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 太子大人算你狠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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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郁孤臺只感覺自己胸口中盤踞著一股郁結之氣。

她不是說她很喜歡本宮的麽?那她知道本宮不喜歡她,只是在利用她,她為什麽還睡得那麽安然。

而自己,本該是坦坦蕩蕩的,怎麽會那麽糾結。

是不是,她根本就是在騙本宮,她並沒有喜歡本宮?

一想到雲心瀲其實是不愛慕自己的,郁孤臺就覺得自己想毀滅世界。

他死死的控制自己原路返回不要逗留,他怕他會一下子忍不住,就跑回去把雲心瀲搖醒,問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很喜歡自己?

又或者是,她其實並沒有聽到?

那個人不是她?

不可能,如果不是她的,還會是誰,深紫色的官袍,只有丞相才是。

還有那個身形,郁孤臺敢肯定是她無疑。

又可能是她心太大了,就算自己只是利用她,她也甘之如飴?

她,真的愛自己,已經愛到了這般深沈的地步了麽?  再一次郁孤臺和雲心瀲相見的時候,兩人都沒什麽不妥的模樣,一個比一個更正經。

雲心瀲似乎什麽也沒發生過,還是笑瞇瞇,賊賤賊賤的和太子大人說話,打招呼。

比如,下了朝,皇上叫她們二人去禦書房的時候。

在禦書房門口,雲心瀲正好遇上了郁孤臺。

郁孤臺抿了抿嘴,寬大袖子下的手握了握。垂下了自己小扇子的睫毛,有點低眉順眼的感覺。可惜,雲心瀲沒有感覺出來。

“誒,太子殿下,怎麽今日見你,氣色似乎,不是很好啊。莫不是最近天氣轉涼了,您,睡得不好呀。

唉,冬天到了,那就是一個補身子的季節了。殿下要多多吃點補腎的玩意,這樣,身體才好。

畢竟,你好,她……也好。”雲心瀲挑著眼睛,意味深長的道。

郁孤臺本來還有點忐忑(吧)的心情瞬間就被她打沒了,這個該死的女人,她什麽意思?!

她的意思是本宮沒有滿足她麽?還補腎?是不是最近沒被操練過,皮結實了呀?

“誒誒誒,太子殿下,本相好心好意給你提個醒,讓你註意一下身體。怎麽你非但不感謝我,還這樣瞪著本相呢?”雲心瀲還不知道“風雨欲來”,仍然不怕死的還補充了一句。

“看來雲丞相最近閑來無事可做吧,身體骨也很結實健康啊,都有閑心來關系本宮了。”郁孤臺說著,低下頭,湊近她的耳邊,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那就是本宮的不對了,讓丞相大人你,沒有得到滿足。

雲丞相放心,本宮很快,就去滿足你。”

郁孤臺心滿意足的看著雲心瀲臉上的笑容僵在那裏,率先走了進去。

雲心瀲在後面看著他仰著頭,留她一個高傲俊美的背影。

呦呵,你還拽上了,看誰笑到最後。

哼,少年不知精,子貴,以後你就後悔莫及了,看本相不餵飽你。

雲心瀲嘟了嘟嘴,也擡步跟了進去。

站在門口等他們進來的易公公:“……”為什麽太子殿下和丞相大人說的話,灑家都不怎麽聽得懂呢。

難得他們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皇上有何吩咐?”雲心瀲行了一個禮問。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不過就是很快要到冬季了,城外北邊獵場那邊,去年和前年都發生了野獸餓極了下山來傷人之事。

朕就想招你們來問問,看看有沒有什麽好主意,防止今年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郁厲放下手中的奏折,擡眼看雲心瀲和郁孤臺。

雲心瀲看向郁孤臺,郁孤臺撇了她一眼,沒打算說話的樣子。

雲心瀲只好分析道:“這發生野獸傷人事件……要想解決這件事,就得先從根源上找起。”

“哦,正是,那你說說,什麽叫源頭。”郁厲一臉興味的問。

“……呃……這源頭吧……源頭就是,那野獸怎麽會下來傷人呢。那肯定是餓極了,那怎麽會餓極呢?肯定是冬天沒有吃的呀……”

