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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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府的人昨天下午在吳樉回去沒多久, 就接到了王仲青投來的拜帖，說是許文崇和周子墨今日會帶著兩個孩子一道來拜訪老師。
因此吳府的人都準備好了接待他們。
周子墨和許文崇一人抱著一個孩子，直接往吳清嶸的院子走去。
吳清嶸聽到小管家報來的消息, 原本就坐在主位上等著的他, 忍不住的望了望門口, 沒見到人來，只能耐住性子。
等到許文崇和周子墨到了的時候，他倒又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書來看了。
許文崇和周子墨在中間行禮的時候，他這才慢悠悠的合上了書，沒管管事的在邊上奇怪的表情，他看向兩人, “起來吧。”
兩人坐到了下首右邊的位置上。
吳清嶸見他們沒坐到左邊下首的位置上, 略微瞇了瞇眼睛, 沒有說什麽, 而是看向了兩人懷中那兩個孩子。
在自己弟子懷中的那個虎頭虎腦的，瞧上去就結實的很, 想必就是老二許雲銜了, 至於周子墨懷中的那個孩子, 瞧上去就有一股靈秀乖巧的勁, 眉間有一粒紅痣，想來就是老大，許毓鴻了。
這名字起的挺有意思的，老大的名字比老二的名字來講，更像一個男孩的名字, 不過本朝對待哥兒和男子之間名字的界限不是很明顯, 因為哥兒和男子在十天前基本不太好分辨性別, 很多人家都是一起用的男孩名字。
不過像是高門大戶的, 都是會等孩子大了點才取名的，所以聽名字也能分辨出來是哥兒還是男子。
他面上露出一絲慈和的笑來，“兩個孩子是叫團團圓圓是吧？”
雖然是疑問，但語氣卻很篤定，吳清嶸沒有繼續等許文崇回話，他示意管事過去，“我聽老二媳婦說了，圓圓是不是不讓陌生的人抱？那把團團抱來給我看看吧。”
周子墨松了一口氣，不是他舍不得圓圓，而是圓圓是真的完全不讓人抱，昨天以為自己還要挨打都不肯讓平時幫忙照顧他的春杏抱一抱，現在好好的，如果吳先生要抱他的話，圓圓會鬧成什麽樣就可想而知了。
要是鬧起來了，也會讓吳先生沒臉，雖然吳先生不會和一個小孩子計較，但作為晚輩，讓長輩沒臉，那還是不對的。
不過，看來吳先生確實比較喜歡小孩了，不然也不會打聽的這麽清楚。
見管事的來了，周子墨小心的把團團遞給管事的。
吳清嶸把團團抱到了手中，仔細看著團團的五官，面上又帶了笑，“團團像是挑著你們兩個人的優點長的。”
說著，他手拍了拍團團的小後背，又輕輕的搖了搖小孩。
周子墨坐在下面，見吳清嶸抱著孩子的姿勢標準，團團小臉上只有好奇，沒有什麽不舒服，也笑了起來，“團團。”
他喊了一聲團團，團團扭過小腦袋，看向了自己爹爹，“那是你師祖，你要喊他什麽呀？”
他昨晚教了一下團團喊人，圓圓也試圖教了教，但很快就放棄了，團團雖然還是念不準，但至少能聽出來喊的是什麽。
團團動了動小腦袋，再看看吳清嶸，奶聲奶氣的道，“阿耶。”
吳清嶸臉上的笑幾乎壓不住了，抱著團團站了起來，轉了兩圈，“阿爺帶你去看看你阿奶好不好啊？”
其實團團和圓圓該叫吳清嶸師祖的，但這個詞就連團團都學不會一個相似的字音，最後還是許文崇定了他們北境那邊喊祖父的另外一種叫法，那就是阿爺。
團團跟著說了好幾遍，總算明白了遇到‘師祖’，那就叫阿耶。
看吳清嶸這麽高興，抱著團團就要往後院裏走，周子墨和許文崇連忙跟了上去。
團團見吳清嶸高興，又喊了一聲阿耶。
但他們還沒出去，就看到了吳清嶸的夫人，吳府的大夫人。
吳大夫人一眼就看到了一馬當先走到了門口懷裏還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孩，眉毛一豎，“吳清嶸，你又在做什麽？”
吳清嶸：……
吳清嶸默默的縮回了往外伸的腳。
“這是重淵的大兒子，我瞧著是個好的，想要讓你也看一看。”
吳大夫人沒有理會吳清嶸，看向了周子墨和許文崇兩人，“還是我來的晚了一點，讓你老師沒有一個做長輩的樣子。”
