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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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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見到左慈後, 曹小瞞也算是做了不少準備, 只是曹小瞞沒想到的是, 左慈並沒有將目標放在她這,而是把註意打在戲志才和郭嘉身上,因為兩人最在意的事情, 正好是她不能說的事情,左慈又正好都知道,自然是能引起兩人的註意。

左慈爭對戲志才也無非是因為, 他破壞了他的規矩,順應天道那麽戲志才就是已死之人,相反戲志才不僅沒死,還活得很好, 那麽有些東西就已經開始在改變, 左慈被天道降下的懲罰只多不少,後面還有一個郭嘉,他想告訴的也無非是讓他們兩人清楚,有人在以命換命,這個人是她,那麽戲志才和郭嘉還會接受嗎?

不僅不會, 就以戲志才而言, 這條命是她救得,當然是會還給她, 她的志向是天下,戲志才便會竭盡所能去幫她, 哪怕是要透支性命。

然而左慈最希望看到卻是,戲志才越提前死,死的越早,規矩就被改得越少,於左慈而言,就越有利,何況後面還被接了一句,窮盡一生她也不可能,這對他們刺激就大了。

而郭嘉,她不敢去猜測,她也不清楚,郭嘉能在今天的交談中,得到什麽訊息,猜不猜得到都只是時間問題,她只能在她還活著的時間中,盡量隱瞞地更久一點。

就怕到時候都不太好面對對方,除了愧疚還剩什麽,她要感動有什麽用,她不想連郭嘉和荀彧都成了這樣。

之後的時間中,曹小瞞讓人往許都送了一封信回去,以請示到劉協的天子之詔,詔令群雄袁術稱帝的事情。

劉備自然是不能再回到徐州,此時的呂布,少了這麽大一個助力,又一直懷疑高順,陳宮的謀劃屢戰屢敗,在呂布心中的威信,便開始了動搖,徐州城已破,這回也算是真真正正躲到了下邳。

只是下邳連連攻城以來,一直久攻不下,甚至是時常碰上陰雨綿綿的天氣。

最讓軍心動蕩的是,曹小瞞的頭風病又犯了。

她的頭疾,不是和天氣變涼有關,便就是大腦受了很強烈的刺激。

郭嘉當時就派了人回許都,去給在附近義診的華佗傳話,華佗和張仲景一個留在了北方,一個去了南方,只是一年總會有那麽一兩次見上一面,進行一番學術上的討論,順便從曹小瞞這讓軍隊去找些稀有的藥材,或者從她這套上一點東西,比如什麽沒見過的藥材,難見的病例,這些曹小瞞似乎都懂上那麽一點,完全提不上精通,最多給個創新一點的提議。

尚書臺

“令君可清楚近日司空的頭疾,又犯了,更是一連躺了好幾日。”程昱將一堆公文放下,想起在許都城聽到的一些消息。

荀彧將手中的毛筆放下,他怎麽可能不清楚,郭嘉第一時間就讓人給他傳了口信,當時荀彧可沒有現在這樣淡定,不過荀彧的擔心,未曾擺在明面上,也更怕有心之人傳揚出去,打亂計劃,“奉孝,不是已經去找了華神醫嗎?”

“確實是已經過去了,但這幾日又有消息傳來,司空的病明明只是剛開始發作,但本該可以慢慢治愈而有所好轉的病情,一直留在了身體中,隨時間過的越久,病情愈加嚴重。”

這也正是,荀彧最近在思考的問題,曹操的頭風不僅提前病發,身體的虛弱都快接近郭嘉了,仿佛會比他們離開的更快,按理來說前世霸業未成,曹小瞞應該更加惜命才是,反而卻沒有,只是為什麽會這樣?

左慈的事情,郭嘉和曹小瞞兩人那點事,荀攸在書信上也隱晦的提到過,為什麽不讓郭嘉去算命,荀彧非常清楚,郭嘉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可又為何左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曹小瞞面前提起天命,惹怒她。

天命!天命所歸,曹小瞞曾說過曹操亡於建安二十五年,也就比他多活了八年時間,三家最後又究竟歸於何家呢?

他只能推測出,曹操必定霸業未成,不然不會在再來一世後,曹小瞞的計劃都太過於急切,仿佛在完成一項,根本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孫家也不太可能,內部多世族,權力過於分散,劉家在那個時候看來,似乎更有潛力,占據荊州、益州兩地,已有三分天下之態。

若真是劉家,一切似乎又能說地通了,天命在劉,所以左慈選擇了劉備,不過現在劉備,還只是個四處依附於他人的浮木,若要名揚,必是借此機會,曹家會是勁敵,戰場謀士郭嘉和戲志才是主力,打壓他們,便是壓制了曹小瞞一半的實力。

戲志才的事情絕對是重點,他雖不在那時親自見過,但對於荀攸所提,多少能猜到不少,何況他本身就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以命換命總該有一個契機,深厚的情誼、知道一個人的命數,精通陰陽五行,缺一不可。

只是還缺少一些強有力的東西來證明,並將其中的證據串聯起來,然曹小瞞忌諱左慈,他又在其中占據什麽位置?

