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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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五條悟說我住在他家時,我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因為、上周目精神損耗過於嚴重,沒怎麽在意周圍環境倒頭大睡,直到第二天早上被仆人叫醒後在迷糊中穿上白無垢我整個人都不太好。

他們正在給我化妝。

現在跑路來得及嗎?

‘不要想著溜走的事,我會把你抓回來的~’

五條悟?

他怎麽知道的?

戀人!

這個能力可以實時感知到對方的想法,比電話還好用。

系統面板明晃晃的能力:

戀人lv5

戀慕之心可與世界為敵。

商城不能用,等級也被卡在一級。

好感度查詢?

五條悟:32

???:78

???:70

???:100

???:-50

???:100

五條悟的好感好低!絕對不是可以結婚的好感度。

還有下面一堆問號都是誰?

好家夥還擅自給我加了解密向。

冷靜,冷靜。Lv5的戀人已經完全可以做到心意相通。要想瞞過對方只有襯著打開系統界面時考慮好怎麽做,在執行的時候不考慮任何事情。

呼——

一定要冷靜下來才行。

原本在五條悟的威脅下生出放棄的想法煙消雲散。這個婚我是逃定了。

戀人的能力相當於一種束縛,只有一方生命結束才能解除,分手的餘地都沒有。

那些問號的好感度從腦海中一閃而過,我生出了大膽的想法。

五個未知,正好和周目攻略的數量一樣。

但是夏油傑和禪院甚爾在這個時間應該已經死掉了。難道說這個周目是全員存活的夏油教師線?

管他呢,戀人的上限可不止一個。

“椰城小姐,要開始了。”

好,我也開始行動。

摒棄所有雜念,憑借本能跑出去。

“嗯,我先去一趟洗手間。”

“好的,這邊來。”

侍女步步緊跟著我走到隔間外。

刷——

侍女應聲而倒。

“很好,椰、城、桃、子——”

伴隨著異樣的語氣,少女的眼角外側睜開第二雙眼。

兩面宿儺從椰城桃子那裏得到的請求是,離開五條悟的追蹤範圍。

時限為一個小時,不允許做多餘的事。

但是事發突然,對於“多餘的事”沒有做出明確界定。

這意味他花一分鐘完成任務後,有五十九分鐘自由支配的時間。

兩面宿儺接管身體的瞬間,巨大的咒力爆發充斥整個五條宅。但也僅僅是一瞬間,咒力立即收束不見。

是的,他需要尋找其他手所在。

回應的咒力告訴兩面宿儺,那些手指在另一個容器裏。

原本適合他的容器就是非常稀有的存在。現在這樣的容器不僅存在兩個,還同時裝有他力量的一部分。這意味著他需要一個最佳容器,因為同一個時代不需要存在兩個兩面宿儺。

他將頭上礙事的白帽子粗暴地扯下來撕碎,衣服限制活動的部分扯開。邁著自信的步伐向另一個容器的方位走。沒人敢擋他,也沒人能擋得住他。

冬日。

剛下完雪的冬日。

地上的積雪約有半米厚,重要的場地和小道已經清理幹凈,但房頂和枝丫上還未來得及。新娘穿一身白無垢走在其中原本應該不太顯眼,奈何她一頭粉色長發,明媚如陽春三月含苞欲綻的櫻花。

如果能忽略兩面宿儺惡鬼般的氣場,這場景確實有讓人置身於春日的美好。

只可惜,任誰看到這一幕腦海中第一個想法都會是——這雪層下埋葬了多少屍體。

椰城桃子可愛稚嫩的面龐原本應該是與之相對應的弱小、無害和無助。但她現在臉上猙獰的表情和這些詞匯一點都不搭。

接下暗殺椰城桃子任務的禪院甚爾一眼看出來者是誰——那是他多年前在妻子身上見過一次被兩面宿儺附身的情形。

面前這個少女和妻子有相同的名字,同樣可以容納兩面宿儺的身體。更加巧合的是妻子三個月前失蹤而五條悟三個月前多了一位名叫椰城桃子的未婚妻。

得到消息時禪院甚爾偷偷看過五條悟所謂的未婚妻。與自己妻子大相庭徑的懦弱、膽怯,是個極容易被操控的木偶。

椰城桃子,這名字很常見嗎?