周子墨和許文崇自然不能說什麽，只是搖頭表示沒有事。
吳大夫人這才看向了吳清嶸懷中正好奇的看著他的團團，伸手把團團從吳清嶸懷中抱走，仔細打量了一下，也是忍不住讚道，“團團真真越長越可愛。”
之前周子墨和許文崇暫住吳府的時候，吳大夫人就是幫他們安排的人，之前吳大夫人還和周子墨說了好幾句話，叫他們當他們做父母長輩，不必拘禮。
吳大夫人更是拉著周子墨的手，說自己膝下也僅有一子一女，長子喜歡游歷山河喜歡畫畫，兒媳也是擅畫之人，兩人基本都不在家，女兒前年也嫁出去了，如今隨夫婿外放，也不在身邊，說以後吳清嶸估摸著也只有這麽一個弟子，雖然不是自小教的，但也算半子，有什麽事就往吳府裏遞話，千萬別覺得打擾。
吳大夫人和何氏想處的也很是不錯，稱何氏為妹妹。
周子墨還是很喜歡吳大夫人的，吳大夫人也不知是不是子孫都不在眼前，周子墨他們在吳府的那些天，吳大夫人總是會來客院坐一坐，然後逗一逗兩個孩子。
這個時候周子墨也笑道，“那可不是嗎，之前才一個多月大，眉毛都沒有呢。”
吳大夫人一邊抱著團團一邊往裏走，坐到了另一邊的主位上，這才看向正跟著她往裏走要坐到主位上的吳清嶸，“你說說你，多大個人了，團團和圓圓才滿周歲，你走的這麽急，要是你不小心摔了孩子怎麽辦？”
吳清嶸有點無奈的笑了笑，沒有和老妻做解釋。
吳家人都不大喜歡納妾，雖然沒有不許納妾的規定，但基本都沒有妾室，連嫁娶這類事上也不是很註重門第，只要人品才華夠好，這才有李大人和李夫人的結合，好在吳家人的教導在那裏，吳家人眼光也不會太差。
又或者說，本朝代的那些名滿天下的大儒，家中都沒有什麽妾室成群的現象，只不過吳家尤為突出而已。
既然吳家沒有什麽納妾的說法，又因為吳家的主事人們都很尊重自己的夫人夫郎，不會輕易反駁夫人夫郎說的話，吳家的夫人夫郎們，基本是京城貴女貴子們羨慕的對象。
周子墨在了解到這一點的時候，尤其在知道吳大夫人也只育有一子一女後傷了身體，故而不再育子之後，簡直驚喜。
他生了兩個孩子，一子一哥兒，和吳大夫人的情況差不多，既然吳大夫人沒有再生育，吳家也沒有想過給吳清嶸納妾，自然不會管到弟子的後院來。
雖然師長插手弟子的後院不好聽，但就算不好聽，還是可以插手的。
這樣一來，他以後不再生孩子這件事基本就算完全落定了。
周子墨跟著許文崇坐回了下首。
在周子墨的示意下，團團乖乖巧巧的喊了一聲阿奶，剛好也可以和何氏的奶奶分開來。
因為‘奶’這個字團團和圓圓都學會了，所以這次團團和圓圓都喊了人，吳清嶸一尋思，剛剛好像也就團團喊了他阿耶吧？
吳清嶸看了兩眼圓圓，許文崇看懂了吳清嶸的意思，只能清咳一聲，“圓圓學說話比團團慢一點。”
吳大夫人略微一琢磨，就想明白了怎麽一回事，自己還是蹭著何氏才能叫兩個小家夥整整齊齊的喊一下她啊。
許文崇這次來，也是有事相商，他很快就提出了自己這次前來的目的，“老師，之前二師兄來找弟子說了昨日上朝的時候陛下的吩咐，想要與您和師叔商定一下。”
吳清嶸剛想說他不問朝政，讓他自己去找二弟，就聽到自己夫人搶先一步替，“既然如此，那你就和重淵一道去二弟那裏一趟吧，剛好我和子墨也說些話。”
吳清嶸：……
他試圖掙紮，“夫人，我不參與朝政，這讓重淵自己去就好了。”
吳大夫人眼神輕飄飄的落到了吳清嶸的身上，“我與子墨說些話，你一個老爺們摻和什麽？”
吳清嶸無話可說，只能帶著許文崇去了他二弟的院子那裏。
吳大夫人沖著抱著圓圓的周子墨招了招手，“上來坐吧。”
周子墨順從的坐到了原本吳大夫人身邊。
吳大夫人打量了一下圓圓，笑道，“圓圓比較像你，團團更像重淵。”
周子墨想到了許文崇曾經信誓旦旦的說團團像他，撲哧一聲笑了。
見吳大夫人眼神帶著打趣含笑看著他，周子墨臉微微泛紅，“重淵之前還說團團像我呢。”
吳大夫人搖頭嘆道，“怪不得夫君和重淵這麽投緣，當年我生四娘的時候，他也是看著還皺巴巴的四娘和我說四娘像我，可越大，我越覺得四娘活脫脫就是女子模樣的清嶸。”
吳大夫人看著周子墨年輕的未施粉黛的面龐，有些出神，“別看清嶸老是嘴上嫌棄重淵，說他一天到晚就惦記著寫詩來給你，實際上呢，他年輕時做的也和重淵做的沒什麽兩樣，也就年紀大了，不想面對自己年少做的事。”
