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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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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冥府之人不能在地上生活,還請王上三思啊。”老人顫顫巍巍道,冥府眾人在這陰暗之地生活了數萬年,若是離開此地跑到地面上,身體會受不住太陽的照射而潰爛的。

“最初,這些人也適應不了冥府的生活,如今,冥府得以拿到掌控權,回到地上勢在必得,若是永久停留在此地,那麽下一個生命聖殿不久就會建立起來。你覺得受傷重要,還是生命重要?”

堯歡不耐道,這個老頭已經煩了他一天了,若不是忌憚他的勢力,他真想一把火將他燒安靜。如今冥府百廢待興,他勢必要抓住這次機會將一部分人送到地上,只有所有地方都有自己的人,冥府才能將這掌權者的位子坐穩。

“只要王上在冥府一日,新的聖殿建立了也不會來挑戰您的權威。”老人苦口婆心道,他只是黃泉路上的指路人罷了,怎的攬了說服王上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擔子。

“所以,有我在你們就不思進取,任由生命聖殿的人發展壯大?”堯歡微怒,“被壓迫了一輩子,突然能夠擡頭挺胸了,卻還是喜歡跪著?”

“王上不知,雖然冥府沒了敵人,卻也沒了能夠提供生命的來源,如此一來,冥府只會慢慢消失。”

“所以我讓部分人去地上尋求新的生存之道。”

“這……”

“閉嘴,我不想聽這些廢物之言,按我的命令去做。”

“……是。”瞥見那雙墨綠色的眼睛,老人冷不丁的哆嗦了一下,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罷了罷了,沒了生命聖殿,冥府也不會長久存在,既然他想自取滅亡,就隨他罷,反正早晚都躲不過消失的宿命。

“這一次,沒有人能夠左右我。”堯歡閉上眼睛,青時,流觴,可惜你們看不到我帶領冥府走向輝煌了。

……

“流觴,你的身體在哪裏?”青時手中一束淡淡的白光照亮了他所在的地方。

“明神鼎裏。”流觴道。

“可還能用?”

“不能,明神鼎早已將其煉化了,而且,我的魂魄存在不了多久了。”靈魂離開身體太久,又被堯歡的力量侵蝕,她的時間不多了。

“可有救?”

“我不是你,沒有明神鼎力量的加持,死了就是死了。”

“還有什麽未完成的心願嗎?”青時神色淡淡,剛剛見到流觴的模樣時,他雖然面無表情,可心中卻也起了波瀾,她如今這副狼狽模樣,任誰也不會將其與生命聖殿的魔主聯系起來。

“將堯歡與我的靈魂碎片丟進明神鼎吧。”畢竟堯歡確實是她真心愛過的人,只是沒想到,她唯一一次動真心卻落得這般淒慘下場。

“可怨?”

“不怨,自食其果罷了。”

“傻。”

“再怎麽傻也是你的母親啊……”語落,流觴化作一道白光進入了青時的魂魄,這一次,就讓她親自了結所愛吧。

感受到流觴的情緒波動,青時收回了手中的白光,再次張開手時,極雷之力出現在手心,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的雷電幾近白色,那是流觴的殘魂化成的。

“用這個穿透他的神識。”

“嗯。”

青時按照流觴的指示,朝著堯歡神識最薄弱的地方走去……

這一次之後,他絕不會輕饒冷畫。

堯歡並未感覺到神識中的異常,自從吞噬了流觴之後,他的神識中漆黑一片,任由他如何感知都無法明確青時的所在,罷了,如今冥府沒了敵對,他就算出了什麽意外也無所謂。

“王上,冥府眾人都已得到您的指令,有不少違抗者正聚集在大殿前。”

“殺了。”

“可是……”

“沒有可是,既然他們想以身殉道,那就成全他們。”堯歡道。

“是。”這個王上,是個狠角色。

大殿外人群熙熙攘攘,他們其實並沒有什麽反抗之心,只是,收了別人的好處就該乖乖為他辦事,至於什麽後果……王上總不會殺了他們,畢竟他們有那麽多人,終是法不責眾。

殿門緩緩打開,指路人悲憫的望著眾人,緩緩道,“一個不留。”

一個不留?

“你敢?我們這麽多人,你覺得你能殺光?”

“動手吧。”

隨著一聲不輕不重的指令,慘叫聲此起彼伏,不久,大殿門前血流成河。

而他們的王,則靜靜坐在殿內喝著茶,臉上一片悠閑。

“王上,都解決了。”

“嗯,把剩下的人安排好。”

“是。”

這下,冥府終於可以一家獨大了。

堯歡放下茶杯走到明神鼎旁邊,手撫上那覆雜華麗的紋路,生命聖殿已經湮滅,可這明神鼎卻無法銷毀,既然如此,他便將它帶了回來,如此神器,為他所用也好。

明神鼎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似乎在呼應著什麽。

堯歡的神識中,青時望著眼前忽明忽暗的金色光芒,這種熟悉的感覺……是明神鼎在呼喚他。

“明神鼎嗎?”