讓禪院甚爾最無法忍受的是,連帶著妻子消失的還有她存在過的痕跡,甚至有些關於她的記憶也開始模糊。

“滾開。”

要說沒有改變的……

兩面宿儺倒是一如既往。

他記得兩面宿儺的容器是另一個男人。

等等,那他的妻子又算什麽?另一個容器?

更加靠近椰城桃子時,他忽然不這麽想。

內容加載錯誤的大腦回歸秩序——

他現在孤家寡人一個。

兒子和前妻倒是有,為了紀念還特地讓兒子跟她姓伏黑。奈何禪院家一堆歪瓜裂棗,兒子年紀輕輕接手禪院家家主不得已又把名字改回去。

十年前有個星漿體的任務他沒接,一切都是從那時候開始改變的。

原本活著僅僅只是為了等待死亡的禪院甚爾像是變了個人,註重溫馨的生活細節。

早上起來給惠準備好甜牛奶、花型煎蛋這類看上去很有儀式感的東西。中午的便當不用想,他又不是家庭主婦。但是給惠報了一個食堂不錯的學校。晚上是惠做飯。按他的說法是“我不欠你什麽”這類的話。

每逢周末一定會去吃甜點。男人帶著兒子坐在甜品店裏的情景可不常見,尤其是兒子對甜食不怎麽感冒的情況下。

偶爾去游樂園。大多項目都是他看著惠和津美紀玩,但是摩天輪他一定會坐。回家之後做一份草莓舒芙蕾自己吃。惠和津美紀饞了很久都沒有。

津美紀是前妻的女兒,撫養權不在他這裏。只是惠經常和她一起玩。

總體來說,禪院甚爾認為自己是一個熱愛生活的人。

不過——

你叫我滾我就滾?

禪院甚爾拿出備用的特級咒具游雲,以極快的速度向兩面宿儺襲去。

若是普通的任務對象,禪院甚爾自然不會拿出來,但出現在他面前的是兩面宿儺。比起思考為什麽會在這裏碰見詛咒之王和他的陰謀又是什麽,本能只想痛痛快快的打一場。要知道,天予咒縛能遇見實力對等的敵人並不多。尤其是他現在正當壯年,處於身體素質一生中的巔峰期。

“嘖。”

禪院甚爾力道不輕,就算是兩面宿儺接下來也不覺得很輕松松,他出了五分力來接。這意味著就較量而言,三根手指的力量大概率打成平手。

束縛還在生效。

兩面宿儺不能殺椰城桃子認識的人——這才是他惱火的原因。

動起真格來他才不會管對方死活。

以對手的死亡作為戰利品,卻因為束縛而被奪走的戰利品。

“詛咒之王也不過如此。”

“呵——”

刷——

兩面宿儺一個飛踢將禪院甚爾踢出數道墻。

據椰城桃子的描述,這裏還有一個他也不一定打得過的存在,所以只是請求他離開對方的追蹤範圍,不許做多餘的事。

顯然,兩面宿儺放棄完成椰城桃子的請求。對他而言,這個請求才是多餘的事。還剩一個小時,他要好好的打一場。

貫穿整間五條宅的轟然巨響自然引會引起所有人的註意。包括察覺好友無故翹班剛踏入大門半只腳的夏油傑。

“哦呀哦呀,你為什麽會在我心愛的桃子醬身上呢?”

穿著高□□服趕過來的五條悟顯然沒有把這場婚禮放在心上,至於心愛?他多年女高中生的口癖還沒改過來。

“霸占了悠仁的身體不夠現在還要霸占人家的妻子。”聲音哀怨極了。

轟——

兩面宿儺完全不理會,一個重擊向五條悟襲去。

過於強大的沖擊力將房屋毀壞成一攤廢墟,揚起雪霰散在空中看不清人的身影。

“呵,結束了。”

啪啪——

五條悟拍打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

“就不能讓我先把話說完嘛、真是的。”

夏油傑剛趕到。

“發生什麽了?”

“就是這個人哦”

五條悟指著兩面宿儺。

“一言不合就要打人。”

“說正事。”

夏油傑一拳下去砸五條悟頭上。

“沒什麽重要的。就是我今天要過門的妻子忽然被兩面宿儺附體。”

五條悟聳肩,

“是在想不出來誰會做這樣的事。”

夏油傑順著五條悟的目光看去,少女露出張狂的表情看著兩人,臉上黑色的紋路讓人無法分辨她原本的模樣。

“現在你要怎麽做?”

