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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夜魔的出現:鬼霧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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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的物資一大把,不知何時黃華已在車的後庫中多裝了幾個箱子,沈甸甸的,扛下來都要累死人,而陸湘湘則拉著張村長走過一邊,輕聲說道:“我說張村長,魔鬼森林就我們進去得了,他們我看就不必了吧!”

不說還好,一說張村長就來氣了,瞪著大眼說道:“怎麽能不去呢?多幾個人好照應,他們都常年在山裏,有經驗,你不用擔心他們。”張村長話是這麽說,其實他是想派些人去保護恩人和這些年輕人,如果沒人保護,說不準進山沒幾天就已經全軍覆沒。

說到這情分上,陸湘湘再拒絕也沒用,只好走過來幫忙,吆喝著:“把東西全部帶上,拴好馬匹,整點裝備,然後清點人數,在中午到來前出發。接應我們的人也快到了,大家也快點抓緊準備著。”

大夥不停地將包袱塞進馬背旁的兩個大籮筐,黃華招呼著大娃過來幫忙,看來黃華是想把箱子都擡到籮筐裏去,大娃一抽起,挺沈的,問道:“兄弟,這箱子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啊?怎麽那麽沈。”

黃華神秘地笑了笑,小聲地說道:“我告訴你,這裏面裝的全部是子彈。”

“子彈?”大娃大咧咧地一笑:“我知道了,一定是鋼珠吧!”

黃華一楞,然後搖了搖頭,連說了幾個“NO”的英文,聽得大娃一陣的傻眼,黃華知道山裏人沒見過世面,再說了國家禁止非法槍支彈藥是非常嚴格的,幾乎收繳到每村每戶,也許是因為這裏地理環境特殊,所以山裏人才擁有自制充填鋼珠的獵槍。

正當黃華胡思亂想之際,村民們給大夥每人遞上了一桿山裏人行走森林用的獵槍,槍管很長,還有一根繃帶,往地上一靠,就差不多有一個人那麽高,讓黃華哭笑不得,雖然如此,知道這是村裏人的好意,剛想拒絕,卻不料村裏人先開口說道:“村裏就六支獵槍,大夥帶上五支保安全,早去早回!”

看到村民們不舍的表情,像是生離死別一樣,大夥一陣感動,陸湘湘上前道:“各位鄉親們,大家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對於武器,我們已經帶來了。”說完對著張村長使了個眼色,張村長會意上前說了說,還是將這村子僅有的幾桿獵槍留給了村民。

正當一切準備就緒後,天空響起陣陣馬達轟鳴聲。“是直升機!”黃華一下就聽出了這是直升機螺旋槳旋轉的聲音。果然沒多久,看清了直升機的全貌。直升機全身都是綠色迷彩,也沒有編號,應該不像是軍方或者私人飛機。

大家胡亂猜測時,直升機已經升到了眾人上方。看的眾人一陣愕然,只見機艙門裏探出一個腦袋觀察了一下,找了塊稍微平坦的地方放下了繩索,五個大漢依次從直升機上速降而下,隨後直升機便飛離了村莊。

五個大漢向陸湘湘一行人走來,黃華問道:“湘湘,這是來接應我們的人嗎?”陸湘湘皺著眉搖搖頭,似乎她也不知道這五個大漢是什麽人?

五人走上前來,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陸湘湘一行人身上,帶頭的那人問道:“誰是陸教授和陶教授的女兒?”陸湘湘頓感驚詫,這幾人到底是幹嘛的?難道父母的失蹤和他們有關?現在還想把自己也帶走?

既然如此,陸湘湘也有些無所畏懼的樣子了,走上前答道:“是我!”五人眉頭深鎖,互相看了一眼,向著陸湘湘同時深鞠一躬,林翔幾人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這五人的行為更是讓他們覺得雲裏霧裏了。

“就是你聯系我們的嗎?”那人再次問道。“是的,你們認識我父母?”陸湘湘顯然不清楚這幾人和父母有什麽關系,父母留下的線索中提到,有什麽困難或危險可以找這幾人。但陸湘湘也記住了父母的教誨:不要相信任何人!至少要弄清對方的身份。

“兩位教授曾經是我們的恩人,不是他們當年讓我們迷途知返,我們兄弟五人可能早就橫屍街頭了。我們也是因為受兩位教授的影響才做了倒鬥這行,我們許諾:若教授有任何差遣,我們兄弟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為首那人說道。

