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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對角色的轉換,要迅速適應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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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暫時懸空,作為第二大股東兼執行副總裁的洪東旭,就暫時代理了董事長之職,擁有了決定權。

倪流就想不明白了,洪東旭到底在打什麽主意?洪東旭的最終目的顯然是想全面接管遠思集團,但如果四家大型集團公司都向遠思拆借了資金,到時遠思還不起債務,下場就不是被兼並了,而是被直接拆分賣掉了。

賣了遠思,那麽洪東旭不就成了孤家寡人?失去了遠思集團的洪東旭,他還能做什麽?他不是一心想要將遠思納入他的名下,眼下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真會錯過?

又或者是,洪東旭的最終目的是想全面接管遠思之後,再將遠思化整為零,分割出售?洪東旭到底在打什麽如意算盤?倪流越想越覺得頭大,忽然覺得以前還是小瞧了洪東旭,洪東旭深藏不露的心機,怕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想不明白了?”吳小舞見倪流想得入神了,伸出右手在他眼前晃了一晃,又推了他一把,“行了,別想了,趕緊睡吧,不管洪東旭想怎麽處置遠思集團,他都要先擺平你,所以,你只管守株待兔就行了,早晚,他會和你有一次面對面的對話。”

倪流點頭:“話是這麽說,還是早一步知道洪東旭的計劃,才好更好地搶占先機,不能等接手了遠思集團之後才忽然發現,遠思已經被洪東旭拆分了。”

“盡人事聽天命吧,反正我們盡力就是了。”吳小舞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困了,早點睡。”

望著吳小舞窈窕的背影,倪流突發奇想,惡作劇地說道:“小舞,晚上鎖好門,小心色狼。”

吳小舞頭也不回,嘻嘻一笑:“就憑你的身板,打不過打得我還要兩說。如果你真有色心,就做好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的心理準備。”

倪流一臉愕然,楞在當場,吳小舞竟然如此強悍!

一夜無話,次日一早,黃文旭卻沒有如約而至,而是打了一個電話,說他臨時有事走不開,讓倪流先不要輕舉妄動,等他消息。

“何必等他,我們去找郭容天算了。”吳小舞提議,“黃文旭來路不明,我心裏不踏實,雖然他有點兒雞鳴狗盜的本事,不過如果事事都依靠他,說不定會因小失大。”

倪流樂了,黃文旭的本事雖然不入流,但也不能說是雞鳴狗盜,吳小舞對黃文旭有偏見,他直接過濾了吳小舞的提議,提出了他的看法,“我不是要等黃文旭,而是正好趁現在有時間,好好研究一下石門和襄都各大集團公司的實力和業務範圍,好好補補課。”

“好吧,我也需要充充電,現在起,我們一起上課。”換了一身衣服的吳小舞容光照人,顯然是昨晚休息得不錯,她拿過資料,擺在辦公桌上,和倪流相對而坐,埋頭學習了起來。

吳小舞歡快時如小女生,霸氣時如野蠻女友,認真時還真如白領麗人,她低頭托腮的模樣,就如一個備戰高考的高中女生,倪流暗暗一笑,撿到寶了。

收起雜七雜八的心思,倪流也投入到了學習之中。

確定方向

一連一天,黃文旭既沒有露面,又沒有再打來電話,倪流和吳小舞除了吃飯之外,就沒有下樓,系統地研究了一下中遠集團、容天集團的業務範圍和近年來的擴張步伐,發現了幾個疑點。

一是中遠集團和遠思集團的業務交集的範圍不大,甚至可以說,中遠集團的未來發展方向和遠思集團涉及的行業,幾乎沒有太多的交叉點,換句話說,中遠集團除非想跨行業擴張,否則沒有理由對遠思集團大感興趣,更不用提兼並遠思集團了。

相比之下,容天集團和遠思集團在房地產開發、新型建材的開發和酒店賓館等行業上,有明顯的業務交叉,也就是說,如果說中遠和容天誰更有可能在遠思危機之時乘機出手兼並遠思,容天的動機要更強烈一些。