極雷之力毫不猶豫的刺向那束光芒,既然是明神鼎的指引,那就不會有錯。

果不其然,眼前瞬間明亮起來,明神鼎一如既往散發著金光,不過,鼎的四周濺上了鮮血。堯歡一臉痛苦的跌坐在地,想不到,青時居然破了他的神識。

“想不到,連明神鼎都向著你。”他苦笑道,青時得了明神鼎強大的力量不說,甚至連整個鼎都可以操控。

“不,我只是借用它的力量。”青時掐住堯歡的脖頸將他提了起來,“你不該利用冷畫。”

“不然我要誅心何用?”堯歡道。

“罷了,我並不想跟你廢話。”青時將手中的極雷之力拍入堯歡的身體中,“流觴在等你。”說罷,他毫不猶豫的將堯歡丟進了明神鼎。

“這下,她總算是沒有顧忌了。”

堯歡來不及反抗,感受到身體中多了一抹虛弱的殘魂,他瞪大了眼睛,明神鼎中只有純粹的力量,不消一刻,他便化為了明神鼎的一部分。

青時輕輕拍了拍明神鼎,接下來,就該去找冷畫那廝算賬了。

……

生命聖殿的殘垣斷壁中,幾縷散落的靈魂碎片正在慢慢消失。

青時手指微勾,碎片就收入了手中,仔細看去,他的額頭還帶著幾滴水珠,呼吸也有些不穩,顯然是著急趕路的後果。

來這裏收集冷畫的靈魂碎片之前,他順便去取了冷畫的身體,靈魂碎片有了容器以後,他才能修覆好他的靈魂。

千羽山。

冷畫已經睡了七日了。

“今天還不醒來,就丟去餵狗。”青時冷冷的看著熟睡的冷畫。

“老頭兒……”這句話你已經說了四遍了,從四天前開始,一天一遍。婪化作一只小獸的模樣,無聊的舔了舔爪子。

青時拂袖,拿出一枚玉色的印章,“冥府的人都回冥府了?”

“都回去了,他們對季非寒那廝感恩戴德,非讓他做新王。”婪撇撇嘴,耳朵卻不自覺的耷拉下來,“他做了那勞什子新王,我怎麽辦?”

“既然如此……”青時挑起一抹鬼魅的笑容,桃花眸中光影忽閃,他抓住婪的後頸,一個轉身便不見了蹤影。

冥府。

“你來做什麽?”季非寒推開一個冥府女子,不自然的看著青時手中的小獸。

“自然是來搶了你的新王之位。”青時將婪丟到季非寒懷中,銀色的長發為他平添了幾分妖魅。

“我的新王之位?”季非寒咂咂嘴,下意識抱住乖巧的婪,“我並沒有同意做這冥府的王,再說,他們感謝錯了人,明明是你將這些人送回來的,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冒用我的模樣。”害他被冥府的人抓回來做什麽新王。

“你不必知曉。”青時圍著明神鼎轉了兩圈,也只有靠近明神鼎的時候,他的心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寧。和堯歡的那場爭鬥,他被迫解開了封印,心境亦發生了變化,如果不是明神鼎,他離瘋魔也不遠了。

“季非寒……”婪搖了搖尾巴,一臉討好的看著季非寒,“跟我回去。”

“……”季非寒沈默,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婪,但是,看著青時如今這副詭譎的模樣,他又不能放任自己不管婪。

“……好。”

三日後。

千羽山。

冷畫緩緩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讓他有些迷茫,桃花樹,曼珠沙華花海,這裏是……千羽山?

“老頭兒,你回來了。”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他還未醒?”熟悉的聲音讓冷畫一楞,他下意識閉上眼睛。

“沒有。”婪偷偷看了青時一眼,不知為何,自從十日前青時抱著昏迷不醒的冷畫回來之後,他總覺得青時變得哪裏不一樣了,那雙眼睛中總是透著冰冷,銀色的長發總給他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為什麽沒有丟去餵狗?”看到冷畫輕顫的睫毛,青時挑眉,醒了?

“……”誰敢啊?如果真丟了指不定會被你給弄死。

“你退下吧。”青時盯著冷畫的臉緩緩道。

“哦,好的。”婪一溜煙的逃掉了,這樣的老頭太可怕了,還是去找季非寒吧。

婪走後,青時抓住冷畫的前襟將他拽了起來,“這麽喜歡我的花海?”

冷畫睜開眼睛,望著近在眼前的青時,銀色的發,冰冷的眸,眉心處還有一抹水滴狀紅色印記,這樣的青時給他的感覺有些陌生。

“你是誰?”嘶啞的嗓音令冷畫皺了眉,自己這是睡了多久?

“你說呢?”青時湊近冷畫,薄唇在他的唇旁停下,低沈道,“你可是給了我一刀,怎麽會不記得?”

“……我記得。”冷畫艱難道,他當時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便是殺了青時,看著他倒在自己腳旁,那種心臟被撕碎的感覺他怎麽會不記得?

“記得便好,如今,我是來討賬的。”青時將冷畫丟在地上,隨手放出了一個結界,不等冷畫反應,他便欺身壓了上去。

“我當時有多疼,你也該體會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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