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

Harry起來後發現斯內普也沒有回來。

‘西弗勒斯是原諒我了，還是他的意思是早上再算賬？’Harry將昨晚的對話回憶了一遍又一遍，他拿不準斯內普的意思——昨晚看上去他確實沒有生氣，那他為什麽徹夜不歸？——難道他不想看見他？

Harry腦子裏裝滿了各種揣測，洗漱完畢後換上昨天的已經洗凈的衣服下了樓梯，雖然他不知道斯內普回不回來但是他仍舊打算做雙份早餐。

他需要咖啡來清醒自己的大腦。

就在咖啡壺冒出咖啡獨有的半是焦糖半是苦澀又帶著酸味的芬香的時候，斯內普從壁爐裏鉆了出來。

“要咖啡嗎？”Harry看著斯內普臉上的疲憊還有眼下的青黑，他吞下原本打算說的話，舉起了手中的咖啡壺並將它飛到餐桌上。

斯內普沈默著點了點頭，拉開椅子坐下，然後伸手按著太陽穴處抽疼的神經——一整夜他都在查閱那些資料，幸好這並非無用功。

Harry將早餐帶到了餐桌上，食物的香氣縈繞在鼻尖。Harry伸手奪過了斯內普手中舉起的咖啡杯。

“你必須吃些東西，空腹喝咖啡並不好，我再給你加一些奶。”Harry說著給那杯黑咖啡倒了些冷牛奶，令它不至於那麽熱。

斯內普瞪著重新放在他面前的那杯奶咖，但是他仍舊一言不發，開始拿起刀叉吃起面前的那盤松餅配炒蛋與火腿，盤中還有茄汁豆子。

“你不喜歡咖啡加牛奶？”Harry發現了這一點，他的表情略帶了一些指責，“黑咖啡對胃不好，加些牛奶會令你舒服一些。”

他發現或許斯內普並沒有他所想的那樣好照顧，至少在健康問題上，蠟黃油膩老蝙蝠的稱號可不是他們隨便塞到斯內普的頭上的。

“波特，你是一個年輕人，不要像一個老媽子一樣指手畫腳。”斯內普諷刺了一句，在吃了一半食物後，拿起那杯兌過牛奶的咖啡喝了起來。

Harry也給自己到了一杯加了奶的咖啡。

“昨晚你跑到哪兒去了？”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你很滿意你現在的這種狀態。”斯內普看了眼Harry，肯定地說。這並不是一個疑問句。

Harry拿起咖啡杯的手停頓了一秒，他將杯子放了回去，“我只是不想改變，我不知道做出改變會發生什麽——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種狀態。但是既然已經這麽多年都過去了，而目前看來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地方，所以……”

“沒有不好的地方？”斯內普玩味地咬著這句話，他嗤笑了一句，“波特，你有沒有想過，在結婚後你的時間並不是只屬於你一個人了。”

“而白天的你想必也不知道你的婚姻狀態。”斯內普又補充了一句。句句打在Harry的心上。

“所以你準備告訴他？”Harry的聲音透露著他自己也不知道的驚恐。

斯內普欣賞了會Harry臉上的表情，他心情愉悅地繼續吃著早餐。

接下去Harry便有些食不知味了，他胡亂塞了些便拿起咖啡杯一口一口喝下去，溫暖的液體並不能令他的不安下降。他確實惶恐不安，但是白天的他能夠得到斯內普的指導，並這一切將影響到整個戰時的局勢。這對他們是有利的。

所以如果他必須失去一些什麽，那也是劃得來的。

Harry說服了自己。他不能一直傷心下去，畢竟他總是無法保留屬於他的東西，那些終將是主人格所有。

“不，”斯內普放下手中的刀叉再次拿起咖啡杯時開了口，他已經飽腹，並且欣賞夠Harry臉上的迷茫與失落，令他終於善心大發地開口，“我查了一些資料，然後得出一個可能性的結論。”

Harry看向斯內普，就仿佛忽然又獲得了希望。

“我很好奇，你們之間究竟是如何運作的？你的自欺欺人到了何種驚人的程度？”斯內普反而問了這麽一個問題。

“我也不知道，”Harry誠實地說，“我發現他會改變自己的記憶，能夠合理解釋晚上發生的事，並且當他意識到記憶有問題時，白天的我並不會深入想下去。就仿佛他完全忘記了。作業是我寫的，禁閉是我去的，所有的一切在他的記憶中都是他做的。這就導致我們的知識水平是共享的。”

“所以，前一天的晚上我給你講解的一切，他都知道。”斯內普的手指扣著桌面。

Harry點頭。

“這倒是令人驚嘆的天賦，慣會裝傻？”斯內普冷笑。

“我想你身上的發展出來第二人格或許是為了抵抗那塊魂片。”斯內普忽然又嚴肅了起來，他面無表情地將視線轉向Harry額頭上的那塊閃電疤痕，“你潛意識察覺到了這個威脅，出於本能保護，你將你的人格一分為二，當你的一個人格被吞噬，那還能保存一個完整的人格，所以作為副人格的你保留了完整的記憶，這樣如果主人格被吞噬，你就能第一時間察覺到危險，並頂替他成為主人格，然後將魂片壓制。而如果你被吞噬，那麽主人格保存，他的力量比你更大，魂片是無法討到好處的。”

“但是這麽多年這些都沒發生。”Harry皺眉。

“人格的分裂是無法自我倒轉的，你察覺到了危險並盡量將自己完整的保存，這個方法很管用，也有副作用。”斯內普捏了下眉間，“你需要將靈魂狀態詳細的檢查。這樣我們才會知道魂片對你的影響，以及你的靈魂的受損情況。”

“我的靈魂分裂了嗎？”Harry不太明白斯內普的話，他傻乎乎的問。

“不，你的靈魂依舊保持完整，只是人格分裂了。”斯內普不耐煩地開口，“你自己不是清楚地很？”

“那麽，我先回去，然後你來找我，西弗勒斯你得把你的辦法告訴他，這很重要。”Harry不再糾結，他又提起正事。

“你從大門走出去，我等會去找你。”斯內普又皺起眉，“我不會向他透露你的事，叫醒一個睡著的人所要承擔的後果，不該是現在發生的。”

Harry放心了，他起身，準備出門，而在離開前他重又回頭看向斯內普。

“西弗勒斯，或許你們之間相處很少，但是請記住，我們——白天的我還有我，都愛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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