五條悟之前提過禪院分家那邊給五條分家塞了個未婚妻,據說是分家的小子沒同意,他隨口一提說自己想要個未婚妻玩玩。

“禪院那邊還不至於蠢到送個兩面宿儺來暗殺你。”

“誰知道呢?”

“是像虎杖那樣處理還是直接殺掉為好呢?”

我在意識空間裏補覺結束後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五條悟要處理什麽。

見鬼。

“我不是說讓你離開這裏嗎!”

“睡醒了?”

無論在哪個時代咒術師都是一樣討人厭。

一下子面對兩個確實有點麻煩。

“既然你醒了就自己解決。”

“餵你!”

可惡!我要他何用?!

“找到剩下的手指,我就考慮一下幫你幹掉他們兩個,怎麽樣?”

五條悟:“哇哦,居然和悠仁的情況一樣。”

“我要拍照,第二個容器出現了!”

呵呵,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兩面宿儺?他只會考慮如何把所有人殺掉。

五條悟拉過夏油傑。

“傑也一起,拍個三人合照。”

拍照結束後,我重新接管回身體,隨之而來的是久違的系統選項。

[請做我的戀人吧,五條悟]

[請做我的戀人吧,夏油傑]

[請做我的戀人吧,禪院甚爾]

出現了!經典三選一!

“請做我的戀人吧,夏油傑。”

我向他伸出手。

“總覺得以前見過呢。”

其實我知道,不管見沒見過,出於禮貌夏油傑都會和我握手。然後溫柔的回絕。

細長的狐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然後搖頭。

“小姐你就要被判處死刑了,可以換一個願望。”

夏油溫柔的說,扒開五條悟放在我肩上的手,順便幫我整理衣服。他做的非常熟練,就像無數次幫我做過這件事一樣。

[如果能看見你的女裝就死而無憾了呢]

[如果能看見你的身體就死而無憾了呢]

[如果能看見你的光頭就死而無憾了呢]

關於夏油光頭會不會更像彌勒佛這件事,我曾私下和硝子討論過,結論是必須要實踐才行。

“如果能看見你的光頭就死而無憾了呢。”握住夏油的手,我專註地望著他,試圖腦補出他沒有頭發的樣子。

“誒,光頭的傑我也想看!”五條悟在一旁添油加醋。

“硝子可是說過好多次搞不好光頭會更適合傑呢。”

夏油傑皺眉。

“為什麽?”

“因為傑的耳垂很長,就像彌勒佛那樣吧?”五條悟想起來硝子說的話。

夏油傑:……

“好了,許願時間結束!”五條悟朝我後頸抓去。

啪——

他的手,被夏油拍開。

就連夏油自己也被這個動作驚到了。

“傑?”

???:100→夏油傑:100

“抱歉,身體自己動了。”夏油傑若有所思。良久,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問五條悟“你決定舉辦這場婚禮只是為了氣一氣上面的老頭子們吧?”

五條悟:?

是這個道理沒錯但是——

“你問這個做什麽?”

夏油傑沒再理會五條悟,反倒是因為確信了什麽東西後看向我。

“雖然只是多出來的記憶,但是無法否認現在的心情。”

我有點蒙,難道這是什麽彩蛋嗎?

“你不會有事的,我保證。”

既然悟是在耍人玩,那他把人帶走就沒太大關系了。倒是候上面的意見他去處理,面前這個少女一定不能有事。

真是奇怪,椰城桃子和記憶中的人外貌幾乎沒什麽一樣的地方。夏油傑還是直覺她們就是一個人。

夏油傑在面對我的時候顯得有些拘謹,像是恢覆記憶但又沒有完全恢覆。

“呃、”這時候我該說什麽?“謝謝你,傑?”

啊,糟糕,一不小心叫成了名字。

“抱歉,這麽叫……”

“沒關系,叫我傑就好。”

“我可以叫你桃子嗎?”

“可以,我熟悉的朋友都這麽叫。啊,不過現在也沒有什麽熟悉的朋友了。”我一時之間有些猶豫,難道要接著從夏油身上刷CG嗎?

“咦!!!桃子醬從來沒對我這麽說過話,傑你也太狡猾了吧!”

“悟,我想保下她。”

五條悟被氣得沒話說,反而是盯著我,“憑什麽傑會這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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