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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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夏油傑]

[跟隨五條悟]

[跟隨禪院甚爾]

還有第三個人?

我憑直覺向不遠處一瞥,看見立於墻側的禪院甚爾,他還沒走。上周目一起出過不少次任務,我非常清楚他的習慣。

呃,視線對上了……

禪院甚爾眼中閃過一絲訝然,畢竟在刻意隱藏下六眼都不會發現他的氣息,怎麽會被任務目標發現?

那種無意識探尋的目光,他似乎非常熟悉,感到懷念和欣喜。這種難以言說的感情像溫泉一樣讓人整個身體都暖洋洋的。

我不著痕跡的移動到夏油傑身後,暗示我做出的選擇。

和五條悟切磋一番後,他帶著我離開五條宅。

我們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五條宅外面的小路上,他在前,我在後。一種莫名的安心感驅使我踩在他走過的腳印上。

他回頭註意的時候,拳頭攥緊又松開,似乎想做什麽又放棄的樣子。

“抱歉,你不喜歡這樣嗎?”

我要策反夏油傑報覆五條悟,雖然這樣聽起來任性又殘忍。可五條悟本身就是一個對戀人很殘忍的人啊。

嘴唇微抿,欲言又止。

夏油傑在和那些忽然冒出來的記憶做鬥爭。他對椰城桃子的感情和他的理智拼命的撕扯自身的行動,令他站在原地不得動彈。

“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慶幸兩面宿儺沒有直接爆衣,只是撕破我袖子下擺的程度。不然我真的會渾身發抖而不是現在這樣只有手冷。

接過少女冰涼的手,夏油才意識到她和自己不一樣。倒不是說咒術師不會感覺到冷,只是會比常人更遲鈍一點。這也意味著他的棉服基本只考慮方便和略微一點的美觀,即使給少女穿上也抵擋不了太多寒冷。

下雪不冷融雪冷。

水滴在空中釋放熱量成冰晶,融化成水時又帶走地面的熱量。

“抱歉。”夏油脫下外套披在椰城桃子身上。

“可能不會太暖和,我們回去換身衣服再走吧。”

夏油傑用商量的語氣問,似乎只要我不同意他就會直接帶我離開。

“那個,可以不回去嗎?”

當然要拒絕。婚禮穿著高□□服,讓他和咒高結婚吧。

“我其實也不是很冷。”

“你看上去臉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嗎?”我上次見夏油這麽僵硬的表情還是在那個忘記了叫什麽名字的村莊做任務。

夏油傑立刻意識到她和五條悟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麽。她抗拒見到五條悟。

太好了,夏油莫名慶幸。

雖然自己的女人緣一直都比悟好,但是萬一、萬一面前這個他幾乎說得上一見鐘情的人真心喜歡五條悟呢?

“我沒事。”

“你最近會很危險,先住在我那邊。”

“好。”

“不用管悟剛剛說了什麽,我會解決好事情的。”夏油傑再次重覆。

“好。”

“我送你回去你先洗個澡。”不然會感冒。

“好。”

“我可以實現你剛才的願望。”

“好、呃?”哪一個?成為光頭?

“和悟的婚約不是你自願的吧?”

“不是,我應該算是被禪院那邊當做垃圾一樣丟掉了。”咒力量勉強夠得上三級咒術師,雖然比一周目的起點好一些,放在禪院家那些眼高於頂的人身上完全是看一眼都覺得汙染的垃圾。

“剛剛那個請求的話,您應該還不知道我的能力吧。”用上敬語後更像以前不認識的樣子了。

“戀人,我的能力名叫戀人。”

“答應成為我的戀人後會定下束縛,不可背叛、不可更改、直至死亡。”

“不可背叛、不可更改、直至死亡?”夏油傑喃喃重覆道。

“是的。”

“但其實不是什麽可怕的事情啦,只是能聽見對方的想法而已。”

“嗯、很沒用的術式。”

“好,我答應成為你的戀人。”

束縛成立——

!!!

啊,這也太快了吧?

‘這就你現在的想法嗎?’

呵、夏油傑在心底偷笑。也是個不著調的人。

‘我哪裏不著調了啦!明明是能力的問題。不受控制、不能解除。’

關鍵還沒有上限!

‘沒有上限?’

“啊,糟糕。我忘記說了。這個能力可以同時定下多位戀人的束縛。因為意外對五條悟使用能力之後他也可以聽見我的想法。但是因為我們的心意不相通,只有比較強烈的想法才能聽見。”

“像夏油先生這樣幾乎無差別通話完全做不到。”

“這不是說明我們心意相通契合度很高嗎?”夏油傑很開心,他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當初放棄盤星教的邀請在高專任教後不僅要面對看似沒有問題實則問題一堆的學生,還要面對翹班買甜品的五條悟和從老師變上司的夜蛾校長。

雖然見的事情多了不再執著正論,偶爾還是會生出希望咒術界高層趕緊滅絕這種想法。

每天過的充實且還算愉快,但像這種柔軟、放松又時不時心跳加速的感覺幾乎從來沒有。

“你是椰城桃子嗎?”

