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是我,想讓爹爹流產!

關燈
那一霎,沐淩風只覺汗毛都豎了起來,竟忘記自己本該繼續跪著,“刷”地站起身來。

臉帶冷笑,沐言歡冷眼旁觀著他用見鬼的神情,看著王太醫在錦衣衛的護送下進殿請安。

怎麽會……怎麽會……

一個時辰前,明明有小太監耳語來報,王太醫已被丟進了禦花園後的枯井,屍首都找不到!

沐淩風突然渾身冷汗,又下意識瞧了這位他一直不放在眼中、只知闖禍貪玩的小侄沐言歡一眼。

難不成,從那小太監“通風報信”開始,就已經是沐言歡安排好的局?!

“這針,是浸了五行草和藏紅花。”接過白日君竹用過的銀針,王太醫撚了仔細比對,“可君公子辰時施針,沈小公子酉時就有了流產征兆,不可能這麽快。除非,添了一劑‘藥引’,比如沈香。”

“沈香?!”

“不可能不可能。”小寧子連連搖頭,“君公子給沈小公子施針三年,奴才從未見過遞來的藥材有這個,連味兒都沒聞到過……”

他突然一抖擻,“不過……晌午給沈小公子更衣,確乎在寢殿聞到了股似檀非檀的香氣。小的不識,還納悶來著。之前從未有過……”

“蘇衍,拿塊巾子去小景兒鼻下拭拭。”沐淩軒蹙眉。

蘇衍遵旨,又問小寧子,“今日不是你當值嗎?自己燃的香,自己都不認識?”

“今日確實是奴才當值。可上午奴才突然鬧了肚子,德公公就自告奮勇替小的當值了半日……”能在沐淩軒身前伺候,小寧子也是個機靈人。他逐漸體察出不對,聲音也越來越小。

在沈雲景鼻下擦拭過的巾子被遞給了王太醫。他稍稍一嗅便點頭道,“沒錯了,就是白日裏嗅了沈香,才導致了沈小公子流產。”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啪”地一聲,小德子癱在地上,腦袋幾乎將鋪了羊毛毯的地面敲出個洞來,“奴才……奴才什麽都不曉得!寢宮裏也絕無什麽沈香。陛下可派人去查!”

“他自然不會把‘罪證’留在寢殿,”沐言歡哼了一聲,“不過,他定是還沒功夫處理。比起去搜寢殿,倒不如搜搜他的身。”

幾名禁軍進殿,將小德子像拎小雞兒一般拽了起來。未幾,從他汗濕的靴筒裏,“啪”地倒出個銀質的小香囊。不過花生米的大小,裏頭殘了塊燃盡的沈香木。

“臭不可聞。”君竹蹙眉低語,略掩了掩面。

厭惡不屑到扒皮剔骨的酷刑都懶得用,沐淩軒一揮手,“拖出去,杖斃!”

看著小德子哭天搶地被禁軍往外拖,沐淩風的心提溜到了嗓子眼。

生怕他喊出“王爺救命”四個字。

“哼!”沈惜年憤憤不平,“方才冤枉梅影,嚷嚷著要搞清他的‘背後主謀’。那這狗奴才吶?他就背後沒人了嗎?!”

沈惜年話音未落,小德子突然異常淒厲地地一聲慘叫。

“啊!!!”

雙目暴突,七竅流血,直挺挺軟趴趴地倒了下去。

王太醫上前俯身一驗,大聲稟道,“陛下!他已經死了!”

“這麽著就死了,真是可惜。”沐言歡一吐舌,略掃了眼沐淩風清白不定的臉色,“不過,不是還有劉太醫麽?”

“傳朕的口諭。將太醫劉榮削官,押入詔獄候審。”沐淩軒突然異常煩躁,“朕乏了。都下去罷。”

“皇兄,臣弟有話……”

這一局,輸的太慘。

生怕回府就是三尺白綾或鴆酒在等著自己,沐淩風趁著還能與沐淩軒說話,想再做掙紮。

沐淩軒突然狠狠摔了手中茶盞,

“滾!都給朕滾!”

目送沐淩風落荒而逃的背影,沐言歡轉身見沈惜年小心翼翼去扶君竹。君竹起身遲緩,想來是跪地太久,受過大傷的腿更是不適。

心中悻悻。沐言歡先是心疼,又滿是醋意。

青紗帳後的沐淩軒,突然起了身。

“啪嗒、啪嗒、啪嗒……”

他一步步踱下殿來,走到君竹身前。

“陛下,是不是該去了梅影的鎖鏈……”

沈惜年未說完,沐淩軒突然伸手,狠狠擡起了君竹的臉。

那一瞬,沐言歡和沈惜年的心都提溜到了嗓子眼。

“莫要以為朕,什麽都不明白。”沐淩軒的大掌撚過君竹蒼白細膩的肌膚,幾乎搓出血來,“你早就知道小景兒懷了身孕,卻一直隱瞞不稟,就是為了今日之局吧?!”

方才狠狠打壓了沐淩風的氣焰,沐淩軒的目的業已達到。

可這位精通制衡之術、老謀深算的帝王,亦不願給沐言歡和君竹太多的得意。

“臣不敢。”任沐淩軒擺布,君竹神色淡然,“王太醫日日給沈爹爹診脈都沒有驗出,臣更是難以判斷。”

“那是因為王太醫每次在你施針後才給小景兒診脈。你在銀針上做了手腳,故意讓王太醫驗不出孕相!”沐淩軒咆哮,“朕真是低估了你、低估了你爹的本事。想來你的醫術,早就比太醫院那些個腐儒加起來都強了百倍!”

君竹:“臣不過班門弄斧,陛下謬讚。”

“拿朕的小景兒,做你爭權奪利的工具?!”沐淩軒卻被他的淡漠氣到發抖,“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拖他出去打十梃杖!”

三十梃杖,便能打死一個正值盛年的朝臣。之前二十年間,沐淩軒用此法杖斃的文臣武將不下百餘名。沈惜年忙不疊護在君竹身前,“陛下明鑒!明明是梅影受人陷害。為何加害之人毫發無損,受害之人卻要枉自受罰?!”

跟朕講理?這小子還真是忠直到可笑的地步。這一點,倒是和他爹頗像。

沐淩軒一聲冷笑轉身,連理都懶得理。

“陛下!梅影的身子本就不好。臣方才亦多有失言,願替他受過!”沈惜年急了,動手開始解外袍,“陛下打臣二十杖……不,三十杖!”

“父皇!您要罰,就罰我!”沐言歡突然大聲喚住沐淩軒。聲音之大,將殿上之人都嚇了一跳,“竹兒確實早就診出爹爹有身孕。可攔著他不讓他稟報父皇的,是兒臣!”

“就算今日無人要害爹爹流產,日後兒臣都會親自動手!”沐言歡再次跪下身子,一伏到底,“爹爹肚子裏的孩子,不能留!”

【作者有話說】:這一個個為了護住老婆爭先恐後的,比慘大會吶……

咱小竹子還真是躺贏的蛇蠍美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