周子墨臉有點僵，所以許文崇給他寫那些詩的事吳先生知道了，還告訴了吳大夫人？
吳大夫人顯然在追憶往昔，她語氣溫柔又帶著點懷念，“我和他是賞花宴上認識的，那天他寫了一首詩指明了那首詩是寫給我的。”
周子墨覺得，和吳大夫人那時候面對的情景比起來，他這還算小意思。
許文崇和他說過吳清嶸覺得他寫詩總要帶上自己小家子氣，原來這大家子氣就是宴會上直接說明這是寫給誰的嗎？
怪不得吳先生看不上許文崇這麽做，畢竟許文崇寫到外面的詩文哪怕帶上了他，都是隱晦的，不了解情況的或者如吳先生這般的詩詞大家估計都看不大出來。
還是吳先生大氣啊。
不過周子墨現在覺得許文崇這種暗暗帶上他的行為很好了，再出格一點，他吃不消。
吳大夫人笑意溫柔，“那個時候吳家名聲不顯，老太爺雖然是先帝身邊的心腹文臣，可前朝剛提出科舉制度，世家的力量沒有完全削弱，而吳家在世家中卻不並不出色。”
“而我娘家，嶺南謝氏，江南第一姓，雖然我只是嫡次女，但對於世家來講，是配不上的。”
周子墨完全聽入迷了，把圓圓揣進懷裏，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吳大夫人。
吳大夫人溫柔的撫摸著懷中團團的後背，把團團摸的很舒服，整個人窩進了吳大夫人懷裏。
“吳老太爺是跟著先帝打天下的開國功臣，吳老太爺的夫人則是名滿天下的明英夫人，跟著太後娘娘一起率領娘子軍守住了北境的巾幗英雄，當然，在世家眼裏，就變成了娶了一個母老虎做妻子，連老太爺和老太太的鶼鰈情深，不納二色都被說成了懼內。”
“我沒有回應他，只是坐在帷幔後面，冷眼看著他在其他人的笑聲下看著女眷這邊。”
“我當然很喜歡那個時候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我也清楚那不過是舊世家對於新興世家的抨擊罷了，他們只不過在擔憂自己即將失去的一切東西而已，好在，我的父親很難得的聰明了一回，知道先帝並不需要那些自持身份的所謂世家，在吳老夫人來問意思的時候，把我許出去了。”
周子墨還以為會出現什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種事情，畢竟聽吳大夫人說的那樣，世家好像都很瞧不上新興權貴，實際上呢，一聽有機會搭上關系，立馬變了一副嘴臉。
吳大夫人說完了自己和吳清嶸相識的過程，又說回了前面的話題，“我在聽到清嶸說起重淵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想要收重淵當弟子，只不過礙於之前說的一句話，落不下面子罷了。”
這句話周子墨也知道，許文崇和他講過，吳先生之前向外放出過一句話，那就是他不收太大的年輕人當弟子。
實際上，雖然大部分大儒收弟子都是挑年紀小的收，那基本就是當兒子養了，但也有不少是上京趕考的學子被大儒們看中收入門下的。
吳大夫人見周子墨有興趣，簡單的說了兩句，“實際上還是我娘家惹的禍。”
吳大夫人沈默了好一會兒，這才道，“我身子不好，膝下只有一子一女，皆不是傳承吳家學派的人，二弟家中幾個孩子也沒有可以傳承吳家學派的苗子，夫君又因為我娘家的緣故僵持著不願意收徒，二弟是東宮屬官，不好再收徒，吳家的學派因為老太爺而重新變成了當世顯學，我不想，也不能讓他就此隱沒。”
“我希望重淵可以把吳家的學派傳承下去，不要讓它重新隱沒無名。”
周子墨怔了一下，見吳大夫人期盼的神色，他正色回應道，“重淵向來潛心學習，不會讓吳先生失望的。”
聽到了周子墨的回應，吳大夫人顯而易見的高興了起來，她不再提起這件事，反而問起了兩個孩子如今多重了，吃不吃輔食，喜歡吃什麽，有什麽不能吃的，喜歡什麽東西……
零零碎碎的問了一堆，聽到周子墨說兩個孩子喜歡方方正正的東西，還誇道，“方正是君子啊，這說明團團圓圓他們以後品德好啊。”
說完這些還說要給兩個小家夥見面禮。
周子墨忙攔住了，“師娘，之前您給過一次了，這見面禮又不是見一次面給一次的。”
吳大夫人想了想，改口道，“那就是喊我的禮，這總是兩個小家夥第一次喊我阿奶是不是？團團。”
