日裏,若是她不好意思對我們這群過來人說,雲嫻可以多多勸慰下。”

難道我不是過來人了嗎?好吧,還真不是。

楚雲嫻認命了,心裏只希望真能把嘉穎給勸回來,不就是嫁人嗎,小意思,她不就說嫁就嫁了嗎?

嘉穎郡主:打死你個沒良心的,這狗糧我不服!

五公主嘉樂:成婚了就可以一起叫別人吃狗糧了。

離宮前,順便把世子妃頭銜給坐實了,昌平王世子才滿意的收好聖旨,對著世子妃:“娘子,天色不早了。”

天色不早該休息了。楚雲嫻只當自己寵著他了。

沒想到的是,楚恒把自己牽到書房,只留下鈴蘭、蘇勝二人,這是做什麽,楚雲嫻想,該不是要紅袖添香夜讀書?世子爺就會玩兒。

“程平。”

“是,屬下到。”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程平對著世子行禮,然後面對著楚雲嫻恭恭敬敬:“屬下拜見世子妃。”

楚雲嫻:這是幹嘛,不是見過了嗎?

楚恒解釋道:“去年你見過他,很多時候叫他辦事畢竟不會叫人打眼。”

“他同蘇勝……”

“他們一夥弟兄很多,沒有吩咐,絕對不會叫任何人知曉。”

“我明白了。”

“娘子,為夫曾經做過很多不得已的事,在偌大的昌平王府,值得信任的,不過是他們幾個。”

“阿恒,你放心,你告訴我的,我一定會保密,這些年你的為人,我信得過。”楚雲嫻淡然一笑:“夫妻本是一體。”

“王妃那邊,只要尊重著即可,有什麽事情為夫自會解決,不要輕信別人。”楚恒有些釋然,似乎沒什麽不能說出口的,自己的娘子這麽單純無辜(?),若是不說出事實,被外人蒙蔽了怎麽辦?

“聽阿恒的。”乖,別像個小可憐一樣,還要我哄你。

“若是無趣了,多味齋那邊有很多有趣的傳聞經常送來。”一些隱秘的消息應該有趣的多,楚恒接著說:“先前皇上未登基時候,經常由為夫協同料理,如今帝王國事繁重,很多也交於為夫手中。”

你叼的。

“阿恒真厲害!”滿層香酒樓的還是放心些,自己可別給男人拖後腿,被別人察覺就不好了。

世子妃,您才是多慮了。

雖然經常被誇,但還是好開心。“娘子心中所求,為夫雖然現在無法做到,但是請相信我,不出三年,不出三年,定然讓娘子完成心願!”

“……好,我相信。”一如既往。楚雲嫻低下頭,將小手塞進了自家男人的大掌,熟悉的再次緊握,她笑的無比滿足。

似乎是很久前,似乎又是不久前,在林家表哥定親的時候,當上京多數人在稱讚這對碧人時,楚恒問自己,若非是皇家賜婚,自己可有遺憾?

她是怎麽回他的呢,好像不知道說了什麽,因為是隨口說的,並不記得具體是那句話叫楚恒開懷。

只是,自己心裏仍然有很多話也一並說了。

她說,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一直逢兇化吉,遇難成祥,在十多歲時候獨自一人在破舊的山林生活,並沒遇到豺狼虎豹,更沒有壞人傷害自己,反而得到了很多善良百姓的幫助;後來舅舅找到了自己,給自己帶來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安寧生活,林家對自己照顧有加;過了兩年,來到上京,就感覺到了上京是何等的繁榮,而自己更是一躍而上成為郡主,身無長處卻被人處處誇讚,享受了太多的好,人也漸漸懶散了不少。

應該說,無論是誰,處在她的位置,都沒有遺憾了,更何況未來的夫君還是尊貴的昌平王世子,應該說,是圓滿了。只不過,她是個貪心不足之人,山林野人也好,郡主也好,她的心裏總有一個可笑的執念。

她想去別的地方,經過除了上京以外的城池,看更多的風景人文,陰山之外的戰爭傳奇,南海之處的風雨海浪,還有江南繁華的街市,都想去了解,去看看,去嘗嘗吃的用的喝的玩兒的有哪些不一樣。

楚恒當時看她的眼睛,似乎非常的平靜。

“雲嫻放心,終會讓你得償所願。”

在他眼裏,雲嫻是最好的女子,無關於“情人眼裏出西施”這樣的話,無關於是否“情牽”之深戀。

這樣的世界,一個不過十歲的女童,能獨自在深山中生存下來,能想到習文斷字,能通過自己的努力而非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本來就是已經很了不起了。

更何況,認回親人後,能兩年安然於室,堅持抄書練筆,學習女子生活,給自己套上枷鎖,回到上京,明明家世顯赫,就連皇家都善待與她,她卻又不汲汲外物,只為了叫長輩心安,更是難得。

明明都已經貴為郡主了,卻仍然對別人一視同仁,閨蜜朋友來往好不在意身份,尊重不熟絡的來往貴女,也尊重街邊紮風車的老人,就仿佛是應該的,是常理。

可她又不罔顧身份,時時刻刻牢記規矩,律法,不僅僅熟讀大楚明律,更對自身應有之禮儀舉止自然,享受著身份上的規制,在規制之外,仍然獨立獨行。

她是個奇怪的人,是個很好的郡主,見過她的旁家女子,稍微接觸幾次的人都這樣對外說。

即便楚恒不曾有幸接觸她,在聽過她的事跡後,同樣會毫不猶豫的戀慕與她。

只因為沒有貴女願意用同樣的眼神看待自己。

別人?好奇的,向往的,羨慕的,嫉妒的,憤怒的,冷漠的,憎惡的,怨恨的,嫌棄的,異樣的眼神。

她一次都沒有。

直到數次接觸,完全熟悉了以後,她才有好奇的眼神問,自己怎麽給將軍當小廝?

會向往,他原來去過那麽多的地方;會羨慕,他怎麽會有如此高超的內力?會嫉妒,她自己怎麽不同他,是男子;會憤怒,為什麽那些敵人會傷害自己?會冷漠,覺得白擔心自己了,要冷戰三天;會憎惡,憑什麽有些人敢冒充他的名義進行刺殺?會怨恨,怨恨當年那些對他下手的人喪盡天良,會嫌棄,嫌棄自己居然還帶著舊香囊,然後給自己換了新的……

明明是自己不擇手段,卻在她那裏變成了同仇敵愾,以及無措的笑料與無奈的意外。

“阿恒,阿恒?”

楚雲嫻拉了拉衣袖,怎麽發呆了?

楚恒低頭一笑,他的女孩時時刻刻都在長大,道:“剛才在想,若是帶你像戲文裏那樣遠走高飛了,順郡王會不會將自己給宰了。”

“郡王舅舅會直接攻你下三路,把你打成殘廢。”楚雲嫻直截了當。

程平:漲姿勢了。

蘇勝:傻眼了吧,女主子就是叼,當年綁著犯人的事情不是給你說了?

程平:完全沒有親眼看見不敢信。

鈴蘭:原來當年自己進將軍府還有這兩個人的事?呵呵得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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