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從外面回來，看到女兒女婿琴瑟和鳴，兩個孫女在課業上也有所長進。她欣慰地點了點頭，那件事也是時候讓阿正知道了。

秦氏不經意間看見秦望的身影，猛然一把推遠秦正叫道，“娘。”秦正擡頭看到秦望，立馬站好，“娘。”秦望點點頭說道，“阿正，你跟我來房裏。”秦正疑惑地和秦氏對視一眼，“是，娘。”然後跟了上去。

秦正進屋低著頭在心裏嘀咕，娘應該不是為了欠債那件事吧！秦望看著站沒站相的秦正，無奈地搖了搖頭，“阿正，坐吧。”秦正聽著秦望語氣莫名，小心翼翼地坐在室內的椅子上。

秦望拉了把椅子坐到秦正旁邊。秦正有些膽怯，娘不會要教訓她吧！

秦望看著秦正的樣子，罵了一句，“慫貨。”秦正嚇得抖了抖。秦望默念要平心靜氣。“我只有你一個獨女，對你從小就寄予厚望。你小時候雖然頑劣，但聰慧機敏，甚得我愛。”秦正嘆了口氣，“自從你見了史家那小子，更上進了幾分，我也樂得放任你。大事小事任你決定。放棄科考也好，要娶史家那小子也好。”秦正急著插言，“娘，不關阿韻的事，我自己願意的。”秦正點點頭，深情護短這一項，也算她的優點了。接著說道，“我什麽還沒說呢？你們之間感情的事，我不插手。只要你們過得好。你也成年了，也娶了夫郎，我也不想多加幹涉惹你嫌棄。誰知你越來越不成器。自己夫郎的心都抓不住。還給我偷偷借了一大堆外債。你借這些錢，為了做正事也罷了，竟然是為夫郎買首飾。”

秦望氣憤地說，“哪家婦人只知道給夫郎買首飾，你就不能買點其他東西。真是個一根筋。”秦正心虛。秦望擺了擺手，“買首飾也就罷了，總歸是心疼自己的夫郎。再說阿韻，這麽好一個孩子，跟了你也是你得了上天眷顧。你舍棄眾多，娶回家的人，合該寵著。但你想過怎麽還這些債沒？”秦正想了想，當時確實沒有想過怎麽還，只是想把所有好的東西都拿到她面前。

看著秦正的神情，秦望了然，“我可以容忍你做一個沒有志向、沒有出息的人，但我不能容忍我的孩子是一個沒有擔當的人。你只知借不知還。你平時做事冒進就罷了，成人了做事還不想後果。也是我，沒有教好你。”秦正悔恨地說，“娘，不關你的事，是女兒的錯，都是女兒不懂事。”

秦望語重心長地說，“我知道前因後果後，想到一個辦法。總歸女不教，母之過。所以後面你借的債都是我用自己的積蓄托人借給你的。那些要債的人也是我安排的。”

秦正震驚地擡起頭，“娘，你？”秦望緊接著說道，“不逼的你緊一點，你怎麽會改正。” 秦正問道，“那這件事其他人知道嗎？阿韻應該不知道。爹知道嗎？”

秦望道，“你爹近些年才知道的。子申，也是我叫過來的。你兩個孩子都這麽大了，夫郎心裏還沒有你。你整天打打鬧鬧有什麽用？我雖不知你們之間到底怎麽回事。但我想，你二人總歸是要敞開心扉。你在你夫郎面前總是唯唯諾諾，總歸是你做錯了什麽事。這些年，我是實在看不過去了。如果你這次還挽回不了夫郎的心，我就不管了。反正我的兩個孫女看著是有出息的。”

秦正一臉感動，“娘，這些年來，女兒讓您費心了。”秦望像小時候一樣摸了摸秦正的頭，“以後好好過吧！以後多關心關心孩子。”秦正這才想起這些年來，她整天想著怎樣讓阿韻對她多點註意，對孩子卻諸多忽視。以後確實好好關心關心兩個女兒了。秦正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娘提醒，謝謝娘，這些年對女兒的良苦用心。”秦望想著這次應該什麽都好了吧！擺手讓秦正出去。

秦正走出秦望的房門後一身輕松，她準備出去看看孩子，晚上給阿韻說說這些年的事

秦正蹲在秦明月身旁，看著地上滿滿的字，這個女兒確實有天分，小小年紀，字寫的已頗有風骨。秦正搭話道，“明月，你在寫字啊？”秦明月轉身看到是她娘，回身繼續寫字，“娘，你怎麽不去找爹？”秦正悻悻轉移話題，“字寫的不錯啊！”秦明月不回頭道，“還好。”娘怎麽有時間關心她的課業了。隨後心裏一驚，看著手下快要剛勁的字。現代初中時她上的禁閉式初中，經常被困在學校裏。初時，她有些多動、躁郁，當時語文老師建議她平時練練字沈沈心。她在書店選了趙孟頫的行楷書帖，和楷體硬筆。苦練多年，也算有了自己獨特的字跡。一個剛才識字的小孩寫出這種字確實有些不正常。秦明月不動聲色地說道，“娘，你去看看君君或者喬悄吧？”秦正看著不遠處的秦君還撅著屁股在地上畫的起勁。真有意思，她去看看君君都寫了些什麽，“好的，那我去看看他們？你繼續寫啊！”

秦明月松了一口氣，她娘粗心大意的，應該沒有發現什麽。不過祖母一會兒出來就不一定了。秦明月在不遠處秦正“這都寫的什麽？娘教你。”的驚呼的掩飾下，用鞋子默默地抹去原先寫好的字。

冬天，萬物雕零，北風呼嘯。這幾日，飄了雪，天氣又冷，厚厚的白雪上一片潔凈，路上空無一人。秦家院子的石桌上滿是雪，四處銀裝素裹。秦氏和秦明月、秦君還窩在她們姐妹倆的熱炕上。

秦氏借著窗戶邊微弱的亮光在做衣服。秦明月窩在炕角，昏昏欲睡。蟲子都不見了，又不能出門，秦君還頗感無聊。“好想白白啊！”秦氏調侃地說道，“以後把你的白白娶回家，就天天能和他玩了。”秦氏想想還真不錯。兩孩子從小就玩的好。喬悄乖巧懂事。小時候就長得美，長大了還了得。還有他這麽出色的人□□。說不定以後還真的能做她的女婿。不過又一想到，他家小女兒太傻了，耽誤人家兒子可不好。還是再等等，看小兒子能不能開竅。他們家人都比較聰明，也不知君君跟了誰，都五歲了還楞楞的。秦氏想起毛躁的秦正，應該是跟了她的。不想了，反正是他們家的跑不了。

秦君還起身在炕上走來走去，興奮地喊道，“娶白白，娶白白。”秦氏看到這一幕，笑出聲來。秦明月不防被踩中一腳，猛然驚醒。一看被子上亂蹦亂跳的妹妹，被她教育了這麽久，這個妹妹還是這麽傻。看人家喬悄，這一年都知事多了。想到喬悄，好久沒有看到他了。不知道他們家裏冷不冷，他有沒有穿的暖和點。古代的日子真無聊，冬天更無聊。她想做點什麽或者想點什麽，都沒有可以發散思維的點。

作者有話要說：

往後，就是十年後，喬悄倒追記了！上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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