團團眨眨大眼睛，沒聽太懂，只是聽到是不是他就點頭了。
周子墨之前還覺得團團不管聽沒聽懂，理解沒理解別人話裏的意思，只要聽到了是不是，他就會點頭這一點很可愛，以前還欺負小團子聽不懂話，說團團是不是小豬豬，現在就有點頭疼了。
吳大夫人得了團團得認同，立馬就讓侍女拿出了兩個小荷包，一搖有響聲。
吳大夫人把小荷包塞到團團和圓圓的小手裏，兩個小家夥小手握不住，就抱在了懷裏。
周子墨一見吳大夫人東西都放到孩子手裏了，也就沒再說些什麽，只是替兩個孩子謝過了吳大夫人。
兩人又聊了一些其他東西，期間吳樉夫人鄧氏也來了。
西院書房。
吳清崎聽完許文崇說的話，站起身來，“活字印刷術？”
吳清嶸也驚訝了，“你是說你夫郎很早就有過這個想法了，但是還沒有整體試過，而這次機會很好，所以想要盡快拿出來？”
許文崇點頭，他昨天下午的時候因為聽說了活字印刷術過於激動，所以沒有仔細推敲周子墨的話，但昨晚冷靜下來一想，就發覺了其中的不對勁，周子墨說的話太過肯定，就像這個東西已經存在，可子墨一直在家中，他很清楚子墨是沒有時間去試驗這些東西，那麽這些東西來源就很值得思慮了。
但不管他怎麽思慮，面對其他人，他還是替周子墨圓了圓話，把生了孩子之後開始思考，變成很早之前就開始想了。
不管這東西周子墨是怎麽得來，對於許文崇而言，只要這東西是因為周子墨才出現在大魏，那周子墨就該居首功，他沒有說自己在裏面有什麽參與，說全部都是周子墨一人構思。
吳清崎深深的看了一眼許文崇，“這件事我會召集工匠們去努力試驗，只要成功燒出來幾個字，也確實容易保存，那這件事就足夠讓你以後仕途一番風順了。”
許文崇沈默片刻，“如果子墨所言無誤，我希望師叔不要過多提及我，這活字印刷術是子墨說提，也該是子墨接受恩賞。”
吳清崎聞言看了眼吳清嶸，見他沒有什麽反應，只是道，“你要想清楚，如果你在其中有參與，陛下想來能讓你越兩三級官居正六品或者從五品。”
許文崇只是輕笑了一聲，“這該是我夫郎的榮耀，我會憑借我自己努力往上爬，而不是憑借奪取夫郎的功勳來往上爬。”
吳清崎眼中露出了讚賞之色，“也可以，到時候，師叔幫你夫郎爭取一下誥命。”
許文崇有些驚訝，就聽見吳清崎笑著調侃道，“就不知道你願不願意你的品級比自己的夫郎低了。”
一般誥命都是一品到五品，五品一下稱作敕命，都是從夫的品級，但是有一些不一樣，這些都是天子特地下令封的，一般有些人會覺得自己夫人夫郎品級超過自己而羞惱，但許文崇自然不會。
只是……
被封誥命就代表宮廷活動需要周子墨參加，周子墨他願意嗎？
許文崇沈吟片刻，還是決定回去了再問一問周子墨的想法，當然不能說自己不想得多少功勞，這樣周子墨必然會不高興，勸他先拿著功勞升職再說。
至於怎麽說才能問出周子墨得想法，許文崇打算斟酌一下，反正現在活字印刷術還未真正證實，還需要一定的時間，“重淵不在意這些，只是如今活字印刷術還未定下，不必先說這些。”
兩人都是點頭。
吳清崎喊了守在書房外面的管事，簡單吩咐了兩句讓他掩人耳目的召集一些匠人，讓他們秘密做一些東西。
還按照許文崇說的那些材料讓人去準備足夠分量的松脂等等。
等說定了這些，吳清崎又問他，“活字印刷對陛下有一定的幫助，但是消息傳遞還是需要其他的媒介，邸報固然可以多貼幾張，但這種東西也沒有多少老百姓去看，他們大多不識字。”
許文崇想過這個問題，只能說，“不論如何，活字印刷術讓書本的印刷容易了一些，想來書籍的價格也會慢慢降下來，這是累世之功，非一時之力就能讓會讀書識字的人多起來的。”
吳清嶸也嘆道，“就如紙張的出現，讓寒門學子也能夠讀書識字，學問不再被世家們獨斷，現在又開科舉，一切都在向好啊，開民智實在是難啊，聖人所說的天下大同，何日能夠見到。”
可以說所有的學派多少都有點天下大同的願望，但現在讓百姓們不至於餓死都很難，天下大同註定是文人儒士們一個可望不可及的夢中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4000+營養液補更，欠更-1，現欠更4更。
