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裏見到左慈， 可比在許都見到， 要危險的多了。

左慈是代表天道氣運的代言人， 自是不會讓她這種危險留下，若是原本的軌道被破壞，他們是第一個受到懲罰的人。

舉個例子， 一個世界本身就有一個已定的歷史，也就形成所謂符合歷史的大道即天道，若是歷史進行改變， 那之前的天道也就不存在了，天道之下看護這個世界的人，還想成仙，可能嗎？

而有大氣運者， 無非是這些割據一方的諸侯， 左慈選擇劉備，也許是猜到了三足鼎立，但更不可否認的是劉備姓劉，順應的是，現在天道下的時勢，漢室民風猶在， 劉氏依舊正統， 完全可以拿劉備前期來與他們抗衡，消耗各方實力， 隱藏掉了一個可怕的司馬家，後期各國征戰不斷人才空缺國庫空虛， 就是趁虛而入的時候。

他們都是在拿自己知道的先機在做賭註，那左慈就應該清楚，劉備若想要讓眾人知道這個名字的存在，此次就必須和她合作消滅袁術，卻不怕此時劉備在中途，就已經死了嗎？

劉備姓劉，但姓劉的人何其多，也就必須得到劉協的認可，所以左慈是在拿劉備在賭嗎

賭她現在不敢拿劉備怎麽樣，無論是否是有沒有理由殺人，當，就她破壞規矩，該承擔的後果，左慈就會篤定她不敢。

在曹小瞞的營帳處，郭嘉望了眼站在外面的典韋，“司空，可還在”

“司空，發呆都有半個時辰了，臉色不太好看，郭祭酒還是勸一勸吧！我們都不太清楚司空的心思。”

“多謝相告，我會的！”便掀開簾帳，走了進去。

一進來便見到曹小瞞單手撐著頭，一個人心事重重地喝著茶下著一盤棋，只是當郭嘉看到這盤棋時，瞬間就皺起了眉頭，從還沒見有人這麽逼自己得，明明還是自己和自己下棋，然而曹小瞞坐的這一處，絲毫不曾給自己留退路，卻為手下的士卒兵馬，棄帥保卒。

聽曹小瞞說過這是種‘象棋’，她曾親自雕刻一副磁石所做的棋盤、棋子送給來了戲志才，以及一塊磁石羅盤及八卦盤。

正想著事情的曹小瞞，根本不曾註意到已經有人進來了，在曹小瞞面對是留將還是留下守在身邊的士時，幾乎是絲毫不曾猶豫，就要將士推開只身應敵，這何曾只是一盤棋啊！

然而卻在這時，伸過來了一只略帶病態般蒼白的手，同時曹小瞞也見到，棋盤上倒映著，交疊在她的影子身後，攏下的另一層陰影，而那只手親手將那些士卒以身赴死，把阻礙都清理地幹幹凈凈，但他們都明白，這是用血鋪出來的一條路。

耳邊傳來一陣溫熱的氣息，“司空，何必放不下那一堆棄子呢？嘉說過，絕不會讓司空來做這樣的選擇，這些選擇，嘉都會幫司空做好最完美的答覆，何況像嘉這樣的棋子，棄了還會有下一個無數個，但司空若不在了，我們共同構建的理念，就再也沒有了主心骨。”

曹小瞞微低垂著頭，才轉頭看向近在咫尺的郭嘉，卻不曾與郭嘉對視，更是沈思了好久才開口道：“可是我從沒把你們當棋子，更不是我封王拜相路上的棄子，奉孝既是知己，就不是誰都能懂我，更…不會有下一個。”

“司空既然都覺得嘉於司空不同，知己之間，那些心事都不能說出來嗎？”郭嘉立馬趁熱打鐵，緊追不放。

瞬間曹小瞞就沈默了，不再說上一句，連句解釋欺騙都不曾有。

郭嘉望著眼前的曹小瞞，他們倆人彼此互通心意，但中間卻還是少了一些什麽東西，明明近在眼前，卻心在天邊，就比如……

本身就心虛的曹小瞞，不敢看向郭嘉，但在感覺到越來越靠近的氣息時，猛然擡頭就是一張放大在曹小瞞眼前的臉，視線相交間第一反應就是扭頭就要走，這要是成了，整個人都得賠上去。

然而曹小瞞剛扭開頭，往旁邊的墊子才挪了那麽一小步，就被郭嘉拽住衣袖順手一拉，曹小瞞怎麽可能會讓他如願，只聽“嘶啦”一聲，而順勢而來的拉力，也讓曹小瞞往地上倒去，郭嘉也是怕她摔著，伸手去拉，正好曹小瞞腦袋是沒摔到，郭嘉的手就墊在腦後。 那麽這個姿勢就……

“斷…斷，斷袖！”荀攸進來時，正好見到一上一下的兩人，以及郭嘉手中衣袖的碎片，整個人都不好了。

本來是讓郭嘉去告訴曹小瞞，傳信給徐州的劉備，已經到了。

半天沒見到人影，只能他們自己過來，催一下了，卻沒想到，他一直以為郭嘉只是心裏想想，現在……

最崩潰是曹小瞞啊！她居然會是下面那個，還被這些心腹給看見了，不過這都想的什麽，她沒這個意思。

隨後趕來的戲志才，自然也是看到這一幕，單相思總算出手了，他也不用每天見到郭嘉，那張臭臉了。

曹小瞞瞪了眼還不放開的郭嘉，“下去。”

原本還真想讓開的郭嘉，也來了脾氣，就比如現在，近在眼前明明有意，卻一直在拒絕，“既然已經冒犯了，那就冒犯到底吧！”

放在曹小瞞腦袋後的手，直接就將人固定，低頭就吻了下去，然而也是那一瞬間，四個人都懵了。

不過郭嘉是得償所願，立馬便放肆開來。

荀攸直接就傻眼了，“司空…叔叔……”

還是戲志才相當淡定地開口，然而說出的話，卻是格外欠奏，好歹以荀攸的家教，這事哪能接受的過來，還將荀攸往外拖，“哎呀！就親一下，文若不會介意的，奉孝每天巴不得往司空面前湊，公達又不是不清楚，文若大度會理解得！”

戲志才那自然是高興了，郭嘉可沒少在他面前，以心情不佳去醉酒推卸公務，終於能還回去了。

隨著腳步聲越走越遠，然而最後傳來的聲音，曹小瞞簡直想羞愧死。

“放心吧！就親一下，能向文若交代得。”

能不要每次都著重那句親了一下嗎？交代你個大頭鬼啊！

推了推身上的人，郭嘉嘗到了甜頭立馬就起身了，“司空，可要嘉服侍司空去換身衣物，劉備來了。”

然而曹小瞞起身後，看都沒看他一眼，拽了拽衣袖，嘆息了一聲，不知嘆息是她自己，還是這場局勢，為什麽非要將這層窗戶紙捅破呢？為什麽非要在她搖擺不定的時候，讓她清醒呢？又是一聲嘆息，才回了內室去另外換身衣物。

而郭嘉見曹小瞞嘆氣，心裏也跟著漏了一拍，實在摸不準曹小瞞的意思。

有些懊惱地走了出去，他還是心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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