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我想在牢裏救贖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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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大開著,樓層不高,南遙從二樓跳了下去,江煜到窗邊的時候,南遙正一瘸一拐往醫院外面走。

他想,寧願冒著被摔斷腿的風險,也要離開我身邊嗎?

望著南遙遠去的背影,江煜心頭有說不出的痛楚。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裏,尾隨著南遙離去。

江煜心頭一慌,什麽都顧不得,翻身也跳下了窗子追上去。

沈予安徹底瘋了,完全不顧是否人多,他盯上了南遙,手裏的刀子亮出,在南遙看不到的身後陰測測的笑著。

就在那把刀子要落在南遙身上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道修長的身影,快速擋在了南遙面前。

|電視劇劇情介紹_電視劇分集劇情介紹_電影劇情解析_明星個人資料_追劇大師 /w ww. zhuijudashi. c om/|  南遙被突如其來的懷抱緊緊擁著,轉頭,是那人帶著怒氣的臉。

身後,保鏢沖了上來。

他們將沈予安控制住按在地上,其中一個保鏢走過來,發現江煜後背溢出了血,忙就要扶著人進醫院,卻被一把推開。

南遙讓江煜的手搭在自己身上,扶著他往醫院裏走,所過之地,鮮血淋漓。

沈予安被按在地上,看南遙的眼神惡毒,南遙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這麽多年了,還真是執著,剛回來就盯上了,比蒼蠅還煩人。

然而他並沒有去想沈予安要殺他的事,而是看了眼身旁的男人,道:

“別以為你幫我擋刀子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

江煜慢慢走著,滿心都是南遙不顧危險要離開去找於錦珩。

“為了那個人,你連命都不要了也要離開我嗎?”

江煜看著南遙一字一句地問。

“是,江煜,只要能離開你,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到他身邊。”

聽言,江煜心頭猛地像被鈍刀割了一樣,疼得無法言喻。

“好,我成全你,放過你。”

江煜擡手,推開了扶著他的南遙,轉身往醫院大門口走。

保鏢見狀趕忙迎上來。

“江董,你這樣會出事的。”

江煜示意保鏢將沈予安送到警察局,周圍旁觀的人太多,有人早在第一時間就打了電話,很快警察來了,帶著沈予安就離開了。

江煜走得幹脆,連個眼神都沒給站在一旁的南遙,就好像剛才幫他擋刀子的,不是他一樣。

南遙迷迷糊糊回到了公司安排的公寓,洗了澡睡下,拿出時經雜志準備讓自己不去想今天發生的事。

然,腦子仿佛在作對,越是不想,就越是要想。

此刻,南遙滿腦子都是江煜幫他擋刀子的畫面,那樣奮不顧身,那樣毫不猶豫。

可即使這樣,南遙也不想再留戀什麽,他對江煜的感情,早就隨著刮走的風,吹散了。

沒了江煜的打擾,南遙的生活又恢覆了平靜,警察局也沒有打電話叫去做筆錄。

不過南遙也不意外奇怪,江煜肯定打點好了一切,所以他現在才會過得這麽安靜。

第五日,江煜突然打來了電話,想在離婚前再見一面。

南遙答應了,兩人約在他們曾住過的別墅。

南遙準時如約而來,推開門,冰冷的空氣裏充斥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江煜看著南遙,雙眸冰冷可怖。

“你與於錦珩,是不是早就做了。”

剛坐下,江煜的第一句話就是這麽直接。

南遙笑了笑,問江煜。

“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是在什麽時候嗎?”

“回答我!”江煜低低地吼。

南遙想都不想,承認得幹脆。

“是。”

“婚內出軌!”

話音未落,南遙就被江煜壓在沙發上,雙手被死死的按著,動彈不得。

江煜居高臨下的看著南遙,眼神冰冷,像是要將他吞吃入腹。

他一字一頓:“你竟然敢婚內出軌!”

南遙輕笑,婚內出軌這又如何,為什麽要為了這樣一個人渣,去讓等了他這麽多年的人繼續等下去?

這不公平!

若不是對江煜太過絕望,誰又願意做這種事。

從第一眼見江煜起,南遙就知道,這個男人,是他的劫,在劫難逃。

“你婚內出軌綠我,你怎麽可以!”

江煜大吼著,失控的使出全力,一巴掌甩在了南遙的臉上。

很快,五個鮮紅的手指印清晰地浮現南遙潔白的臉上,他楞楞地再次看向男人,眼神迷茫帶著不確定。

“我敢做敢當,你想……啪……”

又是好清脆的一記聲響,南遙的臉上又多了五個手指印。

這一次,比第一次還要用力。

“我出軌你打死我啊!不然你他媽不是男人!”

