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悱惻

關燈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緋紅色的霞光灑滿了千羽山。

微風帶起了一絲花香,也吹亂了青時的發。

冷畫只覺得胸中晦澀悶痛,像是有一把野火在燃燒,雙手抵住青時的胸膛,他的聲音保持著鎮定,更多的則是隱忍。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青時盯著冷畫看了半刻,終是擡起手來,冰涼的手指撫上了他的喉。

冷畫驀的輕顫了一下,鳳眸危險的瞇起,“你想殺我?”

“殺你?”青時眨了眨眼睛,“我從未想過。”指尖劃過冷畫的唇,青時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道,“我想得到你。”說罷,還有意無意的吻了下他的耳垂。

熱度自耳垂傳遍身體,感受到青時如此暧昧的動作,冷畫認真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你究竟……”身上人的某些變化突然讓他噤了聲。

看著冷畫微楞的表情,青時沈吟片刻,指尖在那張慌亂的臉上戳了戳,桃花眸仿佛能滴出水來,瀲灩的不像話。

他伸手,扯開了冷畫的衣襟。

冷畫垂眸看著自己被扯的亂七八糟的衣服,再望向眼神忽明忽暗的青時,忽然笑了,他擡手解下束發的帶子,三千青絲傾瀉而下,淩亂的散在地上。

“既然如此,便隨了你意。”

青時一言不發,修長的手撫上冷畫裸露在外的肌膚,他雖活了萬年,心性本不該如此脆弱,但是此時也漸漸亂了分寸。

看著冷畫那淡色的唇,他眼神暗了暗,隨後緩緩貼上,唇瓣輾轉廝磨,仿佛在試探什麽。再後來,他終是失了耐心,撬開冷畫的齒關觸到那柔軟的舌,糾纏不休。

冷畫這才註意到,青時那雙冰冷的眸中有了一絲溫度,還帶著無法遮掩的期待,原來,他也會有這樣的情緒。這樣的青時,不禁讓他想到了當初還未恢覆記憶的白夙,那個單純的少年,只會乖巧的跟他身後,全身心的信任著他。

感受到冷畫的情緒變化,青時擡起眼簾看他片刻,突然眼中閃過怒氣,唇齒間的廝磨不再溫潤如水,更像是狂風暴雨般幾乎卷走了他的呼吸。

冷畫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呼吸也被他帶的急促不穩。那只作亂的手掃過的地方只覺得火燒火燎,順著血液直沖丹田。他只覺得喘不過氣,青時的吻猖獗而霸道,不允許他有一絲退卻,腦袋有些昏沈,被迫承受身上之人的熱烈。

也只有此刻,青時才會流露出一絲真性情吧。想到此,冷畫伸出手抱緊了他,罷了,他是真的瘋了,只要是遇上青時,他的沈穩便不覆存在了。

似乎不滿足於唇舌間的歡愉,青時一把拽下了冷畫的衣服,薄唇順著劃了下來,輕輕咬住了他的喉。

“唔……”冷畫禁不住輕哼一聲。

青時擡起頭來看著冷畫,此時他的衣袍雖然淩亂,卻也是穿戴完整的,他扯開自己的衣帶,褪去了阻隔彼此的布料,重新抱住冷畫的腰身便是大力一挺。

冷畫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渾身僵硬不堪,甚至連呼吸都變得無力。

青時並沒有急著動作,他擡手撫平冷畫緊皺的眉頭,再一次吻上了他的唇。

不知過了多久,冷畫才堪堪承受住青時的欲望,他白著臉,似發洩般狠狠咬住了青時的唇。

青時吃痛,擡腰又重重落下,如此重覆了幾次,滿意的聽到冷畫隱忍的痛呼。

冷畫不甘,掙紮著往後,想讓青時出去。青時怎麽可能如他願,步步緊逼,不準冷畫逃離。他緊緊扣住冷畫的腰,身下的動作越發猛烈起來。

冷畫咬緊牙關,忍住不讓自己發出難以啟齒的聲音,青時卻偏偏不想讓他如意,動作時快時慢,每當冷畫以為他要停下的時候又迅猛起來,愉悅與痛感交織著,讓他幾近瘋狂。

“冷畫。”低沈喑啞的聲音在冷畫耳邊響起,青時停下了動作,卻還是停留在他的身體中,“你可心悅於我?”

“……”冷畫扯出一抹笑容,“你說呢?”

