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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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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放松下來放下緊緊攥在手中的小勺,安心地靠在琮般的懷中。

這算是進一步接納了她吧?

晚上就寢時從容得到了答案。她像前幾天那樣自動自發地滾進琮般懷中舒服地將微涼的手腳輕輕挨著他,正要入睡,琮般卻主動抱住了她……第二天去給顧夫人請安時晚了一點。然而後者不以為意,反而是心情很好的樣子。

顧夫人自然心情愉快。都說小別勝新婚果然不假,瞧瞧,這才分開幾天,剛一回來這小夫妻倆請安就晚了。悄悄說給老夫人聽,後者也是眉開眼笑,無人時找出來一本詞典翻來覆去地看。

到了初十京城中風言風語越傳越烈,終於有流言直指太子攜顧太傅和薛國公軟禁皇上意圖逼宮。所有人均是不屑一顧,認為太子實在不必費心多此一舉。然而眾多皇親國戚借口拜年遞帖子想要進宮,無一不是石沈大海,終於有人沈不住氣到顧薛兩家探口風,這時才驚訝地發現兩家口徑出奇地一致——兩位老大人都病了。這仿佛是在坐實流言真實性,越來越多的人到宮門口、到顧薛兩家門前求見。到十三那天風頭又一次變了,這次居然明言皇上為太子一黨所害,早已薨逝。此消息一出眾臣再也按捺不住,一向駐守在京西三十裏地的軍隊突然進入城中,叫喊著“誅逆子、斬佞臣”的口號包圍了皇宮,統領軍隊的平西大將軍蔣無用恭敬地請出七皇子、如今的趙王殿下坐鎮,京中頓時一片嘩然。

“這是要造反呀!”顧老夫人顫聲道。其他人臉色均一沈。若真打起來作為風暴中心的皇宮必定十分慘烈,然而被卷進去的顧薛兩家同樣難逃劫難。果然,十三晚上京西軍與護城軍發生碰撞,大戰就此展開……那一夜發生的事從容已記不太清,反倒是十四那天一早顧家正門敞開迎接顧太傅時的情景記憶猶深。

直到這時他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早就算計好的。

皇上根本無恙,現在正端坐在龍椅上沈眸看著被壓解在地的趙王;

京西大軍根本沒有造反,只不過是“奉旨叛變”,完成任務後已經返回了駐地;

護城軍倒是真反了,不過在經歷了沙場征戰的京西大軍將士們全力圍剿下死傷無數,難成氣候。

“所以兩位祖父這些天就是在宮裏悠閑地喝茶聊天嗎?”從容無語道。天知道他們在家擔驚受怕,結果兩位老人家反而還挺滋潤。

聞言顧太傅眉毛一豎,吹胡子瞪眼睛地反駁:“胡說,在宮裏,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哪裏像在家輕松,我和你祖父忙著呢!”顧太傅是出了名的儒雅,大概是和薛國公那爆碳脾氣朝夕相處一段時間現在身上倒有了些對方的影子在。

“不過忙了這麽些天,只怕現在官場得大換血,我和老薛也真該病了。繼續閉門謝客吧,免得被人纏上。”顧太傅丟下這麽莫名其妙的一句,就將他們都轟了出去,美其名曰“因公生病,家人勿擾”。

從容和樂樂偷笑,隨著眾人出去了。

第六十二回

“朕給過你機會,孩子。”

金鑾殿上,皇上端坐龍椅,旁邊一左一右分別立著太子和周諱深。皇帝居高臨下地註視著正跪在大殿上的趙王,飽經滄桑的臉上不忍之色一閃而過,但只是一瞬,眼皮一睜一閉他又恢覆成冷酷無情的帝王。他冷然道:“你有什麽要說的?”

趙王這時也不想再裝,露出了他本來面目,無畏地直視上方的君父用更加冰冷的聲音回答道:“成王敗寇,這個結果早被預料,我只是沒想到父皇為了替太子殿下掃清障礙居然不惜詐病,誘使我出手造反,真是好大一個坑,若不是皇室玉牒上明白記載我倒要以為兒臣根本不是您親生。”他說話夾槍帶棒,帶著顯而易見的不甘與憤怒。

“朕說過,”皇上不以為忤,“朕給過你機會,只是你權欲熏心非要往裏跳現在又能怪誰?是,這是一個局,為了替太子登位掃清障礙,朕讓蔣無用故意放出對太子不滿的風聲,就是想看看會不會有人借機籠絡,只是沒想到會是你。你說,朕要如何處置你?”