不過據吳小舞所知,遠思和容天雖然有過一些合作,但合作的項目都不大,反而不如遠思和中遠的合作程度密切。倪流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或許在宋國文的遠景規劃中,遠思的下一步,要和中遠有更多的業務聯系,或者說,遠思要改變發展思路,重新確定發展方向。

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麽宋國文和王樹斌私交深厚,就連臨死之前的最後一場酒,也是和王樹斌共飲。

一連三天,黃文旭就如平空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了消息,吳小舞就認為黃文旭知難而退,見從倪流身上騙不到什麽油水,不辭而別了。

“走了正好,不信憑我們兩個人就不能打開局面。”吳小舞揚了揚手中的電話,“我已經預約了郭容天,總裁辦答覆說會盡快給我們消息。”

總裁辦的答覆是官方答覆,任何官方答覆都是官腔,當不得真,倪流幾天來如果不是沈浸在學習之中,他早就直奔容天集團的總部了,不信還不能堵郭容天在辦公室內。

“不用等答覆了,明天一早,直接登門。”倪流做出了決定,三天來,他充電也充得差不多,自我感覺差不多已經摸到了商界的大門。

當然,理論知識只有真正運用到實際中,才算有用,而理論聯系實踐的過程,也是一個充滿了無數變數和失敗的過程,摸到了大門,其實離推開大門然後登堂入室,還差得很遠。

“不等黃文旭了?”吳小舞打趣倪流,“他可是你的狗頭軍師。”

倪流佯怒:“這幾天我在忙什麽,你心裏有數,是在專程等黃文旭嗎?”

“管你是不是,反正我對黃文旭這個人保留看法。”吳小舞又揚了揚手中的電話,“對了,我已經讓人換好了車牌,再開奔馳出去,就不會被別有用心的人盯梢了。”

“晚上去哪裏吃飯,我請客。”為了學習,倪流和吳小舞吃了幾天的小吃,實在是無法忍受了,今晚決定來一頓開胃大餐。

“去涮火鍋好了……我要吃東來順。”吳小舞雙眼放光,一副吃貨的饞樣。

“準了。”

倪流和吳小舞一起下樓,到了地下停車場,二人剛坐上奔馳,倪流的手機就響了。吳小舞見狀,一把把倪流從駕駛座拉了下來,讓他去坐副駕駛,她推進鑰匙,發動了汽車。

倪流搖頭笑了笑,老老實實地坐在了副駕駛,接聽了電話。

“倪流,你還在石門?”是倪芳來電。

“姐,我還在石門,家裏還好吧?”姐姐的來電,讓倪流百感交集,仿佛一下和姐姐生疏了許多,以前在姐姐面前,他可是說話十分隨便,現在拘束了許多。

“不太好,爸媽都病了。”停頓了片刻,倪芳似乎不想讓倪流太擔心一樣,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沒大問題,老毛病犯了,也是在擔心你。”

“姐,我沒事,一直在忙遠思的事情,姐夫遺囑的背後,有內情,事情比表面上覆雜多了。”倪流聽了出來姐姐的心氣沒那麽高了,就想乘機寬慰姐姐一番,“你告訴爸媽,我過段時間會回家看看,讓他們別擔心。”

“姐想和你商量一個事情……”倪芳支支吾吾地說道,“有人和我說,遠思集團現在資不抵債,就算接手了,說不定也會破產,還不如現在就變現了股份,也能保一個衣食無憂。”

果然,洪東旭按捺不住了,派人去說服姐姐了?倪流興奮了,戰意高漲:“變現是好事,我想知道,誰出面勸你要變現股份的?”

“嗯……這個你就別問了,姐就想告訴你,如果股份能變現的話,價格就變現了吧,錢一人一半,怎麽樣?”

