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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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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靜了好些時候怎麽又有人敢掀她被子,視線轉向一旁才看到了正笑盈盈看著她的從容。

她直直地註視著笑得開懷的姐姐,心平氣和:“知道嗎,要不是因為我外甥,你現在就要挨打了。”

從容才不怕她,催著她起床:“趕緊的,咱們出去散散步。”自從懷孕六個月以來,她都聽從照顧她的媽媽的建議早晚都要散散步,據說對胎兒好。

從雪二話不說倒下繼續睡。沒想到從容雖然大著肚子,但動作還挺利索,三下兩下就卷著被子丟到床尾,可現在正是夏天炎熱的時候,室內的鎮冰經過一晚上已經化得差不多了,從雪完全不在乎被子,反而覺得更涼快一些,甚至翻了個面,趴到了大床另一邊還沒睡過的竹簟上。

綣綣上前勸道:“三姑奶奶,我們小姐昨晚做繡活睡得比較晚,要不您……先去外面喝茶?”

做繡活?從容頓時來了興趣。

算算日子殷磊已經參軍,按照薛城安的決定從雪就要嫁過去,也是時候動手繡嫁妝了。雖然不舍妹妹遠嫁,但從容還是由衷地為從雪感到高興。

“嫁衣呢?是自己做還是交給了繡娘?”從容問道。綣綣瞟了一眼床上看似睡著實則耳朵通紅的主子,笑而不語。

順著她的視線從容也註意到了,促狹心起,拉著綣綣就要她帶著去看看:“走走走,去看看我們從雪小姐的手藝。”

床上趴著的從雪再也忍不住,一躍而起,跑過去堵住門不讓走,俏臉緋紅地嚷道:“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不準看。”

她這副樣子反倒令得從容更想看了,仗著自己是孕婦,讓綣綣前邊帶路,從雪沒法阻攔只能眼睜睜地看她走進放嫁衣的屋子。

完了……

仿佛能預見那慘不忍睹的未來,從雪不忍直視地閉上眼,捂住耳朵。

第六十四回

從容楞在原地:“這是……”。

理智告訴她這是嫁衣不錯,但上面繡著的幾只狗是怎麽回事?

“是順毛啦,”從雪郁悶地聲音自門口傳來,“前段時間順毛被魚刺刺穿喉嚨去了,我很想念它,想著如果它能陪我出嫁該有多好,就繡在了嫁衣上。”

聽了這個理由從容不由瞠目結舌,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是第一時間問起薛城安和薛秦氏的反應來。從雪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話語間心虛不已:“爹和娘,他們不知道。這不是怕他們反對麽,所以我就……就沒告訴他們。”到底底氣不足,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所以是先斬後奏?從容好一陣無語,認真思考從雪出嫁那天薛城安發飆的可能性。

“不是還有你在嗎,姐姐,你應該不忍心自己妹妹在人生中最重要的場合上被自己爹打死吧?”從雪腆著臉湊了過來,哪知道從容奇怪地看著她,頓時心中有了不詳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就聽從容道:“你忘了,你成親那月我估計正在坐月子,我可沒功夫來參加你的婚禮。”

“……”

“皇後娘娘更加不可能參加。”

“……”

“你自求多福吧。”

“……”

最後從雪只能弱弱地開口:“……姐姐,救我……”

從容也很無奈:“姐救不了你。”況且,殷磊會是何反應?從雪這麽自作主張,雖然自己喜歡,但不代表他就能接受穿著如此……“新穎”嫁衣的新娘。

“他一定會喜歡的,”從雪十分篤定,“別忘了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是在逗貓呢。”

從容忍不住潑她冷水:“那萬一他討厭狗呢?”

從雪:“……”

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從雪本就是看戲不怕臺高的丫頭,有時為了讓戲更加出彩不惜自己親自上場推波助瀾,而且不知是哪來的自信,她就是篤定殷磊不會介意。

那還有什麽可說的呢。

就這樣,從容在娘家每天給家中長輩請完安,就與兩個堂妹一起調侃備嫁的從雪,日子輕快得很。然而待過了一段日子,薛秦氏從齊王府回來之後,從月的境遇還是令她們心中蒙上淡淡的陰影。

去年底齊王終究還是迎娶了正妃,從此王府中正正經經的女主人出現,權柄立刻轉移。齊王妃可不是軟柿子,掌握權力後第一個就是拿從月身邊伺候的開刀,若非從月為齊王誕下長子,又有一個皇後姐姐,只怕她連輕禾都保不住。寄希望於齊王為她出頭?顯然這位王爺對子嗣的看重高於這個側妃,王妃就是拿捏這一點,安的錯兒皆師出有名,如今從月身邊除了輕禾,其餘都已換上了王妃的人。

