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關燈
問。然而現在從月那裏是個什麽情況她也不知道,不敢貿然告訴她實情,只道十二公主會明白,請她幫忙遞個音進去就好,“薛家上下,都會對郡主您感激不盡。”說著,就要下拜。和安郡主忙攙住她。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就算是皇室也不例外,她早就明白不能打破沙鍋問到底。她道,“幹嘛這麽鄭重,我幫你就是了。”又叫來自己的丫鬟吩咐了一句,才轉向從容,“話我可以幫你遞進去,但是公主會不會明白,又能不能請來賢妃,我就不能保證了。”

“那也非常感謝您。”從容屈膝行了一禮,帶著碧璽急匆匆進去找世子夫人和薛秦氏。兩者得知情況也是大驚,和宋夫人告一聲罪,一出宋家就直奔二皇子府去。

府中似什麽也沒發生般靜悄悄,直到進入正院才隱隱聽見哭聲,輕禾心下一松——回來得還算及時,至少小姐還留有性命在。

看見自己娘親,從月不由委屈的撲進薛秦氏懷中放聲大哭,後者看著自己哭得眼睛紅腫、披頭散發的女兒也是心中酸澀,將她攬進懷中,像是小時候安慰受了委屈的小女孩般輕輕拍著從月的背脊,自己濕了眼眶。

世子夫人見二皇子不在屋中,向從月詢問他的去向。誰知從月也不清楚,她今日從晨起就一直哭到現在,二皇子只是禁了她的足,人卻不知去了哪裏。“若不是輕禾看著不對勁提前溜了出去,只怕女兒就再也不能看到您了。”從月摟緊了薛秦氏,害怕得直發抖,“我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為何他要說我肚子裏的是野種?為什麽?”

薛秦氏聞言瞪大了眼。知道內情的從容和世子夫人對視一眼,均是無奈。

從月十分驚惶,薛秦氏只好耐心的安撫她。

從容示意輕禾去看看二皇子在何處,想辦法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自己則是和世子夫人商量該怎麽辦。

正在商討時,外面傳來一聲清冷的男聲,原來是二皇子回來了:“既然岳母、世子夫人和姨妹都在這裏,那麽本皇子就和你把話說清楚。”他手裏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一步一步走了進來,“早在幾年前,大夫就說過我不可能再有孩子,而你現在卻有了身孕?”

他將藥碗擱在桌子上,冷笑著看向從月,“給我把這野種打了,不然我就殺了你。”

“您把妾身殺了吧,我清清白白、問心無愧!”從月厲聲叫道,“一個不知哪裏來的大夫,憑什麽他說是什麽就是什麽,您把他叫來,妾身要和他當場對峙,親眼看看他是如何青口白舌的冤枉無辜之人!”

從月神情激動,撫著胸口不住的喘氣。而二皇子聽到這話則是氣得青筋暴起,恨不得現在就一劍結果了這女人性命。他恨恨的說道:“你是想把這醜事鬧得人盡皆知嗎?薛從月我告訴你,若不是怕事情鬧大驚動父皇母妃,我早就結果了你,別不識好歹。”

“我不喝我不喝!”從月嚇得直往薛秦氏懷裏鉆,“娘,救我,我沒有做錯事,您相信我。大伯母,容兒......”

世子夫人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如今也不顧尊卑,不顧是否以下犯上了。“二皇子,雖說您貴為皇子,可我們薛國公府也不是可以任人欺負的貧賤人家。您聽信他人片面之言就說我家姑奶奶肚裏懷的不是您的孩子,請恕我們實難接受。若您覺得我們婦道人家位卑言輕,那我們也只好請國公爺、世子,還有姑奶奶她的父親尚書大人一起向陛下討個公道了。”

聞言二皇子臉上一變,咬牙切齒:“你在威脅本皇子?”

“臣婦不敢,只是事關薛國公府名聲與我家姑奶奶名節,不得不出此下策。”

屋中氣氛頓時劍拔弩張,從容見此情景大急。賢妃不知能否出宮,又不知她何時能到,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十二公主盡快發揮她的聰明才智了,在那之前,她們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

該如何是好呢?從容四下看去,一眼就瞧見了桌上那碗還在冒著熱氣的藥。她毫不猶豫的走過去端起藥碗直接丟出門外。

“你!”

她突如其來的舉動驚住了屋中所有人,二皇子更是臉色鐵青。從容絲毫不懼,正色看他,道:“二皇子,不知那位大夫的判斷,您是否求證過?若是他學藝不精呢,豈不是害人不淺。您不如請個信得過的太醫來仔細瞧瞧,若您真如大夫所說,那我們再無話可說,只求您能饒了我姐姐一命。若是庸醫殺人......”

