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老人的回憶

關燈
屋內坐滿了人,甚至連門檻外都站滿了人,黃華擡起頭看了看,才發現自己和陸湘湘已被人群圍住,像被當成稀有聖物一般供奉著,村民在旁有說有笑地指點,說到恩人,黃華可是一頭的霧水。

恩人女兒的到來,在村莊裏就像炸鍋似的一下就傳開了,一傳十,十傳百,鄉親們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兒,紛紛趕來。

這不,白發老者說什麽都要代表全村的人,向陸湘湘磕頭報恩,白發老者的舉動,嚇壞了陸湘湘和黃華,忙站起一把扶住白發老者,說什麽都不能接受如此大的禮。

彼此來來回回拉扯了許久,白發老者才作罷,仍不死心地聲稱這一磕頭報恩先記下,他日定行之。村民們在一旁紛紛表示同意,然後就是拉家常的閑聊起來。

黃華覺得蠻有意思的,都說農家村民淳樸,民風一向很好,這次看來的確名不虛傳。

仔細一打量這周遭的環境,才發現不是一般的糟糕,黃華皺了皺眉頭,心裏想到:這樣的破屋怎麽能住人?一看那墻,全部是脫落而松動的磚塊,顯然是經過歲月風雨的侵襲,加之長年累月的沒有進行維護修理,已是岌岌可危,令人更震驚的是屋的主墻上竟然裂了一條大縫,天啊!就像黑夜裏的一道閃電一樣,非常恐怖。

再擡頭望向屋頂,靠!全部是些殘瓦,有很多的空洞幾乎都是用草堆補上的,有些透穿的就像一道道天窗一樣,將黃昏的餘輝照射進來,黃華真的無法想象,竟然有人住這樣的房子,記得曾經去過林翔家裏,對林翔的家境就已經烙下了非常糟糕的印象,想不到這裏……唉!怎麽說呢?簡直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閑談中,得知白發老者是本村的村長,姓張。難怪剛才白發老者一站出來說話,就能平息村民們的騷動,此刻,陸湘湘已是和張村長打成一片,看那有說有笑的,已是混得非常熟了。

不知不覺中,天黑了,張村長站了起來,望了望門外,然後盛情地邀請陸湘湘和黃華到他家裏一住,硬是說還有千言萬語的訴不盡,也代表全村為恩人接風洗塵。

黃華早就想離開這裏了,看著殘破的屋頂,還有那裂縫的主墻,直看得黃華心裏一陣發毛,真怕那墻和那屋頂一個不小心……滿屋子的人就要壯烈犧牲去見馬克思了,偏偏村民們不怕,很自然的而且有說有笑,直捏得黃華心裏一把汗。

說到晚飯,陸湘湘才想起車上還有人沒有下來,黃華早已拉著陸湘湘出門奔向吉普車,打開車門發現流清芳等四人依然睡得天昏地暗,已不知道時間,也沒有感覺到肚子餓,陸湘湘在眾人耳旁一陣大喝,才有效果的見眾人睜了睜蒙眬的睡眼,完全是打不起精神,就像生病了一樣。

黃華知道,是暈車的緣故,看來今夜需要好好地睡上一覺,弄不好,還得在這裏休養兩天,等養足了精神,才好去倒鬥,一想到刺激的東西,黃華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開著車一路跟在張村長的身後。

張村長的家也並不遠,也就五六十米的距離,車正好停在院子裏,黃華走進屋裏一看,嗯!比起前面那家,似乎也好不到哪裏去!除了屋頂看起來沒有空洞外,主墻上依然有細小的裂痕,還好!比起前面那一家算是強多了。

流清芳等四人像走了魂似的,趴在床上就睡,張村長忙吆喝著老伴趕緊弄一些好酒好菜,招待恩人。

就這樣,飯菜上桌,已是一個多小時以後的事情了,流清芳、陸湘湘、林翔等六人圍著一張大圓桌坐著,桌上擺著一頭紅乳豬,足足有三十多斤重!直看得林翔等六人目瞪口呆,不停地想:不會吧!烤乳豬?

除了乳豬,其餘的小菜如野兔、山雞、飛鳥等等,整整地擺滿了一桌,張村長不停地吆喝著:開飯嘍!