陸湘湘一行人和村民聽了之後面露喜色,有這些較為專業的人來接應,事情就好辦多了,至少不會輕易出事了。

大家相互認識了一下,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五人中帶頭的分別介紹了他的四位兄弟:騰龍、百事通、猛男,還有一個呢,叫山雞。那個領頭人因為最年長,所以其他四人一直叫他老大,從沒改過口。介紹完了之後,大家準備出發了。

然後村民自發地隨著陸湘湘的馬隊,一直送到進山的深林才依依不舍地告別。

五條大狼犬在前頭開路,由梅花指揮著,而二叔則在前面領路,猛男、山雞護著前面兩人。六匹馬走在中間,邊上跟著林翔、百事通、騰龍、陸湘湘幾人,最後是三少、張奎、老大收尾,而原子呢?則陪在流清芳的身邊,有說有笑的,看來已經是混得比較熟。

原始森林就是不一樣,參天般的大樹,高過人頭的雜草,高低起伏的地勢,還有前後一望不到頭的山脈,峽谷,都讓人感覺到自己竟然如此的渺小,還真不知道這魔鬼森林究竟有多大?多深?也不知道這魔鬼森林裏究竟有何恐怖的猛獸,一想到這,方葉桐和黃華免不了摸了摸插在腰間的手槍與瑞士軍刀。

六匹馬,整整馱運著將近千斤的重物,林翔還真怕這馬匹不行,忍不住地看了看,原子在旁笑道:“林翔哥,放心吧!這馬匹是特種的野馬,負重力和耐力極強,就算是再加上一倍的重量,一樣能走得平穩自如。”

“真的?”黃華大驚道,有點後悔地說:“早知如此,就幹脆把所有的武器彈藥都帶上來。”

“得了吧!黃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將車後的那幾箱子彈都搬上來了,還不夠啊!”方葉桐一邊寫著東西,一邊打趣道。

黃華一陣尷尬,把老臉一放嘆道:“百曉生果然名不虛傳!連這事都瞞不過你老人家火眼金星,小生實在是佩服、佩服啊……”黃華故意將後面幾個字拉得長長的,可是方葉桐卻沒有回應,黃華一陣奇怪,伸頭過去就問道:“你老人家在寫什麽?”

方葉桐把頭轉過來,用筆敲了一下黃華的腦袋說道:“我在寫魔鬼森林之探險錄,只有你這樣的人才整天不學無術,無所事事的樣子!”

一聽方葉桐要寫書,大夥都忍不住好奇地伸頭過去看了看,方葉桐趕緊合上筆記說道:“怎麽?怎麽?書還沒出版呢,到時每人發一冊,我還給簽名。”

流清芳看到方葉桐一臉得意的樣子,打斷方葉桐的話說道:“我說方葉桐,你就臭美吧!雖說你自稱百曉生,向你打聽消息還可以,至於寫書嘛!鬼才相信你!”

方葉桐一聽急了,趕緊辯道:“餵!餵!餵!我說流清芳同學,你是不是和黃華一夥的啊?你們知不知道,哪一屆的百曉生不會著書,嘿,你們就等著瞧吧!”

“得了吧!就你那水平……”未等流清芳和黃華繼續忽悠方葉桐,原子已在旁搶道:“葉桐哥哥,等書寫好了,記得送一本給我啊!”

方葉桐高興地對著流清芳和黃華道:“你看!你看!原子妹妹多好!哪裏像你們。”然後也不管流清芳和黃華的表情,信誓旦旦地對著原子說道:“原子妹,你就放心吧!等我的書出版了,一定給你送上第一冊精裝版,上面一定還會有我的簽名。”

原子一陣的高興,就這樣一路上有說有笑的,在這孤寂的森林也不會覺得寂寞,時間過得很快,黃昏的夕陽就快要落山了,大夥在山裏整整走了一個下午,第一天的行程並不覺得累,反而覺得有些興奮,對這些新鮮的事物,都有著不同的刺激與憧憬。

方葉桐扭頭對百事通說道:“對了!大哥,你不是叫百事通嗎?你說咱倆誰知道的事多?”“你是能打聽,我是都知道。咱各有所長,也算得上是同行!呵呵。”百事通的一番話,讓方葉桐的臉上有點掛不住了,只得幹笑幾聲。眾人也隨之一笑。

在隊伍裏,年齡最大的是二叔,四十歲的中年人,有著資長眾人的年歲與森林經驗。

年齡最小的就是原子,十八歲,對於今次能隨隊伍進山,那可是滿心的喜悅。三少、張奎、大娃都比陸湘湘等人略大,年齡在二十三四歲這樣,百事通、騰龍、山雞也就二十六七左右,老大也已年近不惑了,而梅花則和林翔同歲。

只聽前方二叔喊了一聲:“停!今天晚上就在這裏安紮營帳,明天早晨再走!”

