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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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小瞞換了身衣物出來後, 正好見到候在外面的典韋、郭嘉、他們, 不過當視線掃到戲志才時, 攏了下眉頭,那表情更像是在說,都進來, 為什麽不把人拉開,還敢說風涼話。

戲志才被曹小瞞這麽一瞧,趕緊往荀攸身後躲, 瞟了眼旁邊偷樂的郭嘉,遞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那家夥要幹壞事,真不會挑時候,讓他們碰見不尷尬嗎?不過以郭嘉的性子, 他會知道尷尬這個意思嗎?說不定就是要曹小瞞尷尬, 這個賬,就賴不了了!

也虧郭嘉敢算計,不過這事現在想想,要是真往許都那邊傳了過去,像荀彧那個半天悶不出個聲的家夥,也不知會不會著急。

不過那是他們三個的事情, 也就不瞎參合了。

“除了劉關張, 可還有其他人?”曹小瞞不得不謹慎些,在出去接見時, 特意回頭問了那麽一句。

“怎麽沒有,在其後還有一位江湖術士, 似乎很受劉備的看重,就是司空讓我們關註的那個左慈,左元放。”戲志才想起什麽,將事情都交代了一番。

“果然是這次連時間都對不上了,該來的還是會來。”默默地感慨了那麽一句,她曾以為按那些記憶來看,怎麽也該是征宛城時,那時正式交鋒,看來都等不及了。

然而曹小瞞的話,只是留給了郭嘉他們不少疑惑。

曹小瞞走在最前面,幾人出去一起迎接。

“明明是他們請的人,卻讓我們等了這麽久。”遠遠便能聽見張飛的大嗓門。

“總該給些準備的時間。”

曹小瞞這處則是調整了下狀態,笑盈盈往前方劉備走去,“玄德兄,當日一別,這回總算是能見上一面了。”

劉備也是立馬回應了過去,恭恭敬敬拱手行了一禮,“曹司空,當日還曾是刺史,現今已為司空,備愧以,然漢室有難草民自當盡一份綿薄之力。”

“玄德兄有心了,玄德兄能來相助,無異於雪中送炭,臣自會俸秉陛下,玄德兄除賊之功,請!”

曹小瞞完全是劉備謙遜,她比他更加將禮,盡到底。

“曹司空,也請!”哪怕劉備喊地不情不願,但現在也不得不承認,她就是爬到了這個位置。

劉備幾人跟隨在曹小瞞後面走進了營帳中,只是在奉上待客之物時,劉備發現他們喝的都是酒,唯獨曹小瞞喝的是茶。

“今日請玄德兄來,一是為了袁術稱帝一事,玄德兄應該比我更清楚,袁、呂似乎還想共結姻親來聯手,此為鏟除奸賊,二是玄德兄似乎是中山靖王之後,說不定陛下會想,見一見這位遠水救近火的遠親,玄德兄也能正正名,在許都謀個一官半職。”

明明該是很官方套近乎的話,然劉備卻沒有直接回答曹小瞞,而是疑惑地看了眼後座的左慈,以求確認什麽。

左慈不是說曹小瞞根本不會帶他去許都嗎?說是會有什麽威脅,可現在,把危險帶在身邊,怕不只是膽大吧!

“備多謝曹司空美意,到是讓司空費心了。”匆忙起身,趕緊拜禮,以示謝意。

“何必說這些見外的話,既是你我聯手,自是一個陣營的人,我們都是為了這些天下的百姓。”曹小瞞當然要去扶,不過嘴裏的意思,也是已經將自己的態度,表達的很清楚。

一個陣營,她自是不會虧待,若是有異心,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之後便是互相的寒暄恭維之意,不過到後面大家都能看地出,剛開始曹小瞞還能應付那麽幾句,到最後就是自顧自喝茶了。

以至於原本座無虛席的營帳,自從第一個左慈借口離開後,郭嘉和戲志才也跟了出去,之後是關羽、張飛、典韋他們,所以還坐在這的就只剩曹小瞞、劉備、荀攸在這了。

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劉備想起什麽也起身告辭。幾乎是劉備一走,曹小瞞立馬走了出去,郭嘉和戲志才那處,才是曹小瞞最不放心的地方,萬一左慈抖點什麽東西出來,她怎麽去解釋。

然而是怕什麽,就來什麽。

“你們這些謀士,不去關心那些天下大事,也不去看著劉備防著他,弄些對你們司空不利的事情,卻來這跟著我這麽個毫無縛雞之力的方士,這天下你們怕也是受不住。”

左慈在曹營中看似是在四處晃悠,不過也是在試探曹小瞞對他的關註度,現在看來或許曹小瞞知道的還挺多的啊!