一陣陣的香味撲鼻,大夥直流口水,如此多的山珍野味,享有原滋原味的素材,可是城裏想吃也吃不到的。

緊接著張村長的兩個兒子和兒媳,以及老伴和兩個孫子入坐,一行十四個人圍著一張大圓桌在院子裏吃飯,很不幸,村莊裏已斷電一月之久,問其原因,上面答覆說整修電路,久而久之,此事也就耽擱了。

現在只能點著油燈和開著車的前燈照明吃飯,如此的山珍野味可饞死了大夥,就連平時吃得比較少的流清芳,今天也是破格的吃了兩碗飯,村裏的碗比起城裏用的碗要大得多,劉濤呢?操起瑞士軍刀,就往乳豬身上落,麻利不留痕跡的刀法,看得張村長連聲叫好!而劉濤呢?卻吃得滿嘴油汙,陸湘湘看到在一旁偷笑。

看來這一餐美食,吃得大夥都忘記了暈車,而且是胃口大開,現在想想,真不可思議啊!

陸湘湘放下手中的筷子問道:“張村長,村裏的夥食不錯,為什麽村裏的房屋卻如此的……”接下來的話,陸湘湘沒有說下去,這也是大夥所好奇的事情,受了如此熱情和豐盛的待遇,只是不好當面問出口。

“如此的破舊不堪是吧!”張村長已接著說了下去,然後悶了幾口手中的煙桿子,深深地吐出了一道煙霧,然後似有所思地說:“村莊的身後就是原始森林,這裏的野獸飛鳥不計其數,只要你有獵槍,就不會餓肚子!可惜啊!可惜……”

“可惜……”大夥一陣不解,如此多的野獸飛鳥不是可以拿到市場上賣?這些都是好東西啊!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誰知張村長接著繼續說道:“這裏地處偏僻,人煙極少,就連附近最近的一個村莊也有三十公裏路,到縣城那就更遠了,都得百多公裏,這人走一趟都要花上十天,而且地勢覆雜,常有野獸出沒!誰還敢從村口出遠門。”

“這村莊自打小日本就建了,到現在嘛!都那麽多年了,也沒有維護修理過,想想!能有這樣的房子住,就已經是佛主的大慈大悲了!”

“這裏只能住夏天,主要是幹農活,種大米,到了冬天,就得搬到森林裏住,那可就是我們另外的一個家啦!”

說完,張村長繼續悶著煙桿子,吐出的煙圈凝住著回憶,風霜般的臉刻畫著這六十多年的歲月,給大夥講述著一個個故事,顯然故事很有吸引力,聽得大夥在一旁不停地張口驚訝,為之動容。

晚飯過後,大夥隨著張村長坐著小板凳在院中休息、閑聊,而張村長的老伴則在一旁收拾碗筷,陸湘湘與林翔剛想上前幫忙,卻被張村長攔住了,口裏不停地嘮叨著:“我們這裏有個習俗,男主外,女主內,你們倆啊!就別瞎摻和了,來來,坐下歇會兒,這裏沒電,院裏可比屋內涼快得多!”

的確,院內到了晚上有著一陣陣的微風襲來,感覺到舒心的涼快。

林翔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這個院子看起來並不是很大,長寬約莫有十米這樣,四周有一堵低矮的泥墻,非常的低,只要是成年人,雙手一撐就能翻越而過,雖然是夜,但是天上的月亮清明,加上車燈與油燈的光線,還是可以看個仔細的。

正前方是一道泥門,與其說是門,還不如說是一道缺口來得形象,因為泥門上並沒有門板,就像一堵墻從中間開了一道口子,非常的寬,有三四米這樣,看來村裏的人家都不會有小偷,難怪在村裏醒來之時,東張西望了一會兒,就看見房屋沒有上鎖的門,現在想想,才恍然大悟。

突然眼前一道道的黑影閃過,定睛一看,原來是村民們各自提著板凳和一籃籃的水果走了進來,這下熱鬧了,小小的院子一會兒就坐滿了人,而大夥的面前則堆滿了新鮮的水果,大夥一臉的詫異,張村長卻在旁說這是村民們的一點心意,希望大夥別嫌少。

陸湘湘一陣的感動,真想不到父母竟然這樣的偉大,然而一想到已逝的父母,心中一陣難過,情不自禁地哭了起來。

這下張村長可嚇壞了,就連村民們和林翔等眾人,一時都楞住了,陸湘湘怎麽突然哭了?難道是太感動了?

未等眾人反應過來,陸湘湘已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忙說道:“謝謝大家,你們的情誼令我實在是太感動了!”

