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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不見的曲曼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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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道聲音,烏爪跟胡金袖瞬間擡起頭來,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來人一襲粗布青衣長衫、寬袍大袖,一頭黑的發亮的長發如瀑般從他的肩頭垂落而下、未加任何束縛。

來人那雙如同山中泉水一般清澈見底的眼瞳、輕輕地掃落在這兩人身上,一張面如溫玉的臉龐上卻不見任何慍怒的神色,依舊是淡漠著一副端正俊俏的五官,冷淡著眉眼,靜靜地問著:

“是誰想要違反與我的承諾?”

他的聲音也是清清冷冷的,不帶半點活人的鮮活氣息。

這就是方才他們兩個議論紛紛的那個丹丘山山神!

被丹丘山山神那雙如山泉般清澈的眼睛一掃,饒是向來都喜歡在山神面前放肆的烏爪、都不禁在心頭上一陣發怵。

在別人背後議論紛紛嚼舌根兒的時候,正好被正主給抓了個現行,這個運氣喲~~~怎麽是一個‘倒黴’可以來形容的……

再想想剛才他們兩個人討論的那個內容,什麽違背交易的承諾、什麽傀儡的山神、什麽聰明反被聰明誤……這個死作得哦~~~

當然,剛才一直在作死的主要是那只金毛狐貍——

想到這兒,烏爪不禁擡頭看了看自己身前的那個胡金袖,正好就瞧見了那只嘴賤的死狐貍正背對著他的背影。

他只看到了個背影,胡金袖的臉色一點都看不清楚。但是,這只是狐貍的背影在丹丘山山神目光的主要“照料”下,也是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小小的寒顫。

這個抖動的幅度真的是非常的小,如果是不註意看就會被一不留神忽略過去,可是再小的抖動幅度,卻還是被此時正站在胡金袖背後的烏爪給敏銳地捕捉到了。

烏爪的心裏不禁沖這只金毛狐貍偷偷翻了個白眼兒。

小樣兒!你拽啊!你再拽啊!剛才還不是一臉不屑的作死作得挺歡快的嗎?!現在怎麽慫啦?!怎麽不繼續叫喚啦?!

怎麽,不準備繼續做媽媽的智障啦?!!

呵呵!!

“烏爪。”山神突然叫了他一聲,又把自己的目光緩緩移向了他。

“這一次下山去,結果怎麽樣?”他一直冷漠著的眉眼五官,突然向著烏爪扯開了一個溫和的微笑,整個人的氣質瞬間都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一下子便從高冷冰山融化成了一個溫和的鄰家大哥哥。

烏爪:“……”

被山神的變臉神技給狠狠地驚了一下,烏爪卻沒有半點兒感到榮幸的感覺。現在在山神“慈愛”的目光下,他要覺得自己全身的狼毛都要悚立起來了。

丹丘山山神在笑著的時候,不同於胡金袖那只嘴賤的死狐貍那笑起來假惺惺的小白臉的模樣——他的笑容永遠都是一副讓人感到如同春風拂面般的暖意,眸正神清的樣子從來都不會愧對他的正神稱號。

可是面對著這一次好不容易不再對他呈現出一副冷冰冰模樣的山神,烏爪卻不敢露出半點兒以往在他面前放肆的神情。

他現在也只是僵硬著身子轉向山神,用著一副生硬的語氣,硬邦邦的對微笑著的山神道:“你要等的人已經來到山腳下那個最後的村子,他們殺了我族裏不少的狼崽子,我去阻止……結果敗了!看到你以前的那個學生之後,就狼狽的逃回來了,就是這樣……”

幹巴巴的幾句話,卻沒一句廢話,也沒有一句假話。烏爪知道,丹丘山山神最想要聽到的、就是這樣的說話方式。

而正站在烏爪身邊的胡金袖聽到了他說出了“看到你以前的那個學生之後”,就猛地顫了顫,不可置信的擡起頭看向丹丘山的山神。

如果那個實力高超到讓他們望風而逃的花娘、也只不過是山神的學生而已,那麽這個教導學生的老師的修為,又該是有多麽深厚?!

有著這麽一副深厚高超的修為法力,那麽這個山神,又怎麽可能是一個任人擺布的傀儡?!

沒有理會胡金袖那一副驚驚詫錯愕的表情,山神轉過身、溫文爾雅地招呼了烏爪一聲:“走吧!小黑狼崽兒!”

“等你等了頗久了,你若不在,一個人下棋也怪沒意思的。”他負手而立,依舊掛著那副春風拂面般地微笑,神情自若的走在了前方,還不時目首招呼一兩句:“讓我們且去先把你臨走時那盤尚未分出勝負的棋局下完了,然後再說其它的一事情。”

從始自終,他都沒再和胡金袖說過一句話。

受到山神如此明顯的冷遇,任憑胡金袖是一副再厚的臉皮,此時也不禁臉色一僵,眉頭緊緊地鎖著。

最後,望著山神和烏爪正在一前一白離去的背影,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沈默不言的綴在那兩個人身後、默默地跟了上去。

而那邊被山神招呼著的烏爪,他的臉色此時也不見得有多好看。

聽到山神又一次提到了他臨走時那盤未下完的棋局,烏爪的臉色不由自主的也僵硬住了。

他在下山前把棋盤給掀了,還拽著山神的衣領沖著他發了好大一通的脾氣。雖說山神向來不在意這些小事,但是他卻也覺得這一次自己的行為確實是有些過分了。

搞不好他這一次會在山下遭遇慘敗

的事,已經在他走之前就被山神早已預見到了。

更是說不定,這件事情的背後其實也有山神在背後做推手,摻與了整個事件的發生與進展。

想到了最後趕到季長樂他們身邊的花娘,烏爪的臉色一黯,望著自己眼前那道削瘦的背影,他忍了又忍、最終一句疑問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你的那個人類學生……”

“她中間好像離開了那純陰之體一趟,之後又回來了,就在剛才……”烏爪緊緊盯著山神的背影,問道:“這件事兒……你知道嗎?”