應該有越過丈夫封誥命的吧？不管了，這個世界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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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吳府的人都準備好了接待他們。
周子墨和許文崇一人抱著一個孩子，直接往吳清嶸的院子走去。
吳清嶸聽到小管家報來的消息, 原本就坐在主位上等著的他, 忍不住的望了望門口, 沒見到人來，只能耐住性子。
等到許文崇和周子墨到了的時候，他倒又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書來看了。
許文崇和周子墨在中間行禮的時候，他這才慢悠悠的合上了書，沒管管事的在邊上奇怪的表情，他看向兩人, “起來吧。”
兩人坐到了下首右邊的位置上。
吳清嶸見他們沒坐到左邊下首的位置上, 略微瞇了瞇眼睛, 沒有說什麽, 而是看向了兩人懷中那兩個孩子。
在自己弟子懷中的那個虎頭虎腦的，瞧上去就結實的很, 想必就是老二許雲銜了, 至於周子墨懷中的那個孩子, 瞧上去就有一股靈秀乖巧的勁, 眉間有一粒紅痣，想來就是老大，許毓鴻了。
這名字起的挺有意思的，老大的名字比老二的名字來講，更像一個男孩的名字, 不過本朝對待哥兒和男子之間名字的界限不是很明顯, 因為哥兒和男子在十天前基本不太好分辨性別, 很多人家都是一起用的男孩名字。
不過像是高門大戶的, 都是會等孩子大了點才取名的，所以聽名字也能分辨出來是哥兒還是男子。
他面上露出一絲慈和的笑來，“兩個孩子是叫團團圓圓是吧？”
雖然是疑問，但語氣卻很篤定，吳清嶸沒有繼續等許文崇回話，他示意管事過去，“我聽老二媳婦說了，圓圓是不是不讓陌生的人抱？那把團團抱來給我看看吧。”
周子墨松了一口氣，不是他舍不得圓圓，而是圓圓是真的完全不讓人抱，昨天以為自己還要挨打都不肯讓平時幫忙照顧他的春杏抱一抱，現在好好的，如果吳先生要抱他的話，圓圓會鬧成什麽樣就可想而知了。
要是鬧起來了，也會讓吳先生沒臉，雖然吳先生不會和一個小孩子計較，但作為晚輩，讓長輩沒臉，那還是不對的。
不過，看來吳先生確實比較喜歡小孩了，不然也不會打聽的這麽清楚。
見管事的來了，周子墨小心的把團團遞給管事的。
吳清嶸把團團抱到了手中，仔細看著團團的五官，面上又帶了笑，“團團像是挑著你們兩個人的優點長的。”
說著，他手拍了拍團團的小後背，又輕輕的搖了搖小孩。
周子墨坐在下面，見吳清嶸抱著孩子的姿勢標準，團團小臉上只有好奇，沒有什麽不舒服，也笑了起來，“團團。”
他喊了一聲團團，團團扭過小腦袋，看向了自己爹爹，“那是你師祖，你要喊他什麽呀？”
他昨晚教了一下團團喊人，圓圓也試圖教了教，但很快就放棄了，團團雖然還是念不準，但至少能聽出來喊的是什麽。
團團動了動小腦袋，再看看吳清嶸，奶聲奶氣的道，“阿耶。”
吳清嶸臉上的笑幾乎壓不住了，抱著團團站了起來，轉了兩圈，“阿爺帶你去看看你阿奶好不好啊？”
其實團團和圓圓該叫吳清嶸師祖的，但這個詞就連團團都學不會一個相似的字音，最後還是許文崇定了他們北境那邊喊祖父的另外一種叫法，那就是阿爺。
團團跟著說了好幾遍，總算明白了遇到‘師祖’，那就叫阿耶。
看吳清嶸這麽高興，抱著團團就要往後院裏走，周子墨和許文崇連忙跟了上去。
團團見吳清嶸高興，又喊了一聲阿耶。
但他們還沒出去，就看到了吳清嶸的夫人，吳府的大夫人。
吳大夫人一眼就看到了一馬當先走到了門口懷裏還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孩，眉毛一豎，“吳清嶸，你又在做什麽？”
吳清嶸：……
吳清嶸默默的縮回了往外伸的腳。
“這是重淵的大兒子，我瞧著是個好的，想要讓你也看一看。”
吳大夫人沒有理會吳清嶸，看向了周子墨和許文崇兩人，“還是我來的晚了一點，讓你老師沒有一個做長輩的樣子。”
周子墨和許文崇自然不能說什麽，只是搖頭表示沒有事。
吳大夫人這才看向了吳清嶸懷中正好奇的看著他的團團，伸手把團團從吳清嶸懷中抱走，仔細打量了一下，也是忍不住讚道，“團團真真越長越可愛。”