張村長笑呵呵地說道:“這點算不了什麽,想當年你父母可是救了咱們全村的性命啊!”坐下的村民在一旁是一陣陣的附和,看這氣勢,全村的老少都來了,村裏約一百人左右,由此可見,這個村莊當年也是個大村。

張村長頓了頓語氣,問道:“不知道恩人現在可好?”

不問還好,這一問陸湘湘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許久,陸湘湘一臉悲情回道:“家父家母已逝。”

“什麽?”一陣的驚訝,不光是張村長和他的村民,就連林翔等人都忍不住地驚訝出聲,記得前段時間陸湘湘過生日還見到她父母,怎麽才沒過幾天就死了呢?林翔看了看流清芳、方葉桐的表情,看來大夥的想法都一樣。

張村長只顧著低頭猛吸煙,院中一陣凝重的氣氛,突然,“哐”的一聲,打破了肅然的寂靜,隨聲望去,原來不知何時張村長的老伴素苗捧著一盤水果走了過來,當聽到恩人已逝的消息,心中一驚,拿不穩盤子掉落在地上摔成粉碎。

張村長雙眼瞪了瞪老伴,素苗才驚慌地蹲下身揀起地上的殘片與水果。

張村長若有所思地長嘆道:“原來如此!看來好人不長命啊!”

不知張村長為何如此說,直聽得眾人一頭霧水,然後繼續問道:“陸姑娘,那麽你這次一定是為了千山中的古墓而來吧!”說著,引起了一陣的騷動,陸湘湘和林翔等人大驚,脫口問道:“你怎麽知道?”

張村長將口中的煙吐了很遠、很遠,然後雙眼像凝住了似的,才緩緩說道:“當年,也就是十幾年前,那時我們的村莊並不叫孤落,而是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鳳凰村,當時村裏有好幾百人,大家過著融洽的日子,快快樂樂地享受著天倫之樂,然而……”

說著說著,張村長的臉色變得極難看,就連村民們都呈現出恐懼的神色,林翔在想,難道是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只聽張村長繼續說道:“然後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就在那個月圓之夜,村莊受到了魔鬼的襲擊!”

“魔鬼?”林翔等人正聽得入神,突然聽到魔鬼,太突然了,這世上怎麽可能會有魔鬼呢,雖然如此,依然忍不住地脫口問道:“什麽魔鬼?”

陸湘湘曾聽後世的父母說過,雖然已有了心理準備,仍然忍不住地一陣心驚!

“是的!魔鬼!”張村長一臉痛苦而又扭曲的眼神,皺了皺眉頭,仿佛千年的世界就此停住,接著說道:“魔鬼們擁有像人類一樣的身軀,可是卻也擁有像魔鬼一樣的利爪和尖牙,極強的攻擊力,殘暴的虐殺與啃咬,不一會兒的工夫,鳳凰村上下就死了兩三百人,淒慘啊!活生生的人竟然被魔鬼撕成碎片,血流成河,腸肺心肝就像開膛破肚一樣,灑落了一地,已分不清是誰的內臟。”

說到這裏,流清芳已忍不住一陣惡心,跑到一旁嘔吐不止,林翔趕緊上前拍著流清芳的後背,然而張村長卻如厲鬼般的說著,陰森的氣息籠罩著整個院子,令人只覺全身起著雞皮疙瘩,站都有些站立不穩。

“就在大家絕望的時候,一陣淩厲尖銳的槍聲響起,魔鬼們片刻就全部倒下了,黑夜中看到了兩位年輕人,一男一女,向我們走來,後來才知道這一男一女是國家級考古學家,他倆的姓名分別叫陸中旗與陶艷梅,而且是一對夫妻,就這樣,村莊得救了,然而僅剩下的村民們卻在恐懼中度過了漫長的一夜!

“第二天,兩位考古學家需要向導,為了報恩,於是我決定帶領兩位恩人走進這片魔鬼森林,尋找傳說中千山下的古代墓穴!”

