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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男主出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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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第二天,天氣放晴,雨也不下了。

孫媽媽在外頭雇了一輛馬車,帶上了國公爺派來保護雲蕎的兩個護衛,連帶著那趕車的車把式,一行六人便往荊門去了。

雲蕎挽著簾子悄悄的往窗外看去,昔日也算的上熱鬧的襄陽府一片冷清,街巷兩邊的商鋪只開了六七層,路上沒有尋常的百姓,只有一些衣衫襤褸的難民,穿戴邋遢、形容憔悴,怪不得商戶都不敢開門做生意。

好些商家也受了災,東西被沖走了一大半,此時雖開著門,店裏看著卻十分雜亂。

看著一個個為生計發愁的老百姓,雲蕎心中也覺得悶悶的,只順手就把簾子給放了下來,眉心微微的擰著。

她小時候也遭過水災,和母親祖母逃過難,但那是她前世當奶娃子時候發生的事情,此時早已經沒有任何的記憶了,這會子看著街巷中一個個背井離鄉的身影,便能感受到當時母親和祖母的不易。

馬車出了城,路就不怎麽好走了,徐老爺子閉目養神,雲蕎用一塊厚厚的毯子蓋在他的膝蓋上,自己側身靠在馬車壁上,微闔著眼眸打起了瞌睡來。

從荊門通往襄陽的管道上,一輛黑漆平頭馬車正不緊不慢的行駛在路上。

趕車的年輕人瞧著有二十來歲的模樣,一手控著馬轡、一手揮著馬鞭,他身邊還坐著一個小媳婦,梳著婦人的發髻,模樣十分俏麗。

那小媳婦見她男人十分悠閑的趕著車,只催促道:“你到是快些,只怕要變天了。”

趕車的這才仰頭看了看天,果然天邊又飄來了一塊積雨雲,早將方才少有的一絲陽光給蓋住了。

“殿下坐穩了,車要跑快一些了,要不然還沒到驛站,這雨就該下來了。”那人往馬車中丟了一句,手裏的鞭子已經揮了起來。

馬車裏,謝景元不動聲色的撩起簾子往外頭看了一眼,只見四周黑壓壓的雲果然就積壓了過來,與遠處的群山連在了一起,一時竟分不清哪些是雲,哪些是山。

聽說漢江發了大水,把整個襄陽府淹了一半,這幾日他已經籌措了一批糧草,要運往襄陽。

只是……運糧的大部隊還沒出發,他就趕在了前頭,打算往襄陽府走一趟。

若是沒記錯的話,徐閣老的老家就在襄陽,也不知道他們倆老有沒有遭災了。

益州一行,一去就是三年多,這三年為了避人耳目,他連鎮國公府都不曾怎麽聯絡過,只是每月通過暗線和蕭昊焱互通書信,商討京城的局勢並內閣的動向。

謝景元想到這裏,恍然閉上眼睛,腦海中便出現一張嬌媚不可方物的臉來,嘴角噙著嬌嗔的笑,眉眼彎彎,那晶瑩的瞳仁在纖長的睫羽下忽閃忽閃的,每一下,都像是扇在了他的心上一樣。

也不知道……二妹妹她如今是什麽模樣?

一定是又長高了,說不定已經長到了他的肩頭,也可能是下頜,更或者是鼻尖上了。

閉著眼睛就笑了起來,謝景元伸手,撫了撫放在胸口處的荷包,將嘴角的一絲笑意收斂。

馬車終究是趕在了下雨之前,停在了官道附近的一處驛站中。

驛長一聽謝景元的身份,只慌忙將人請進了堂屋,又命驛夫送了熱茶熱水進來。

謝景元看著外頭黑壓壓的天色,只開口問那驛長道:“這裏離襄陽府還有多少裏路?”

那驛長便恭恭敬敬答道:“大約還有八十裏路。”

前幾日襄陽府剛受災的時候,他這驛站都來了不少的災民,這兩日天氣偶爾放晴,人已經陸陸陸續續走了,他才把幾間屋子都整理收拾了幹凈。

“外頭雨還大著,殿下今日不如就在這裏休息一宿,明日在啟程吧。”驛長從沒見過超過知府以上的官員,謝景元對於他來說,那就跟天上的月亮似的,如今有幸能看見,果然和傳聞中一樣,驚為天人。

聽說這幾年他在益州做郡王,很受百姓愛戴,將一個昔年飽受戰亂之苦的蜀地,又治理的物阜民豐。還和藏邊的土司達成了協議,停爭鬥、設榷場,如今就連他們襄陽府,也有不少人說要去蜀地做些小生意的。

雨越下越大,謝景元點了點頭,將視線從屋外幾處塌陷的圍墻上收了回來。

他正打算坐下來喝一杯熱茶暖暖身子,忽然就聽見門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有人在雨中喊道:“請問……這裏的驛長在嗎?我家老爺和姑娘要在這裏落個腳。”

官道一行上百裏,中間除了幾處靠近的村落,便只有驛站是能歇腳的地方,只是……他這裏剛才來了個郡王,又怎好放其他人進來呢?

驛長心下正不知要怎麽推脫,就聽謝景元開口道:“外頭雨大,既是路過此地,就讓他們進來歇歇腳吧。”

見郡王殿下發了話,驛長這才點了點頭,站在廊下喊了驛夫道:“去開門。”

驛夫便披著蓑衣,趿著木屐,走到門口將門打開。

只見門外停著一輛馬車並兩個牽馬的漢子,看著都身量魁梧,倒像是行武之人,只是身上穿的卻是尋常百姓的衣服。

那驛夫便開口道:“這裏是官驛,不收容閑雜人等,你們先進來避雨,等雨停了,早些離去。”

其中一個漢子便開口道:“我家老爺是已致仕的襄陽府徐閣老,因有事去往荊門,暫且在這裏借宿一晚。”那人說著,便拿出一面令牌來,卻不是徐家的令牌,乃是鎮國公蕭昊焱的私令。

那驛夫一見,倒是嚇了一跳,只忙道:“快請。”他們身為驛夫,自然通曉往來消息,襄陽府有個致仕的徐閣老,是京城鎮國公蕭昊焱的老丈人,這件事情,在襄陽地界上,哪有人不知道的。

雲蕎聽見那驛夫請他們進去了,這才扶著徐閣老起身,外面雨大,馬車已有些潮了水,薄薄的衣裙貼在身上,一吹了涼風,倒讓她覺得有些發冷。

孫媽媽便忙先下了車,只撐開了一把大黃油紙傘,扶著她道:“姑娘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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