到底是誰出面勸動姐姐改變了主意,不再堅持繼承股份接管遠思集團,而要變現呢?倪流心中疑惑叢生,姐姐還非要保密,那麽就說明這個人不是洪東旭,也應該不是遠思的人,否則,姐姐沒必要保密,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個躲在暗處的人應該就是襄都兩家想要染指遠思的公司的其中一家。

“變現也不是不可以,主要是看對方出價多少了。”倪流不慌不忙地說道,扭頭看了吳小舞一眼,吳小舞沖他展顏一笑,還伸出大拇指誇他表現出色,他就無聲地笑了,“說說報價。”

“三億兩千萬。”倪芳的聲音不大,似乎做了虧心事一樣。

倪流完全可以理解姐姐的心思,一開始姐姐堅持要繼承股份,還擺出不接管遠思集團誓不罷休之勢,突然之間就態度大變,不再堅持要股份而想變現了,想必姐姐也覺得心裏有愧,愧對九泉之下的姐夫,所以,她現在也不理直氣壯了。

洪東旭向他報三億,神秘人物向姐姐報三億兩千萬,倪流幾乎要仰天大笑了,終於,他發現他自身的價值所在,終於,他找到了突破重圍的切入點,就如同上次一路漫天風雪護送宋國文回襄都一樣,現在他的心情,就和當時看到道路盡頭閃爍的救護車的燈光一樣,是說不出來的喜悅和輕松。

“姐,只要我們同心協力,一致對外,外人終究打不敗我們。”倪流堅定地說道,“你先不要答應對方,也不要一口回絕,就說和我商量一下,要表現出很感興趣的樣子,再適當提提價格,然後等我回襄都,見面再商量細節。”

“好,我聽你的。”倪芳不再猶豫不決了,而是幹脆地說道,“倪流,你自己要小心,我聽說有人要對你不利。”

“知道了,姐。”倪流的心情一下輕松了許多,過了姐姐的一關,讓他的心理壓力大大減輕,這樣,他就可以輕裝上陣了。

“果然來了。”吳小舞聽到了電話內容的大概,猜也猜到了八九,“洪東旭出三億,有人就出到了三億兩千萬,倪流,你反敗為勝的機遇來了。”

倪流嘿嘿地一笑,毫不掩飾他的喜悅之色,拿出手機給郭容天發了一個短信:“小舞,我們打個賭,不出三分鐘,郭容天就會親自打來電話約我見面。”

“才不和你打賭。”吳小舞熟悉了倪流的把戲,嗔怪地翻了倪流一個白眼,“贏了,沒彩頭,輸了,又沒意思。”

汽車駛上了繁華的正義街,路過一個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倪流的手機果然響了。

倪流沖吳小舞眨了眨眼,一臉得意的神情接聽了電話。

“郭董,幾次約你都約不到,很讓我傷心呀。”倪流陰陽怪氣地半開玩笑地說道。

郭容天的嗓音是深厚的男中音,他話不多,只說了一句話就掛了電話:“明天上午十點,我在西山釣魚臺。”

石門的西山釣魚臺和京城的釣魚臺國賓館可沒有丁點兒關系,只是一處名叫釣魚臺的山間別墅,沿石門的迎賓大道一路向西,出了市區之後是山前大道,再沿兩側全是農田和樹林的山前大道西行十公裏,就是石門久負盛名的山間別墅。

山間別墅依山而建,真山真水,引山上清泉,就地建成一座偌大的人工湖,湖光山色,波光粼粼,人工湖中,有幾個人工小島,坐在島上的綠樹濃蔭之下,偷得浮生半日閑,垂釣一日,悠閑似神仙。

山間別墅當年剛推出之時,以一副湖光山色的如詩畫卷點綴一名釣者的強烈視覺沖擊力震懾了石門,山間別墅一舉成名。

只是釣魚臺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以至於山間別墅的大名被人遺忘,反倒是釣魚臺別墅的別名叫響了。開發商也有意思,從善如流,悄悄地改山間別墅為釣魚臺別墅。

在石門,一提起釣魚臺,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當然,也都知道釣魚臺之地,談笑有權貴,往來無平民,非富即貴,一般人別說想在湖光山色之間浮生半日了,就連門前的一塊價值十幾萬據說從泰山運來的石頭都買不起。

