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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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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咱逼他站那的。不行,你進屋吧,那倆小皮猴子沒人在跟前看著會把我書房都拆了的。”

趙雪櫻脆生生應了,身影消失在院中。

二皇子一連幾天不見蹤影,從月感覺已經很久沒看見他了,懷著身孕的人多少有點敏感情緒,二皇子那天表現出來的對趙氏餘情未了令得她心中止不住的低落。為了寬解她的情緒,薛秦氏幾乎是住在二皇子府中,安撫她之餘也指點府中人如何照顧她。

這天從雪也過來了,還帶了從月素日愛吃的幾樣糕點過來,奈何這些日子從月幾乎聞不得太過濃重的氣味,俯身就吐了起來。輕禾不慌不忙的拿出痰盂,另一個丫鬟頌唐端來了茶盞和一碟酸梅子,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薛秦氏愛憐的輕拍她的背,轉頭吩咐從雪:“還不把東西拿出去,你姐姐現在不想吃。”

從雪如夢初醒,哦了一聲將東西交給了小丫鬟。吐過的從月顯然好多了,看了眼從雪身後笑道:“怎麽沒看見容兒?說起來我還沒謝謝她呢。”

從雪道:“本來是要來的,可是顧老夫人病了,容姐姐今日一早就隨著祖母去了顧家探病。”

此刻隨祖母在顧家的從容如坐針氈。

自家祖母借口有私密話要和顧老夫人說,把她趕到了外頭,正好和來請安的顧琮般打了個照面,然後就變成了兩人面對面卻非常尷尬的場面。

從容以喝茶掩飾自己的情緒,碧櫞看了輕輕在她背後點了點,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喝了有三杯了,不由臉頰發熱。好在顧琮般似看出她不適,開口化解了尷尬。

“令兄還在閉門苦讀嗎?我上次想要和他探討一些問題都被他拒絕了。”他笑著看向從容,問起了英堂。

從容想起大哥,露出一個心疼的笑容:“說了他幾次讓他偶爾放松一會兒,他嘴上答應的好好的,就是不動,被說得煩了反倒推人出去。只希望這次哥哥能一舉高中,不負他的辛勤付出。”

又反問他:“顧公子也參加今年春闈嗎?”

琮般點點頭:“啊,給祖母請完安就要回去溫習功課了。”

“老夫人和我家祖母應該還有好些話要說,顧公子要不先回去溫習吧,現在是關鍵時期,別耽擱時間了。”從容建議道。

就聽外面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聲,一名婦人應聲而進:“到底是親哥哥重要,容丫頭你咋不勸我們琮兒多多休息呢?”居然是顧夫人。從容忙站起來曲膝行禮。

“免了免了,說起來容兒可是稀客呀。”顧夫人拉著她的手不放,對著被這邊動靜驚動出來的薛老夫人笑道,“老夫人常來,卻總也不帶容兒這孩子,我還是過年那會兒見過她。”

薛老夫人哈哈一笑,態度親昵的點了點顧夫人的額頭,道:“知道你們家缺姑娘,當然要把我家寶貝孫女給捂好咯。”

從容不由偷笑,向顧琮般看去,卻發現他的視線一直看向屋中某個角落,嘴角邊是不曾見過的溫柔的微笑。她一楞,順著看過去,發現是顧夫人帶來的兩個丫鬟,看起來年紀頗大,只是不知道他在看哪一個。

顧夫人也註意到這邊的情況,咳了一聲,向從容介紹道:“這兩個是我身邊得力的丫鬟,高的那個叫星文,另一個叫雅文。星文雅文,還不給薛小姐行禮問安。”

聞言兩個丫鬟都蹲下身行禮。聽說是顧夫人身邊得力的,從容一人賞了個荷包:“給你們買花戴。”

星文雅文謝過,接過荷包後就站在一旁。顧夫人就催促琮般:“你快去學習,祖母這裏我會照顧好的,你若能高中,那比什麽藥都能讓祖母好得快。”

“是,兒子告退。”琮般很快退了下去。

從容則是註意到,在他轉身離開時,那兩個丫鬟中高個的那個星文,幾不可察的轉頭看了他一眼。

不知為何,她心中莫名的閃過一絲酸澀。

到家時從雪還沒回來,從容頗覺無聊,平時喜愛的話本子也不想看,想著從央應該在家,遂往二姨娘那邊去。

從央果然在,見她來了,熱切的招呼她吃肉脯:“剛從劉胖子那裏買來的,姐姐快來。”

“從雨呢?”從容奇怪的看著她。平時這對雙胞胎可是一起行動的,從雨去哪裏了?