“若是庸醫殺人,那就是滿門抄斬也不為過。”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女聲。

從容神色一松——太好了,賢妃終於趕過來了。

第四十回

賢妃一臉寒霜,大踏步走進屋中。在她身後,是她的幾名心腹宮女。

眾人紛紛行禮。賢妃也不廢話,讓自己宮女守在正院門口不許任何人進出,然後轉向二皇子:“薛三小姐說得對,本宮當初便要你找太醫確診,你非說不必招更多人嘲笑,現如今從月有了身子,你還要任性麽?”

面對自己親娘,二皇子不敢用對待岳家的態度,但依舊不服:“還需要什麽確診,若非如此,為何前面兩任妻子都沒有誕育子嗣?”

對此,賢妃卻是嗤笑一聲,反問:“真的沒有麽?那趙氏為何非要與你和離呢?”

賢妃這話說得輕飄飄,落在二皇子耳中竟令他如遭雷劈般,頓時踉蹌著坐在炕上——這是他一直在回避的,最令他不能接受的事。

世人都說趙氏嫁於二皇子七年無所出,被賢妃娘娘勒令休棄,然而實際上,卻是趙氏自請和離,原因就在於二皇子的“隱疾”——當初二皇子聽信大夫所言,以為自己不能生育,在得知趙氏有孕時竟親手給她灌下墮胎藥,令後者傷心至極,再也不肯原諒他。

正因為如此,二皇子不願宣太醫確診,他害怕從太醫口中得到自己是正常的消息。只要不確診,那他殺死的就是個野種,只要不確診,就不是他殺死了自己與最愛之人的親生孩子。

賢妃正是明白他的心思,這些年來一直沒有逼迫他,說到底還是心痛這個唯一的兒子。可今天卻不行了,從月懷著的很大可能是自己的孫子,那就由不得二皇子繼續逃避任性。

“去,把太醫院李太醫和院首都給本宮叫來,記住,秘密的。”賢妃吩咐自己的心腹宮女,催她快去。

二皇子顯然沒想到賢妃如此果斷,更沒想到居然請李太醫過來,正欲反對,被早已知他心思的賢妃阻止了:“李太醫醫術精湛,為人又正直,還有院首在一旁,你不必擔心。”說完,也不再看他,徑直走向從月。

從月正惶惶然如受到驚嚇的幼崽,賢妃的到來不亞於一顆定心丸。待後者向她走過來,不由跪下哀哀哭道:“母妃,兒臣沒有做對不起二皇子的事,兒臣肚子裏的真是他的親生骨肉,是您的親孫啊。”

從月發誓,最初她確實想嫁的是三皇子,但自明白與他無緣時,她真的是死心塌地的想與二皇子一起過日子的,哪曾想得到還有這樣一層往事。

賢妃扶起她,安慰的拍拍她的手背,柔聲細語:“別怕,別怕,萬事有母妃呢。”

等待的時間如此難熬。從容還是第一次聽聞當年的內幕,此刻不由思考起來。當務之急肯定是要找到當時為二皇子診脈的大夫,若真是他診錯了脈,到時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但如果不是診錯了呢?畢竟是位皇子,沒有兩把刷子也不敢賣弄吧。

倘若不是診錯,那就是故意的了——想到這裏,從容不由得驚出了一身冷汗。涉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就算是親父子、親兄弟也可能上演一出出人倫慘劇,古往今來皆有之。二皇子雖非嫡出,可大皇子早夭,他就是長子,且更有可能誕下皇長孫,增大自己奪位的籌碼。

四皇子為元後所出,五皇子為繼後所出,兩人都是嫡子,實沒必要對付身為庶子的二皇子。而其他庶子中,只有三皇子與他年歲相近……

這般紛亂的頭緒中,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從容腦海中,那就是待會兒就會到來的李太醫的妻子,前二皇子妃趙雪櫻。

院首和李太醫來得很快,沒等他們行禮,賢妃就指了李太醫讓他立刻為二皇子診脈:“給本宮仔仔細細的瞧明白了。”

二皇子不願,賢妃冷冷的瞟了他一眼,道:“皇兒是想母妃將你父皇也請來麽?”

至此二皇子再也不敢做聲,只能乖乖的坐在那裏由著李太醫看診。後者不敢輕怠,沈下心來凝神為其把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