好在百姓也有百姓的樂趣,有人就在釣魚臺別墅對面投資了一個集休閑、娛樂和住宿為一體的草堂,命名為半日草塘。

半日草塘雖然不如釣魚臺別墅奢華富貴,但池塘、荷花、杏樹、桃樹一應俱全,再有鄉村風味的小吃和燒烤,可以釣魚,可以吊床,也可以水晶簾動微風起,滿架薔薇一院香,快樂不分貧賤,幸福只在心間。

倪流去過半日草塘,沒有去過釣魚臺,只在外面遠觀過釣魚臺的奢華。

“成了,明天去釣魚,小舞,等下去買一個釣魚竿,我也去釣魚臺體驗一下湖光山色的美景和頂級權貴的休閑娛樂。”倪流樂呵呵地笑道,“怎麽樣,我回石門的決定,現在看來是非常英明的一步吧?”

“倪總英明。”吳小舞車技還行,在車流中駕駛寬大的奔馳ML350,游刃有餘,還有餘暇和倪流說笑,“你打算向郭容天開價多少?”

“要看他有多大的誠意和決心了。”倪流轉動手中的手機,“反正不能比神秘人士的三億兩千萬少。”

“這麽說,你真的打算變現股份了?”吳小舞不滿地看了眉飛色舞的倪流一眼,“年紀輕輕的,拿一筆錢就養老,怎麽想怎麽覺得人生充滿了無趣,再萬一你一有錢就變壞,成了一個花花公子,得禍害多少良家婦女,天哪,我現在幫你,是不是正在為虎作倀?”

“行了,你就別杞人憂天了,我這個人很專一,要禍害就只禍害一個人,而且一禍害就是禍害她一輩子……”倪流想起了什麽,話說一半停住了,回頭看了一眼,“不對,那輛9G868牌照的寶來R,一直跟了我們半天,估計來者不善。”

吳小舞從後視鏡觀察了一下,有了印象:“沒錯,從我們一出門就跟上來,跟了三個路口了,看來是奔我們來的。”

倪流一拳打在車門上:“可惜了,要是我開車,非甩了它不可。一輛寶來R也敢挑戰奔馳,找屎。”

吳小舞雙眼放光:“要不……我試試?”

“你?”倪流大搖其頭,“拉倒,你的水平也就是能安全地把人從甲地送到乙地,別逞強,小命比出氣重要。”

“別小瞧人。”吳小舞不滿地回敬了倪流一個大大的白眼,眼睛的餘光一掃後視鏡,腳下油門一動,奔馳ML350猛然發出一聲轟鳴,咆哮著向前沖了出去。

後面的寶來R見奔馳ML350想跑,哪裏肯幹,也發出聲嘶力竭的吼聲沖了上來。

2005年上市的寶來R是一汽大眾出產的一款高性能改裝車,黑色車身,車後巨大的尾翼似乎宣告它不俗的性能和運動款的本質,1.8升渦輪增壓發動機,壓榨出180匹馬力和235Nm的扭矩,百公裏加速僅需要8.6秒,應該說,性能不俗,馬力強勁,基本上可以秒殺路上百分之八十的汽車。

只不過早就停產多年的寶來R,現在已經到了暮年,美人白頭英雄遲暮,而且面臨的對手又是奔馳ML350,3.5升的排量,比1.8升的排量大出幾乎整整一倍,盡管沒有渦輪增壓,但依靠大排量的六缸優勢,以及高達300馬力的強勁動力,其提速和瞬間爆發力,遠非寶來R所能相比。

將欲取之必先與之

轉眼工夫,奔馳ML350如脫弦之箭,接連超過十幾輛汽車,將寶來R遠遠地拋到了後面。

倪流目瞪口呆:“小舞,你,你,你的開車水平也不錯嘛。”

吳小舞哼了一聲,得意洋洋地一笑:“海水不可鬥量,早告訴你,不要小瞧人了……”

此時夜色完全降臨了,汽車都開亮了大燈,從後視鏡中也看不清後面的汽車是什麽顏色和型號,寶來R就如一道陰影一樣,完全消失在了倪流和吳小舞的視線之中。

“會是誰派來的人?”吳小舞恢覆了正常駕駛,如果說剛才就是一頭兇狠的野獸,現在的她又變回了溫柔的淑女,還不經意地一攏秀發,姿態優雅而動人,完全不似剛才的兇猛。

“多半是王樹斌的人,不過,也不能排除是郭容天的手下……”倪流話未說完,一輛黑車開著遠光從右側超車,幾乎擦著奔馳ML350後視鏡呼嘯而過。

寶來R又來了!

