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年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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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白葉一臉不開竅的模樣,白夙心中氣急,這都到什麽時候了還耍小孩子脾氣,他現在自顧不暇,還有心思玩什麽情深義重?

“咯咯咯……”君兮又化為了少女模樣,捂嘴笑道,“真是兄弟情深呀。”藍色火焰在她手上調皮的跳躍著,等待著給白夙致命一擊。“臭小子,這麽弱還好意思出來救人,讓我來猜猜,你是不是打算用美人計啊?”

白夙搖頭,“不,我只是欠他人情罷了。如今還清了,要殺要剮你自便。”

白葉看著臉色蒼白的白夙,道,“你不欠我什麽。”

“白家的養育之恩確實算不到你身上,不過,我想還給你便還了。”白夙道,“左右不過我想而已。”

“真是感人,姐姐都不忍心殺你了,這樣吧,你乖乖讓開,我殺了這個白葉再與你纏綿一番如何?”君兮笑道,這個美少年她現在確實舍不得殺,就算傷了他也會避開那張臉。

“我……”君兮的話還未說完就從樹上落了下來,甚至於那粗壯的樹枝都被人打斷了。

一陣妖風,一抹紅色。

白夙呆呆看著面前這個長得有些可愛的男人,雖然這麽描述一個男人有些不合適,但是這男人長得確實可愛,圓圓大大的眼睛,圓圓的臉,讓他有種想捏一捏的沖動。

婪瞪著眼睛看著白夙,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再看到青時,還是以這樣的方式,他擡手想將白夙嘴角的鮮血擦掉,卻又怕這只是幻象,只能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舍得回來了?”如果仔細聽,會聽出裏面有一絲顫抖。

白夙一楞,他並不認識這個男人,一點熟悉感都沒有。

重生之後的白夙,沒有青時的記憶,就不是青時,卻沒有一個人懂得這個道理。

白夙眼中的陌生和疏離刺痛了婪的心,“怎麽?還沒找回記憶?”老頭兒,你可知道我以為你永遠不會回來了,你可知道,這一身紅衣是為了思念誰?

白夙抱著頭痛苦的蹲在地上,“我……”

白葉扶著白夙的肩膀,“你幹什麽?”他看著婪,無風自動的衣袍和飄揚的三千青絲,這個男人眸光閃爍,倒映出白夙的身影。

“他怎麽舍得忘記?”婪癟著嘴,明明一副惡狠狠的模樣,卻讓人覺得他很委屈。

季非寒站在不遠處靜靜打量著白夙,原來這就是妖王的主人嗎?長得確實驚為天人,只是……看到婪一副乖巧無辜的模樣,季非寒眼中劃過暗光,小包子這副可愛模樣他從未見過。

“你不記得,我就讓你記起來,壞家夥,疼死你算了。”婪抓住白夙的衣服將他提起來,一副惡霸模樣。

“放開他。”白葉抓住劍,“為什麽你們都跟他過不去?他不過是一個可憐人。”

婪看都不看白葉一眼,手一揮白葉就暈過去了。

“寒,我們走。”婪提著頭痛的白夙,朝季非寒示意,“今天我要回千羽山,你先去妖界吧。”

“我去妖界幹嘛?放心,我不會打擾你們敘舊的。”季非寒冰藍色的眸子越發閃亮起來,一絲酸意湧上心頭,只要主人不要他了是吧?他不伺候了,他要離家出走。

婪也不在意,他看著白夙慘不忍睹的後背,這是被君兮的妖火傷的吧,這個笨蛋,以前的他可沒有這麽大方,舍得為別人擋傷。

老頭兒,這下你可算能安生一點兒了……

婪將白夙帶走後不久,白厄才姍姍來遲,也不知怎麽回事,他的仙力總是時靈時不靈,這倒沒什麽,只是,怕以後會不好對付風逆。

無奈的看著暈倒在地的白葉,白厄將他背起,本來這人類的事與他無關,只是,這小子確實討人喜歡,白厄也一直將他當做親人看待,這一世護著他也好,如果自己能活下來的話。

……

回到千羽山以後,白夙拖著虛弱的身體跟在婪身後,“餵,去哪兒?”他沙啞的嗓音帶著些許疲憊,明明他覺得自己已經夠厲害了,可是為什麽對手不是上古魔龍就是妖王這種級別的,他就算拼了全力也打不過啊。

“能去哪兒,回家。”婪撇撇嘴,雖然模樣一樣,但是這小子一點也不像老頭兒,老頭兒威武又霸氣,美貌又神經,這小子……弱還傻,要不是刻在靈魂中的那種熟悉感,婪是絕對不會將眼前這個臭小子與老頭兒聯系在一起的,就算他們長得一樣!

“我家不在這裏。”白夙咬牙,以前家裏有師父等他,如今那木屋他卻不想靠近了,空蕩蕩的家真的沒什麽好待的。

“就在這裏。”婪回過頭,“我有辦法讓你想起來。”

“想起什麽?”白夙疑惑道,“為什麽你們一個兩個的都莫名其妙的,我根本不認識你。”

“還有誰莫名其妙的?”婪停下腳步,“冷畫?還是那個天帝?話說我好久沒見過他們了。”

“你認識我師父?”聽到冷畫的名字,白夙一震。

“你師父是誰?”婪驚訝的看著白夙,這家夥還真是變了,居然會認別人做師父?

“冷畫。”這個名字出口還帶著一絲苦澀,白夙淡淡道,“不過現在可能不是了。”

“嘖嘖嘖,那戰神但是有些手段,你在他手下沒少吃苦吧?”當年把人家害得那麽慘,想必他也不會溫柔待你,婪暗想。

“師父待我極好。”如果穿女裝,罵我蠢不算的話。

“哼,他倒是深得你心。”婪撇嘴,“到了,去,躺那棵樹上去。我還帶你的酒葫蘆。”

“……”白夙乖乖照做,他可不想惹怒這神經兮兮的妖王,既然沒什麽危險,隨遇而安也好。

“你倒是自覺。”婪看白夙一臉悠然,嘴角不自覺上揚,“記起來的時候對我好點。”別再把我拋棄就行。

“不管怎樣,謝謝你救了我。”白夙抱著婪丟過來的酒葫蘆,一臉滿足。

“這死樣子倒是一點也沒變,你現在這副小白模樣也好,至少活的自在。”婪變成小豬趴在白夙的肩上,這種感覺一如千年前,安逸悠然。

白夙僵了身子,這個妖王未免有點自來熟啊。

“放松,我不會傷你。”老頭兒,我既希望你記起,又不想你記起,這樣的你總覺得少了些什麽,但是卻很快樂。

“白葉……”白夙道。

“沒死,閉嘴。”還是讓他想起來吧,他現在又嘮叨又傻的,帶出去好丟人,少不得要被季非寒嘲笑。

“……”

……

魂獄。

“兩年了,我的小徒弟不知道如何了。”

這仙界一日,凡間一年,也不知白夙發現自己不見了之後會不會想不開,畢竟,他確實太過依賴自己。

“希望見面他不要撲到我懷裏,鼻涕眼淚弄臟了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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