“魔鬼森林?”陸湘湘站起來問道,查過資料,地理書上記載著這裏是一片原始森林,怎麽到了本地村民的口中卻變成了魔鬼森林,難道這其中有什麽不可預知的恐怖生物?還是如鬼魂般的魅影?至於森林中所發生的一切,陸中旗夫婦並沒有來得及說,所以陸湘湘並不知道。

“是的!魔鬼森林,進入森林的第二天,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張村長一臉的茫然,雙眼透出鈍光般的遲瀉,仿佛他看到了死神。

聽完張村長的故事,陸湘湘怎麽也睡不著,雖然心系著後世父母的安危,但想想身邊的這些同學兼朋友也不能這樣白白地丟掉性命,一時間心裏的矛盾做了激烈的掙紮。

不知他們是怎麽想的?如果明天有人說要退出,陸湘湘將決定打道回府,取消計劃,來年自己再尋找墓穴,主意一定,心裏踏實多了,閉上眼就進入了夢鄉。

流清芳擡頭看了看陸湘湘,剛才還有點動作,怎麽一會兒就睡著了?流清芳現在可是頭昏腦脹,說起剛才的嘔吐,可是把吃的晚餐全部給吐了出來,這不,到了夜裏,肚子餓得厲害,也不管頭暈腦漲了,伸手抓起地鋪旁的一籃水果就大口大口地啃咬起來,現在,對張村長的那個恐怖故事早已忘得一幹二凈,目前最重要的情況呢?是先填飽肚子再說。

明亮的月光灑落入窗,雖然是深夜,有微亮的光線,只要不近視,也能將屋中的情況看個仔細,林翔翻了翻身子,扭頭看了看,咦?這幾個小子怎麽都不說話了?剛才還小聲地嘮叨著,現在卻已被勻稱的呼吸聲給掩蓋了。

林翔心裏不踏實,總覺得這回的行動有點冒險,搞不好要丟掉性命的,但又仔細想想,既然已經答應了陸湘湘就不能反悔,再說了林翔也不是怕死之人,只是擔心自己死了以後,身在醫院的母親怎麽辦?想到這裏,林翔就忍不住地想哭,但是又不能哭出聲,想想自古忠孝不能兩全,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只是不知道陸湘湘是怎麽想的?林翔擡頭望了望隔壁的門,只見那裏面一片幽黑,看不真切,想想應該是沒有窗戶的原因,這裏是兩間相鄰的房屋,中間只隔了一道門。

還是黃華來得灑脫,說小小魔鬼算得了什麽,此時一想,莫非自己心裏害怕了?管它呢,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今夜總算給抵過去了。

而此時身在美麗海邊的楊螢螢卻怎麽也睡不著,孤寂的夜,面對著窗外的大海,像失去了什麽一樣,總覺得美中不足,幽幽的嘆息,響徹整個夜空,不停地召喚著:林翔……林翔……

一陣陣的哀怨惆悵聲傳來,縈繞在林翔的整個夢中,誰?是誰在叫我?林翔一片茫然地擡頭問著夜空,忽然一道耀眼的光芒射來,只覺非常的刺眼,林翔揉了揉眼睛,感覺到有人在耳旁叫著自己的名字,身體不停地搖晃著,睜開蒙眬的睡眼,原來是陸湘湘在不停地搖著。

林翔一陣大呼,說道:“天還沒亮呢?怎麽那麽早!”

“還不亮?太陽都快曬屁股了!”流清芳在一旁雙手環胸站著提醒。

林翔一看窗外,強烈刺眼的陽光照射了進來,呀!我怎麽睡得那麽沈?趕緊起身穿衣服,還好!林翔沒有裸睡的習慣,要不然,天不崩了才怪,不過那性感的三角褲倒也引起了兩位大美女不小的尖叫。

尖叫聲傳來,十二分貝,哪還能睡,就連沈睡千年的僵屍都要跳起來,劉濤、方葉桐,還有黃華早已雙手捂著耳朵,雙眼暴睜,一臉的恐怖表情同時醒來!

張村長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趕緊跑進屋,原來是虛驚一場,才放下心中的大石,然後吆喝道:“中餐做好了,大夥也該起來了!”

村裏有個習慣,早餐中餐一起吃,也就是說一大早下農地幹活,然後早晨十點女人送餐到農地裏開始吃飯,吃完飯就一直幹活到下午,甚至晚上,才回家吃晚餐,農民早出晚歸,就是這麽流傳出來的。

大夥吃著中餐,依然還是山珍野獸,不過不同的呢,這餐多了一些山蘑菇和野青菜,正好可以用來解解油膩味,張村長在旁猛吸煙桿子,然後問道:“我說陸姑娘啊!你們商量得怎樣了?”

陸湘湘知道張村長所指為何,然後開口對著大夥說:“身後就是魔鬼森林,會有生命危險,你們想想,如果想退出,現在還來得及。”

這一問,大夥面面相覷,還是黃華來得爽快,一邊吃著一邊用手拍了拍腰間的手槍道:“管它什麽妖魔鬼怪,本少爺的這把槍可不是吃素的,就算來了天龍地蛇,也要把它打得一命嗚呼!”

