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太子大人算你狠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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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見自己的窗戶被人打開,然後一個修長的黑色身影就跳了進來。

雲心瀲心裏一緊:“我的太子大人啊,你怎麽還來啊!”

郁孤臺:“呵呵,你以為那就結束了?你不是叫本宮回去好好補補腎麽?本宮這剛剛喝了一碗豬肝湯來才來的,本宮倒要看看能不能餵飽你。

看看本宮是不是能達到,你好,我也好的地步。”

雲心瀲:“……”

不是的,劇情不是這樣演的,明明是她來將太子大人餵飽,榨幹他,讓他這幾天都不想那檔子事。

怎麽現在受苦的變成她了?  不管雲心瀲怎麽哀嚎掙紮,反正她就被這邊吃幹抹凈了,翻過來再被吃一遍。

什麽,前後都吃過了?那我們左邊來一次,右邊再來一次吧。

郁孤臺心裏微笑。

雲心瀲生無可戀般的揉了揉腰,唉,這是預測不準確的後果啊。

“碧家?”

“奴婢在,怎麽了丞相?”一個女子從馬車外撩起簾子伸頭進來問。

碧家是雲心瀲從雲家帶過來的家生子,也是雲心瀲最相信的人了。

她是雲心瀲的貼身侍女。

“現在我們到哪裏了?到獵場還有多久啊?”雲心瀲臉還埋在被子裏,悶聲的道。  “啊!怎麽都沒到的!還有那麽久,本相都要被顛散架了!”

“丞相你先忍忍,很快就過去了。”

雲心瀲:“……”忍忍忍,怎麽忍啊忍,再忍都要成忍者神龜了吧。

算了算了,自己造的孽,哭著也要吃下最後的苦果。

你說,她怎麽會放著在土豪雲家當衣來張手、飯來張口的鹹魚幸福時光而不要,偏偏要跑來這京城當一個累死累活,心懷天下,心系蒼生的丞相呢?

大概,是因為愛情吧?

“沒事沒事,你出去吧。”雲心瀲對碧家擺了擺手,又把頭埋進被子裏,龜縮了起來。

……

林輝發現他的太子殿下最近變了不少。

好像,全身上下都籠罩在一層悲傷(?)的濃霧之中。是因為,沒有了每日被他消遣的雲丞相麽?

唉,原來我家的太子,這麽離不開他的丞相大人啊。

秉承著有疑問就要去問的精神,林輝在給了他家太子大人送了茶之後,就站在一邊欲言又止。

“何事?”郁孤臺放下手中的信函,冷聲問。

最近他的貼身侍衛也不知道是怎麽了,老是吞吞吐吐的說話都不能好好的說。有事還偏要他問,他才緩緩的“娓娓道來”。

整得跟個娘們似的。

“太子大人近日似乎無趣了許多?”林輝小心的偷眼瞧他的面色問。

“無趣?”郁孤臺打開茶蓋,裊裊的煙慢慢升起,他的俊臉有些朦朧。

郁孤臺想了想他這近幾日的生活,好像真的是挺無趣的。每天不是看奏折就是看奏折,不是面對著郁厲就是面對文武百官。

實在是無趣極了。

“是挺無趣的。”郁孤臺點點頭,下了結論。

“殿下莫不是因為雲丞相出了遠差,無趣了起來?”

“……林輝。”

“奴才在。”

“去,明天禦膳房所用的木柴就由你負責劈了,不許讓別人幫忙,只準你一人去幹。”郁孤臺連茶也不喝,直接將蓋子給蓋上。

林輝:“……”為什麽?我犯了什麽錯,太子殿下您要這樣懲罰我?

禦膳房的柴啊!禦膳房可是基本上包攬了宮中全部的夥食。它的用柴火量之大可想而知,一般這個劈柴的工作都是二十多人幹的,現在居然讓他一個人去!