寶來R超車後,迅速回輪,然後剎車燈亮起,顯然是想別停倪流的車。

如果是倪流,他會先補上一腳剎車,然後觀察左右後視鏡,從有空位的一側超車,只是現在他坐在副駕駛,汽車不由他指揮,方向盤掌握在吳小舞手中。

吳小舞幾乎沒有點剎車,車速維持原來速度不快——盡管在市內車速並不快,充其量五十公裏左右,但奔馳ML350車身寬大,重心高,不點剎車的緊急轉向,幾乎讓倪流的身子騰空躍起,他雙手緊緊抓住門上的把手,驚恐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奔馳的車頭在距離寶來R的車尾只有十公分的一閃而過。

好險!

倪流幾乎驚嚇出一身冷汗,吳小舞太瘋狂了,簡直讓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這……這是那個柔弱無助在宋國文死後發楞了三天的吳小舞嗎?前後反差太大了,完全就不像是同一個人。

由於吳小舞的動作過於幹脆利索,如驚鴻一瞥,後面的車根本就沒有反應的時間,一頭就撞在了寶來R的屁股上,轟的一聲巨響,寶來R車後耀武揚威的尾翼被當場撞飛,後備箱當即被撞得凹陷了一個大坑。

按說寶來R也算比較硬朗的汽車了,奈何時運不濟,後面撞他的車是號稱小坦克的沃爾沃XC60,這輛在各項最嚴格測試中保持不敗之身的SUV,車身高大,車身強度幾乎無出其右,寶來R與之相比,只能老老實實的甘拜下風。

屁股被撞得稀爛的寶來R,不但沒有收斂的意思,反而更加喪心病狂了,開著遠光,如毒蛇一樣又朝奔馳ML350迅速逼近,看樣子是不給倪流一個教訓誓不罷休。

倪流火了:“你大爺……小舞,別他。”

吳小舞卻沒有如倪流所言別寶來R,而是一加油門,想要甩掉對方,奈何市區之中,車水馬龍,才一提速就被前面緩慢的車流擋住了去路。

還好,正好前面是一個路口,吳小舞車速不減,緊跟在一輛奧迪後面,在黃燈閃爍時,大有闖紅燈也要通過之勢。

寶來R提速不如奔馳ML350快,等它沖上來時,已經來不及變道別停奔馳ML350了,它情急之下,猛一變道,從奔馳ML350右側切入車道,在紅燈亮起時,箭一般沖過了斑馬線。

可惜的是,它又上當了,就在它闖紅燈的一刻,吳小舞一腳急剎車剎停了奔馳,奔馳穩穩地停地了斑馬線以內。

寶來R再次被耍,闖了東西方向的紅燈,此時南北方向的車流已經旅行,它不可能停在路口中間等候奔馳,遲疑了片刻,突然加速離去。

眼見就要駛過路口駛入主道時,一名自行車行者突然出現在寶來R前面五米之外,此時如果寶來R及時采取制動措施,也可以避免行人被撞,寶來R卻沒有絲毫猶豫,一頭就撞在了自行車行者身上。

自行車和騎車人同時被撞到了半空之中,在空中空翻三周半,然後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眼見是活不成了。

寶來R依然沒有停上一停,咆哮著逃逸而去,卻慌不擇路,一頭撞在了機動車道和行人道中間的臺階上,砰的一聲巨響,車頭冒起沖天的白汽,再也動彈不了半分了。

倪流暴怒了,他最見不得肇事逃逸,何況被撞的騎車人是一個花白頭發的老人家,他緊握拳頭緊鎖眉頭,沈悶地一聲怒吼:“小舞,別車。”

吳小舞此時也變成了一頭兇猛的美人豹,目光死死地盯著幾十米外的寶來R,信號燈一變,她腳下地板油,奔馳猛然電閃一般沖了過去。

奔馳停在了寶來R的左前方,死死地將寶來R別在了三角區內,車一停穩,倪流就從車上跳了下來,一把拉開寶來R的駕駛門,從裏面拉出司機,一揚手一拳就打在了司機的鼻子上。

“你大爺,想找我的麻煩?我先收拾了你再說。你大爺,肇事逃逸,豬狗不如!”