“在這呢。”說曹操曹操就到。從雨跑進來,向她們揮了揮手中的信,“沈羽的信。”

德妃被廢,三皇子被幽禁,最不好過的還是古家。據從雨說古尚書已嚴厲禁止古家人外出,一應來往只能通過回事處,也不知沈羽是怎樣送出的這封信。

“信上怎麽說?”從容問道。

從雨快速拆開信封,拿出裏面的信和一頁精美書箋,頓時眉開眼笑:“還有閑工夫做這麽覆雜的書箋,看來她應該沒什麽事。”再一讀信,更是放心了,“她說古家近來事情較多,主母沒空來找她們的茬,她這幾天都和她的姨娘待在一起繡花做書箋,感覺自己又胖了。”

從央笑著用竹簽給她叉了一塊肉脯:“這下子放心了吧。”

從雨放松心情後果然是胃口大開,連吃了好幾塊才罷休。

按理說如此熱議沸騰,德妃母子和古家要承受的關註還得更久才是,然而京城中突然出現的一則傳聞很快就覆蓋了他們的消息,成為震驚全城的大事件。

實在是令人毛骨悚然——老藥胡同那家劉記肉脯,被人發現一根人的指骨。

消息傳出,凡是在他家店買過肉食的百姓們均憤怒的聚集在店鋪外砸門,等到眾人合力砸開店門沖進去一看,裏面哪還有人。後到的衙役搜索了整個店鋪,終於在廚房的地窖裏找到了東西。

“是什麽東西?”薛老夫人撫著胸口,問打聽消息回來的世子夫人。

世子夫人為難的看著從容從央等人,似難以開口。後者心中頓時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果然就聽世子夫人道:“是一個夥計,一個正在底下割……割肉的夥計。”

割肉?什麽肉?

從容不由反胃,從央更是忍不住直接吐了出來,隨即捂著胸口蹲了下去——她的心疾犯了。眾人手忙腳亂把她擡了回去,又是餵藥又是喊大夫,忙了好半天才轉危為安。

清醒過後的從央只顧著哭,世子夫人忙道:“你們聽我說完呀。那夥計是在割肉沒錯,但他說那都是用來做烤肉的,其他的肉食都是豬牛羊肉。”

烤肉易上火,從央是從來不碰的。

說到這裏她們才放下心來。世子薛城寧就埋怨妻子:“說話別大喘氣啊,這不說清楚真的能嚇死人。”

世子夫人沒有辯駁,羞愧的低下了頭。老夫人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老大媳婦你繼續說,那夥計還交代了什麽?”

“他說不是天天做烤肉,只等上面有指示才會開工,從他到店裏兩三年,開工的次數屈指可數。其中提到過前年那次白虎傷人事件。”世子夫人把自己打聽來的消息都說了出來。

“白虎傷人?說起來當時確實發現了血跡,可這又與劉記什麽關系,難不成那虎是他們放的?”薛城寧皺眉,覺得裏面另有隱情。

世子夫人證明他的想法是對的——

“白虎確實是他們找來的,而那名死者,你們猜猜是誰?”

“誰?”

世子夫人道:“前戶部尚書,高陽。”

高陽?

這人他們當然熟悉,薛城安現在坐著的就是他之前的位置。當初他和兵部尚書貪墨一案掀起朝堂多大波瀾,沒成想居然趁著中秋宮宴被人劫走,已近兩年沒了消息,原來是早已死亡麽?

“也就是說,是他們這夥人劫走了高陽?”薛城寧提出疑問。

“八九不離十吧。”

然而薛國公帶回來的消息顯然不同尋常。

“爹你說什麽?”薛城寧不可置信的叫道,“什麽叫高陽可能還活著?”

第四十三回

直到高陽活生生的跪在朝堂之上,眾人這才明白原來他和前兵部尚書張偉鑫一直是三皇子的支持者。

據他交代,早年間張偉鑫手下一支駐軍在樂陽地區發現一座金礦,兩人秘而不報,只通知了三皇子,誰知貪墨一事暴露,他們被捉拿下獄。高陽曾繪制地圖標明了金礦具體位置、預計產量及附近勘察結果,為免被他人所劫,將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藏於高夫人的紅寶石鬢花中。

原本他滿心以為三皇子會救他,結果他和張偉鑫飽受苦楚的等待了幾天幾夜,等來的卻是向他們胸口刺來的利劍。若非關鍵時刻他提到自己所繪制的地圖,恐怕他早與張偉鑫一般橫屍當場。

他此刻跪在金鑾殿上痛哭流涕,述說著他這些日子的遭遇。

“罪臣為了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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