之前周子墨和許文崇暫住吳府的時候，吳大夫人就是幫他們安排的人，之前吳大夫人還和周子墨說了好幾句話，叫他們當他們做父母長輩，不必拘禮。
吳大夫人更是拉著周子墨的手，說自己膝下也僅有一子一女，長子喜歡游歷山河喜歡畫畫，兒媳也是擅畫之人，兩人基本都不在家，女兒前年也嫁出去了，如今隨夫婿外放，也不在身邊，說以後吳清嶸估摸著也只有這麽一個弟子，雖然不是自小教的，但也算半子，有什麽事就往吳府裏遞話，千萬別覺得打擾。
吳大夫人和何氏想處的也很是不錯，稱何氏為妹妹。
周子墨還是很喜歡吳大夫人的，吳大夫人也不知是不是子孫都不在眼前，周子墨他們在吳府的那些天，吳大夫人總是會來客院坐一坐，然後逗一逗兩個孩子。
這個時候周子墨也笑道，“那可不是嗎，之前才一個多月大，眉毛都沒有呢。”
吳大夫人一邊抱著團團一邊往裏走，坐到了另一邊的主位上，這才看向正跟著她往裏走要坐到主位上的吳清嶸，“你說說你，多大個人了，團團和圓圓才滿周歲，你走的這麽急，要是你不小心摔了孩子怎麽辦？”
吳清嶸有點無奈的笑了笑，沒有和老妻做解釋。
吳家人都不大喜歡納妾，雖然沒有不許納妾的規定，但基本都沒有妾室，連嫁娶這類事上也不是很註重門第，只要人品才華夠好，這才有李大人和李夫人的結合，好在吳家人的教導在那裏，吳家人眼光也不會太差。
又或者說，本朝代的那些名滿天下的大儒，家中都沒有什麽妾室成群的現象，只不過吳家尤為突出而已。
既然吳家沒有什麽納妾的說法，又因為吳家的主事人們都很尊重自己的夫人夫郎，不會輕易反駁夫人夫郎說的話，吳家的夫人夫郎們，基本是京城貴女貴子們羨慕的對象。
周子墨在了解到這一點的時候，尤其在知道吳大夫人也只育有一子一女後傷了身體，故而不再育子之後，簡直驚喜。
他生了兩個孩子，一子一哥兒，和吳大夫人的情況差不多，既然吳大夫人沒有再生育，吳家也沒有想過給吳清嶸納妾，自然不會管到弟子的後院來。
雖然師長插手弟子的後院不好聽，但就算不好聽，還是可以插手的。
這樣一來，他以後不再生孩子這件事基本就算完全落定了。
周子墨跟著許文崇坐回了下首。
在周子墨的示意下，團團乖乖巧巧的喊了一聲阿奶，剛好也可以和何氏的奶奶分開來。
因為‘奶’這個字團團和圓圓都學會了，所以這次團團和圓圓都喊了人，吳清嶸一尋思，剛剛好像也就團團喊了他阿耶吧？
吳清嶸看了兩眼圓圓，許文崇看懂了吳清嶸的意思，只能清咳一聲，“圓圓學說話比團團慢一點。”
吳大夫人略微一琢磨，就想明白了怎麽一回事，自己還是蹭著何氏才能叫兩個小家夥整整齊齊的喊一下她啊。
許文崇這次來，也是有事相商，他很快就提出了自己這次前來的目的，“老師，之前二師兄來找弟子說了昨日上朝的時候陛下的吩咐，想要與您和師叔商定一下。”
吳清嶸剛想說他不問朝政，讓他自己去找二弟，就聽到自己夫人搶先一步替，“既然如此，那你就和重淵一道去二弟那裏一趟吧，剛好我和子墨也說些話。”
吳清嶸：……
他試圖掙紮，“夫人，我不參與朝政，這讓重淵自己去就好了。”
吳大夫人眼神輕飄飄的落到了吳清嶸的身上，“我與子墨說些話，你一個老爺們摻和什麽？”
吳清嶸無話可說，只能帶著許文崇去了他二弟的院子那裏。
吳大夫人沖著抱著圓圓的周子墨招了招手，“上來坐吧。”
周子墨順從的坐到了原本吳大夫人身邊。
吳大夫人打量了一下圓圓，笑道，“圓圓比較像你，團團更像重淵。”
周子墨想到了許文崇曾經信誓旦旦的說團團像他，撲哧一聲笑了。
見吳大夫人眼神帶著打趣含笑看著他，周子墨臉微微泛紅，“重淵之前還說團團像我呢。”
吳大夫人搖頭嘆道，“怪不得夫君和重淵這麽投緣，當年我生四娘的時候，他也是看著還皺巴巴的四娘和我說四娘像我，可越大，我越覺得四娘活脫脫就是女子模樣的清嶸。”
吳大夫人看著周子墨年輕的未施粉黛的面龐，有些出神，“別看清嶸老是嘴上嫌棄重淵，說他一天到晚就惦記著寫詩來給你，實際上呢，他年輕時做的也和重淵做的沒什麽兩樣，也就年紀大了，不想面對自己年少做的事。”
周子墨臉有點僵，所以許文崇給他寫那些詩的事吳先生知道了，還告訴了吳大夫人？