雲心瀲表示,她還在思考如何帶著太子殿下和別人鬥智鬥勇呢,突然就和她談起了國家大事,這個轉變她接受得不是很好啊。

“難不成,你還打算找東西去餵這個野獸?”郁孤臺黑著臉問。

瑪德,這家夥怎麽想的,這麽蠢的一個問題她居然還真敢想。

本宮是瞎了眼了沒,笨到這樣地步的女人他居然下得了口。

“當然不是啊,你怎麽會覺得這個可行呢?”雲心瀲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看向郁孤臺道。

郁孤臺:“……”滾。

“咳咳。”郁厲咳嗽了一聲,郁孤臺和雲心瀲才收回二人的“深情對視”。

“丞相你繼續說。”郁厲道。

“好的。你想吧,這野獸餓了,就下山是很正常的事,可不對的地方就在,這野獸怎麽那麽容易就下來了呢?”

雲心瀲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看著郁厲和郁孤臺都在思考的模樣,微微一笑。

“這獵場不是都有欄桿攔起來的麽?怎麽會能出來呢?那肯定是圍欄有漏洞了。

至於這漏洞怎麽來的,這可就耐人尋味了。其中一個可能就是管理獵場的官員辦事不利,沒有負責好獵場。

另一個就是,有人偷獵。”

雲心瀲一口氣說完這個就停了下來。

剩下的話,就是讓他們自己想了。

官員辦事不利?每年都會從禮部派錢過去修繕獵場的,現在獵場還是壞的,也就是說,官員拿錢,卻不辦,事。

而如果不是這個原因,而是有人偷獵的話,那就更嚴重了。

毫無疑問的,皇帝的禦用獵場裏面的獵物都是不許外人偷獵的。

居然有人敢進去偷獵,就是碰了皇帝才能用的東西。難不成有人居然還想,當皇帝?

很明顯郁厲也想到了這一層關系,他的臉都黑了下來,大掌狠狠的拍在書桌上:“丞相!”

“微臣在。”

“你立馬去查實這件事,到底是為什麽!是不是有人……敢偷獵,又或者是那裏的官員辦事不利!”郁厲硬聲道。

“微臣遵旨。”雲心瀲行禮領命:“如果沒什麽事,微臣就去準備了。”

“去吧。”郁厲揮揮手道。

雲心瀲點點頭,轉身下去。走之前卻側目深深的看了郁孤臺一眼。

北邊獵場離京城這邊有一天的路程。

如果她去了那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把太子大人這麽一個大“香饃饃”放在這裏,她有點不放心啊。

好想把本相的太子殿下打包帶走哦。

等雲心瀲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的時候,郁厲這才收起很生氣的模樣,淡淡的看了郁孤臺一眼。

“近日怎麽不見你去你母妃那裏了?”

“最近公務繁忙,時間不多,就沒有去。”郁孤臺也淡淡的道。

“公務繁忙?就算你事再怎麽多,你總得吃飯吧?要是吃飯,你可以去你母妃那兒吃。那樣你們也能見見。”郁厲才不管他的借口。

“兒臣知道了。”郁孤臺應是應了,可是去不去,最後還不得是在他那。

“楚清秋那兒,你別想了,朕會讓她嫁給老二。”

“是,兒臣從未想過。”

“哼,你們的小把戲,朕都看在眼裏。朕也不是說偏心老二,老二和你,朕一直都是比較看好你的。

老二功利心太重,對朕這個位置看得太重了。

而你不同,朕讓老二娶楚清秋,是因為他們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郁厲隨手拿起一本奏折,打開了看。

“……兒臣知道了,不過,既然父皇知道兒臣和二哥不同,為何還讓兒臣坐上這個位置?”郁孤臺皺眉,他沒想到二皇子郁孤聞居然和楚清秋混在一起了。

枉他母妃還想叫他娶了楚清秋那破,鞋呢。

但是,如果郁厲已經知道他對皇位不感興趣,為什麽還要他坐上太子這個位置呢?

