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腦癌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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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南遙忍無可忍,撥電話回去準備罵對方一個狗血淋頭。

“舍得給我打電話了?”

江煜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你媽當年在墳地裏生的你嗎?棺材蓋子給你腦門兒都撅飛了是不?才會讓你現在這麽智障跟個癡子似的!”

南遙不顧一切,把文雅人的形象拋到九霄雲外,才把心裏積忍已久的話語說出來。

可是話音剛落,對面就傳來了不屑一顧的聲音。

“再怎麽智障也是你男人!”

“我男人?你配嗎?”

“呵,結婚證你需要看嗎?”

“很快就會變成離婚證的。”南遙自信滿滿。

“那變成離婚證之前,我們還是夫夫關系,所以我不管對你做什麽,都是合法的對吧?”

南遙剛要開口,江煜又說話了:“南遙,你最好一輩子躲在角落裏別被我抓到,不然我非把你操到服為止。”

“草泥馬,當初你爹給你洗澡的時候把你倒了,尿介子留下來養大的嗎?怎麽說的話比尿還要臊!”

聽出來南遙憤怒至極,可他的憤怒卻讓江煜內心高興無比。看來南遙還和當年一樣,一點都沒變。

“我還有更不要臉的,等見面了你就會知道的。對了,這些年我有很努力在練腰,到時候試試是不是跟小馬達一樣快。”

“你媽!”

南遙咒罵一句果斷將電話掛了,而後又關了機,他覺得自己再和江煜說下去,只會吃更大的虧。

現在江煜已經不要臉了,什麽事什麽話都說得出來,所以為了安全起見,下周到A市必須帶幾個保鏢,不然肯定要出事。

南遙早早就下班回家,於錦珩剛好做好晚飯,洗了手,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圍在餐桌前吃著。

於錦珩看出了南遙的不開心,整個吃飯過程,硬是一句話都沒說。

收拾好碗筷,南遙在臥室裏換衣服,於錦珩走進去從後面抱住南遙。

“怎麽了?看你不太開心的樣子。”

“沒事兒,就是在想去A市的人能不能換一個。”

下班後南遙又想了想,以江煜的手段,就是帶了保鏢也不安全,所以最好還是別去,就在於錦珩和範恩的保護下活著也挺好。

至於婚,他不出面也可以離的。

“換個人去也好。”

“可是換個人我不放心。”

“你可以不用這麽累的,我有能力了,可以養你了……”

南遙把衣服往身上一套,轉身面對著於錦珩,開口:

“我知道,可是我習慣了,你現在讓我天天在家,還不如殺了我算了。”

人吶,真是個糾結的生物,害怕去,心裏又想去。

於錦珩知道南遙的脾氣的,倔!所以他也沒有再說什麽。

時間過得很快,一個星期過去了,南遙在準備去A市的材料,同時也在準備開一家分公司過去,可以陪著遙遙。

不知是不是法院洩露了南遙的行蹤,一下飛機,就被一輛加長商務車截走了。

幾個保鏢力氣非常大,完全不顧機場人是否多,一左一右拉著南遙就往車上塞。

上了車,南遙理了理衣服,看向坐姿尊如帝王的江煜。

“喲,江總的手段還和以前一樣下流!”

眼前的男人,就是化成了灰他也認得。

“下流又如何?我還有更下流的手段,待會兒你就會知道了。”

南遙輕笑。

“除了強迫我和你做,你也沒別的本事了。不過我不介意,反正我這屁股伺候了不少人,再伺候江總幾次也無妨。”

江煜皺眉,聽這口氣,南遙在外面沒少被男人睡。

“要不我們就在這裏做吧,我趕時間呢。”

江煜的眉頭越皺越緊,手指也暗暗發緊,眼神笑裏藏刀,好像下一秒就真的會把南遙就地正法。

南遙註意到江煜的臉色並不好看,他又補充道:“車上有避孕套沒,做的時候江總一定要帶套,不然傳染上什麽艾滋就不好了。”

江煜狠狠的盯著南遙看。

“被男人搞多了艾滋都出來了?”

南遙看著江煜笑裏藏刀的模樣,這麽多年了,果真是一點都沒變,還是那樣的陰險。

“當年我又沒錢,就只好賣屁股為生咯,好不容易被一個老板看上包養,結果我被檢查出有艾滋,這不,怕那老板發現,就只好跑來A市悄悄地治療,我可不想金飯碗丟了。”

“當真如此?”江煜有些不可置信。

“不然你以為?”

