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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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改革派異能者們頓時松了口氣,隨之而來的是狂喜:“太好了,完成任務了,吳良你小子這回立功了!趕緊的,把屍體弄出來交差。”

而這邊溫以誠再度指示:“弄暈他們。”

盛旌揚精神高度集中,聽到這話後瞬間爆發超出極限的異能,在猝不及防中瞬間震暈了毫無防備的改革派眾人。

等確認人都暈了,盛旌揚立刻伸手翻廢墟,將兩人挖出來。

不去管明顯傷得更重的溫以誠,一把摟住顏無殊,伸手摩挲他的臉頰,血汙褪去,露出白凈的臉頰,他沒有受傷,但光這樣還不夠,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發現除了一些擦傷確實沒有傷處,盛旌揚才長出一口氣,仰天大口呼吸。

攻擊襲來前是溫以誠護住了他,也是他擋掉了大部分倒塌物,顏無殊心裏著急一直在掙紮,等盛旌揚終於檢查完了,急忙扯著他指向一旁的溫以誠:“溫以誠傷得很重,你快救救他。”

盛旌揚順著他看向溫以誠,眼神瞬間就變了,關於小醜的信息,他從別人那聽說過很多回,也知道顏無殊不知在什麽時候與他有了交集,還一而再再而三的信任他,即使如此顏無殊依然很依賴他,這都是盛旌揚從未得到過,他心裏恨不得溫以誠就死在這,哪裏想管他。

而反觀溫以誠在聽到顏無殊下意識的關心時,反而積蓄起了力量,渾身染血的溫以誠自己坐起身,他很虛弱,以至於連去檢查顏無殊都做不到,盡管他也很想那麽做,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死不了,先別管我,光有小殊的死訊還不夠,審判會的人見不到小殊的屍體,絕不會相信小殊已經死了,這樣他還是會陷入被追蹤捕殺的局面。”

盛旌揚面色一沈,顯然也想到了這點,事情還遠未結束。

“我會用異能改變這群人的認知,讓他們以為自己挖到了屍體,但還需要一具真正的屍體偽裝成小殊,你去胡桃街19號,把一個叫派蒙的男孩叫來。”說著溫以誠從口袋裏掏出一副紙牌,模樣很特殊,顯然是能代表他的標志。

盛旌揚接過紙牌盒。

顏無殊臉上血色盡褪:“你是要用……用派蒙來……”

沒有與顏無殊對視,溫以誠此刻的眼神出奇的冷漠:“死在屍山血海手上的人數不勝數,異能者也好,普通人也好,人渣或者無辜路人,生命就像雪片一樣落下,所有的罪惡,不分厚薄,印在每一個成員身上。”

“屍山血海,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海灘上的咖啡館裏,衣冠楚楚的赫連璧笑容和善,正和同來的審判會,或者說改革派高層相談甚歡。

“真是後生可畏,白活了那麽多年,我的見識竟還不如赫連你啊。”花白的發絲昭示著說話人的年齡。

“哪裏哪裏,晚輩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向前輩學習。”尋常人說這話往往只是客套,被恭維的人心領神會便是,赫連璧不一樣,“就比如這烹茶品茶的技藝,我可是一竅不通,若非前輩指點,方才少不得要在其他前輩面前丟臉,您也知道的,我的出身向來讓人看不上,若是輸了陣恐怕……總而言之,真是幫了大忙了。”

說到出身,老者心裏也是一陣感慨,想當初洛家也是赫赫有名的異能者世家,若非後來遭難,也不至於如此,洛家這對雙胞胎,資質都是一等一的好,可惜當初托孤時,上任會長,也就是顏無跡,不希望友人的血脈落到兩派中的任何一脈,原意可能是想讓他們避開紛爭成長,選了殷實但不突出的家庭,兩個孩子分別被玉家和赫連家收養,這本是不錯的開局,玉家和赫連家雖然不是什麽大家族,養個孩子綽綽有餘,然而天有不測風雲,赫連家族經營不善,很快淪落成不入流的存在,到了赫連璧十二三歲時,族裏竟連一個叫得上名號的異能者也無,家道中落後和審判會的聯系也越來越淡,逐漸沒了姓名,連帶著赫連璧也逐漸消失在大眾視野,聽說他初高中念的都是普通人的學校,甚至是靠半工半讀和獎學金完成了學業。

他還記得赫連璧剛來審判會時,因為格格不入的勤儉作風,受了很長時間的奚落和嘲笑,他那和兄長一模一樣的臉,還有那醒目的S級異能資質,都讓這些惡言惡語猶如澆了烈油。

赫連璧對他的走神恍若不知,依然笑著繼續話題。

言辭懇切,甚是認真地討教具體的技藝,讓人覺得他的真誠毫不作假。

老者被恭維得心裏熨帖,在一番對談過後,終於是打算交底了:“赫連啊,你一直在勸我們聯手絞殺屍山血海,可這……”