人最脆弱的地方就是鼻子,鼻子中拳,痛得渾身酸痛,在巨痛之下,人就會失去攻擊性。倪流一拳打得對方滿臉開花,在對方雙手捂臉的同時,又一拳打在了對方的肚子上。

倪流夠壞,專打對方人體最柔弱脆弱的地方,用最小的力氣讓對方品嘗最大的痛苦,並且讓對方一招之內失去反抗之力,相比他的一劍封喉的奇招,另一個見義勇為者的出招,就是拳拳到手的實招了。

就在倪流剛剛跳下汽車的一刻,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一輛寶馬,停在了寶來R的右側,從車上下來一人,二話不說拉開寶來R的副駕駛,將副駕駛從座位上揪了出來,先是一提膝蓋撞得副駕駛掉了幾顆門牙,又一腳踢中,正中副駕駛的胸膛,生生將副駕駛踢出幾米開外。

平常見多了寶馬車主撞人打人的囂張,第一次見到寶馬車主除惡揚善,圍觀的明白真相的群眾都大聲叫好。

寶馬車主打人完畢,笑呵呵地沖倪流打了一個招呼:“打仗親兄弟,倪流,我們算是並肩作戰了。”

等警察趕到處理善後的時候,奔馳和寶馬早就一前一後駛離了現場。

東來順二樓的222雅間內,倪流、吳小舞和黃文旭三人坐在一起,一邊吃著可口的火鍋,一邊說起幾天來發生的事情。

黃文旭一邊攪動一鍋泛著紅紅的辣椒油的湯,一邊咧著腮幫子說道:“兄弟,我氣大了。”

三天未見,黃文旭成了熊貓眼不說,臉上還有淤青,更可笑的是,下巴上還貼了一張創可貼,樣子要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不過臉上的傷並不影響他的食欲,他吃得熱火朝天,罵得痛快淋漓。

“上次和你們一分開,我就想先去和郭容天見面聊一聊,打個預防針,順便聊他出來。沒想到,剛到郭容天樓下,來了幾個人圍住了我,不由分說就是一頓暴打。丫的,哥武功再高強,也是好漢難敵一群流氓,結果就被打得遍體鱗傷,最後小強臨走時還威脅我說,如果我再敢多管閑事,下次就會斷了我的腿。狗娘養的,什麽人渣,敢威脅小爺?也不看看小爺是誰?”

倪流忍住笑,實在不好意思嘲笑黃文旭的狼狽,吳小舞也是咬著嘴唇,想笑不好意思笑,黃文旭這麽慘,說到底還是因為倪流的事情被打,做人,要有同情心。

“我這個人好面子,不過人人都好面子,這也沒什麽,所以這幾天我就在家養傷,沒好意思出來見你們,今天感覺可以出來見人了,就到辦事處去找你們,正好碰到你們出門,還沒來得及和你們打招呼,就發現了寶來R鬼鬼祟祟地跟在你們後面,丫的,寶來R就是打我的一夥人小強的車,我就知道,小強這幫人,打了我,現在又想收拾你們了。”

“嘿,我以為你們幾個回合就會被寶來R截留,寶來R雖然馬力沒多大,但個子小,靈活,在市區最善於穿梭,沒想到,神了,小舞玩車玩得跟專業車手一樣,最後還逼得寶來R撞車了,牛叉,佩服,服了,小舞,來,敬你一杯!”