曹小瞞會將劉備帶來許都,左慈一直跟隨在劉備的身邊,只要左慈也來許都,那麽只要當面一問,很多東西就能有一個大致的印象了。

“令君,司空和祭酒的謠言。”這三人的關系,真的就是外面所傳的那樣嗎?

兩人的謠言,甚至是更細致的事情,他都知道,最主要還是戲志才不嫌事大,荀攸提的隱晦,但戲志才就差沒明目張膽的催著他了,“仲德,何時也關心起這些事情來了。”

然而程昱並沒有直接回答荀彧的問題,硬是盯著荀彧看了老半天,“我只是替令君,關心關心。”

這三人那點事,他們幾個謀士都心知肚明,算不上能不能接受,荀彧和郭嘉他們能有自己的理念,心有靈犀,而不只是單純的喜好關系,那又能如何呢?

何況漢室民風,也本就那樣,曹小瞞又是司空,以後或許地位會更高,只要不是在耽誤大局,哪都只是曹小瞞的私事,不過這三人間的矛盾,他們旁人看著都著急,而看戲的人是不會嫌事大的!

替他關心,荀彧仿佛還能想起那天看到那條消息時的心緒,煩亂不堪,甚至連那天的公文,明明說好以大局為主,但卻是被擱置在了一旁,甚至是更想要去質問一番,明明曹小瞞更看重的是他,不是嗎?

只是他明白的太晚,奉孝都曾推讓過,就連一開始時,曹小瞞的好感都在他這,自己還又有什麽理由去說她呢

“令君,令君!”程昱郁悶的是,怎麽他說著說著,荀彧就走神了,這還是那個荀彧嗎?

恍惚然擡起了頭,“仲德,還有事嗎?”

“沒,沒有。”不過看荀彧這走神,不一般啊!

軍營中

“神醫,司空她……”郭嘉總覺得,華佗並沒有說實話,更像是曹小瞞吩咐了什麽事情,不能說出去,華佗在他們問起時真假參半,就這麽將人給敷衍過去了。

但郭嘉已經有了一些猜疑,自然是不會放過一絲任何線索。

“我明白司空的病情,不能隨意傳揚出去,以免動搖了軍心,或者受到一些人的加以利用,臣於司空心意,嘉想各位應該都明白,臣擔心司空的病,希望神醫能坦言相告。”

華佗怎麽可能不清楚郭嘉對曹小瞞的那點小心思,但曹小瞞是特意警告過他,她的病,這幾個謀士誰問了都不要說實話,而其中他最要防的便是郭嘉,郭嘉使點小計謀,他哪招架得住。

“可是司空,不讓神醫說出來。”郭嘉最後再追問了一句。

“……”曹小瞞還真警告了。

看華佗那表情,郭嘉就已經能猜的七七八八了,這麽說來看目前的情況,這種事情不讓說,只有一種可能,比傳言的更加嚴重,若是曹小瞞能有所好轉,為什麽不告訴他們。

想到這種可能,那一瞬間郭嘉整個人,仿佛身上被壓了一座大山,喘不過氣來。

一直關註著郭嘉的華佗,立馬知道完了,他該怎麽向曹小瞞交代啊!

“祭酒大人,司空……”

“告訴我,司空的病,到底怎麽樣了?”

“老朽行醫一輩子,都沒見過這種病,有病就該用藥,但這病用的不是藥。”

就好比戲志才,雖好的莫名其妙,但用藥但加上一些不知道什麽東西,配合在一起使用就好了,但曹小瞞卻不同,華佗格外苦惱地搖著頭,邊嘆著氣走開了。

而曹小瞞這處,從床榻上坐起身後,望了眼帳內點著的燈,此時的光線有些昏暗,現在應該已經入夜了,耳邊仿佛還能聽到淅淅瀝瀝的雨聲,帳內似乎只有曹小瞞一人,到也顯得格外靜謐。

“咳咳咳……”伸手捂了捂嘴巴,等胸腔間震動,平覆了不少,才拿過一旁的披風將自己裹緊,她現在身體虛弱到是特別畏寒,拍了拍還有些恍惚的腦袋,感覺清醒了一點,便走到了桌案旁取過放在上面的油燈,轉身望了眼身後的地圖,將手中的油燈靠近地圖,仔仔細細將下邳附近的地形,進行了一番比對。

擡頭看了眼帳頂,雨,城墻過高,護城河,此時該是水淹下邳了。

視線又回到了地圖上,就一個下邳,還遠遠不夠,神情一激動,“咳咳咳……”劇烈的咳嗽,不得不使曹小瞞將手中的燈盞放下,她現在何止只是一個頭疾啊!

本不該在這時候出現的頭疾,卻是已經病發,曹操雖有病,但是是在潛藏期,所以醫學上她是沒有病的,最多也是些風寒,這才是華佗查不出病根的原因,就好比,一個大夫是看不出一個人病人,還有多少壽命一樣。

只是她一個站在幾千年經驗上的後人,卻搞不定千年前的古人,也是頭疼,她從不畏懼,左慈最後會將後果報覆在她身上,但其他人,是她不能完全出手的一個坎。

餘地還是有一點,奇門遁甲可不只是幾本天書,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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