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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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笑瞇瞇的捧她。

“謬讚……?”

黑尾卻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回答。他轉過身,對場上等他過去的四人喊道:“貓頭鷹!缺一個自由人是不是?!我找到一個代替夜久了!三對三敢不敢賭今晚的酸奶?!”

一瞬間,場上吵吵鬧鬧的男孩子們似乎安靜了一下,小朝敏感地覺察到他們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這樣的目光讓人渾身不適。小朝感覺一堆不太熟悉的前輩約球玩,她混在裏面實在有點尷尬。於是她猶豫著想叫住黑尾:“呃……那個……前輩?我還是去……”

可惜她的話沒能說完。

“好啊雞冠頭!”木兔被那句“敢不敢”激得鬥志昂揚,張口便應下了賭約,指著朝自己這邊走來的黑尾叫道,“如果我們贏了,你今天、明天、後天的酸奶都要給我!”

黑尾無奈:“不都說了只有今晚麽!”

兩人吵著嘴的時候,其他幾個人則註視著站在場外顯然十分不知所措的女生。邀請自己的前輩轉身離開了,小朝只能和其他人面面相覷,卻無法從他們的表情中揣摩出在這個三對三的球局中,自己到底是否被允許加入。

小朝遠遠望著,只能看到音駒的那位二年級前輩沒說話,只慢吞吞走到了自家主將身旁;生川的那位前輩也鉆到了網另一邊,選擇好了陣營。

黑尾和木兔在隔網互相挑釁,赤葦望著本方陣營孤零零的自己和木兔前輩,再次將視線投向了場外的女生身上。

“西谷同學,今晚多出來的一份酸奶,你喜歡喝草莓味的還是芒果味的?”他望著她,平靜地問道。

為什麽不問問神奇海螺呢

一球即將狠狠當頭扣下,而己方場地除去單人攔網,只有兩人接發,是個什麽樣的體驗呢?

擡頭向上望,網對面那高高躍起的人影在空中舒展、拉開,身體後勾成一張漂亮的弓,藍黃相間的排球已傳到了網上沿,不偏不倚停滯在半空,他那向後舒暢拉開的手臂已快揮上了最高擊球點。

一霎那,攻手的動作似乎無限放慢了。

周圍的一切聲音都聽不到了。擡頭專註地盯著那高高躍起拉開的人影,唯一的體感只有根據攻手轉體方向和傳球高度快速判斷球路,腳下細微調整前後左右距離時,橡膠防滑鞋底抓地的阻力。

攻手猛的卷腹,手掌抓住了球芯的脆聲轟然炸響。眨眼的萬分之一時刻都不到,手臂上便是一陣遭受重擊的刺辣辣疼痛。

那顆砸在手臂上的排球更像一個燃燒著火的鉛球一般,一球砸下來,整個小臂登時麻了,皮膚似都被被這一錘打得與肉分離開去。

福永揮臂下球,在網前落地時,對面的上空已劃過了一道柔和的拋物線。排球高高淩空,他仰頭註視著,二話不說便飛快後撤做好了接扣的準備,準備迎接對面緊接著的進攻。

排球被重扣接起,在空中高速旋轉著,黃藍相間的顏色都在旋轉中被混成了模糊的一團。

所有人都在仰著脖子看著空中的排球。

“……真的假的啊。”趁著球下落的那點時間,黑尾笑著呢喃了一句。

他這麽說著,卻絲毫不敢懈怠,與剛傳過球後立刻並過來的強羅組成雙人攔網,防在了對方四號位的進攻點前。

與此同時,貼網而立的赤葦已高高躍起,高舉的十指腹兜住了下落的排球;四號位那邊,木兔已拉開了保證助跑的距離。

黑尾這句自言自語的嘟噥,站在對面網前的赤葦,還有和他並肩準備攔網的強羅都聽到了。進攻近在眼前,不論是攻方還是守方,都沒有時間回答這句話。

但是,所有人心裏都明白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是什麽意思。

一傳起了球,且落點很好。赤葦這球傳得舒服又到位。對面的木兔已助跑到了網前,身影躍動間,已在二號位準備好的黑尾可以看到他身後身量小巧但絕不容忽視的人影。

“一——二——”木兔躍起淩空,黑尾掌握的起跳時機非常好,但是仍被打了個打手出界。福永回身去救,卻苦於攔網背後偌大的場地只有他一人,沒能追上,球擦著他的指尖落在了貼近邊線的界外。