吳小舞和黃文旭碰了碰杯:“黃哥,你也挺英勇嘛,受傷了,一個人養傷,也不需要人安慰。我最佩服孤膽英雄一樣的男人,我敬你。”

“要說孤膽英雄,還得是倪流。”黃文旭舉杯向倪流示意,估計是說話動作幅度過大,扯到傷口了,痛得一咧嘴,“從舌戰王樹斌,到拳打小強,倪流就和功夫熊貓一樣,勇往直前,蓋世無雙,我越來越發現,宋總有眼光,而且我還相信,倪流可以用一年走完別人十年才能走完的路。”

倪流一直以為黃文旭是一個嬉皮笑臉的主兒,不成想,黃文旭也有正經八百的時候,想起剛才黃文旭和他並肩作戰時,下手那叫一個狠,發瘋一樣,拳拳到肉,招招實在,一看就知道,也是一個性情中人。

受傷了,躲在角落時養傷,養精蓄銳,傷好了,提槍上馬,快意恩仇,是個男人,倪流和黃文旭碰了杯:“文旭,客套話和恭維話,就不必說了,明天一早陪我去釣魚臺。”

“去堵郭容天?”黃文旭驚喜地一拍桌子,“我剛打聽到郭容天最近幾天都會在釣魚臺,不在市區,正要告訴你一起去釣魚臺堵他,原來你已經查到了郭容天的落腳地,行啊,有一套。”

怎麽能是堵,是會面,要是堵,就落了下乘了,倪流哈哈一笑:“郭董親自約我面談。”

“啊!不是吧?怎麽可能?郭容天是中省最難打交道的老總,誰都知道他的脾氣相當傲,個性相當孤僻,一般人他連正眼都不會瞧……他怎麽會主動約你?不是我貶低你,倪流,以後等你坐上了遠思董事長的寶座,才算拿到了和郭容天平起平坐的門票,現在嘛……在他眼裏,你還不算入流。”

黃文旭的話不好聽,卻是大實話,倪流也不惱,他也知道現在的他雖有遺囑在身但無股份在手,不過是名義上的繼承人,等什麽時候走完了法律程序,股份真正轉移到了他的名下,才算名至實歸,而從名至落實到實歸,看似簡單的一步,中間隔了千山萬水的鴻溝,有時候也許永遠也跨越不過去。

不過話又說回來,商機就如稍縱即逝的流星,流星一閃,慢上半拍就會錯過,商界中人,有人穩健,有人謹慎,但更有人喜歡冒險,喜歡突進,倪流相信,郭容天在孤僻的性格背後,有一又敏銳的眼睛和一顆不甘落於人後之心。

“文旭,一支股票,在什麽時候投資可以利潤最大化?”倪流決心考一考黃文旭。

“當然是原始股了。”黃文旭想輕描淡寫地笑一笑,不料一笑又牽動了傷口,疼得他一咧嘴,怒道,“王樹斌,狗東西,小爺一定還回來,等著。”

寶來R的幕後黑手是王樹斌,在倪流和黃文旭一見面時就達成了共識,經此一事,王樹斌在倪流的人生通訊錄中,已經被拉進了黑名單。

“現在,我、小舞,再加上你,三人組合,就是一支升值潛力巨大的原始股,所以,我向郭董提問,如果有人出價三億五千萬購買我手中的股份,我該怎麽辦時,郭董就約我明天和他見面。”倪流信心十足地說道,“我是還沒有入流,但我手中有遺囑,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

“高,這一手高,兩桃殺三士。”黃文旭樂了,他忍著痛也非要笑一笑不可,“我感覺,你現在雖然還沒有入門,但已經入門了,入門的速度,比我預期中快了不少。”

“哧……”黃文旭吡牙咧嘴比哭還難受的笑容,讓吳小舞忍不住笑噴了。

黃文旭不幹了:“哎,哎,妹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沒同情心默默地走開不是你的錯,不走開還嘲笑別人,就是你的錯了。”

“好,好,對不起,我不該笑話你。”吳小舞舉手表示歉意和投降,“不過我必須聲明,剛才的笑,不是嘲笑,而是善意的烘托氣氛的笑。”

倪流自得其樂地靠在椅子上,用力舒展了一下腰身:“這可不是兩桃殺三士,這是將欲取之必先與之。我就奇怪了,大奔明明換了牌照,怎麽一出門還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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