參天大樹已遮住了夕陽的餘輝,看來就要天黑了,大夥趕緊圈地紮營,將帳篷弄出來,一陣忙碌,卻也井然有序,林翔看著遠方,嘆道:“山裏的太陽落得真快!”夕陽一沈,一片昏暗。“趕緊升起篝火吧,森林的夜晚濕氣重、很冷,生火了也能防止野獸襲擊。”老大在最後對大家說道。

篝火架上就一片通明,十七人圍著一團大火坐著,雖然盛夏的夜晚非常悶熱,但是那只是相對於城市來說,在此深山野林裏還是有些涼快,如果晚上不太註意,會很容易引起感冒,山裏有露水,不管春夏秋冬,那是長年不變的。

篝火上是一只野豬,被一根大棒從頭至尾的穿透,五臟六腑已被掏空,正用樹枝撐開,灑上些細鹽,味道也是香噴噴的傳來,趕了一下午的路,看來大夥兒都餓壞了,看著美食直流口水。

二叔笑了笑,這可是他剛才在林中用大狼犬獵到的,不需十五分鐘就已經搞到手了,這可是戰利品,對於一個獵人來說,就相當於榮譽。

陸湘湘看了看林中漆黑的夜,對著二叔問道:“二叔,不派個人去站崗放哨嗎?”對這裏的地形還是二叔比較熟悉,陸湘湘自然而然地問了二叔。

二叔側著頭聽了聽風聲,然後笑道:“放心吧!這裏是森林的外圍,最多也是金剛熊與沙皮豬出沒,有大狼犬在守著,不用怕,這裏屬於安全地帶。”說著便伸手拿著獵刀將烤豬切成塊,此時一聽這裏是安全地帶,大夥哪還有半點的恐懼,忙拿起烤好的野豬大吃起來。

這頭野豬夠大,全部搞好都還有七八十斤,夠吃了,還可以預留明天的早餐,見到大夥吃得已是撐著,二叔割起幾塊大肉然後吹著口哨,把大狼犬招回來餵食,想不到大狼犬的胃口還真驚人,吃起肉來差點連骨頭都不剩,餵飽之後,大狼犬自動回到崗位,引起了大夥的一陣好奇:“這狗,哦不是,是狼犬,怎麽就這麽自覺聽話?”

梅花則在旁介紹說這是山裏大種野狼的狼種,在剛出世不久就抱回來進行圈養,加上訓練,雖然說大種狼多,但是能真正勝任同獵人進山的也就十頭大狼犬,攻擊獵物時兇殘無比,卻也很有頭腦,知道群狼配合,尋找破綻一口咬死對方。

三少和張奎,兩人很少說話,看來性格比較的內向,這次進山沒有帶走任何一桿獵槍,所以黃華給其餘的幾人每人發了一支長槍,告訴他倆怎麽使用,此刻每人都裝備了一支長槍,本來除了原先六人各帶了一支長槍就沒有多餘的,想不到裝車時黃華異想天開,想來個一展身手大顯神威,沒想到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三少和張奎覺得新鮮,不光是這槍的造型,就連這槍的子彈都是從未見過,就更不要說威力,拿在手裏覺得是寶,一路上不停地摸索著槍,就連吃飯都槍不離身,還真怕這位黃少爺突然把槍給收回,飯餘正好兩人切磋心得,然後跑到黃華的身邊請教。

二叔看了看他倆搖了搖頭,這兩個小子只對槍感興趣,若說村裏那幾桿老獵槍誰拿得最多,那就非他二人莫屬。說他二人對槍感興趣還情有可原,畢竟是村裏的神射手嘛!想不到梅花與原子也對槍感到好奇,正各自拜流清芳與陸湘湘為師,研討著槍的使用。

二叔的心裏也癢啊!手也忍不住地摸著懷中的槍,若說以前的老獵槍,在使用準確上二叔可是頭號分子,三少和張奎這兩小子還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俗話說得好:青出於藍勝於藍,看來二叔是不行了。

