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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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年輕的丫鬟撥了家中幾個有經驗的媽媽過來不說,還親自操持她的飲食。從容也不是拎不清的人,索性吐了就再吃,日子慢慢到了七月中。

從容的肚子已經六個月大,熬過了最開始的害喜階段,現在她正是胃口大開的時候,肚子也像吹皮球般大了起來。

又是一年中元節。

新帝登基又恰逢官場動蕩,琮般作為官場新秀這幾個月來都是忙得早出晚歸,今天日子特殊,天黑了還沒看見他回家,從容心裏不免有些亂,偏生這時候通房問蓧那邊又出了問題。

問蓧是從小服侍琮般的大丫鬟,性格溫柔人也穩重,從容懷孕後就做主將她納為通房。只是問蓧一向體貼,不知今天是怎麽了。

“大少奶奶別急,碧璽姐姐已經過去問了,之後就會來回稟您的。”碧櫞勸道。

碧璽很快就回來了。一問之下才知道是那起子小丫頭在問蓧耳朵邊亂嚼舌根,諷刺問蓧無名無實,碧璽已處罰了那些小丫頭。從容想了想,吩咐碧璽將月前皇後娘娘賞下的玉器送過去,算是安慰。

這時琮般終於回來了。

“今日回來得倒比平時還要晚,相公要再不回來妾身可就要派人去接您了。”從容上前接過他脫下的大氅遞給碧璽,又一路跟隨進了凈房,“今天事情很多嗎?”

“沒什麽,只是回來時碰見了幾位曾一起在國子監求學的同窗,就被拉去喝酒了,怎麽了家裏有事嗎?”琮般解釋了一句。

從容搖頭笑道:“啊,就是看今日過節怕太晚路上有些不妥當,相公回來就好。”

琮般催促她回去歇著:“地滑,當心摔了,我梳洗完就出去了。”

從容清脆地應一聲,抱著肚子往外走。待回到房中時原本微笑的面容一下子變了。琮般在撒謊!在他身上從容沒有聞到一絲酒氣,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從回來時就不曾放在她身上。與他相處這麽久對他一些小動作多少有些了解,可能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當他心虛時雖然面上看不出來,但就是不敢正視他人。

兩人正是濃情蜜意之時,他有什麽需要瞞著她?

第六十三回

許是懷孕後心思比以往更細膩,從容對琮般的反常格外上心。然而經過一番暗查後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就連碧璽打探來的消息也與琮般所說一般無二。

“大少奶奶您多心了吧,奴婢怕馬房的人顧及大少爺不敢說實話還親自到了酒樓找小二查證了,確實沒發現什麽。”碧璽道。

是她多心了嗎?從容並沒有感到輕松一點,反而覺得心中疑影越來越大,只是不等她細想,琮般已經下朝回家了,她只能放下念頭迎上去。

“今日回來得很早,事情做完了嗎?”她笑瞇瞇地奉上熱茶。

聞言琮般一笑,道:“事情哪裏做得完,下午還要與同僚出去幾天,我先回來看看你。”

這應該是琮般第一次出公差,也不知要收拾些什麽。從容想著能為他做這些事隱隱有些興奮,然而琮般不許她動:“你別操心了,娘會打點好一切,你安心養胎別讓我出門在外擔心就是。”從容不免有些失望,但琮般很堅持,她只好怏怏地應了。

送走琮般後從容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顧夫人見她這樣子幹脆送她回娘家小住幾天,許是在抗議她這幾天的心神不定,回去的路上孩子突然踹了她一腳。從容想了想,讓碧璽先回薛國公府報信,自己轉道去了雪櫻處。後者見了她十分高興,帶著一雙兒女迎了出來。

“李太醫呢,還在宮裏當值嗎?”從容見李太醫不在家微楞,她這次來一是提前給龍鳳胎送生辰賀禮,二就是想請李太醫幫著把把脈看看胎兒是否康健,沒想到後者這個時候正在宮裏當值,如此只能等下次了。兩人又說了幾句胎兒的事,之後從容便笑著轉向龍鳳胎,將自己準備好的生辰禮遞了過去。

李澤蘭笑著道謝,才一段時間不見看著又沈穩了些,他的妹妹李佩蘭倒還是那個活潑性子,接過禮物後並不像哥哥靜立一旁,而是好奇地盯著她的臉直瞧。“小姨你眼圈黑黑,”她指著自己的眼睛又指指從容的,“是被肚子裏的小寶寶鬧的嗎?”