“奴才不知自己錯在什麽地方。”

“兩日。”跟地獄傳來的靡靡之音似的。

林輝:“……”既然這個禍我已經躲不過了,那麽,死也要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麽而死。

“可是,殿下你還沒告訴奴才,到底是不是因為雲丞相不在您才……”

“十日!馬上給本宮滾!本宮近日都不想看見你。”郁孤臺猛地起身,甩了下袖子,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在看見這頭蠢驢,他怕他會控制不住他自己。

林輝:“……”好,我走,我走。

太子殿下,算你狠。

吱呀一聲之後,宮門被關緊了起來。

郁孤臺這才動了動身形,慢慢的又走回書案前。

他隨意的翻了翻堆成一堆的書籍,露出了一張畫像。

按理說,那個時期的畫像都應該是用畫軸畫的,然後卷起來或掛起來放好。

可這副畫,卻像是塗鴉之作似的,隨意畫在了普通的寫信紙上。

郁孤臺慢慢的拿了起來,面上缺無什麽表情。

紙上,是用炭筆磨細畫的人物肖像。

畫上的男子,站在一個大殿之上,眼神中透著一股薄涼,眼神淡淡的就看著下面的人頭。

殿下人頭擠擠,似乎都在仰視他一人,他就這樣,不經意的就站在了高處。

可是,他卻不想。

毫無疑問,畫上的男子就是郁孤臺無疑了。這幅畫是以前雲心瀲被拉到他這裏嘿嘿結束的時候,她突然要來炭筆畫的。

“哎,我告訴你啊,那日本相一進門,就看見你們都站好了,還好皇上沒來。

我那時候就想,如果我能把這個時光靜止就好了。”雲心瀲畫完後跑到他身邊遞給他看,還沾沾自喜的道。

不過有句話雲心瀲卻沒說出來。

希望時光能靜止在那個時刻,你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沒有被人拉下位置,沒有受傷……

還是那麽高貴……高高在上。

“哼,人醜就算了,畫的東西也不倫不類的。”郁孤臺垂下眼簾,低聲道。

他才不會說,其實她畫得也有幾分模樣呢。

郁孤臺另一只手,細細的摸上了紙中。

眼前似乎又浮現那一天她隨手拿了一張紙,叫林輝給她拿了筆,就伏在他的桌角,畫了起來。

畫著畫著,還時不時的擡頭看他。

她以為,他不知道麽。

他應該早就可以肯定的,她,是愛自己的。

但是自己,愛……不,是喜歡她麽?

怎麽會……怎麽會呢。他不過是想利用她罷了……

可是,為什麽沒有她的日子,這麽無趣呢。

嗯,好生無聊。

……

雲心瀲到了獵場這已經兩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這的天氣比較冷,還是又變天了。

雲心瀲來到這裏居然已經開始要穿上襖子了。

她去查了一下這官員的賬本。

明面上沒有什麽問題。

後來,她又暗地的查了查,附近有些農民也說這官員招雇過人去修繕過獵場的圍欄。

因為有發生過野獸傷人事件,去修繕的農民都很認真。

他們說他們圍了一層又一層,絕對不會有漏洞。、

但是具體為什麽還有野獸能跑出來,他們也不知道。

也就是說,這的官員都很認真的拿錢辦事,沒有搞什麽事。

那只剩下另一個可能了,那就是有人敢去皇帝的獵場偷獵。

會是誰呢?雲心瀲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她記得,在原文中,二皇子郁孤聞有送過一張虎皮大襖給楚清秋。

楚清秋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現在想想,那皮子哪來的?

會不會和這件事有關?如果她真的查到了二皇子郁孤聞在皇上未知情與允許的情況下,擅自偷獵皇家獵場的獵物。

那他,肯定會陷入極其的被動局面。

更甚的,只要再添一把火,二皇子有謀逆之心的噱頭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出來了。

他都敢私自用了只有皇帝才能用的東西,難道還不能表明他想做皇帝麽?

雖然誰都想做皇帝,但這件事從沒放在明面上說過,天威是不許褻瀆的。

就算是親兒子,郁厲也絕不能輕饒。

而這,就是將郁孤臺聞打入萬丈深淵啊。

只要這個證據在手,郁孤臺的地位,將不可動搖。

可是,要怎麽才能拿到這個證據呢?

如果去撬開郁孤聞身邊的人的嘴巴的話,太費力和時間了。

可是若不這樣,便只有他再來打一次獵了。

不過,不知道他有沒有收到風聲,既然她已經來處理此事了,近時間,他應該不會來了。

但是,既然山不來就我,那我便去就山好了。

雲心瀲微微勾了勾唇。

可,很快,雲心瀲就笑不處理了。

她收到了兩封信,一封是自己的人給她發來的,另一封則是,楚清秋給她送來的。

雲心瀲先看了暗人給發的那封。

什麽,楚清秋去了郁孤臺的東宮,中午去的,卻晚上才出來!