方葉桐在一旁搶著說道:“餵!我說黃華,什麽一命嗚呼,車上如此重大威猛的火力,應該是把它們這幫牛鬼蛇神打得個稀巴爛,讓它掉進地獄不能輪回!”

黃華還想說什麽,結果被卡在喉嚨裏的肉嗆得一塌糊塗。

劉濤也在旁說道:“既然來了,就不能空手而回!”

林翔則在一旁補充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流清芳笑了,感覺到林翔認真起來時,還挺可愛的。張村長聽了大夥的措詞,知道再勸也沒有用,不停地嘆息道:“罷了!罷了!”

抽了幾口悶煙然後繼續說道:“你們對這片魔鬼森林也不熟悉,這樣吧,我叫幾個人陪你們一起去,順便做做向導,遇到危險時,也可以互相照應一下。”還未得大夥說話,張村長就向屋裏吆喝著:“大娃!”

只聽有人應了一聲,然後跑了出來,咦?他不是張村長的大孫子嗎?約莫二十三四歲這樣,只聽張村長繼續吆喝道:“去!把趙家的三少、李家的梅花、柳家的原子,還有張家的張奎一起叫過來。”

大娃應了一聲,剛想跑,又被張村長給叫住了,“哦!對了,把你二叔也叫回來,順便招集全村,就說我們要送恩人進山,把飼養棚裏的狼犬提五只過來,還有馬匹六只。”張村長就像點倉庫的貨物一樣,一大把的名字念著,生怕遺漏了什麽似的。

大娃健步如飛地跑了出去,大夥還搞不清楚狀況,張村長也不搭話,只顧在旁低著頭悶抽著煙。

就這樣,一會兒張村長的院子又熱鬧起來,人群聳動,手中更是拿著大把大把的物資,因為一聽說恩人要進山,這還得了,這魔鬼森林不比尋常,裏面兇險至極,要是沒有足夠的食物與槍支彈藥,那可是有去無回的地方,而且你必須要熟路,想想,好像村裏還沒有人進過魔鬼森林的深處,當年張村長也只是走到深處的邊緣就折返回來了。

站在門口的人群讓開,只見大娃領著趙家的三少、李家的梅花、柳家的原子,還有張家的張奎和二叔走了進來,身後則是五只大狼犬和六匹馬。

張村長見人都到齊了,馬上站起來吆喝道:“鄉親們,恩人要進山,我找了本村的幾個娃和我的二兒子,還有我的孫子大娃一起陪他們進山,大夥沒有意見吧?”

下面人群聳動,都知道進深山幾乎是有去無回,當年李家梅花她爸就是和張村長陪著兩位考古學家進去的,還沒有進到深處,李家梅花她爸就死去了,說到是怎麽死的?那可是非常恐怖的,所以都沒有人願意提起這事。

然而梅花長大後說什麽都要進山尋找父親的骸骨,說是帶回來進行安葬,也好落葉歸根,梅花的舉動嚇壞了梅花她娘,硬是一把拉扯一把哭泣地不讓梅花去,梅花她娘在也承受不起先失去丈夫,然後再失去女兒的打擊了,經村裏人一再勸阻,總算是打消了這丫頭獨自進山的念頭。

為了將來能進山尋找父親的骸骨,這些年來梅花沒少在森林裏磨煉,總算是打造出了一身好本事,這時梅花也長大懂事了,知道以己之力,要想進到這魔鬼森林的深處邊緣,那是不可能的,於是梅花一直在等待機會。

這下張村長總算是想到了失去親生父親的梅花,想想當年也愧對梅花她爸,一起進山卻沒能一起回來,這次說什麽都要幫助梅花完成心願,再仔細想想,要不是自己已年邁,還真要陪大夥兒一起進山,就算是把老骨頭扔到了山裏也不皺一下眉頭,可惜不能感情用事啊!這次進山那麽多人,自己年紀大了,一死百了,可不能拖大夥的後腿。

進山是非常危險的,何況是要進深山,那可是九死一生,想到失去親人的痛苦,張村長不得不將自己的二兒子與大孫子一起陪著進去,試想總不能讓別人的娃去送死吧!張村長可是想了整整一夜啊!