“我當然是。”為什麽這麽問?難道是恢覆記憶了?畢竟當時的外貌……

!!!

完蛋!被套話了!

“呵、”夏油傑輕笑“和記憶裏的一樣容易被套話啊。”

當年的事情雖然看似合理,但現在細想一下,只靠自己一個人不是那麽容易想開的。他太了解自己。而且現在與其說是與自己和解,倒不如說心態上有種得過且過的感覺。

過剛易折——他當時就是這種狀態。

桃子牽著他的手走出村莊,像是牽著他走出修羅鬼蜮。那種悸動,永遠無法忘懷。

不能再亂想了,還有些關鍵的東西不能想。

“有事情瞞著我?”

“呃……”我該說是還是不是?他明明知道還要這麽問。腹黑的過分——

“沒關系,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

——又恰到好處的溫柔。

“嗯。現在的咒術界怎麽樣了?”

“沒有記憶中的好。”

我能感到夏油傳來慚愧的感情。

“這些年基本都是悟和高層那邊斡旋,我負責教師的任務更多。”他一直覺得自己很迷茫不知道要做什麽,直到記憶恢覆才想起,自己忘了最重要的人。

“抱歉。”我該道歉嗎?我不知道。

“你不用道歉,如果不是桃子的話我現在應該會和悟站在對立面。雖然失去了關於你的記憶,但當時那段以為不知道是誰說的話我一直都記得很清楚。”

夏油對普通人感到最惡心的那段時間,有個聲音問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麽,想要守護的是什麽,最珍視的是什麽。

他當時沒什麽想要的,除了毀滅世界。

那聲音不斷地問,不斷地問,逼迫夏油傑思考。

他想要清除這個世界的不合理——“弱者”反過來傷害“強者”的不合理。

他想要那些愚昧的猴子都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們出現的問題應該讓他們自己解決。”

“我一直在研究咒靈可視化咒具。”

“啊!那個啊!還有攻擊型咒具呢?”

“冷兵器做的很好,但是消耗型的□□不行,彈藥產量不夠。”

“你不是還沒聯系政府嘛,接洽後禦三家指不定都來搶這塊肥肉呢。”低級咒具制作其實不怎麽費力,公安那邊只要能消滅3、4級咒靈就能防患於未然。高級□□咒具在一起可以用來消滅2級或者和咒術師合作都是非常好的選擇。

要說唯一的缺點也就是“損耗”。判斷咒靈等級一般情況下看一眼就知道,但現有的咒靈等級判斷實際上是一種回顧性研究。

只有消滅咒靈後才能得知它的實際等級。

比如一個看上去是3級的咒靈真的是3級嗎?大概率是。但是極小的概率它可能是2級或者1級。只有咒靈被消滅後才能做出精確判斷。

“那邊的產生的咒靈很多。”夏油傑擔心自己和政府職員談久了會忍不住幹掉對方。

“所以還是我來談,你最後去看條約就好。”

“那是結婚之後的事情了吧?”

“對哦。”今天和五條悟的婚禮沒有辦成自然也不算結婚。

……

換好衣服後夏油傑第一時間帶我到區役所領婚姻屆。

原話是‘更習慣夏油桃子的叫法。’

“抱歉,這位椰城桃子的信息狀態是已婚,已經更名為五條桃子。”工作人員的標準微笑中隱隱能看出渣女兩個字。

婚姻屆是兩個人一起填的信息,我總不能說自己不知道。可我確實一點記憶都沒有啊啊啊!!!

“傑……”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那個……”

“悟那邊我去解決。”

……

五條宅。

“所以說為什麽你會那麽喜歡她啊!?”五條悟不能理解“傑,你對我的愛消失了是嗎?”

他們之間什麽時候有過那種東西?

“婚姻屆。”

“不要。”五條悟雙手環胸“你先承認自己最喜歡的人是我!”

夏油傑仔細打量著自己的好友,好像重新認識他一樣。

“做夢吧,這輩子都不可能。”

“不要逼我動真格。”

夏油傑越是表現出喜歡桃子,五條悟越起疑。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女人竟然比自己還重要?更何況那是第二個宿儺容器。

“傑,你該不會中了她的迷魂咒了吧?”