被發現了,不過他們也沒想躲,郭嘉和戲志才也是大大方方站了出來,“方士通陰陽五行,曉命理,是不容忽視的潛在危險。”戲志才自己就精通奇門遁甲,他很清楚這些若是運用在戰場上的威力。

“哈哈!救你這個已死之人,也不是白救的嘛!至少能懂這麽多,也不失為一個好幫手,難怪舍不得啊!”

這話說地陰陽怪氣,更是讓人聽著格外刺耳。

然而瞬間就將幾人間的氣氛,往下壓了壓,戲志才更是心裏不覺一緊,他們這類人,對於自己的命數,多少有個底,這也算是通天意的警告吧!這更是戲志才最不願提起的事情,現在卻被作為同道之人提起,此事的疑點又提了一個度。

“你到底想說什麽?”這個左慈一來,果然沒什麽好事,難怪司空要防他。

“聽說你們君臣間關系很好,不如看看自己還要多少命,也好……”左慈特意停頓了會,望了眼後方趕來的曹小瞞,繼續拋出誘餌,“也好看看自己還能為你們司空,謀劃這個天下多久,望君能君臨天下,該是每個臣子夙願,你若知道自己還有多少命在身,就能清楚還能為你們主公做多少事,我既是個方士,自然也是懂算命,童叟無欺,分文不取,要來一卦嗎?”

“天命,這種事情我們可不信。”他自己不也沒算準過。

“嘖!你的命是用別人命換來的,幾分真假心裏不明白嗎?你不算,這位看起來久病纏身,不算算嗎?”

戲志才看了眼郭嘉,當初他不也給郭嘉算過,可他就從沒有聽進去過,酒照樣喝,“我們中最不信這個的就是奉孝和文若,少給我在這扯這些有的沒的。”

“是嗎?”左慈將音調提了提,順帶提醒下還在猶豫的郭嘉。

君臨天下嗎?“我算!”

“奉孝!”戲志才還來不及驚訝,就見到往這邊趕來的曹小瞞。

郭嘉的禮還未行完,就被曹小瞞拽住拉到身後,就擋在了郭嘉面前,“司空!”

“好好一個方士不要,非要做個神棍,四處招搖撞騙,天命都能算出來,還叫天命嗎?難道不知道天機不可洩露嗎?難道你們這些自稱為仙人的人,不該是洩露了天機,說自身會遭到反噬嗎?難道不知道自己這是褻瀆的天意嗎?”

然而左慈似乎早就有所準備般,“你怕什麽?我不過說說,信不信在你,說不說在我。”

特麽還死纏爛打了不成,“那不如替我算算吧!讓我滿意了,還能有重賞,錢權都行,就問這個平息天下的戰亂,我還需幾年。”

在左慈還在猶豫著怎麽說時,曹小瞞不緊不慢開口叫了一個人,“喲!玄德兄。”

左慈肯定誇過劉備,今後三分得一份天下得才氣與實力,絕不敢在劉備面前說她今後幾年可得天下,那便是在打他自己的臉,而曹小瞞的目的不過是,讓左慈說真話,也好擺平今日的問題。

左慈也是曹小瞞給氣著了,竟拿劉備壓他,像他這些仙人,走哪不是受人敬仰,“別說一年,窮盡一生也不可能。”

“典韋,將人趕出去!”

眾人這時才註意,在郭嘉身後還站了個人。

當典韋真要來抗人時,哪怕是郭嘉也被曹小瞞的火氣嚇到了。

“司空!”

“我不需要去透支別人性命來完成自己大業。”深深看了眼郭嘉,就走了。

只有曹小瞞自己心裏清楚,前世就是最後被華佗看出不足十年的壽命,而加倍消耗自己的體力竭力謀劃,本可靜養的身體,非要跟著去了戰場,就再也沒能活著回來了,或許這也算是曹操念念不忘的一個原因吧!

見曹小瞞走開,郭嘉阻止住了典韋,“典韋將人放下吧!”

典韋不滿將左慈放下,居然敢說窮盡一生都不可能,他都覺得曹小瞞沒把左慈拉出去砍頭,就已經算不錯了,“哼!”

一場鬧劇就這麽結束了,只是走時郭嘉特意回頭看了眼左慈,今天曹小瞞太過於奇怪了,三分氣憤卻有七分緊張,郭嘉本不該懷疑曹小瞞的用意,但一個人越是這麽好,他便越是怕自己會辜負了她。

甚至他隱隱約約感覺,他能憑今天左慈的算命,找到一些自己以前懷疑的地方,尤其是左慈對戲志才的態度,似乎很不滿,就好像有個人打破了他的規矩,而這個人就是戲志才。

那為什麽爭對的還有他,命,戲志才的命,已死之人,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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