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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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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凝神屏氣,不敢發出大的動靜打擾到他。

好半晌,李太醫終於放開了二皇子的手,卻是一臉覆雜的看著後者,幾次欲言又止。

“如何?”賢妃端著茶盞,手控制不住的顫抖,弄出叮叮當當的響動來,正如此刻在場所有人的心情。

李太醫深吸一口氣,這才起身回話:“啟稟賢妃娘娘,二皇子身體並無大礙,只是近來滋補太過,有些上火,為免傷及脾胃,還請二皇子小心進補為宜。”

沒有大礙……賢妃壓制住心中漸漸漫上來的喜色,示意院首也看看。李太醫忙讓開了位置。

這次由院首把脈時間更長,所有人的心情都是一上一下的,從月更是目不轉睛的看著這邊,抓著薛秦氏手臂的雙手不自覺的用力。後者像是沒有感覺,一如她這般全神貫註。

所有人都在等著院首的判斷。

在一片靜默中,院首開口了:“啟稟娘娘,二皇子確無大礙。”

“你說什麽?”最先爆發的是二皇子。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院首,驟然起身揪住了院首的領子,目眥欲裂,“你是不是哄我,你不要命了是嗎?”

可憐院首快到榮養的年紀卻被如此暴力對待,賢妃怒喝道:“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放手!你們還楞著幹嘛,還不快把他們拉開!”被這變故驚住的眾人這才回過神來,賢妃的宮女們忙上前,和李太醫一起將兩人分開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不是無法生育嗎,早就被斷為這輩子都無法再生育的,怎麽會是無大礙呢?母妃、母妃……”二皇子慌得撲到賢妃腳邊抱住了她的雙腿,“母妃,你告訴我,他們說的不是真的,你告訴我,他們說的不是真的。”

若是換了旁人,知道自己沒事,恐怕早高興得跳了起來,二皇子卻無法接受——他想起了雪櫻,想起了那個還沒成型的孩子,想起了雪櫻哭得肝腸寸斷卻又一次次推開想要安慰她的自己時那決絕的樣子。

現在告訴他,他是正常的,是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現在還要殺死另一個?他覺得自己要瘋魔了,他心痛得無法呼吸。

賢妃憐憫的看著自己的孩子,輕輕拍了拍他此刻看起來分外佝僂的後背,柔聲問道:“告訴母妃,當初是誰給你瞧的,在哪裏看的?”

溫柔的話語,卻仿佛帶著滔天的殺意,從容被其中包裹的意味嚇得一抖。

二皇子道:“……是,是老三,說機緣巧合下認識了一個神醫,專看不孕不育……兒臣與雪兒成親七年無所出,雪兒身體無恙卻總也懷不上,不是她的問題就是我的……我諱疾忌醫,更怕被父皇母妃知道,不肯讓太醫詳診。某次閑談時聽老三說起,說他認識的一個朋友久未生育被這神醫治好了,兒臣想著民間臥虎藏龍,就央著老三帶我去了。”

賢妃忍不住一腳踹過去:“你是豬吧,這話你也信?”

她只覺得自己氣得胸口疼,沒想到她聰明一世,卻生出了這麽一個糊塗東西來,真是令人欲哭無淚。

“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冷靜下來後,賢妃開始思考對策,“這分明就是故意害你。本宮要稟告皇上,這事要一查到底,絕不能就這麽算了。還有德妃……”

賢妃心中憤恨。她比當時還是古昭儀的德妃晚進宮,位份也遠不如她,卻先一步懷上龍裔,生下皇兒後更是一舉封妃,位列三妃之中,那時兩人之間就結下了梁子。後來德妃有了三皇子,憑著母家的權勢,一躍成為三妃之首,從此兩人明爭暗鬥不斷,一直到現在的地位。

她的母家沒有古家那麽強勢,雖說兩人現在同在四妃之位,可四妃中貴妃為尊,賢妃最末,德、淑二妃並列,她依舊沒能爭過德妃。現在她的兒子,也被德妃的兒子所害。

這個賤人,真是生來就是克她的!

