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萌物放開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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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頭,我的頭……”早晨,李慕忻艱難的醒了過來,宿醉前很是酥爽,可以抓著夫子的手。不過,宿醉後,腦袋有點疼。

最後,李慕忻成大字狀的將自己攤在床上,睜大著眼睛看著床頂發呆。

昨天,好像是哥哥把我帶回來。

該死,沒事帶我回來幹嘛,人家要和夫子在一起呀!

吸吸鼻子,嗯,夫子說今天過來給我上課。李慕忻一個打滾就爬了起來,哎喲,腦袋還是好疼啊。

丫鬟聽到聲音連忙進來:“二少爺。”丫鬟行個禮就走近來伺候李慕忻洗漱。

“現在什麽時候了?”

“……”

“啊?那我夫子是不是來了?”

“是的,先生已經在書房等了約莫兩刻鐘。”

“什麽?沒眼色的東西!就不會早點叫我起來麽!”李慕忻一怒,丫鬟不敢再說話,他劈裏啪啦的洗漱完,灌了杯水讓自己清醒一下就風風火火的沖到書房。

未入內,就見那人坐在窗邊翻看著自己的平日看的書籍、字帖之類的東西。

李包子一驚,冷汗就冒了出來,三步並兩步的沖進去。

“夫子,你來了。對不起,我,我起得有些遲了。”李包子不動聲色的拿過一大堆的詩集放在溫心瀲面前,把她看的那些壓在底下。

“無妨,你昨日喝醉了,今時起得晚是自然的,怕不是我來早罷了。”心瀲淡淡的收回手,微微擡眸,又瞥了一眼底下的書籍,心底有一絲疑惑。

“嗯。”李包子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咬了咬自己的小薄唇。

黑濯:“……”瑪德,一個男的你裝什麽可愛!心瀲!你醒醒,你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了呀!

“那我們先開始講講今日的課吧,下午我還要去書院給位友人代課。”溫心瀲打開自己的書卷道。

“啊?”李包子忽然驚叫。

“怎麽了?”溫心瀲疑惑的看他。

“沒,”李慕忻撇撇嘴,又低聲自言道:“為什麽要去給別人上課,哼。”

心瀲不置聲,開始給他講解。

一個小時後——

咕嚕——咕嚕——的聲音響起。

“我……”李包子捂著肚子,大眼無辜的看著心瀲。

黑濯:“……”瑪德,真是賣得一手好萌。

“你莫不是,還沒用過膳吧?”心瀲放下書卷問道。

“嗯吶。”李包子怯生生的點點頭,白皙的臉蛋上,大眼特別的清晰,正在轉呀轉的。

“那我們先休息下,你去用膳吧。”

“不,不用了,我……”

“不用膳,餓壞了可如何是好?而且,肚子餓著的話也集中不了精力的吧。”心瀲示意李慕忻別再拒絕,出去用膳。

“那,那我去了,夫子也一起吧。”還是去吃飯先吧,肚子叫好尷尬哦,我的臉一定紅了,這麽燙。

“不必,我來時已用過,現在無甚胃口。”

“那好吧,那夫子你先看看這些書吧,我一會兒便回來。”李慕忻將一些老書和書畫什麽的,一大堆堆在心瀲面前,看到那本東西被埋在底下了,放心且滿意的快速去用膳。

李慕忻認為,以我夫子的天人之姿,仙氣飄飄,肯定不會去私翻那些個東西。

可惜,他想錯了。

看到李慕忻的身影消失在回廊中,心瀲把黑濯扔出去放風,就翻出下面被壓住的書籍。

翻來翻去,好像沒什麽特別的呀,那李包子怎麽那麽緊張?

這時,她的手碰到一本硬皮的字帖。

拿出來,它的邊角已經有些磨皮了,看得出來它的主人常常用它。

打開,前兩頁很正經的在臨摹字,後來,這滿頁滿頁的溫心瀲是怎麽回事?

有草書小篆正楷行楷等的不同字樣,卻都在寫同樣的三個字,溫心瀲。

再後來,應該是字寫累了,直接改畫了。

有心瀲站著窗邊揮筆寫字的,有她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均是衣訣飄飄,仙氣盎然。

還有一幅,是心瀲坐在椅子上,衣訣鋪地,一個穿著紅白相間的人兒直接席地而坐,但腦袋枕在心瀲腿上。人兒的發絲未冠,如瀑黑發滑落在腿上背上地上。

這幅畫上的兩人,怎一個風華絕代了得。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

我多想緊緊的把你抱在我懷中,就算海枯了石爛了。

啪——

那本子從心瀲的手上掉落在地。

“李,慕,忻!”溫心瀲簡直就是從牙縫裏擠出的字:“我把你當徒弟,悉心教導你,你竟有這種想法?”

這是那什麽?我把你當徒弟你他媽卻想睡我的真實寫照?

黑濯:“……”我就說嘛,男配和女配之間,除了相殺,便只剩相愛了。一起合作共創和諧人生?那是tan90°(不存在)的。

心瀲黑著臉把書都整理好,擺回原樣。又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才勉強平覆了自己的呼吸。

作為一枚年齡比我小的包子不說,還是個比我矮的包子!這讓我,怎麽下得了口?

“夫子夫子,我回來了。”歡快的聲音遠遠的就響起。

黑濯連忙爬回來,麻麻呀,我這放風的沒看見你呢,你怎麽就跑出來了。

“夫子你看!我給你帶了最新鮮的葡萄呦。”求獎勵求表揚的語氣。

“擱著吧。”溫心瀲面無表情的道。

李包子:“……”為什麽我一回來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我的夫子為什麽對我這麽冷淡,這種太後娘娘的即視感是怎麽回事?

“對了,前日我留下讓你背的詩歌你可背得了?”

“……”

“我昨日還提醒過你吧?”看這包子低著頭不說話,溫心瀲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可是,我昨日,夫子你也知道,我喝醉了,睡到今……”

“打住,”心瀲偏過頭,擺出一副不想聽的樣子:“你有事耽擱是你的事,但我前日就布置的作業了,距離今日都三日了吧?如若你將出去游玩的時間花在功課上,李老爺也不用高薪請我來此了。

你也不小了,都要及冠了,怎麽還不知孰輕孰重?

李老爺希望你能考取一分功名,你怎就不知上進一些呢?”心瀲將心裏郁結的氣憤,惱怒,還有對他未來的擔憂都一股腦的明說暗含的抖了出來。

李慕忻低著頭,緊緊咬著唇,手裏還捧著一盤黑到閃光的葡萄。那模樣,委屈到了極點,似乎再多說一句他就會,哭出來。

“罷了罷了,今日的課就上到這裏吧,你好好溫習,什麽時候將我布置的詩歌背好,還想通了自己的事,你再差人來叫我過來吧。

告辭。”溫心瀲完道,拿起自己的書卷,甩袖而出。

直至許久之後,李慕忻才擡起頭,漂亮的眸子裏哪有什麽委屈,全是勢在必得的眼光。

啪啦——他手上的葡萄帶著盤子摔落在地,碎成一片。點點碎片濺起,又覆落下,那些嬌艷欲滴的葡萄還彈起了一下,下一秒沾上地上的塵土。

李慕忻腳下一動,葡萄汁水四溢,暗紅色在地上鋪灑,他白色的靴底,也沾染了鮮艷。

我怎麽會分不清孰輕孰重?如果我不這樣,我又怎麽能遇見你?你想要的,我都幫你得到,但,有一點,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慕忻,慕忻。我就是為你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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