大娃則在旁查看了一下馬匹,他手中沒有拿槍,槍是掛在馬背上,他認為槍沒有刀靈活,所以他提著的是一把長約八十厘米的砍柴刀,據說這可是他祖上太平天國時留下來的傳家寶刀,後來還砍過日本鬼子的頭顱,再後來就變成了進山砍柴的刀,看那刀歷經多年,卻沒有絲毫的銹跡,依然鋒利如初,看來的確是把好刀。

飯後閑來無事,陸湘湘和林翔他們把目光焦點轉到了老大他們身上。一路來他們實在少言寡語,他們身上有股說不出的氣質,似乎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一般。坐在篝火旁,大家對幾個都產生了興趣。

“我是個孤兒,在我五歲的時候老大收留了我,老大給我取了名字。接下來的日子就是跟著老大出來砍人,想想拿起屠刀的那一刻我才幾歲。”騰龍開始介紹道。

“幫眾裏的人和我一樣都是孤兒,都是被老大從街邊垃圾堆裏揀回來的,其實幫會也沒有多少人,除了我和老大,也就剩下三個人,一個號稱百事通,一個叫猛男,還有一個呢?叫山雞。

“論輩分、論資格我是最後一個被老大收留的,那時大夥都叫我王老五,這回有了名字,還真的當王了,至於老大的名字嘛!大夥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比我們大上十歲,就一直叫他老大,後來也沒有改過口。”

“幫會有名字那是因為在一次行動中,百事通忽然覺得要取個行動代號,這樣就出師有名天理自順,別看他說得頭頭是道,好像很懂的樣子,其實大夥都沒上過學堂,除了懂說話會語言交流,要真叫寫上幾行字,那還真是難如登天,還是老大說得好,不識字沒關系,懂數鈔票就行,就這樣行動的代號就叫‘劫富濟貧’”。

“聽起來好有俠義的風範,這也就是大夥躲在烏黑的深夜裏靠幾把破刀幹的勾當,夜裏黑乎乎的,哪還分得出什麽好人和壞人,只要是有人路過就搶,後來被警察追得滿城地跑。”騰龍繼續說道。

“後來這勾當越來越難做,不知不覺中我們也發現了自己踏入歧途。但是已經晚了,一次深夜搶劫,卻得罪了當地的地頭蛇。在我們最落魄的時候遇到了你的母親。”百事通接過話茬,看著陸湘湘說道。

“你的母親是很好的人,她請你的父親幫我們找工作,後來我們拒絕了。聽說你的父母是做考古工作的,我們兄弟就開始了解這行,聽說這行也能賺不少,我們就開始倒鬥。算來也和你的父母是同行了,我們也希望有一天能夠幫到他們。你聯系我們的那一天,我們就已經知道你的父母肯定出事了。否則,憑他們的身份地位,還需要我們幫忙嗎?”老大在一旁抽著煙說道。

紅映的火光照得大夥滿面紅光,出現了片刻的沈默。二叔突然提出開個會議,分配所有的一切工作,還有路程的安排以及各方面的註意事項,大夥圍坐篝火旁,仔細地聽著二叔分配任務。

由二叔做魔鬼森林外圍向導,陸湘湘當隊長,可以進行人力和物資的分配,大娃宿營時負責看好馬匹,原子負責生火煮飯清理飯後和早晨熄火,梅花則負責指揮五條大狼犬在前探路與守夜,三少和張奎負責收尾墊後工作,陸湘湘林翔等六人負責白天看好馬匹。

就這樣分好了工作,提到守夜人的安排時,二叔在旁提示目前還是邊緣,這三日不用安排人守夜,大夥盡量休息好,養足了精神才能應付魔鬼深處的重重困難,第四日夜就需要人守夜,初步定為兩人一崗,兩崗一夜,一崗三個小時輪換,具體安排到時看情形再說。

說到此行的目的地,二叔是猶豫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我們前進的方向是一直往北,會經過許多的河道和峽谷,死人峰,最後到達鳳凰山。”

“鳳凰山!”

