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快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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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你們現在趕緊走!”

清晨,在這個丹丘山附近最後的小村莊裏,花娘從村民們家裏借了清水、繃帶和藥品,開始真正的給季長樂和白烏狼的傷口開始上藥包紮。

在晚上一直都不敢出門查看的村民們此時都圍攏成一堆兒、聚集在老村長家小小的院落裏,正在探頭探腦的看著這院落中滿地的狼屍。

昨夜那一場的酣戰,幾乎是砸破了所有院子裏的東西,房間的墻壁、院落的大門、墻角的水缸、小板凳……全都被季長樂他們兩個人與狼群之間的扭打撕纏的動作給毀壞的墻倒屋塌、桌掀椅倒,散亂的一塌糊塗。

可是看著這個破敗的小院裏面那幾十頭已經咽氣兒了的狼屍,老村長一家子卻是覺得打心眼兒裏高興,就連這個被糟蹋的亂七八糟的院子都沒顧得上管它。

村民們也在爭相告走、個個喜慶的就像是在過年一樣:

“誒!你們看到沒,那麽多的狼!好家夥,全都死了……”

“我也去看了,還真是!在地上躺了那麽老大的一片呢……”

“這次老村長請來的高人那還真是高,這才剛剛一個晚上……”

“哎!那你們說,這狼都死了,咱們是不是就能像以前那樣、繼續像個正常人那樣好好的生活了……”

“那是!那肯定的啊……”

……

聽著外面村民們現在全都擠在院子外,喧鬧的聲音幾乎都要把天都要給掀翻了,不管怎麽樣都是透露著一股子發自內心的高興勁兒。

可與之相反的是,在老村長他們家臨時有騰出來的一件屋子裏,氣氛卻是與外面的興奮熱烈截然相反,一陣悄無聲息的靜默在幾個人之間蔓延,幾乎要壓抑的人喘不過氣兒來。

“姑姥姥!”最後,還是季長樂最先打破了這一陣寂靜:“你剛才說,你在丹丘山上遇到了……”

“遇到了山神的本體!”

花娘利索的在變回原形的白烏狼的後腿上裹上了繃帶、緊緊地紮住了他的傷口,接著季長樂的話說道:“所以我才會讓你們現在馬上就走……嘖!小狼狗你別亂動!”

被花娘呵斥了的白烏狼不甘的彈騰了一下自己的傷腿,發出一聲抗議的嗚咽聲:疼疼疼!你倒是下手輕點兒!

“你先忍著!”花娘漂亮的在小狼狗的傷口上打了個蝴蝶結:“現在只有紮緊一點兒,等會兒你們倆逃跑起來傷口才不會那麽痛!”

“可是,姑姥姥……”季長樂看著現在癱在地上、渾身傷痕累累、幾乎都要成為了一只廢狼的灰毛二哈,頗有些於心不忍道:“小狼狗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就沒法子趕路,我們能不能先在這兒再歇幾天、養養傷再走……”

“不能!”

聽了她的話兒,花娘柳眉一豎、厲聲喝道:

“你們必須現在就走!馬上!立刻!再遲你們就走不了了!”

聽著花娘斬釘截鐵的話兒,已經在昨晚精疲力盡的季長樂與白烏狼二人、一時倒是都楞了楞,不知該怎麽是好。

可同樣也是全身力竭的花娘現在也是不輕松,她擡手揉了揉自己從昨天起就一直在鬧哄哄的太陽穴,竭力的在腦海中中思索著。

讓這兩個小家夥先走……對!趕緊走!然後,那還有什麽事兒沒做?!什麽……對、對,還有村民們!你們也必須一起走……

花娘掐著自己的太陽穴,竭力的壓下自己腦海中紛亂的各種想法,腳步頗有些虛浮的走向還在吵吵鬧鬧的門外。

此時,村民們依舊還圍著老村長家的院子中,守著那幾十具已經死透了的群狼屍體,不住地討論著、指指點點著。

看著這些年來一直在騷擾侵害他們的狼群就這樣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確確實實的是真的咽了氣兒,這村民們的內心,就像壓著的一塊兒大山終於被搬開了一樣,頓時就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再次看到了人生中嶄新的希望。

可惜,還沒等他們胸中的這口氣完全舒完,花娘就撫著額頭走了出來。

看到老村長請來的高人們走出了房門,村民們頓時一擁而上,紛紛想要跟花娘說上幾句話。

在村民們中間的老村長,也擠開了人群擠到了花娘的面前,一張滿是皺紋的老臉都笑的全都舒展了開來。

他清了清嗓子,剛想要說什麽,卻被已經是頭疼不已的花娘一口打斷:“你們村子裏的人必須現在趕快從丹丘山搬離出去!”