“噢――”

山神聽到了他的問話後,連頭都沒回,只聽到一陣仍然是平平淡淡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你是說,花娘那個孩子嗎?”

“花娘那孩子我已經見過了,就在丹丘山上。讓我沒想到是,她竟然一個人悄悄獨身進入了丹丘山山頂上,毫無預照的就見到了我的本體。”

“這件事倒真是讓我措手不及!”此時,山神傳來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聽不出有半點兒措不及防的感覺。

“等花娘那孩子看到我的本體以及周遭的情景之後,她估計現在已經什麽都想明白了!”

說到了這兒,山神那一直都在波瀾不驚的聲音終於是帶了點兒微微的笑意:

“畢竟,她一直都是個聰明孩子!”

走在他身後的烏爪:“……-_-|||”

哦吼!你的語氣用不用那麽驕傲啊╯﹏╰!!!

“待你我下完這盤棋局之後,”山神再次回過了頭,目光上下打量了烏爪一下,接著道:“你身上的蛇毒就可以祛除了,我已經找到了一個可以驅蛇毒的小家夥。”

他的目光掃過了烏爪那灰敗的嘴唇、蒼白的臉色和他虛浮的腳步,以及烏爪身上怎麽也掩飾不住的微微顫抖。

烏爪被山神的目光刺得渾身一僵,不由自主的就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山神怎麽知道他的傷口上中了毒?!還是蛇毒?

他停下腳步,眼神覆雜的看向自己面前的山神,心中暗暗的沈默不語。

果然,這件事兒的背後真的有山神的一雙手、在無聲地摻與推動著嗎?

走在最前方的山神視自己背後那如芒刺背的目光如無物一般,只是安然自若地走了最前方,指著一盤已經收拾妥當的棋局笑道:“還是你走之前的老樣子,頗費了我一些功夫。”

烏爪擡眼望去,果然在那棵被他一掌打得枝葉敗落的老松樹下,又擺上了一盤跟他走之前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殘局。

他看著這局殘棋,無緣無故的、感覺自己心頭上的不安越來越嚴重了。

“不用多想……”山神看著烏爪這副惴惴的模樣,一撩袍角在棋盤前端坐下來,淡淡的安撫道:“我的事情還沒有辦完之前,肯定不會讓你出什麽差錯。”

“現在所有的時機都快要成熟了,就像一個裝滿了甜美果實的口袋馬上就要紮口一樣。在這種緊要關頭,我還真是需要你的白牙部族來為我做最後的一件事兒……”

身著一襲青衣的山神,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搓摩指尖一顆溫潤的黑色棋子,微笑著擡頭,看向了烏爪。

烏爪的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是狠狠的顫了一下。

真是一個溫潤如玉的人,真是一個……心狠心辣的,神。

他還需要白牙部族為他做什麽?

烏爪突然有點不確定當初自己來找這個丹丘山山神來合作,到底是對還是錯?!

還沒等他收回自己的思緒,山神突然將自己手中的棋子一扔,笑道:“算了!我還是先給你們兩個引見一下我的又一個新的交易者吧!”

新的交易者?!

烏爪和一直在默不作聲跟在他們身後的胡金袖,聽到這句話後皆是一驚,瞬間便隨著山神的指引,齊刷刷的看向那棵老松樹樹身後。

此時,最深沈的夜色已經過去,天色將將破曉,借著剛泛白的天邊投射下來的光亮看過去,正好把那棵老松身後的東西朦朦朧朧的看個大概。

這東西的身體龐大細長、看起來是一條體型頗為巨大的大蟒。此時這條大蟒正盤成一圈,身體上原本是一身粗糙結實的蟒皮卻是不見蹤影,渾身上下都是血紅色的血肉、布滿了坑坑窪窪可怖的傷口。

這條像是被人剝了蛇皮的大蟒發現有人正在看它,頓時驚怒,威脅似的沖他們張開了嘴,蛇信嘶嘶作響。

只是當這條血紅色的大蟒張開口後,烏爪才發現,原本蛇口中一左一右的兩顆毒牙,不知怎的,居然就只剩下了一個?!

如果季長樂他們中有一人在此,一定會驚訝!

這條巨蟒居然就是那個被季長樂敲下了一顆毒牙、最後掙脫了自己的蛇皮從而逃脫了的――曲曼柔!!!

“阿柔!”

沒想到胡金袖看到這副模樣的曲曼柔上後,竟然失態的驚喊出聲,迎了上去:

“你怎麽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蠢作者:“咳!采訪一下各位,對這一章的反派大集合有什麽感想?”

花娘:“……老師,你都黑成什麽樣兒了……”

白烏狼:“我去……等等!烏爪你小子還想帶著白牙部族去幹什麽?!→_→”

季長樂:“……嘴賤死狐貍和那條心機蛇居然真的是老相好……囧……”

Ps:依舊是明天上午九點一更,下午五點二更。

為了迎接雙十一,我們學校晚上不斷網不斷電Y(^_^)Y啦啦啦~~蠢作者要趁此機會為親愛的小天使們去徹夜碼字啦!祝所有的讀者小天使們在雙十一購物愉快(=^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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