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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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佑安盯著奴兒繡葉子,看得心裏直著急。

“這麽巴掌大的帕子,就要繡好幾天。衣服上的紋樣,不知要幾天幾夜!”沈佑安不由得咋舌。

“繡別的也就罷了,只是這一塊要裁了樣子繡香囊,自然要精細一些。”奴兒嘴上搭著話,但眼不離針,針不離手。

“你繡得花樣我是認識的,就是金翅鳥嘛,但是和我素日裏見的金翅鳥卻很不一樣。”沈佑安湊到她身邊打量。

“我沒有制成滿地繡,用的繡法也是鎖繡居多。因此會和你們繡的有所差別。”

二人正說著,桓遠就進來了。

“奴兒姑娘繡的是什麽?好看極了。”

沈佑安不悅,“奴兒姑娘是不喜歡男子進她的屋子裏的。你怎的又來?”

桓遠道:“我不過是請兩位到前面書房裏,湊個熱鬧,充當傳信的,又不久留,安妹妹非得說我一頓。”

奴兒道:“不知是何事,殿下這樣好的興致。”

桓遠眼裏幽幽閃光,說:“去了,姑娘便知道了。”

到了書房,看見殘譜,奴兒心想不好,這事顧東昭脫不了幹系。奴兒抑制住望向顧東昭的念頭,桓遠一定在註意著她和公子二人的一舉一動。奴兒只能企求顧東昭能鎮定自若,不給桓遠起疑心的機會。

桓遠還在自顧自的說著:“這賊倒是奇怪,大白天的來北王府踩點。幸好本宮派人全日守著,這才逮到了。只可惜,在賊身上搜到了只是一塊殘譜。本宮也是看不懂,順路拿過來了,一會還要派人把物證送到大都衙門呢。”

“既然這樣,殿下人情為何不多做一些,容奴婢謄抄一份,畢竟此事也關系本府。”

桓遠看向她,說:“好啊,奴兒姑娘隨意抄。”

奴兒端來紙墨,壓平紙張之際。桓遠就過來:“我來幫奴兒姑娘研磨吧。”趁桓遠不註意,奴兒朝顧東昭?了?,目光點在沈佑安身上。

顧東昭招呼沈佑安:“沈小姐素來喜歡刀槍,我是珍藏一套匕首的,不知沈小姐願不願意賞臉去看一看。”

沈佑安聽見刀便很歡喜,道:“我一見筆墨紙張就厭煩,你快領我去吧。”

奴兒見二人離開,桓遠的墨也磨好了,不由得說:“沒想到她/他二人招呼也不打一個,獨留殿下和我。”

奴兒連忙福一福禮,也欲離開去尋回她(他)們。

桓遠擋在她面前,道:“奴兒姑娘先別著急走,先替我解個疑惑。”

奴兒低頭說:“殿下請問。”

“適才我見姑娘繡的是金翅鳥,對嗎?”

“殿下好眼力。”

“照例來講,南風候的品級是不能用金翅鳥的,姑娘肯定很清楚,不知姑娘為誰繡的帕子?”

奴兒被問得暈暈乎乎的,“還請殿下恕罪,奴兒並非有意,並無僭越之心。”

“你自然是沒有的,南風候在吃穿用度上一應符合大周禮制,從未出過差錯。姑娘,能不能告訴我,你剛剛繡的帕子是送給誰的呢?”桓遠聽見鼻腔裏的氣息聲,格外的響,格外的清晰。

時間過得很慢,她不說話,他也不說話。二人對立者。奴兒嗅到了空寂,嗅到了砰砰的心跳。她舉起頭顱,眼睛對著他的眼睛,道:“請殿下不要再逼問奴婢了,殿下手裏許多人都在府裏,無論送給誰,你最後都會知道的。”

桓遠的心亂蹦,道:“奴兒,我是害怕的,我本該不怕的,但不由得又怕了起來。如今,你既然討厭,我便不會再問了。”

“哎,你倆說什麽呢?”沈佑安回來了,問道。

“倒也沒什麽,你們又去哪裏了?也見不著人。”奴兒忙拉開距離。

“顧公子帶我去看匕首,還送了我一把呢。很是好看。”

奴兒註意到沈佑安的腰間已經系上了一只小巧的匕首,刀鞘上是鎏金的,鑲嵌了十幾個藍寶石。

“公子的這一只是最最珍愛的,公子平時是不叫人看的,沒想到輕易拱手給了沈姑娘,看得我好生眼紅。”

顧東昭回道:“你既說了不叫人看,你又如何得知這是我最珍愛的?可見前後矛盾,只是喜歡拿話來打趣人,你偏愛消遣人是真,我最最珍愛是假。”

桓遠也道:“侯爺所言不需,若是你喜歡,我改日挑一個最最好的送你,你也不必眼紅了。”

顧東昭聽及,忙擡頭看向奴兒,卻聽見沈佑安驚呼:“洇了!”

眾人只見殘譜被染黑了一大片,仔細尋來,原是墨硯裂了一條小縫,漏出墨來,竟流了大半張桌子。

桓遠驚覺,“我磨墨的時候,確是聽到了一聲細響,當時沒在意,原是磨壞了墨硯。”

奴兒納罕:“這也奇怪。”

沈佑安笑道:“好嘛,宏哥哥,你如何謝罪?”

桓遠也笑:“好好,本宮再多派點人手蹲著,爭取不讓賊人們有可乘之機。此事該是我擔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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