吳大夫人顯然在追憶往昔，她語氣溫柔又帶著點懷念，“我和他是賞花宴上認識的，那天他寫了一首詩指明了那首詩是寫給我的。”
周子墨覺得，和吳大夫人那時候面對的情景比起來，他這還算小意思。
許文崇和他說過吳清嶸覺得他寫詩總要帶上自己小家子氣，原來這大家子氣就是宴會上直接說明這是寫給誰的嗎？
怪不得吳先生看不上許文崇這麽做，畢竟許文崇寫到外面的詩文哪怕帶上了他，都是隱晦的，不了解情況的或者如吳先生這般的詩詞大家估計都看不大出來。
還是吳先生大氣啊。
不過周子墨現在覺得許文崇這種暗暗帶上他的行為很好了，再出格一點，他吃不消。
吳大夫人笑意溫柔，“那個時候吳家名聲不顯，老太爺雖然是先帝身邊的心腹文臣，可前朝剛提出科舉制度，世家的力量沒有完全削弱，而吳家在世家中卻不並不出色。”
“而我娘家，嶺南謝氏，江南第一姓，雖然我只是嫡次女，但對於世家來講，是配不上的。”
周子墨完全聽入迷了，把圓圓揣進懷裏，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吳大夫人。
吳大夫人溫柔的撫摸著懷中團團的後背，把團團摸的很舒服，整個人窩進了吳大夫人懷裏。
“吳老太爺是跟著先帝打天下的開國功臣，吳老太爺的夫人則是名滿天下的明英夫人，跟著太後娘娘一起率領娘子軍守住了北境的巾幗英雄，當然，在世家眼裏，就變成了娶了一個母老虎做妻子，連老太爺和老太太的鶼鰈情深，不納二色都被說成了懼內。”
“我沒有回應他，只是坐在帷幔後面，冷眼看著他在其他人的笑聲下看著女眷這邊。”
“我當然很喜歡那個時候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我也清楚那不過是舊世家對於新興世家的抨擊罷了，他們只不過在擔憂自己即將失去的一切東西而已，好在，我的父親很難得的聰明了一回，知道先帝並不需要那些自持身份的所謂世家，在吳老夫人來問意思的時候，把我許出去了。”
周子墨還以為會出現什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種事情，畢竟聽吳大夫人說的那樣，世家好像都很瞧不上新興權貴，實際上呢，一聽有機會搭上關系，立馬變了一副嘴臉。
吳大夫人說完了自己和吳清嶸相識的過程，又說回了前面的話題，“我在聽到清嶸說起重淵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想要收重淵當弟子，只不過礙於之前說的一句話，落不下面子罷了。”
這句話周子墨也知道，許文崇和他講過，吳先生之前向外放出過一句話，那就是他不收太大的年輕人當弟子。
實際上，雖然大部分大儒收弟子都是挑年紀小的收，那基本就是當兒子養了，但也有不少是上京趕考的學子被大儒們看中收入門下的。
吳大夫人見周子墨有興趣，簡單的說了兩句，“實際上還是我娘家惹的禍。”
吳大夫人沈默了好一會兒，這才道，“我身子不好，膝下只有一子一女，皆不是傳承吳家學派的人，二弟家中幾個孩子也沒有可以傳承吳家學派的苗子，夫君又因為我娘家的緣故僵持著不願意收徒，二弟是東宮屬官，不好再收徒，吳家的學派因為老太爺而重新變成了當世顯學，我不想，也不能讓他就此隱沒。”
“我希望重淵可以把吳家的學派傳承下去，不要讓它重新隱沒無名。”
周子墨怔了一下，見吳大夫人期盼的神色，他正色回應道，“重淵向來潛心學習，不會讓吳先生失望的。”
聽到了周子墨的回應，吳大夫人顯而易見的高興了起來，她不再提起這件事，反而問起了兩個孩子如今多重了，吃不吃輔食，喜歡吃什麽，有什麽不能吃的，喜歡什麽東西……
零零碎碎的問了一堆，聽到周子墨說兩個孩子喜歡方方正正的東西，還誇道，“方正是君子啊，這說明團團圓圓他們以後品德好啊。”
說完這些還說要給兩個小家夥見面禮。
周子墨忙攔住了，“師娘，之前您給過一次了，這見面禮又不是見一次面給一次的。”
吳大夫人想了想，改口道，“那就是喊我的禮，這總是兩個小家夥第一次喊我阿奶是不是？團團。”
團團眨眨大眼睛，沒聽太懂，只是聽到是不是他就點頭了。
周子墨之前還覺得團團不管聽沒聽懂，理解沒理解別人話裏的意思，只要聽到了是不是，他就會點頭這一點很可愛，以前還欺負小團子聽不懂話，說團團是不是小豬豬，現在就有點頭疼了。