‘糟糕,忘記拿要換的衣服了!要是傑在就好了,剛剛忘記讓他留幾個小精靈。’

兩個人同時聽到桃子的想法時一陣無言。

“快點,我還要趕回去。”

嘟嘟嘟——

五條悟一把奪過夏油傑的電話。

“是夜蛾校長,看來你回不去了。”

“夏油傑!!!”電話裏傳來夜蛾校長的咆哮“讓你帶二年級去完成任務你人呢?”

“我派咒靈跟著呢。”夏油傑敷衍“他們都二年級了還沒有獨立能力嗎?”

安排的是一級咒靈的任務,三個二年級再加上他的一級咒靈足夠了。而且那個咒靈也算得上準特級。

“現在狗卷熊貓重傷,禪院真希失蹤!!!”

夏油傑心裏咯噔一下。他派出去的一級咒靈不弱,按理來說……

“遇上特級了?”

派出去的咒靈為什麽沒有反應?

“一起去看看?”夏油傑看向五條悟。

“不,我還要處理這邊。”五條悟指了指周圍一片廢墟。

夏油傑皺眉,他覺得五條悟有些奇怪。換做平時這些東西他看都不會多看兩眼就直接叫下面的人處理。

“好,我先去調查。”

看著夏油傑離開的背影五條悟若有所思。他確實有東西要處理,但處理對象是椰城桃子。

提前在夏油家設立好錨點,五條悟瞬間抵達。

在沒拿衣服的懊悔中,我裹著浴巾走出浴室。

客廳有人!

是五條悟,他怎麽在這裏?!

“我聽到了哦,桃子醬~”五條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認真地打量面前的女人。明明和以前沒什麽區別,到底是怎麽吸引傑的?

“你來這裏做什麽?”我從他身側走過去夏油給我安排的房間。

他居然沒有攔我?

也是,有天大的事也要等我換好衣服再說。

“這是我的問題才對吧?椰城桃子,你在做什麽?或者說你背後的禪院家在做什麽?”

哈?我怎麽知道那種東西?

“你怎麽不直接問禪院家主?”

五條悟看著我的目光更奇怪了。

“你說禪院家主是誰?”

“我怎麽知道?”這時候禪院直毘人死了還是活著?

“是禪院惠哦。”五條悟好心解答我的問題“我的學生禪院惠。”

“哈啊?”這次奇怪的變成了我。“禪院、惠?”

因為我過度詫異的感情,五條悟也能感受到。

“這要是你的演技,也太逼真了吧?”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現在失去記憶變成了真正的無辜市民?”我無奈吐槽。

“我一早就料到今天的婚禮禪院那邊會搞出些動靜,特地派人看著你”五條悟自顧自分析

“但是看守你的侍女重傷。”

“那是兩面宿儺打的,沒死就不錯了你還能有什麽要求?”

阿崽就不能給媽媽爭點氣逃出去。

“所以他為什麽會聽命於你?”光是想想詛咒之王會聽信於人就覺得不可能。

“是定下了不殺人之類的束縛嗎?”

“當然,不然他得掀翻你整個五條宅好嗎?”

“束縛內容呢?”

“他幫我跑出去,不做多餘的事。我的身體借給他用一分鐘。”

“不做多餘的事?”五條悟想到自家的廢墟。

“顯然他沒忍住要幹架的欲望。”

“你為什麽要跑出去?”五條悟直覺這一定是問題關鍵所在,椰城桃子一定是要完成什麽事情。她在這裏面扮演什麽角色?

我咽下口水,頓了頓,一言難盡地看著五條悟,這家夥就沒有點自知之明嗎?

“一想到要嫁給你這間可怕的事情,我就會懷疑這裏是不是什麽沒睡醒的噩夢。你能理解嗎?那種前途無亮的感覺?”

“因為害怕被我識破?”

“不不不,不是怕被你識破陰謀,而且我也沒有什麽陰謀。我是說,單純是嫁給你這件事,太恐怖了。”

“就算是喜歡你的人,看見穿著工作制服出現在自己的婚禮現場的新郎也會放棄這場婚禮的。”

五條悟沈默。

沈默良久後爆發出難以壓抑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說的居然是真的!!!有意思、真有意思,我開始喜歡你了,桃子醬~”

“椰城桃子、不,你現在已經改名叫五條桃子。就算婚禮舉行失敗我們也已經領過婚姻屆。”五條悟打定主意,在他玩膩之前不會還給夏油傑的。

當前好感:

五條悟:50

“……”有病。

比起唯我獨尊的DK時期,現在的五條悟某些方面好了點,但本質上完全沒變。比如不懂得尊重人。

“可是禪院真希今天失蹤了。”

“禪院真希?”我記得是另一個天予咒縛來著。

“你知道她是天予咒縛?這麽說來你還知道什麽。”

啊,這就是個漫長的故事了。

“你見過腦袋上有縫合線的人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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