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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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瘟疫是在夏天五六月份開始爆發的,所以被放櫃頂的厚被子還是能用的,但那些衣服和薄被被單都是沒法用了的。

那些東西都被周子墨清理了出來,打算過幾天找個地方曬一下厚被子,這樣還能用,那些不能用的打算挖個坑給埋了的。

周子墨想好了後天就去一趟府城,找個地方先賣兔子,然後去買必需品。

到時候還可以把雞仔給帶幾只出來,養來下蛋,長大了還能賣了換錢。

許文崇知道他有多少錢,出支不能超出去太多,不然就要起疑了。

不過周子墨想到了一個好主意,那就是藥草。

空間裏是有很多原有的藥草種子的,他可以把那些成熟了的處理後拿去藥鋪賣。

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原主會的謀生技能。

就是不能拿太多出去,不然也會起疑。

周子墨在盤算自己以後該怎麽做時,暫時忘記了前不久的窘迫。

整個人都神采奕奕,顯得很高興。

不過他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還是燒飯。

如今有了火折子了,他終於不用鉆木取火了,這簡直太折磨人了。

頗為愉快的煮了一鍋濃稠的粥後,清炒了一盤野菜,這就是他們的晚餐了。

吃過晚餐,餵過小子軒,周子奇主動去洗了碗。

周子墨卻打算去一趟周裏正家。

四畝田地,他是種不過來的,他也沒想過要種地過活。

但賣了也不可能,就想到了一個辦法,租出去,收租子。

交給自己本村人來種,收幾成的作物就好。

這樣子也不必擔心糧食之類的還要額外買。

他到了周裏正家,很快就說明了來意。

“裏正……”

“哎,別叫我裏正了,”周裏正想了想,“叫我族長吧。”

“族長,您也是知道我們家這情況的,我們家沒有一個是會種田的,這四畝地叫我種,也是浪費田地。”周子墨也順應著改口。

“你是想……”

“我想要請族長幫忙,把這四畝地租出去。”

“可這年頭,誰出的起這租地的錢?”

“是等地裏的東西長齊整了,我再來收這幾成的東西。”周子墨把自己的辦法告訴他,“我也不要多,四成,地主老爺們都是六七成的,我這四成,已然很少了。”

周族長沈吟片刻,“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等明天給你放個消息吧。”

周裏正家有三個男人,一個女人,合起來有十三畝地。

這也是他們家活得人多,下河村土地多,不然,哪來這麽多地。

周子墨得了準話,也不再逗留,也就起身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周裏正在帶著村裏人種地前宣布了這個消息,李楊家有七畝地,就李楊算個壯勞力,李楊媳婦要帶著妮兒,是種不過來的。

不過有些只有一個人分到地,家裏卻有老人小孩的卻心動了。

他們多半是只分到了四畝地。

很快,這些田地就被分走了,周子墨和他們去趙村長那簽了契書,也就算租出去了。

租出去了外面的田地,但家裏的菜地還是需要打理的。

把空間裏的白菜種子等一些南方秋天也可以長的種子種下去,就開始澆水。

家裏水缸快空了,他還要去河邊挑水。

其實村裏是有水井的,但這個水井不是在外面的,是別人家裏的,他們這些外來的也不去自討沒趣,反正河也不遠。

中午還是野菜配白粥,簡單吃完了,也沒得休息,昨日灑了酒屋內一股子的酒味,今日他還特地沖洗了幾遍,才勉強淡了一點。

等忙碌完,看了天色,就發現差不多到煮晚食的時間了。

他也是清楚收拾起來麻煩,這才定了明天去府城的。

吃完晚飯,讓周子奇帶會兒周子軒,他就進了空間。

他進空間,是為了試一試能不能做衣服。

明天就要去府城了,要是不會做的話,那就還得買兩件成衣回來。

出乎意料的,雖然還是很生澀,但至少不會像初學這一般,連手指都沒紮過幾回。

他沈下心感受了下,發現是原主的記憶影響的,雖然他沒具體經歷過,但這也確實是他的記憶了。

大概的情況,那就是會是會的,只不過沒用的時間久了,就不熟練了。

這種發現讓周子墨眼前一亮,原主的繡活是很好的,做的東西完全賣的出去,如果他能“熟練”,那家中就又有進項了。

最重要的是,完全不用擔心被發現不是原主了啊。

這樣想到了,他也就開始刻苦熟練這項技能。

時刻註意著時間,發現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外面也該過去一個小時了,他再不去把小子軒接回來,他就要在那裏睡著了。

算了,先接回來,等他睡著了,他再試著進空間練手。

抱回小子軒,周子墨哄睡他後,就進了空間開始熬夜,熬到實在太困這才出了空間,輕手輕腳的攏著小子軒睡過去了。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周子墨是被小子軒爬到臉上給搞窒息醒過來的,輕輕拍了一下咧嘴笑的小孩,輕斥,“把你大哥弄死了,你就沒飯吃了。”

小子軒不痛不癢,露出兩顆小米牙,還想啃周子墨的衣服。

周子墨哭笑不得,趕緊把他抱起來,走出房門,看到正在拿著樹枝習字的周子奇,感到很欣慰。

周子奇看到周子墨抱著小子軒出來了,忙擦擦手,接手了小子軒。

好在小子軒不挑誰抱他,自得其樂的啃手,吧唧吧唧的。

周子墨忙著先去做飯,在吃飯時,跟周子奇說了等會兒去府城。

周子奇有點猶豫,大哥是個哥兒,獨身去府城並不安全。

周子墨說想繡些繡活來賣,剛巧也要買些衣服之類的東西。

並且堅決不讓他跟著。

周子奇最後還是沒勸下他大哥,只一個人悶悶的扒飯。

周子墨也狠下心沒管他,他知道周子奇是在擔心他,可如果帶了他去,他還怎麽搞錢?