“要頭一顆,要命一條!”趙王十分硬氣,既然他走上造反這條路,結局如何自然都考慮全面。

“那朕就成全你。”

如此,錦勝四年開年初的叛亂就此落下帷幕,後續的清算皇上一應交給太子,京城官場一段時間內都是腥風血雨,直到二月初。二月初七,京城內突然喪鐘齊鳴。皇帝薨逝,太子繼位為新帝,之後是尊太後禮、冊皇後禮,又商定了先帝的謚號為仁,等到再開科舉考試的特旨下來時,已經到了三月份。

這一次機會琮般決不能放過,每每是早起晚睡、廢寢忘食的刻苦讀書,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從容是既驕傲又擔憂,只能在衣食住方面更加體貼,力求不拖他後腿,終於熬到了考試,三天考試下來琮般自我感覺不錯,與祖父探討一番後者也說問題不大。果然放榜那天一瞧,琮般的名字赫然出現在第一張皇榜第一位——他考取了會元。消息傳來,顧家上下大喜,作為親家的薛國公府也送了賀禮過來道賀。

“現在就只有殿試了,菩薩保佑……”顧夫人整天碎碎念,連帶著從容也開始緊張,雖然相信以琮般這位會元的實力肯定是位列一甲,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現在都不敢讓大腦放空,否則一神游就是琮般在大殿上出現各種意外,若是落第還好,就怕最後賜了同進士出身。琮般知道了就笑她傻:“你相公好歹寒窗苦讀十幾年,哪能從會元直接到同進士,你這小腦袋瓜整天想些什麽呢?”

從容被他笑了一通十分不好意思,幾天沒理他。而琮般不負眾望在殿試上大放異彩,被賜狀元及第。

得到消息後的從容高興得暈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是華燈初上。從容感受著正翻江倒海的胃,一刻也不能等地伏在床邊吐了起來。有人溫柔地拍著她的背試圖令她好受些,而碧櫞碧意幾個機靈的已經遞上了茶盞和痰盂,整個過程不見一絲慌亂。

吐完心裏就不難受了。從容現在完全沒有食欲可肚子又餓得慌,然而等到煨好的雞湯端進來時聞著味兒她又控制不住地幹嘔。她又驚又喜,擡頭一瞬不瞬地盯著琮般,眼睛裏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琮般微笑著點點頭,扶著她半躺在床上:“太醫說有三個月了,現在正是不舒服的時候讓你多休息。”

這麽說,她有孩子了?她要當娘了?

不可抑制的喜悅從她胸膛裏噴薄而出,又覺得是在夢裏,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一並而來弄得她是頭昏腦漲,只得一次又一次地問著身邊每一個人。

“當然是真的,”顧老夫人笑瞇瞇地走進來,身後是她的三個媳婦。她毫不客氣地擠走琮般在床邊坐下,拉過從容的手親昵地拍了拍,隨即帶著三分訓斥地對從容笑道,“你個小糊塗,自個兒懷了身子都不知道,太醫都說你前段時間操勞太過以致胎兒不穩讓你臥床休息,當時聽了真是嚇我一跳,好在無大礙。容丫兒你要好好聽話,其他什麽都不管了保重自己身子要緊知道嗎?”

從容忙不疊地點頭,笑得見牙不見眼。顧夫人看了也歡喜,等老夫人絮叨完註意事項隨即開口道:“容兒前些日子受累從今天起就不要來向我們請安了,安心養胎要緊。至於琮般你也不要再管他了,都成家立業了還不會照顧自己嗎。”

難為琮般一成年男子,多少年沒聽母親訓斥了今日可真謂是尷尬非常。從容看了他不自在的樣子就偷著樂,直到晚上就寢前愉悅的笑容還一直掛在臉上。

“看我吃癟就這麽開心嗎?”琮般給她掖了掖被子,吹了燈在旁邊躺下,手自然而然地輕輕放在從容平坦的腹部。

大概是仗著琮般不會真對她生氣,從容掩唇輕笑著承認了:“畢竟難得嘛。”

琮般無奈地將她摟在懷中。“皇上為我設了瓊林宴,本來應該攜你同去,只是你現在的狀態……”

從容立刻接口道:“我明白,我會好好在家裏休息的,你安心去赴宴,不用擔心我。”

接著兩人又說了一些幾年來瓊林宴上的趣聞,多是琮般在講,從容聽著聽著眼皮一沈就睡著了。

許是之前操勞太過,從容只覺有了身孕之後的日子太過難熬,吃什麽吐什麽,人憔悴得厲害,看著瘦了一大圈,好在每晚入睡時都有琮般陪著倒也睡得香。顧夫人看著她的樣子心疼得不行,見她身邊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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