吳大夫人得了團團得認同，立馬就讓侍女拿出了兩個小荷包，一搖有響聲。
吳大夫人把小荷包塞到團團和圓圓的小手裏，兩個小家夥小手握不住，就抱在了懷裏。
周子墨一見吳大夫人東西都放到孩子手裏了，也就沒再說些什麽，只是替兩個孩子謝過了吳大夫人。
兩人又聊了一些其他東西，期間吳樉夫人鄧氏也來了。
西院書房。
吳清崎聽完許文崇說的話，站起身來，“活字印刷術？”
吳清嶸也驚訝了，“你是說你夫郎很早就有過這個想法了，但是還沒有整體試過，而這次機會很好，所以想要盡快拿出來？”
許文崇點頭，他昨天下午的時候因為聽說了活字印刷術過於激動，所以沒有仔細推敲周子墨的話，但昨晚冷靜下來一想，就發覺了其中的不對勁，周子墨說的話太過肯定，就像這個東西已經存在，可子墨一直在家中，他很清楚子墨是沒有時間去試驗這些東西，那麽這些東西來源就很值得思慮了。
但不管他怎麽思慮，面對其他人，他還是替周子墨圓了圓話，把生了孩子之後開始思考，變成很早之前就開始想了。
不管這東西周子墨是怎麽得來，對於許文崇而言，只要這東西是因為周子墨才出現在大魏，那周子墨就該居首功，他沒有說自己在裏面有什麽參與，說全部都是周子墨一人構思。
吳清崎深深的看了一眼許文崇，“這件事我會召集工匠們去努力試驗，只要成功燒出來幾個字，也確實容易保存，那這件事就足夠讓你以後仕途一番風順了。”
許文崇沈默片刻，“如果子墨所言無誤，我希望師叔不要過多提及我，這活字印刷術是子墨說提，也該是子墨接受恩賞。”
吳清崎聞言看了眼吳清嶸，見他沒有什麽反應，只是道，“你要想清楚，如果你在其中有參與，陛下想來能讓你越兩三級官居正六品或者從五品。”
許文崇只是輕笑了一聲，“這該是我夫郎的榮耀，我會憑借我自己努力往上爬，而不是憑借奪取夫郎的功勳來往上爬。”
吳清崎眼中露出了讚賞之色，“也可以，到時候，師叔幫你夫郎爭取一下誥命。”
許文崇有些驚訝，就聽見吳清崎笑著調侃道，“就不知道你願不願意你的品級比自己的夫郎低了。”
一般誥命都是一品到五品，五品一下稱作敕命，都是從夫的品級，但是有一些不一樣，這些都是天子特地下令封的，一般有些人會覺得自己夫人夫郎品級超過自己而羞惱，但許文崇自然不會。
只是……
被封誥命就代表宮廷活動需要周子墨參加，周子墨他願意嗎？
許文崇沈吟片刻，還是決定回去了再問一問周子墨的想法，當然不能說自己不想得多少功勞，這樣周子墨必然會不高興，勸他先拿著功勞升職再說。
至於怎麽說才能問出周子墨得想法，許文崇打算斟酌一下，反正現在活字印刷術還未真正證實，還需要一定的時間，“重淵不在意這些，只是如今活字印刷術還未定下，不必先說這些。”
兩人都是點頭。
吳清崎喊了守在書房外面的管事，簡單吩咐了兩句讓他掩人耳目的召集一些匠人，讓他們秘密做一些東西。
還按照許文崇說的那些材料讓人去準備足夠分量的松脂等等。
等說定了這些，吳清崎又問他，“活字印刷對陛下有一定的幫助，但是消息傳遞還是需要其他的媒介，邸報固然可以多貼幾張，但這種東西也沒有多少老百姓去看，他們大多不識字。”
許文崇想過這個問題，只能說，“不論如何，活字印刷術讓書本的印刷容易了一些，想來書籍的價格也會慢慢降下來，這是累世之功，非一時之力就能讓會讀書識字的人多起來的。”
吳清嶸也嘆道，“就如紙張的出現，讓寒門學子也能夠讀書識字，學問不再被世家們獨斷，現在又開科舉，一切都在向好啊，開民智實在是難啊，聖人所說的天下大同，何日能夠見到。”
可以說所有的學派多少都有點天下大同的願望，但現在讓百姓們不至於餓死都很難，天下大同註定是文人儒士們一個可望不可及的夢中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4000+營養液補更，欠更-1，現欠更4更。
應該有越過丈夫封誥命的吧？不管了，這個世界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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