“那便是了。”青時抹去冷畫額角的汗水,眸中帶著少有的真正意義上的愉悅。

“那你呢?”冷畫抓住他的手,眼神認真。

“我啊……”青時的尾音拉的極長,卻沒有了後文,他亦心悅冷畫,可依著他如今的性子,斷然不會說出來。

沒有得到回覆,冷畫的眼神暗了下去,松開了青時的手。

青時反握住冷畫的手,也不解釋,慢慢挺動腰身,既然說不出來,就用行動表示罷。

一次又一次的撞擊幾乎奪走了冷畫的所有,他的眼神迷離而恍惚,仿佛進了一個迷幻的夢,身體隨著青時的動作浮浮沈沈,所有感覺都源於兩人緊密相貼之處,歡愉至極,欲罷不能。

青時不知饜足的奪取著,直到身下之人突然渾身一僵,他攫住冷畫微張的嘴,抱著他狠狠撞擊了幾下,每一下都抵達最深處。

兩人的身體竟是如此默契,在飛上雲端的那刻更是契合的不像話。與此同時,冷畫睜開了眼睛。

視線相撞,那一刻,他竟然毫無阻礙直接望進了青時的黑眸深處,看到了不曾見過的濃烈色彩。

青時抽身而退。

月光下,冷畫那雙深沈的眸子淡淡望著他,濕發貼在他的臉上,衣袍淩亂不堪的掛在身上,薄唇泛著淡淡的水光。他就這樣,一眨不眨的看著青時。

桃花眼不自覺的瞇起,青時蹲下身,手指靈活的整理著冷畫的衣袍,眼神認真。

冷畫任由他折騰,他現在已經沒有力氣與青時計較了,既然兩人心照不宣,他也不必多說什麽,待青時將他的衣服整理好之後,他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花海之中,不一會兒便沈沈睡去。

青時坐在冷畫旁邊,細細欣賞著他的睡顏。

“冷畫,你只能留在我身邊了。”

……

第二日。

婪抱著幾壇酒興沖沖的跑來,卻被一道結界擋住了。

“老頭兒?”婪驚奇道,“你怎麽了?”

結界應聲而消失。

青時淡淡看著婪,“沒什麽。”

“哦,這是我從人間……哇!”婪大叫一聲,他看到了什麽?冷畫居然醒了?

“你醒了?”婪放下酒壇,嘖嘖嘆道,“不愧是戰神。”

“婪……”青時道。

“酒嗎?”冷畫也不在意,站起身來朝著婪走過去,說實話,這個東西的滋味還不錯。但是,他小瞧了青時昨晚的折騰。

站起身來的瞬間,一陣暈眩感襲來,他臉色一白,身體不聽使喚朝著地面倒去。

“怎的如此不小心?”青時接住冷畫欲倒的身體,調笑道。

“……”冷畫嘴角微抽,他也想不到如今的自己變得這麽弱。

“想喝跟我說一聲不就好了?”青時一招手,一壇酒就飛到了手中,他放下冷畫,將酒壇丟到他懷中。

“……”什麽情況?這是什麽情況?婪滿臉疑問的看著兩人,這詭異的和諧氣氛是怎麽回事?

青時眼含笑意,揮手間婪便化為了小獸模樣,他將婪放在冷畫的肩膀上,坐下身來與冷畫一起喝著酒。

婪本來是想跳下去的,可是,看到冷畫脖頸間的紅色痕跡,他又有些不忍心,冷畫著實可憐,不但靈魂受了傷,連身體都有傷痕。

冷畫自然不知道婪的心思,他擡手灌了一口酒,滿足的瞇起鳳眸,擡手撫了撫毛茸茸的婪,一派愜意。

……

季非寒本來忙著敷衍冥府的來人,剛送走他們便急著去找婪,果不其然,婪又去找青時了。

桃花樹下,冷畫坐著靠在樹旁,閉著眼睛不知是醉是醒。青時的嘴角帶著笑意,不時抿一口酒,然後瞥一眼身旁的冷畫。婪一副小獸模樣乖巧的趴在冷畫的肩膀上,睡得正香。

季非寒無語,這是什麽一家三口的和諧畫面,他倒是杞人憂天了。

婪的小鼻子突然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季非寒?”

“……”季非寒眼角一抽,欲離開的腳步瞬間變了方向,“餓了嗎?”

“餓了。”婪跳到地上,哼哧哼哧的跑到季非寒腳下,“想吃肉。”

“走吧。”

“可是他們……”

“他們現在沒空理你。”

“為什麽?”

“以後你就知道了。”季非寒抱起小獸,以他的經驗來看,青時和冷畫肯定是發生了什麽,這異常和諧的氛圍簡直是不能忽視。

“為什麽我現在不能知道?”

“吃什麽?”

“肉……”

季非寒和婪走遠了。

冷畫睜開眼睛,“你沒有事情要做?”

“沒。”

“冥府不管?”

“不。”

“……”

其實,他現在不知該如何面對青時,縱使活了千年,他卻沒有經歷過像昨夜那般的荒唐。

“趕我走?”青時看著冷畫,意外的看到他臉上劃過一絲別扭。

“沒有。”冷畫撇開臉不看他。

見冷畫這副模樣,青時頓感好笑,“新天帝繼任,可有興趣?”

“沒有。”

“不想拿回小白?”

“什麽時候去?”

“三日後。”

冷畫閉上眼睛,重新靠回桃花樹,不想,這次卻靠在一個溫暖的背上,他一驚,下意識想坐起身來,不料,青時竟然用一絲仙氣定住了他,“我的桃花樹可不是誰都能靠的。”

“……”冷畫無語,他還真是幼稚的可以。

罷了,這樣也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