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春風和煦，萬物覆蘇，正午的陽光明烈而耀眼。“君君，小心點，來，跟著姐姐。”田野裏秦明月一邊熟練地割下春季食用的野菜放在身旁的籃子裏，一邊回頭對身後只有四歲的妹妹秦君還喊道。秦君還聽到聲音邁著小短腿，三搖兩晃地跑到秦明月跟前。“姐姐，我渴了。”秦明月看了一眼小籃子裏滿滿的野菜，停下手，把刀扔進籃子。秦明月站起身來，平止了一下因為蹲久了而產生的暈眩感，挎起籃子，拉起秦君還的小手，“君君，我們回家喝水吧。”

農家生活，雖然貧苦，但過得充實。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時光回溯，很多東西還沒有開發，所以吃食上有些粗糙，但勉強能夠飽腹。秦明月這些天大多時候在照看幼妹，偶爾會去田野裏挖挖野菜，餵餵娘親捉來的兔子。生活一片平靜安好。

秦明月走過長長的院子，回到房間，安頓好今天走了不少路沾床就睡的秦君還，然後開始在院子裏擇割來的那些野菜。這幾日，秦明月越來越能適應這種生活了，也喜歡這種有事可做的忙碌感。秦明月端著擇好的菜走進廚房，把菜交給正在做午飯的老秦氏，老秦氏誇了她兩句。院子外面突然傳來聲響，應該是爹娘從田裏回來了，秦明月打了一盆水，端到院子裏去。因為年齡小，力氣不大，無論秦明月怎麽努力保持平穩，水還是濺到她身上不少。

秦氏遠遠地看見自己的長女，搖搖晃晃地端了一盆水。連忙放好農具，拿起回家時隨手摘的大片葉子。走近秦明月後，把葉片放在水裏。接過秦明月手裏的盆，心疼地看著自己的長女。明月這次風寒過後，懂事了不少。“明月，你還小，這些體力活，有爹在，你平時帶著妹妹玩就好。”盡管日子比較辛苦，但秦氏寧可自己辛苦點，也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受苦。秦氏端著水往前走去，秦明月緊隨其後。“不過，有些事爹還要說給你。”秦氏把水放到院子裏的石桌上，拿出葉子，對著秦明月說，“水往出濺的時候，你放一片葉子或者一張紙，它就不會往出濺了。”秦明月沈思。不遠處的秦正看到夫郎只顧女兒，對著秦明月招招手，“明月，來，看娘給你帶什麽了！”秦明月聽到後，放下剛才思考的問題，乖巧地走上到秦正面前。秦正一臉獻寶地提著用草編織的小籠子，湊到秦明月眼前，“看看，娘捉來的蛐蛐，拿去和妹妹玩吧！”秦明月看著鏤空的綠色籠子裏活動的黑色，猶豫良久還是接了過來。她最怕小蟲子了。秦明月看著滿臉期待地秦正說道，“娘，我長大了，這個君君醒了我拿給她玩。”秦正有些失落，認真地打量這會兒正忙著給他們倒水的秦明月。明月好像長高了，算算今年也6歲了，是長大了，到了該去村塾了年齡了。

午飯時分，秦正在飯桌上提起了送秦明月去村塾的想法。秦望放下筷子，看著不忘照顧妹妹吃飯的秦明月，“嗯，明月也應該知事了。明天去村塾的時候，我帶著她。”秦明月擡起頭看著一家之長的祖母，“祖母，也帶著妹妹。”秦望想了想，秦氏婦夫春忙，老秦氏要拾掇家裏，確實君君沒人帶。秦望看著一臉嚴肅的孫女，欣慰地點點頭，“好，那從今往後你可要多照看她。”

即使有著小秦明月的記憶，秦明月短時間內還是無法對號入座，起碼和秦家人沒有什麽深入的感情。也有可能她在現代的時候太過冷漠。秦明月答應照顧秦君還，不是因為她喜歡孩子。相反她特別討厭孩子。因為一個人的出生，往後就要面臨這個人的死亡。她不喜歡新生，因為最終的結果都會是滅亡。但是她總覺得不為現在這個家做點什麽，總會感覺有些虛幻，不踏實。目前她唯一能幫這個家做的，就是照看秦君還。

“君君，這麽黑，你能看到手裏的東西嗎？早點睡，明天天亮了再玩。”秦明月打了個哈欠。帶孩子真累！秦君還爬在床上提著綠色的籠子疑惑地問道，“姐姐，為什麽蛐蛐不叫？”秦明月隨口答道，“因為它一個人害怕。”“那我們明天把它放了吧！”“好，現在早點睡。”“姐姐，給，給我放好。”秦明月接過籠子，摸到床邊把手伸出床帳小心地把籠子扔到地上。

“睡吧，明天姐姐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秦明月給秦君還和自己蓋好被子。

卯時的時候，秦望端著碗，碗裏插著一支蠟燭，隨晨風明滅。秦望推開秦明月和秦君還住的房門，挽起床帳，透過微弱的燭光，看到兩個小孩睡的東倒西歪。被子多半在蓋在秦君還身上，一角蓋在秦明月身上。秦望了然，難怪前陣子明月感染了風寒。“明月，君君，起床了。”太早了，秦明月迷迷糊糊地給自己和秦君還穿好衣服、洗漱好。

天還未明，月亮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夜色可辨人影，微冷。秦氏祖孫三人往村塾走去。路上偶爾碰到上地的人，依據身形互相打個招呼。秦望抱著秦君還，想起今早看到的情景，決定從現在起就開始教她們二人，“明月，你的睡姿要調整一下，還有君君。今天晚上起，你們姐妹兩人睡覺時一人壓一邊被子。這樣君君就不會亂動了。遇事要多動腦子。”“是，祖母。”走了大半的路，秦明月早就清醒過來了。她想了想這幾天經常半夜被凍醒，順從地應道。“你睡覺時仰面朝上，女子要無愧於天地。”秦望深入地補充道。秦明月現代時，一直處於被放任的狀態，從來沒有人在這種瑣碎的小事上叮囑過她。無愧於天地，這種說法挺新奇的。她以前都是自己管自己，現在這種被人“管教”的感覺她並不討厭。秦明月認真地答道，“是”。路過一片田地，秦明月叫醒秦君還。秦君還睜著迷蒙的睡眼，看著秦明月把籠子掰開一個縫，放走了蛐蛐。秦明月想起那天秦正的眼神，把空的籠子收好。

作者有話要說：

秦的文章發展比較慢，希望大家耐心點。秦的文章可能有些寡淡，但蘊含了秦生活的哲理，希望我們可以有共鳴。秦比較弱，玻璃心，希望大家不喜勿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