從容還沒開口雪櫻如蔥段般潔白的食指已經點上她額頭:“你又知道了。”語氣很是親昵。佩蘭一扭身直往哥哥身後躲,嘴上還在嘟囔著:“阮芳華就是這樣的嘛,我又不是亂說的,是她親口說的。”阮芳華是在東宮就服侍當今皇上的人,皇上即位後封了她為從五品良媛,前些日子查出懷有身孕被晉升為正四品芳華。

如此說來佩蘭進宮了?從容有些意外,看向一臉無奈的雪櫻。後者向她解釋道:“前些日子你姐夫忙得連家都沒時間回,我就帶著孩子們送了些換洗衣物過去,本來和宮中貴人們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偏巧被攪進一些麻煩裏被帶到了太後娘娘面前,沒成想太後娘娘很喜歡他們倆,賞了很多東西不說隔三差五還宣他們進宮覲見。”

“什麽麻煩,不打緊吧?”從容皺眉。

雪櫻擺擺手道:“沒事已經解決了,你別擔心。”

看其神色總覺得不像她說的那般輕松,可雪櫻一副不欲多言的樣子從容也不好打破沙鍋問到底,只好順了她的意說起孩子們來:“太後娘娘那邊是什麽意思你清楚嗎,要不要我去問問皇後娘娘?”

“不用,”雪櫻道,語氣神神秘秘卻又帶著顯而易見的驕傲,“皇後娘娘已經透了底給我,這是在為皇長子挑選未來伴讀呢,澤蘭很有希望被選中。”

伴讀?這也太早了吧,皇長子可尚不足周歲。然而雪櫻卻道:“不早了,皇家子弟一般四歲就啟蒙,在那之前就要把伴讀人選挑好,和我們澤蘭一起進宮的還有幾家公子少爺,都是達官顯貴家的孩子。其實依我看,你這胎將來也會進宮成為皇子公主伴讀,畢竟是咱狀元郎的孩子,優秀著呢。”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從容哭笑不得,然而心裏到底是有了向往,隨即便將這些念頭拋諸腦後——現在說這些為時過早,萬一這孩子以後喜歡習武呢,都說外甥像舅,薛家男孩自幼習武,說不準以後書香世家顧家走出一個大將軍也不是不可能啊。

和雪櫻這樣聊天後心中的郁結有所消散,從容心滿意足地回了家。顧夫人看她出現還有些吃驚:“怎麽又回來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其中一個慢了半拍終於想起來今日本應該回娘家的,從雪櫻那一出來就忘了。對此她不由埋怨碧櫞和碧意兩個丫頭來。後兩者連連叫屈,碧意更是道:“您一出來就說要回家看看上次種下的櫻桃樹活了沒有......”

好吧,真是她自己忘了。從容笑得十分尷尬,在顧夫人含笑的眼神註視下又匆匆乘坐馬車回了薛國公府。

薛老夫人已經等急了,此刻見到她的身影總算是松了口氣。“你這孩子,左等右等就是不見人,要不是碧璽說你身邊帶足了護衛祖母都要派人去尋你了。”薛老夫人嗔怪道。聞言從容只得唯唯應諾,不好意思將自己幹的笑話說與她聽。

說話間得到消息的薛家女眷都趕到了老夫人的院子,一番見面自是笑鬧。給祖母請完安,眾女眷都擁著從容回到了她出嫁前的院子燕容閣。

“咦,英華呢?怎麽不見他?”從容沒見到小弟的身影,看向薛秦氏。後者正欲開口,從雪先一步回答了。

從雪道:“他被爹送到郊外松鶴觀清修了。”

送去道館清修……從容大吃一驚——莫不是英華犯了什麽錯不成?

薛秦氏瞪了從雪一眼,忙解釋道:“你別聽這死丫頭胡說,英華是隨著先生去道館讀書。我想著也好,本來他昏了一年功課落下了不少,再者松鶴觀裏綠樹蔭蔭,倒不用擔心中了暑氣。”

“這麽說來英華以後是走文科這條路了?”這樣也不錯,他本來身體就弱,從小在薛秦氏溺愛下長大,還受了襲擊昏迷不醒一年多,只怕是受不了習武的艱苦,倒不如走科舉,倒也能為自己博一個好功名。

薛秦氏道:“以後怕是要麻煩咱們三姑爺多多關照了。”

“都是一家人,應該的。”

薛秦氏等人又陪著她說了半天話,見時間不早而從容臉上也漸露疲態,都停住話頭貼心地離去讓她好生休息。

從容隨便吃了些東西洗漱後倒頭就睡,第二天起了個大早,神清氣爽地給祖母母親問完安後去了從雪處。

從雪被人掀了被子那刻還是懵的,迷迷糊糊中也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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