雲心瀲憋著一口氣,又看了楚清秋發來的。

打開的時候,雲心瀲還喃喃道:“最好給本相一個解釋!還有你,楚清秋!該死的女主,不是說喜歡男主的麽,現在怎麽送上門去給男配了!

該死的該死的!本相這才離開多久……”

看了楚清秋的信後,雲心瀲狠狠的將信件拍在桌面上:“該死的,餵不熟的白眼狼,難道本相還餵不飽你麽,居然還敢給本相去找別的女人!”

雲心瀲一下子站了起來對外面大聲道:“來人!碧家!”

“奴婢在。”碧家連忙推門進來道。

“備車,本相現在就要回京城!”雲心瀲大踏步的出去,只剩那封楚清秋寫的信還在桌面上。

上面寫道:

雲丞相,清秋在此無依無靠,唯一能說得上話的,也只有你了。

清秋懇請丞相能給清秋做主,希望丞相能在皇上面前為清秋美言幾句。

清秋心裏只有二皇子殿下,清秋自知自己蒲柳之姿,攀不上太子殿下。

可是,太子殿下竟派人給清秋傳消息,要求清秋去東宮……

清秋不知丞相您現在在何方,只希望丞相能快些回來,為清秋作主!

丞相恩情,清秋沒齒不忘。

這也就是在說,郁孤臺要逼迫楚清秋呀!

……

啪噠啪噠的馬蹄聲,急速的由遠而來。

雲心瀲剛到宮門口,也不管馬車有沒有停穩,就跳了下來,快步進去。

受門侍衛:“……”那是我們的丞相大人麽?難道……最近又發生什麽大事了麽?

然後他們同時擡頭看天,一朵碩大的黑雲飄過。

要變天了。

雲心瀲到了東宮門口的時候卻猛地停了下來。

那兩封信是前天寫的,她今早收到……就急忙趕了回來。

可,這又如何,該發生的,早已發生了,萬事都成定局了吧。

她進去,也改變不了什麽。

她不是,早就知道了麽。

他不愛我。

雲心瀲忽然笑了一下,隨後轉身,離去。

天上的烏雲聚集得越來越快,很快,就布滿了天際。

雲能游走,是因為風的推動。如果沒了風,雲也只能止步不前了。

氣喘籲籲的雲心瀲,在東宮門前止住了腳步,是沒有勇氣進去,還是因為已經困倦了。

厭倦自己付出太多卻沒有回報,厭倦等的那個人不會回頭。

當一個成了謎,你就永遠也猜不到她的心思了。

你也就不會有機會知道,不會明白她為什麽會離去。

誰的身影,慢慢的在原地消失。

消散的不只是一個背影,還有,一顆真摯的心。

宮殿中。

郁孤臺坐在上座,左手無意識的敲擊桌面,右手扶著自己的下巴拄在桌面上。有些走神,也不管下面,不請自來,還不離去的楚清秋。

楚清秋也不在乎他的態度,自顧自的喝著茶,喝了一杯又一杯。

郁孤臺有時候瞥了她一眼,嘴角劃拉出一個譏笑的弧度。

本宮宮裏的茶好喝,還是想給別人造成什麽假象呢?

忽然,林輝急沖沖的進來,在郁孤臺耳邊耳語了幾句。

郁孤臺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從激動的迫不及待,到後面的冷下來,黑了臉,最後卻是陰沈。

“本宮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那禦膳房……”

“……不用你去了。去辦你以前要做的事。”

“遵命。”林輝面有喜色的出去。

嘿,終於不用去劈柴了,好棒啊。

等林輝出去後,郁孤臺又開始了自己的走神之旅。

剛剛林輝說什麽?

他說,他剛回來的時候,看見雲心瀲急忙忙的跑了進來,好像有什麽急事,可到宮殿門口的時候,她卻轉身走了。

急忙忙的回來?然後又走了?

為什麽。

為什麽呢。

楚清秋在下面看著,眼睛轉了幾轉。

“太子殿下,要是沒什麽事,清秋就先告辭了。”

“滾吧,見著你就煩。”郁孤臺不客氣的道,還跟趕蒼蠅似的擺了擺手。

楚清秋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了,但最後還是保持著風度的退了出去。

一離東宮遠了些,楚清秋就狠狠的跺了跺腳。

哼,該死的郁孤臺。拽什麽拽,你以為那位置你能呆多久,很快,本宮就會讓二皇子把你給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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