“既然如此就不要去和王妃爭了,安安靜靜教養孩子長大成人難道不比其他重要?”從雪快言快語,雙手下意識地捏緊茶杯,被燙得齜牙咧嘴。

薛秦氏嘆了口氣,面容愁苦:“我也是這麽和她說的,她聽進去了這些日子都縮在自己院子裏,除了給王妃請安才會出來,哪怕王妃說話夾槍帶棒聽著刺耳也忍了,可沒想到王妃她……她還是不放過月兒啊。”

先帝崩逝,禮部定新帝以天代月服斬衰二十七日,諸王服斬衰三年,這也意味著直到守孝期滿除服之前,齊王妃不可與齊王同房,更別提生育子嗣。雖然大家都明白王孫貴族大多私下尋樂,但只要沒鬧到明面上就算被發現了頂多被申飭幾句,無冤無仇別人不會揪著不放。而齊王妃太想要一個孩子了,因為她知道齊王有多麽重視子嗣,這也是她沒有動從月的原因。可她等不到三年後。

現在有孝期制約齊王不可能廣納新人進府,三年後齊王對自己新鮮感一過身邊又有如花美眷陪伴,哪還會記得這個正妃。她必須想法子讓齊王在這三年內只留在她身邊穩固自身地位。而因為孩子,齊王回府之後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從月的院子,一待就是大半天,這樣下去恐怕孝期一過,薛側妃的肚子又要大起來了。

“所以她想搶走月姐姐的孩子?”

薛秦氏郁卒地點點頭。

從雪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她異想天開呢,怎麽說月姐姐都是上了皇室玉碟得了天地宗廟承認的側妃,那就是平妻,她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從容卻道:“我記得,齊王妃她娘家是五塘楚家,那她應該就是璲寧大長公主的女兒吧。”五塘楚家世代為大周鎮守南境,歷來備受皇室格外看重。璲寧大長公主嫁過去後只生有一個女兒,愛若珍寶,沒想到會舍得嫁給齊王為繼室。

“璲寧大長公主……”薛秦氏呆滯地喃喃自語,“我聽說,璲寧大長公主是先帝的胞妹,當今聖上的親姑母。”

“所以這件事,皇後娘娘不好管,也不能管,再怎麽說那也是齊王的後院。”從容道。當然還有一句話她沒說出來,免得更加刺激薛秦氏——從月有這境遇,都是她咎由自取,半點怨不得別人。

顯然從雪也是這麽想的,待薛秦氏一走她又折返回來與從容關上門來說話,話中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讓她別理會自己母親。

“你肯定很驚訝,”她自嘲一笑,“作為女兒,作為妹妹,我非但不幫從月還阻攔你,畢竟娘特地說與你聽就是想讓你出面請爹去和齊王交涉,可是這樣不行啊。”

爹他哪來這麽大的面子?

一個是五塘楚家,連皇帝都要拉攏的對象,一個只是戶部尚書,給皇帝辦事的官員,地位高下立見。為了從月一人得罪楚家,誰去求薛城安都會被罵個狗血淋頭。

想到這兒從雪不由得嘟囔:“我娘真是的,還總說祖父母不待見她,瞧瞧她自己,遇到事兒只會求別人打頭陣,自己畏畏縮縮地躲在後面,哪有一家主母的樣子。”

從容仔細一想,還真是這麽回事。

估計此事還有得磨,從容自己懷有身孕,聽李太醫說還是雙生胎,操心自個兒還來不及,實在沒辦法分出一絲精力去關註從月。

提到孩子,從容不免想到了他們的爹。也不知琮般的差事怎麽樣了,現在正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人稍微一動便出一身汗,可別中了暑氣才好。早知道就讓問蓧陪他一起去了,至少有個照顧他的人。

嘖,擔心他作甚,只怕沒人管著正樂不思蜀呢——從容莫名心頭火起——要不然,怎麽一封書信都沒有,枉她隔三差五給他寫信帶東西。

所以說啊,女人煩躁起來真是有點不講理在身的,尤其是孕期中的女人,尤其是孕期橫跨整個夏天的女人。

然後她終於收到了回信。

要說從容回娘家小住最受迫害的人是誰,她嫡親的哥哥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想他不過是在從容回來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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