車內一下子陷入死寂,江煜冷冷的看著南遙,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氣氛一度凝重得好似快要墜落。

就在南遙以為江煜真的信了的時候,卻聽身旁的人突然開口。

“去市醫院。”

南遙睜大了眼睛,自然知道江煜想幹嘛,他大喊著:“我不去。”

“去不去由不得你,你說你得了艾滋,身為你的丈夫,我有權利帶你去看。”

“我不去,你放我下車。”

南遙伸手就想拉車把手打開車門跳下去,江煜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把將人拖坐到自己懷裏,緊緊的禁錮著。

“加快速度,打電話通知鄧醫生,我馬上就到。”

“江煜你放開我,不然我就咬你了,我把艾滋病傳染給你!”

南遙拼命地掙紮,用力的捶打禁錮著自己的男人。

“放開我!放開我!”

南遙用力地咬了下去,竭盡全力推開江煜,那雙冰冷的眸子快要把他凍結了。

血絲滲出來了,緩緩地順著江煜的手臂流了下來。

他卻依舊冰冷,輕輕擡手拂去血跡。

“不是說有艾滋病嗎?那就跟我去醫院,讓檢查結果來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現在我也和你一樣了,大不了一起死,你覺得我會怕嗎?”

還有任何話語,會比這樣的話更讓人啞口無言嗎?

南遙絕望地看著他。他卻視若無睹。

他猛地拉過南遙的手放在自己嘴裏用力地咬,鹹鹹的血液滲出,他拼命吮吸。

他是想,死也要一起死嗎?

“你答應我!”他低低地吼著,沙啞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

“你答應過我……你答應過我永遠都會在我身邊的!這是你的誓言,就好像我手上的戒指這樣堅固的誓言。”

“我以為,你想起來後會原諒我曾犯下的錯,但是這一切始終都是我以為,你記起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去跟於錦珩在一起,哪怕我吃醋妒忌故意說的話語你都要計較認真。”

“這麽多年,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了的……”

“你說愛我……”他看著南遙,眸子裏滿是隱隱的怒意:“既然你曾愛我愛得發瘋,為什麽又不肯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彌補你。”

“你說你喜歡法國梧桐,我種了一整座山的梧桐,你說山區裏的孩子可憐,我就資助他們,你說宋智也和路亦溫可以在一起,我就撮合他們,到頭來誰都過得比我好,你知道嗎……”

話語突然梗住了,他劇烈地呼吸著,狠狠的看著南遙,再說不出話來。

他當南遙說自己有艾滋的話語是為了擺脫他,還和他離婚,所以他不信。

車子停下了,江煜猛地抱起南遙來,打開車門飛速地向醫院內走去。

害怕暴露驚慌在心裏蔓延開來,南遙拼命地掙紮起來,雙手捶打著江煜的胸膛,雙腳用力的蹬著,但男人好像沒有任何感覺,仍是像鐵鏈一樣牢固的扣著他。

他雙目猩紅,神色躁怒,抱著南遙,不顧眾人異樣的目光,快速的走向鄧醫生的辦公室。

大門被狠狠的關上,南遙下意識就要躲,逃離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

但江煜不給他機會,不到半分憐憫將南遙的手伸出去,讓鄧醫生為他抽血化驗。

冰冷的針管刺進肌膚,就如他的心一樣,冷得叫人顫抖。

被抽了一管血的南遙好像所有力氣被抽幹,睜著眼睛看著這個緊緊抱著自己的男人。

他一言不發,江煜修長的手指輕輕理著他額前的碎發,聲音溫柔:“不要離開我了好不好?欠你的我百倍千倍還給你,只要你不走,我什麽都給你。”

江煜輕輕地說著,低頭在南遙的臉上吻了吻,動作是那麽輕柔,就好像在吻一個易碎的瓷娃娃,稍稍用力就會碎了。

“我要你的心,給我嗎?”南遙像個機器人般開口。

“給,給。”

“那你挖出來,送到我面前。”

聽言,江煜一楞,還未作出什麽反應,門被敲響了,是檢查結果出來了。

鄧醫生看了眼面色蒼白如紙的南遙,話都堵在喉嚨裏。

江煜知道一定有事,他松開懷裏的人,又在南遙額頭上吻了吻,“我馬上就回來。”

出了門,鄧醫生就將一紙報告遞到江煜面前,毫不隱瞞的開口:“病人沒有得艾滋病,但是……”

江煜沒有接報告,聲音有幾分顫抖:“但是什麽?”

“病人患有腦癌,很久了,晚期。”

江煜雙腿一軟,鄧醫生眼疾手快將他扶住,“早幾年的時候配合治療還有一線生機,現在已經拖成了晚期,只能聽天由命了……”

江煜不知道熬過醫生說的這幾句話的,雙腿發軟,眼睛也疼得厲害,他強忍著哭的沖動,想要將南遙抱回家好好疼著寵著,可當他推開門,屋裏的人早已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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