花娘的這句話就像是突然在人群中按下了靜止鍵,所有剛剛還在熱熱鬧鬧、吵鬧不休的人群頓時一下子就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那位老村長的笑容也是一下子就僵在了臉上。

隨後,整個村子的人就像是在熱油裏突然加了瓢涼水、猛然間便一下子炸裂開來,瞬間各種各樣的聲音就是響成了一片。

“什麽?她剛才說什麽……”

“這狼不都是死了嗎?怎麽還是要搬走……”

“這以前我們還沒搬走呢,怎麽現在倒是要搬走了……”

“我們家上有老下有小的怎麽搬啊……”

“唬人的吧?這些高人到底靠譜不靠譜啊……”

……

這些聲響瞬間便交雜在一起,匯在一起纏成了一股亂七八糟的繩索繞進花娘的耳朵裏,頓時就讓她原本就已經是簡直精疲力盡到極點的腦仁、疼的更厲害了。

“都給我安靜!!”

一聲雖然蒼老、但卻堅定沈穩的聲音響起,壓過了所有村民的說話聲,終究是讓周圍安靜了下來。

這聲音的主人正是老村長!

老村長高聲喊完了那句話後,頓時便有些氣喘籲籲地接不上氣兒來,一張臉也顯出了深深的疲憊之態。

到底是上了年紀啊!不比年輕時候了……錘了錘自己的老腰,老村長在心中暗暗感嘆了一句。

他又把目光移向面上同樣也是疲憊不看的花娘,定了定心神,沈聲問道:“您……您讓我們趕快搬走,這其中一定有什麽特別的含義……鄉親們肯定都是相信您的!只是,您能告訴我們一下你讓我們搬得這麽急的原因嗎?”

老村長不愧是活了幾十年的老人,對花娘說的話即是保持了尊重恭敬、又婉轉的問出了自己的疑慮。在他說話期間,有幾個村裏的年輕小夥子對花娘不服氣的想要插話,都被老村長一個眼神給瞪回去了。

花娘放下了還在揉捏自己額頭的手,第一次仔細的打量著這個久經風雨、飽經風霜,卻仍受村民們推崇、名望頗高的老人。

在丹丘山下的這個臨時拼湊出的、最後的小山村內,能有這麽以為有智慧懂進退的村長,還真是這個村裏人最大的、也是最後的幸運。

想到了這兒,她還是忍不住在自己心底裏暗嘆了一聲,終於收回了自己腦海中關於丹丘山頂上的記憶,思索了一下,蹙著眉尖兒向村民們一一道來:“就在前幾天,我獨身一人去了一趟現在的丹丘山山頂上……”

幾天前,花娘將季長樂跟白烏狼兩人安置好在這個小村莊之後,便自己一個人孤身上路,運用自己對丹丘山地形的熟悉,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丹丘山主峰的山腳下。

她這一路行來,已經發覺了果然就如老村長所說的,這丹丘山附近周圍幾十裏之內,真的是再也找不出一個活人了。

更別說什麽可供行人人們歇腳兒的村莊了。

花娘走了一路,除了路途中碰到了幾個連半個人影都找不見的村莊廢墟,幾天內就連一個山中村民也沒碰見。

就連她記憶裏那幾個以前小山村的位置,找去之後一眼望去,滿眼都是殘垣斷壁、野草枯離,稀稀落落的一片荒無人煙的廢墟。

就這樣,花娘才越發的感到事態的嚴重性。

因為自己心中止不住的擔憂著自己的恩師,她幾乎是在這幾天之內、不眠不休的一路趕到了丹丘山主峰的山腳下,開始循著自己幾十年前的記憶、找到了通向山頂的捷徑小道,隱秘迅速的往山頂上爬去。

只是在攀爬途中,花娘卻是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兒。

以前這山上層層疊疊、茂密繁盛的高大樹木統統都被人為的砍掉了,整個山峰上大部分以前的茂密植被、現在只剩下幾個光禿禿的樹墩兒與□□裸的沙石暴露在空中。

整座山前後的差別,就像是一位擁有三千青絲的美人突然想不開,把自己的腦袋剃得光禿禿的出家了一般。

更何況,這一路行來,總是會有一絲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血腥腐臭味縈繞在她的鼻尖。

尤其是當她離山頂上越近,這個味道就是越濃重!最後,完全就到了讓人無法忽視的地步。

更可怖的是,當花娘在逐漸接近丹丘山山神的本體時,她在自己腳下的路途中時不時就會踩到一兩個硬硬的、硌腳的東西。

擡起腳來仔細看一下那阻路的東西,就會赫然的發現這些都是一截截的人骨!

頭骨、手骨、腕骨、腿骨……大人的、小孩的、老人的……完好無損的、殘缺不全的、碎成一片片的……

各式各樣的人骨,就這樣或是暴露在地面上、或是淺淺的埋在土地表層只露出了一截兒……

而且隨著她所要走的道路一路鋪展開去,這樣的人骨也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到了最後,幾乎都要是密密麻麻的鋪滿了一片。

花娘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花娘(剛看到丹丘山的現狀後一臉懵逼):“……老師啊( ⊙ o ⊙ )!你、你……”

丹丘山山神(微笑):“對!就是你想的那樣,我……”

花娘:“老師!你不會是真的被殺人變態給抓住,被這樣這樣然後那樣那樣了吧……”

山神:“……”

(╯‵□′)╯︵┻━┻魂淡!逆徒你的腦洞都開到哪兒去了?!怎麽會有一個這麽畫風清奇的腦洞啊!

季長樂(挖鼻):“論腦洞的遺傳性!”

ps:依舊是下午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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