他朝著江煜大聲吼道,想要拼命忍住眼淚,可滾燙的淚水還是不停的順著臉頰滑。

“江煜,我這身子早就被你玩爛了,我這命遲早都會死在你手裏,既然我出軌了,你想做什麽何不給我個痛快?現在又在這裏裝深情憤恨給誰看?你不覺得惡心嗎?”

江煜被憤怒侵襲了理智,他雙目猩紅看著毫無悔意的南遙,心下一狠,果真拿了一把水果刀來。

刀尖對著南遙,可卻遲遲無法下手。

南遙的手握上刀刃,望著江煜傻笑。

“江煜,我得了腦癌,活不了多久了,每天流鼻血對我來說都是一種折磨,現在你狠心一點,就像當年對我做的那些事一樣,給我一刀吧,我想我爸爸了。”

江煜的眸子裏都是不忍,就是再恨南遙婚內出軌,也還是無法對他做什麽。

他下意識抽回刀,怎奈南遙將刀刃握得緊緊的。

手指被割得皮肉外翻,十指連心,南遙疼得皺了下眉,大片血紅染了衣服。

南遙發現江煜慌了神,迅速奪過刀,將刀尖對準了江煜的心口,毫不猶豫,狠狠的刺了進去。

胸前大片鮮紅頃刻間染紅了衣服,江煜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南遙,在他的目光下,南遙拔刀,又對著他的心臟刺了進去。

江煜疼得沒忍住,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意識消失殆盡前,他看到了南遙得意的笑臉。

他是那麽恨他,恨得巴不得他去死。

如今真的手刃仇人了,南遙心裏卻沒有一點的開心,就像是那種仇人都死了,這世間只留下他一人的孤獨。

扔了刀,南遙面無表情走出別墅,任由雨水沖刷自己臉上及手上的鮮血。

他把江煜丟在別墅裏就走了,連個救護車都沒有叫。

他想,就讓這人渣失血過多死在那裏。

然,老天總是這麽不長眼,像江煜這樣十惡不赦之人,在生命快要消失殆盡的時候,定期來打掃的保姆剛好出現,推開門就看見倒在血泊裏的江煜,利用電視上看來的知識幫助止血,又叫了救護車。

最後江煜進了重癥監護室昏迷不醒,南遙被警察拘留了起來。

在江煜醒來之前,南遙不會有什麽事,但他不能回去,必須在拘留所等那個人渣醒來。

如果江煜醒來告訴警察南遙的罪行,那麽以後面對南遙的,是讓人恐懼不寒而栗的牢獄之災。

南遙出了事,遠在別的城市的於錦珩和範恩當天下午就到了。

於錦珩坐在南遙的對面,望著已經被銬上手銬的男人,心裏悲痛萬分。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探望室裏一片安靜。

不知道對視了有多久,南遙終於開口打破了沈默。

“老公,能給我支煙嗎?”

於錦珩一向不讓南遙碰這些,現如今也顧不得這麽多,身為生意人,就是不抽,身上帶著香煙也是很正常。

於錦珩將一支煙遞到南遙面前,又打了火機幫他點上。

這是南遙第一次抽煙,動作笨拙。

猛吸了一口,嗆得眼淚都出來了,他道:“我當時看他拿著刀子,我什麽都沒想,只想要他死,因為這麽多年來我活著的意義就是報仇……還有你。”

“我知道我這樣做會連累你,但我當時就是忍不住,就想殺了他。”

望著那張和江煜一模一樣的臉,南遙傻傻的笑了,眼淚又出來了:“我不後悔做你的人,我只後悔不是先遇見你。”

說完,南遙起身,看守人員迎上來拉著南遙的手銬準備將人帶回去。

轉身的時候,輕飄飄的聲音傳進於錦珩的耳朵裏。

“別幫我開脫逃罪。”就讓我在監獄裏,為我自己贖罪。

“遙遙……”於錦珩下意識起身想要將人留住,另一個看守人員上前把於錦珩拉著。

“可是我和遙見怎麽辦?”

沒了你,我們該怎麽辦?

你總是這樣,自私到只想著自己,從未想過我沒了你是否能活。

“你告訴我該怎麽辦?”於錦珩大吼,最終南遙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他無力的蹲下痛哭。

在愛情裏,他也不過是個孩子。

自那之後,一個星期了,南遙拒絕見人,整天悶在單人看守間裏透過窗子看太陽和月亮。

因為這件事鬧得很大,給AS集團帶來了不小的影響,全民關註,於錦珩和範恩沒辦法找關系將南遙弄出來。

雖然南遙有說過,他不想出來,可兩人還是每天都在為這件事忙碌著。

在看守所裏的日子非常無聊,南遙問看守員要了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開始在本子上練習寫遙見的名字。

只是每次寫著寫著,都變成了一個個帶著秘密的千紙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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