原子、梅花等人聽了大吃一驚,看那表情就像被冰霜僵住了一樣。

“鳳凰山竟令他們如此吃驚,難道會有什麽兇猛的野獸?還是什麽更可怕的東西存在?”林翔閃電般的在腦海劃過,看到陸湘湘等人也是一臉的茫然,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難道連陸湘湘都不知道?林翔閃過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陸湘湘聽了二叔的話,也是沒有半點頭緒,鳳凰山?地理書圖上並沒有標明這樣的山峰,父親也沒有說墓穴就在鳳凰山,只是在一座高如雞雀的山峰畫了一個圈,難道那就是鳳凰山?現在仔細想想,那形狀還真有點像鳳凰騰飛的樣子,只是不知他們是怎麽得知鳳凰山?

只聽三少打顫著說:“那是村裏的一個可怕傳說,相傳鳳凰山是一座死人的地獄,凡到鳳凰山的人都會嘗盡死神的手段,最終屍骨無存。”

“地獄?”

“死神?”

陸湘湘等人也忍不住全身起雞皮疙瘩,好像看見了眼前的十八層地獄,上刀山,下油鍋,斬舌刺目,刀鋸分屍兩半,牛頭馬面在旁冷笑屍魂的淒慘,一陣陣痛苦呻吟煎熬的聲音傳來,令人不寒而栗。

像是什麽恐怖的事情嚇住了三少,他並沒有接著說下去,大夥都在等待下文,二叔咳嗽了兩聲,打破了緊張的氣氛,接著說道:“據古老的傳說,鳳凰山就像當年孫悟空護送唐三藏等人西天取經的靈山一樣,一路上危機重重,兇惡萬分,至於十幾年前,你父母是怎麽進到鳳凰山,那就不得而知了。”

說著,大夥的眼神都隨二叔望向了陸湘湘,陸湘湘只是茫然,其實她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只知道這事關系到人類的生存,關系到一切死亡般的謎,所以才有那麽一份責任驅使她要探個究竟,若說有私心,那也只能說是為父母報仇,為解開自己身上的第五卷軸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想到這些,陸湘湘並沒有說出來,二叔嘆了嘆氣,“當年梅花她爸就是死在這魔鬼森林裏的。”

一提到梅花她爸,梅花回想傷心往事低著頭沈默不語,二叔看了看,雖然理解梅花此刻的心情,但這關系到大夥的安全卻又不得不說,今天一下午的行程看到大夥有說有笑的,完全沒有緊張和戒備感,說句實話二叔在心裏擔心吶。

“梅花她爸是被藤樹咬死的。”

“藤樹?”大夥驚叫起來,“這是什麽東西?”說到藤樹,陸湘湘也略有耳聞,那是生長在亞馬遜河熱帶原始森林,根據特殊的氣候與地理形成的灌木林,那裏腐葉爛泥,輕微的水潭就會像沼澤的泥潭一樣深不可測,要是人踩到了上面,就會深陷其中而無法自拔,活活地悶死在泥潭中。

還有比這更可怕的,就是生長在腐葉爛泥邊上的樹,那樹的特征和普通的樹一般無二,只是它的身上卻掛滿了無數的藤芽,藤芽越長越長,具有極強的拉扯之力,能在獵物毫無防備之下將其卷住,然後活活地給勒死,最後獵物才被分屍固土,據說當年中越之戰,就在叢林裏碰到過這樣的事情,看來梅花她爸的死與此有關,雖然不敢肯定,但也有十之七八。

果然,二叔接下來的話應驗了陸湘湘的想法,流清芳一想到森林裏有如此可怕的藤樹,已是嚇得滿臉蒼白,更何況路上還要尋找梅花她爸的骸骨,那豈不是自投羅網?

還是黃華在旁安慰流清芳道:“放心吧!我還以為是什麽千年妖怪,原來只是一種自然生存法則現象,下次遇到了藤樹,嘿嘿,本少爺非一把火燒了它不可!”

方葉桐也在旁吆喝道:“對!燒了這害人精,我們不是帶了燃燒彈和固體燃料嗎?有什麽好害怕的,我說二叔啊!你就說說一些真正可怕的東西,到底這個魔鬼森林有什麽更可怕的東西?”

這一問,三少、張奎等人面面相覷,真想不到還有不怕死的人,二叔又繼續說道:“森林裏有猛獸,這些呢,用槍都可以應付,但你們知不知道,村裏有馬匹,為什麽就不能到縣城去賣東西?”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為什麽村裏有馬匹,而且又能打到如此多的獵物,怎麽就不能去縣城換些好東西回來呢?”林翔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劉濤沒等二叔回答,就搶著道:“一定是因為出去的人就再也沒有回來!”