她正忿忿不平,那邊突然傳來薛秦氏驚慌的呼喊,卻是得到清白後驟然放松的從月昏了過去。

可惡,差點被那賤人影響忘了正事。從月如今懷著她的親孫子,可再不能有什麽不妥當。

院首和李太醫已經過去救治,世子夫人見裏面亂成一鍋粥,帶著從容出了屋子,站在院中。

“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幸好及時發現,否則從月就要承受這不白之冤了。”世子夫人唏噓道。

從容同樣心有餘悸的點點頭。

隔天說給從雲聽時心中的後怕還沒褪去。從雲笑她:“你都敢當面砸了二皇子親手熬了幾個時辰的藥,還怕他秋後算賬不成?況且他真想找你麻煩,也得看賢妃娘娘同不同意。”

若不是從容反應快,可能等不到賢妃趕來二皇子就已經強行把藥給從月灌下去了。

從雲問道:“現在是怎樣,賢妃娘娘去告了禦狀了?”

“是啊,聽說一回宮就去找了皇上,皇上知道後怒不可遏,將德妃和三皇子暫拘於自己宮中和三皇子府,將兩人身邊得力的拉去了審訊。”從容道,“賢妃娘娘鐵了心要鬧大,只怕這事還有得瞧。”

“從月呢?她怎麽樣了,沒事吧?”

“還好,只是受了些驚嚇,太醫給她開了安神湯,讓她這幾個月靜養為宜。”

“那就好。”

……

然而沒人知道,這不過是一場暴風雨來臨的前兆,京城,註定要成為風暴中心。

第四十一回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所有人都知道,那層層宮墻鎖得住在裏面汲汲營營的人,卻鎖不住流言紛紛。德妃和三皇子同時被拘禁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人們震驚有之,疑惑有之,但最驚慌失措的,還是古家。作為德妃的母家,此刻古家人雖然看似鎮定,但心中的惴惴不安也不是常人所能體會的。

年逾五旬的古尚書看著家裏亂糟糟的情景,還有自己那幾個如無頭蒼蠅般亂轉的兒子,直接抄起案桌上名貴的花瓶砸了過去。碎瓷就在他們腳邊綻放,書房內終於安靜下來。

古尚書看向自己大兒子,詢問他打聽來的消息:“宮中情形如何?皇上為何突然發作,落下的罪名是什麽,還有,其中是否有牽涉到我古家的事?”

古松回道:“父親,我找了安在宮裏的探子,但沒人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只道皇上沒有一絲征兆的就封了宮,還派了禁衛軍將三皇子拘在府中……”

“不可能!”古尚書斬釘截鐵的打斷了他,“不可能一絲征兆也無。德妃與三皇子同時被拘,以他們如今的地位,若非遭人暗算,皇上不會輕易動他們。我們必須知道那人是誰,趁著皇上現在只是拘禁,在事態進一步擴大前化被動為主動。”

古柏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一直與德妃不睦的賢妃。顯然他不是一個人。古松隨即說道:“據探子說,皇上做出這個決定前,有人曾見過賢妃去了一趟禦書房。”

“砰!”古尚書那張上好的黃花梨桌子頓時遭了殃,被氣極的古尚書一拳破壞得四分五裂。

書房中的人都嚇了一跳,他們雖然知道古尚書會發火,卻沒想到竟是如此大的火氣。古松趕緊上前扶著不住喘著粗氣的父親,古柏機靈的倒了一杯茶。只一個三兄弟中最小的古楊,一臉慘白的站在那裏,如個木頭人般,任古松如何呼喚也沒一點反應。

“古楊,還楞著幹什麽,沒聽見大哥叫你麽,快去請個大夫來啊。”古柏也開口喚他。他這才反應過來,正準備去請大夫,卻被陰著臉色的古尚書叫住了。

俗話說知子莫若父,古尚書對這個從小就被寵壞了的小兒子可謂是知之最深。多少年了,還是這副德行,和犯了錯害怕被打而夾著尾巴的狗有什麽區別?

古尚書向他招手:“楊兒你過來,爹有話問你。”

誰知古楊身體一軟,如被抽了骨頭般癱坐在地。這副心中有鬼的樣子別說是古尚書,他的兩個哥哥都覺出不對勁來。古松厲喝一聲,大步走過去拽著他的領子幾乎是用拖的把他丟在古尚書面前,大聲道:“你給我老實的回答爹的問題,不許有任何隱瞞!”

古尚書問道:“德妃和三皇子被拘禁,是不是你們對二皇子動手被人家發現了?”

古楊沈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蠢貨!”古尚書氣得一腳踹翻了他,“我早就說過,二皇子自己惹皇上厭棄根本不足為懼,我們最大的敵人是四皇子五皇子,你當老子說的話是放屁嗎?”

古楊只低了頭一言不發。古柏見了他這副樣子,腦中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只要一想到這種可能,頓時令他如芒刺在背。

“曾有傳聞說,二皇子無法生育,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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