就這樣,周子墨大清早吃完了,就背起雜物間裏背簍,出來村子。

這回走起來確實要比前天快一點,趕在辰時到了府城,為了方便,他把兔子捆住腳塞進了背簍裏。

為防有人認出來,他還想辦法遮掩了一下容貌,別的不說,至少那孕痣被他給遮住了。

進了城,他就找到之前就打聽好的賣山中獵物的地方。

把幾只兔子提住耳朵抓出來,就守在路邊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知道他該叫賣吆喝,可是作為一個上主席臺面對全年級同學宣讀獲獎感言都發愁的人來說,這也是很可怕的事情啊。

他可以面對熟悉的人侃侃而談,面對一群不認識的人,他就想要內心尖叫。

好在在他猶豫不決,想叫賣時,就有一個人來問價了。

周子墨不是很清楚市場價格,好在原主記憶裏有這麽一個價格區間。

想來南方和北方相差不大。

他挑的可都是很大只的兔子,少說也有六七斤。

“一百大錢一只。”

古代的兔子因為經常要跑動躲避天敵,其實長不到現在那種動輒八九斤重的,大多是五六斤重。

而這麽點大的兔子還要去皮去骨,餘下來的也就兩三斤肉。

他空間的兔子其實也是野兔,雖然沒有天敵,但也都是山上跑來跑去,要打架,要挖洞做窩,因為兔子天性,一做就要好幾個,其實也長不到多肥。

那個人還想要砍價,但周子墨見他沒走開,也就明白自己沒叫錯價。

要是真的高到離譜,就不會留下來了。

知道自己沒叫錯價了,他就拿出了他守價的本事,那人砍了半天,他還是咬死了沒松口。

那個想要買兔子的人衣著簡潔幹凈,布料也不錯,一看家境就殷實。

他沈吟片刻,還是覺得這兔子大,皮剝下來應該也大,舍不得,“小郎君,你看這樣,我把你這兔子全都買下來,你看給個什麽價位合適?”

“您看,我這兔子是活的,您要是吃不完,這還能再養養,這些兔子都是一個花色的,兔皮拼接起來,也好看,這如果您全都要的話,我這可以給您九十五大錢的價。”

那人眉頭微皺,覺得這減的也太少了,開口喊價,“九十三,怎麽樣?”

“可以。”

周子墨好說話的很,這會兒是一會兒都看不出來之前死活不降價的樣子了。

那人也爽快,一共六只兔子,五只公兔子,一只母兔子,都是一樣的價九十三大錢,也就是半兩銀子外加五十八個大錢。

周子墨收了錢,那人也提溜著一串兔子走了。

周子墨到了之前的那家布莊。

他想要自己扯布回去做,昨天練了一天,繡活不敢說,但是縫個衣服應該沒問題了。

麻布差不多要四百大錢一匹,他買了半匹布,也就是兩丈布,兩百大錢。

另外買了棉布,這次就買了一丈二,這一丈是拿來做薄被的,剩餘的可以拿來做小子軒的小衣服穿。

農家薄被其實不是放棉花的,這在南方算比較貴的東西,因為棉花在南方不好長,幾乎都是北方種的運過來的。

不放棉花放什麽?

揉搓的細軟的幹草。

這是個體力活,但也有人搓的多了,拿來賣的。

不過周子墨暫時不打算買這個,這個一兩床薄被要填充的幹草也不是很多,幾天趕趕工就好了。

不值得為這個費錢。

除開這些,他不僅買了碎布,還買了繡線。

針線和繡線是不同的,繡線色彩鮮艷,針線基本都是褐色,還粗糙,自然,針線價格就不如繡線了。

加起來就差不多把之前賣兔子掙的錢花的只剩一百多大錢了。

好在他想買的雞仔鴨仔不需要掏錢,不然他真的要肉疼了。

雖然錢花的多,但他還是買了幾兩肉,準備拿來哄一哄周子奇。

他割半斤瘦肉帶一點肥膘的,這種肉在古人看來不是很好,他們需要的是油水,而不是蛋白質,因此還算比較便宜,二□□錢一斤。

他買了半斤,也差不多夠他們吃一小段時間了。

周子墨等出了城,就把東西全部丟進空間裏,自己一個人空手上路。

等到了村子外一兩裏,他就進了空間,準備挑幾只雞仔和鴨仔帶出去養了。

挑了八只母雞仔,一只公雞仔,和五只母鴨仔,兩只公鴨仔。

全部放到背簍裏,把之前準備好的布壓在肉上,雞鴨們踩在布上,再蓋一層,手裏抱著新買來的布匹,就施施然進了村子。

他現在可不怕有人看到他手裏有錢,他是要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的,和他們的交集本來就不大。

更何況現在又不是之前逃荒的時候那樣,大家都活不下去了,現在能活下去,那就要重新撿起禮儀廉恥,重新擁有了道德標準。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調了課,所以稍微多碼了幾百字~

大概下周就能輕松點了qaq

這幾天連軸轉的人都麻了。

如果這兩天寫的不好,輕點罵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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