“你怎麽知道?”林翔等人不解地問道。

“嘿嘿,憑我多年當殺手的經驗!這不,猜猜嘛!何必那麽認真?”劉濤看到大夥的臉色不對,趕緊改口。

“嗯!這位小兄弟說得對,就是因為要出村莊的人都死在半路上了,還沒走出山區,就已經橫屍路邊,死狀非常的慘,全身血肉模糊。”

“哦!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難道說只允許進來不許出去?”大夥想了想,卻聽大娃說:“這是惡魔對村莊的詛咒!”

“別瞎扯了!這世上哪有鬼?這分明就是人的心理作用!要麽就是有人在幕後裝神弄鬼,陸湘湘,你怎麽說?你可是考古學家出身的,對這件事情最有發言權,你不會也認為這世上真的有鬼吧!”黃華已把話題轉向了陸湘湘,要是再讓二叔胡說下去,這人還沒有碰到鬼就已經被嚇死了。

陸湘湘想了想說:“這不好說,現在還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科學還沒能解釋清楚,比如說我們國家的萬裏長城是怎麽將如此巨大的巖石搬到山頂的?又比如說埃及的金字塔又是如何建造的?雖然這一切看似有蹤跡,但目前科學的認識還是不夠的,還需要歷史學家多年的考究才能有斷定。”

這些話說得大夥直搖頭,陸湘湘考慮得雖然周全、謹慎,但這不是在說中間話嘛!沒辦法,大夥只好繼續討論下一個話題,說著就說到了蛇!盛夏的蛇最為活躍,也是最毒的,在這片魔鬼森林裏有無數種毒蛇,小的如指般大,大的如水桶般粗,在這片森林裏行走,不得不防。

於是二叔拿出硫磺在營帳外灑落一些,然後分給每人一些提醒道:“從明天早晨開始,就將硫磺包在兩只腳踝上,這樣就可以盡量地防止蛇從草堆裏襲擊腿的危險。”雖然都帶了蛇蟲解毒的藥,但也不能掉以輕心,可不想被這圓滑滑的蛇咬上一口,想到就讓人覺得惡心。

明天早晨交代的任務,就是戴上帽子,不允許穿短衣短褲,即使天氣再熱,也必須穿上長衫長褲,由於森林裏蚊蟲較多,必須要註意照顧自己,然後二叔看了看天空,夜已深,就對著大夥說:“去睡吧!明天還要趕一天的路。”

說完大夥散去,各自回到帳篷躺在睡袋裏,沈思了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林翔走進帳篷時看了看天空,覺得一陣的奇怪,參天大樹根本看不到夜空的星星,他是怎麽知道時間的呢?林翔看了看手表的時間,此時已是深夜十點半了,看來山裏人有著自己不同的生存方式,經驗一說也許就是從這裏來的吧!

帳篷搭了三座,十二個人正好四人一個帳篷,由於出行時備用的睡袋就只多帶了一個讓給了原妹,其餘五人只能睡在草堆上,也好方便他們負責看守。

夜,在篝火中度過,明天會是個什麽樣子呢?林翔想了想,伸手摸了摸身旁的槍支,這魔鬼森林真的有二叔說的那麽恐怖嗎?此時此刻,真的有點想家,不知道母親怎麽樣了?

早晨起來吃完早餐,然後按照昨夜的分配任務,形成有計劃有順序的戰鬥小組繼續進入森林,森林裏到處參天大樹,雜草叢生,酷暑的陽光顯然很難照到大夥的身上,鳥叫聲、蟲鳴聲響成了一片,形成了一段段動人的樂章。

雜草是越來越多,路也越來越難走,忽上忽下的地勢把人給折騰得滿頭大汗,口幹舌燥,在山裏只能停一會兒喝上兩口水再繼續往前走,如此的登山翻坡過溪,疲勞度對於幾位富家子女來說,可是很大的考驗,就連林翔都已經氣喘籲籲,想當年出外打工什麽苦沒有吃過,只是過上幾年有些安逸的高中生活,想不到就這點強度也累得夠嗆。

二叔回頭看到大夥累壞了,再看看天上的太陽,然後就讓大夥歇會兒,等有了力氣再繼續前進,想想這樣的行進速度的確是太慢了,總不能在這片魔鬼森林裏走上一個月吧!於是只能等歇好了就讓林翔、陸湘湘等人坐上馬匹趕路,趁這段路還比較好走,而且有小路的痕跡,早點穿過魔鬼森林的外圍,躲過藤樹的危險。