排球彈跳著滾出了場外。貓頭鷹開始歡呼了。隔著網,黑尾可以看到剛剛完成了完美配合的三人在擊掌慶賀。

強羅也有點喘氣。兩人一起站在網邊沈默地看了一會兒,他說道:“……我開始有點後悔剛才沒有猜拳分邊了。”

黑尾邀請了小朝後,為了避免身為自由人的女生和強攻木兔光太郎正面對上,他們三人便主動選擇了女生的對面,讓重炮主攻手和她一隊。

本意是善良的。但是現在三人發現這份善良似乎坑了己方。面對頂尖的自由人、二傳和主攻組成的三人小隊,他們開始有點吃不消了。

即使是故意讓主攻的木兔接一傳,那三人也會飛快做出調整——若木兔的一傳到位,那麽仍由赤葦傳給他扣;若扣球兇猛使木兔沒有時間做進攻準備,那麽小朝便會傳給赤葦,赤葦的靈活處理也夠他們喝一壺。

而若是將球故意扣向赤葦和小朝的負責區域……

這個選項在試驗了兩次後便遭到了果斷拋棄。小朝不必說,她負責的區域必須果斷避開。若逼迫赤葦接了一傳,也會由小朝傳給木兔。而只要木兔參與了進攻,那麽他們得分的幾率就會大大降低。

“難打。”黑尾說。

“他們三個就不該在一隊。”強羅說。

“難道不是西谷同學的表現意外的好嗎?”福永說。

“雖然確實是我們小看人了。但是,不行,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音駒主將飛快振作了起來,拍拍手為隊友鼓勁道,“這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還是在勝利後用作自謙更合適。”

“那只貓頭鷹現在打手出界打的很順,我們接下來換一個策略……”

這邊的三對三戰況分外激烈,激烈程度甚至波及到了場下。列夫繼無數次因為分心去看比賽而被球砸臉後,這一次一時不察真被扣了個穿襠。

友情爆蛋球噠噠滾回了夜久這邊。夜久彎腰撿起排球,無奈地看著痛得蜷縮在地上顫抖到無聲的後輩。

“……休息一下吧。”夜久有點愧疚地說。

雖然很疼,但是結果是不錯的。列夫哼哼唧唧地趴在地上,卻忽然發現體育館門口,烏野一年級的高個子副攻手裏拿著副護膝,已不知在那兒站了多久了。

“喲吼——!”木兔歡呼著,扣完球剛落地,便一轉身逮住了在自己背後保護的小朝。

“好一傳小朝!”木兔球扣得爽到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那一掌下去可以將球速打出縣內前五水平的大手,開心地一拳懟在了女生的肩窩裏。

小朝被這一拳揍的向後踉蹌了兩步,默默咽下一口老血,顫顫巍巍舉起手,繼續跟他give me five。

“西谷同學”變成“小朝”了呢。某些方面木兔前輩真好搞定。赤葦默默琢磨。

沒心沒肺的梟谷主將跟己方自由人豪放地交流完感情,渾身舒暢地回到了前排。小朝揉揉肩,低頭看著自己從胳膊肘紅到手指尖的皮膚。

手臂上的紅印是接扣留下的。手心的紅痕是被木兔前輩打出來的。明明沒有扣球,卻有一種被當球扣了的感覺。

“沒事吧?”赤葦走到了她身邊,抱歉地道,“不好意思,那個人球打順了很容易上頭,一上頭就不管不顧了。我會讓他輕點的。”

女生站在空曠的球場中央,聞聲擡起頭,望著他。

赤葦本是想與她商量接下來的戰術。黑尾前輩那邊到現在都是雙人攔網一人接扣。但是他們這邊有一個女生,所以只能采用單人攔網。這樣的防守保守了些,但可以保證有人在後排幫助她參與救球。

即便如此,單人攔網每次最多也只能攔住一條線路,攔網背後遼闊的場內,只有兩人。沒有人知道加入了攔網後的扣球會臥果還是打手出界,習慣了全隊一溜一米八往上的男生,身邊的隊友忽然變成了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子,再怎麽說,赤葦都是擔心的。

她只是站在場內,偌大的球場似都要將她吞噬了。

現在他們連續得分,對面可能會改變策略。若能實現他與木兔前輩雙人攔網,那麽接下來不論對面打梯次還是雙快,他們的防守都會更主動。

赤葦的視線從她泛紅的手掌挪到了她的手臂。

那雙相較男生纖細許多的小臂沾滿了灰塵,內側觸球的一大片皮膚都泛著內出血的紅點。女生的皮膚白,斑駁的血點和灰漬更是顯眼。即使不是木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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