“我就實話說了,我們是有不為人知的戰力儲備,可若要對上屍山血海,尤其是天譴者,恐怕還不夠啊。”

赫連璧幫助他們搶占先機不假,可改革派的初衷本就只是除掉顏無殊,至於屍山血海,他們當然不是沒想法,誰能拿下屍山血海,誰就能在異能界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可前提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否則即使除掉了屍山血海,剩餘的力量要應付保守派就幾乎不可能了。

如非必要,他們不會輕舉妄動,反而是赫連璧,他一再勸說他們,究竟是對他們有信心,還是另有所圖……

赫連璧神情詫異,隨後笑得無奈:“看來是晚輩的誠意還不夠。”

“不不不,你提供的消息非常關鍵,可問題是,即使如此,我們依然很難把握,天譴者的實力始終是個迷,顏無跡那般不可一世之人,照樣倒在了他的手下。”

老者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最後還是低聲問:“除了他的弱點這個消息,你還有別的手段嗎?”其實他真正想問的是,赫連璧對於擊潰屍山血海的自信究竟是從何而來。

總不能真是因為信任改革派的實力吧,老者心知赫連璧心思縝密,不可能對改革派的戰力水平沒數,而僅從他提供的消息看——“血海”的異能為血液為食,越強大的異能者血液,越能增強他的實力,這異能存在唯一的弱點,血液的主人若是心懷恐懼、怨憎更有利於吸收,可若是沒有這些極端的負面情緒,血液祭品對加害者心懷任何善意的正面情緒,都會削弱他的異能。

這弱點條件幾乎不可能達成,沒有人在面對即將殺害自己的人會不恐懼憎恨,心懷善意?找得到那樣的人嗎,而他們反而從這些信息裏窺見了更恐怖的一面——不斷用強者的血淬煉自身異能的血海究竟已經恐怖到何種地步,畢竟顏無跡已經死在他手上,也就是說,顏無跡的異能也已經成了他的養分之一,即使轉化率未必有想象的那麽高,這麽些年來的積累,會養成一個怎樣的怪物。

赫連璧,究竟是憑什麽如此自信,憑他的異能嗎?誠然他是S級異能者不假,可他記得赫連璧的異能叫“國王意志”,是增益型的異能,可以增幅或者削減己方和地方的異能強度,是大規模交戰的利器,但這限制不了血海。

天譴者名為天譴者,實為天命終結者,他們有著天煞孤星般的命格,卻比天煞孤星多了無與倫比的異能天賦,是天生的破壞者,尋常規則無法束縛他,赫連璧的增幅異能對上他,效果起碼要打一半折扣,這點換成他的雙胞胎兄弟也是如此。

老者越想越焦慮,忍不住看向赫連璧,卻見對方鎮定自若,安撫道:“前輩的擔憂我明白,我正要向您交代,其實我結交了一名專精詛咒的異能者,若是願意付出生命作為代價,有很大概率將受詛咒者直接咒死。”

對面的老者瞪大眼睛:“此話當真?”

“這種事晚輩可不敢說笑。”

赫連璧語氣篤定,加上從容的神態,輕易就取得了對方的信任。

“好啊!這太好了!有這一手你怎麽不早說,這樣我們的行動成功率大大提升,你快些把人介紹給我們,也不怕你笑話,不見到效果咱們這心裏總不踏實。”

“沒問題。”

赫連璧面上恭順,笑意卻不達眼底。

這個異能者是否存在,取決於有多少人相信他存在,赫連璧對此並不在乎,他總有辦法讓這些人相信他,這場戲,還得更亂才行。

抿了口茶,赫連璧嘴角隱晦的勾起。

眼下倒是有另外一件事讓他很在意:“前輩,不知抓捕顏無殊的行動進行的如何了,總部的人已經有所察覺,若沒有他穩住那些老家夥,那邊就要按捺不住了。”

“這個……”老者一下心虛起來。

赫連璧依然笑著,他對此並不意外,他知道改革派私底下一定有自己的小動作,說是合作,雙方各懷鬼胎,不過赫連璧也不認為改革派有那個能耐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捉到顏無殊,屍山血海也不是吃素的。

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赫連璧面帶笑容看去。

就見老者的部下漲紅著臉,眼睛裏寫滿興奮,急匆匆破門而入後,急不可耐大聲報告:“家主!抓到顏無殊了!”

老者頓時神情一振:“抓到了,人呢?”

赫連璧鏡框下的眉眼微彎:“說曹操曹操到,真是個好消息啊。”

才註意到赫連璧的部下先是一楞,隨即也跟著喜慶起來:“赫連議長也在啊,正好,屍體就在外面,二位要不要一起去確認一下。”

瞳孔驟縮。

作者有話要說:

惡魔低語:你老婆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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