村民們看到連張村長的二兒子與大孫子一起都陪著進山了,自己還能有什麽意見,再說了,恩人可是救了整個村的命啊!就算張村長不派自己的親人去,只要恩人有需要,就是整個村莊的人一起進山,此刻也沒有人會有意見,報恩吶,在當時純樸的民風下,可是排在心坎的第一位啊!

為了這次進山,張村長可是用心良苦,村裏唯一飼養與訓練的十條大狼犬帶來了五條,平時這些大狼犬可是兩條一崗占住了全村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全村的安全可就全靠它們了。另外兩條大狼犬則隨部分村民進山捕獵,原始森林地勢覆雜、寬廣,容易迷失方向,若是沒有大狼犬在身邊,那可是走不出這片原始森林,而且森林裏常有野獸出沒,兩條大狼犬就可以咬死一只金剛熊,對付沙皮野豬那也是綽綽有餘的。

林翔蹲下身看了看,我的天!好大的一條狼犬,狼犬四肢著地,足有人的半腰那麽高,要是站起來,就和人一樣高了,林翔正尋思著這狼犬如此彪悍,不知跑得快不?

站在一邊的梅花好像看懂了林翔的心思,說道:“你放心吧!此狼犬的速度不下於豹,經過我多年的訓練,就算是遇到了山中的猛虎與狂獅,有這五只大狼犬在,就足已咬死它們!”

黃華和大夥一陣驚呆,如此厲害?有點不相信地上前想摸一把,只見那大狼犬張開血盆大口,滿嘴尖牙,一雙兇悍的眼睛,嚇得黃華趕緊收手。

“放心吧!大狼犬不會隨便亂咬人的。”張村長說著,五條大狼犬在林翔與陸湘湘等眾人的身旁走了一圈,嚇得流清芳緊閉雙眼顫抖地靠在陸湘湘身上。

“大狼犬只是聞了聞你們的氣味,也好日後辨別敵人,現在起你們已經是它們的朋友了。”林翔望了望張村長,只見張村長點了點頭同意了梅花的說法,看來狗是通人性的。

知道了大狼犬的用途,大夥感覺進魔鬼森林安全多了,然後是馬匹,想想應該是用來馱運物資的,雖然森林裏不缺吃的,但必需的裝備與物品還是需要的,誰知道在森林裏會遇到什麽樣的困境,若一個不小心,那可就全軍覆沒。

接下來就是相互介紹,剛才那說話的姑娘就是梅花,給人的感覺好像很強悍似的,絲毫不比男人差,說不定還在男人之上,梅花是大狼犬的主要訓練者,在使喚方面很有一套。

還有一位女孩是原子,之所以叫她女孩,那是因為她的年紀最小,本想叫她小妹,又怕她不同意,顯然只能暫時稱她為女孩,據張村長說,原子的水性最好,足可以潛水三分鐘,而且生活起居還得靠她,林翔想了想,和大夥笑了笑,也沒有說什麽。

下來是大娃和二叔,大娃也就是張村長的大孫子,他跑步的速度很快,而且力大如牛,正好可以用來搬運物資,二叔呢?對魔鬼森林的外圍地勢比較熟悉,野外生存經驗比較足,由他當向導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再下來就是趙家的三少、張家的張奎,他倆的槍法很準,小如蜜蜂在三十米以內都能打中,那可真是例不虛發,說到槍法,劉濤就眨了眨眼睛,只是不知道他倆和自己比,誰高誰低?

就這樣,也不管陸湘湘眾人同不同意,村裏就硬要拉上這些人,路上好有個照應,陸湘湘等人面面相覷,也沒辦法,說到危險,本地人應該比誰都更清楚,既然他們願意,那麽陸湘湘再拒絕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陸湘湘、流清芳、林翔、方葉桐、黃華、劉濤,再加上本地村人大娃、二叔、三少、張奎、梅花、原子總共十二人,整理行裝,準備出發進山。

陸湘湘卻一點也不著急地收拾著行李和裝備,眾人見狀均不住地催促。陸湘湘說道:“急什麽急,我不是說過有人接應嗎?等人到齊,一起上路。”

大家都覺得奇怪,在這荒山野嶺的還有什麽人接應?難道不是這個她父母施恩的村子接應他們嗎?轉念一想,這村子幾乎與世隔絕,以這些村民為依靠的話,陸湘湘絕對不會這麽有把握的樣子。大家隨即也都釋然,既然到了這裏,有人接應是更好的。轉身各自整理自己的裝備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