一坐下來,整個人就累倒在地上,雙腳直麻、發軟,拿起水袋就猛灌幾口,好在這裏不是沙漠,在原始森林裏有的是水,在這一點上是可以浪費一些,這一段路程都有清泉和溪水補充,陸湘湘也一再強調森林中以野獸野菜為餐,幹糧要完好保存住,以備不時之需。

林翔、陸湘湘一屁股坐倒在地,就連自稱殺手的劉濤也有點經不住這樣的折騰,雖然高中時每天堅持體能訓練,但那畢竟不是在山裏搞對抗演習,不過比起林翔等人來說,就強多了。

黃華喘著氣說道:“我說三……三少和張奎……你們怎麽不覺得累啊?”

三少和張奎只是氣息有點喘,不像黃華喘得滿臉通紅,而且胸口不停地高低起伏,就像快要斷氣的老人一樣。

聽到有人問,三少先回答道:“黃少爺,就這點山路對我哥倆來說是小意思,你還沒有看見前些年,我們哥倆是拿著獵槍滿山跑,那才夠嗆,一連三天沒有休息,你知道為啥不?”

“吹牛!三天三夜不睡覺,我才不相信呢?那麽你說說是為啥?”黃華一問,大夥都把眼光投向了三少和張奎。

“吹牛?俺山裏人不說假話!”張奎接著道:“當初我和三少進山,結果遇上了大群野豬,還有金剛熊,那三天三夜殺都殺不完,反而被這群野獸追殺,那幾天沒頭沒命地跑,差點就把命給擱在這了,不信你問問二叔,他總不會欺騙你們吧!”說著就指了指二叔。

只見前方的二叔點了點頭,走過來說道:“這兩個小子一入山就失蹤了三天三夜,急得村裏人以為是被猛獸吃了,結果全村的人白天進山尋找,總算這兩個小子命大,要不然就等著我們給他倆收屍,早就到閻王那報到了。”

二叔的一番話直說得林翔等人佩服不已,如此的大風大浪真想見識見識。

黃華忍不住在旁說道:“佩服!厲害!如此刺激的場面本少爺還真想見見,不管面前有多少猛獸,它來多少本少爺就殺多少,讓它們也看看本少爺的手段!嘿嘿,手上的槍可不是吃素的。”說完搖了搖手中的槍。

大夥聽了都傻了,都巴不得不要遇上可怕的猛獸,他倒好,非要來個你死我活的場面,唉,人吶!就是這樣的奇怪,大夥無話可說,只有原子在旁偷笑,二叔呢?覺得休息也夠了,就吆喝著大夥上路,就這樣林翔、陸湘湘等六人紛紛坐上馬匹搖搖晃晃地繼續前行。

晚上宿營,白天趕路,就這樣又走了兩天,一路上相安無事,也沒有先前說的那麽可怕,二叔就覺得奇怪,按理說早就該遇到猛獸的襲擊,現在怎麽卻這樣的平靜呢?忽覺不對,太平靜了,平靜得有些不符合邏輯,讓人感到有些害怕。

於是二叔就對著後面吆喝著:“大夥提起精神,小心有危險!”說完二叔就走到前邊和梅花說:“小梅,你有沒有覺得有些不對啊?都進來好幾天了,怎麽就沒有看見猛獸?”

梅花略一沈吟,說道:“嗯!這些天我也覺得奇怪,除了野豬就再也沒有看見其他大的野獸,就連金剛熊都沒有看見,是不是它們都集體搬家了啊?”

“不可能!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還是註意小心些比較好!最好還是趕緊趕路,這裏給人很不祥的感覺。”說著就吆喝著大夥趕緊穿過這片樹林,因為前方不遠就是一塊有些寬闊的草地,視野能放遠就比較安全。

走出樹林剛走到草地的中央還沒歇息,突然一道閃電劃過,轟隆的一聲巨響,令大夥驚奇地擡頭望天,奇怪?晴天也打雷,完全不像要下雨的天氣,大夥百思不得其解,忽覺一陣涼風吹過面門,心中一驚:怎麽涼颼颼的?這種感覺讓人感覺說不出的恐懼,只聽大狼犬一陣的狂叫,是不是有什麽猛獸來了?黃華早已將威力狂猛的沙漠之鷹拿在手中跳下了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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