“就是因為你不喜歡,朕這才逼你。朕相信,你會管理好的。”

郁厲似乎一下子蒼老了起來。

等郁孤臺走後,易公公上去給郁厲揉肩。

“你說,朕這是對還是錯,讓老五坐了那個位置。”

“這個老奴可就不知道了。”易公公的老臉都皺了起來:“老奴只知道伺候好皇上您就夠了,這些個大事太費腦子,老奴沒有那玩意兒。”

“你啊。”郁厲被他逗笑了,豎著食指點了點他,搖了搖。

“唉。”深沈的嘆了一口氣。

郁厲放下手上的奏折。

放眼看去他這浩大的禦書房。

有時候真是羨慕那些小民,不用心懷天下蒼生,只需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罷了。

有時候心裏裝得太多,會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

為什麽要逼郁孤臺當太子?怎麽能說吃逼呢。

只不過覺得他更適合當這個人罷了。

他不像老二,有時候會太過激進,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這個皇宮都是朕的,什麽事,不在朕的眼皮底下。

那天如貴妃做的事那麽多破綻,他都在這深宮過活了快一輩子,什麽骯臟的腌臜事他不知道,他沒見過?

只是他沒有點破罷了,萬物相生相克,不能讓一方獨大。

他需要人來互相壓制。

有時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未必不是一種幸福。

……

郁孤臺甩了甩袖子,走著走著,就笑了出來。

本宮不想要的東西,別人巴著趕著送上來。而另外的人又在眼巴巴的尋看著,就為了能把那些他棄如糟粕的東西搶走。

為此,他們可以不顧骨肉親情,兄弟手足之情,費盡心機……

諷刺,天大的諷刺啊。

人生真是奇怪,奇怪。

你覺得別人很幸福快樂,其實他也生活在痛苦之中。

我們有時候會抱怨生活,在尋找了千百種理由之後,驀然回首,曾經走過的那些歲月,你會驚奇的發現,其實生活賜予我們的,並非與別人不同,不同的僅僅是我們的胸襟中缺少一份坦然。

……

“嘿!”雲心瀲在外面宮殿的大獅子旁,靠著石獅子,抱著胸,痞痞的看著郁孤臺出來,叫了一聲。吸引了他的註意後,舌尖舔了舔唇。

“嘿,太子大人,你餓了麽?要不要,本相餵,飽你先?”

郁孤臺的眼睛危險的一瞇。

既然你自己送上來給本宮,那,本宮就不客氣了。

……第二天

雲心瀲坐在馬車裏,身體隨著馬車的動作搖來搖去的。

車裏鋪了幾層暖暖的被子,雲心瀲直接躺了下來。

手在身後揉著腰,哎喲我的媽呀。

昨天餵了太子大人,差點沒把她給累個半死。

賊熱情了她的太子大人。

拉著她回了東宮就是翻來覆去的折,騰。

這還不算,好不容易她掙紮的回到了自己府裏,沐浴完畢,躺在自己軟軟的大床上,正想陷入睡眠,好好的休息一下。

就聽見自己的窗戶被人打開,然後一個修長的黑色身影就跳了進來。

雲心瀲心裏一緊:“我的太子大人啊,你怎麽還來啊!”

郁孤臺:“呵呵,你以為那就結束了?你不是叫本宮回去好好補補腎麽?本宮這剛剛喝了一碗豬肝湯來才來的,本宮倒要看看能不能餵飽你。

看看本宮是不是能達到,你好,我也好的地步。”

雲心瀲:“……”

不是的,劇情不是這樣演的,明明是她來將太子大人餵飽,榨幹他,讓他這幾天都不想那檔子事。

怎麽現在受苦的變成她了?

……

不管雲心瀲怎麽哀嚎掙紮,反正她就被這邊吃幹抹凈了,翻過來再被吃一遍。

什麽,前後都吃過了?那我們左邊來一次,右邊再來一次吧。

微笑。

……

雲心瀲生無可戀般的揉了揉腰,唉,這是預測不對的後果啊。

“碧家?”

“奴婢在,怎麽了丞相?”一個女子從馬車外撩起簾子伸頭進來問。

碧家是雲心瀲從雲家帶過來的家生子,也是雲心瀲最相信的人了。

她是雲心瀲的貼身侍女。

“現在我們到哪裏了?到獵場還有多久啊?”雲心瀲臉還埋在被子裏,悶聲的道。

“還有四十多裏地,大概兩個時辰就到了。”逼碧家已經習慣了自己丞相大人這般不著調了,微笑的道。

“啊!怎麽都沒到的!還有那麽久,本相都要被顛散架了!”

“丞相你先忍忍,很快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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