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7)
關燈
小
中
大
子躺在我懷裏。讓我照顧你，在這荒蕪世界裏，就算有新的劇情，在明天等著你。當你對這世界失去信任，請讓我照顧你。”
“有的人調皮，任性，沒分寸，愛逞強，自以為是，不知天高地厚。可是，霍秀秀，我喜歡你。讓我照顧你，好麽？”
☆、31
吳邪、解雨臣和霍秀秀打小一起長大，關系一直很好。相對而言吳邪和解雨臣更熟一些，畢竟都是男生。而解雨臣和霍秀秀的關系自幾年前開始就處於這樣似朋友、似兄妹又似戀人的狀態了。
高中時人人都知道解雨臣有個俏麗可愛的小妹妹在初中部。也有人開他們的玩笑，解雨臣從來都不置可否，只是高深莫測地微笑。
高中畢業後解雨臣出國念書，秀秀什麽都沒表示。那幾年她和解語花所有的歌迷一樣，只能在網絡上接觸到他。吳邪留在國內自然會多照顧秀秀一些，他眼看著她漸漸成熟、愈發美麗，卻始終單身一人。
大半年前解雨臣回國，他和秀秀依然像以前那樣暧昧著，看樣子他們本人也挺享受這暧昧。吳邪一直在旁邊杵著倒也不尷尬——他性向在那擺著呢。
聽到解雨臣唱歌前說的要送給一個人，吳邪便知道了這個人是誰。然而親耳聽到他當著幾萬人的面向秀秀告白時，吳邪還是驚到了。他突然懂得了那些刷「YOOOOOOOOOOO」的人是什麽心態——他也想刷「YOOOOOOOOO」。
不過這一次刷「YOOOOOOOOO」的人還真沒幾個。公頻幾乎有一秒鐘的停滯，似乎所有人都被震驚了——或者說，嚇到了。
一時有些冷場。
待所有人都反應過來，公頻終於後知後覺地恢覆了滾動：
「恭喜花魁大人！告白一定會成功的！」
「解語花大大要幸福～～～」
「太感動了！要是解語花這樣對我告白我一定會暈過去的！！！嚶嚶嚶羨慕嫉妒恨啊我！！！」
「原來XX和解語花真的是一對啊～之前雖然也很暧昧但一直不敢相信來著……」
「我的又一個本命脫團了……555555～BLX碎了一地啊～」
「XX大大呢？出來回應一下嘛～讓我們也見證一下啊～」
「在這個賣腐的世界裏居然還有一對異性戀，太讓我欣慰了……支持花秀CP！壯哉我BG黨！」
吳邪打從心裏為他們感到高興，他嘴角噙著微笑打開聊天窗口。
吳邪：「有沒有聽到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那是一地的少女心吶～」
張起靈：「有沒有你的？」
吳邪：「當然沒有！我和小花那可是純潔的男男關系！不對啊，重點在於我哪來的少女心啊餵！」
張起靈：「……意會就行了。」
解雨臣已經開始唱下一首歌，吳邪打開青梅竹馬群。
吳邪：「秀秀，有沒有感動得熱淚盈眶？“讓全世界知道我愛你”，多浪漫哈～」
秀秀：「呃……總之這很好地滿足了我作為一個女人的虛榮心……」
吳邪：「嘁，你就嘴硬吧。話說你不打算公開回應一下了？」
秀秀：「哪兒敢呢我！現在上去得瑟還不得被他的狂熱粉絲們恨死？我還想多活幾年好吧……」
吳邪：「這，辛苦你了～」
解雨臣又唱了兩三首，歌會便結束了。其時已近淩晨一點。吳邪其實還很亢奮，畢竟那麽多年的兩個朋友終於正式在一起了，他有種嫁女兒的欣慰和悵然。可是在電腦那頭張起靈的督促下，他還是乖乖上床睡覺了。
秀秀說擔心解語花的狂熱粉絲時吳邪還有些不以為然，覺得她未免想太多了。然而，他到底是在低估了解語花的魅力的同時，高估了一些人的理智程度。
新年第一天剛上網就看到數條反對解語花和XX在一起甚至公然質疑「XX有哪裏好的」的微博，吳邪徹底不淡定了。
既然他的首頁都能刷到如此多條，那麽他沒能看到的一定更多。
「解語花是我家的怎麽可以和別人在一起？！」
——好在這樣很蘇很腦殘的言論僅僅是少數。
「解語花是我們大家的花魁大人啊……如果戀愛了給我們的時間一定就少了吧真是太郁悶了55555555」
——這種看似大公無私卻又透著濃郁的自我中心的味道的說法又是想怎樣？
「咦咦咦解語花不是和誰誰誰還有誰誰誰或者誰誰誰在一起的麽？我不接受BG啊啊啊啊啊！」
——這顯然是把腦補和YY當成現實的孩子。
「真不知道XX有哪裏好，居然和解語花在一起了……我看她除了畫畫好像也不會什麽了，哦，還挺會抱大腿，和關根也打得火熱呢，還管人叫“哥哥”。」
——這顯然是純粹的由嫉妒演化為惡意中傷了。
「OMG這樣的話我們老大怎麽辦！說好的花根好基友一輩子啊！嗚嗚嗚老大不哭，站起來擼！我們會陪你療傷的！」
——這……真是躺著也中槍……
吳邪從一開始的詫異到後來的憤怒再到現在的無奈，明明是一件大喜事，為什麽總有人要鬧得這樣不開心？
解語花和秀秀都沒有反應。吳邪知道這件事不該讓秀秀出面，只有解語花才能解決問題。想必他該是快公開聲明態度了吧。
終究不太放心小姑娘，吳邪打開青梅竹馬群。
吳邪：「秀秀你沒事吧？那些話別放在心上，有的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心理陰暗，你別管這種人。」
秀秀：「我當然知道啦～她們說白了就是妒忌嘛，我是贏家啊何必計較？」
吳邪：「你就美吧你，還說昨晚不感動？對了，你可千萬別忍不住和她們吵起來啊。」
秀秀：「必須的。我要現在出去還不得被罵死？避風頭嘛，我懂的～」
吳邪：「嗯，那就好。覺得煩就少上網，多跟小花出門約約會去。」
秀秀這邊心態很好，吳邪開始覺得自己才是目前更需要憂心的——不知為何，前來安慰他的微博越來越多，他都快要相信自己真的被解語花拋棄了。
他哭笑不得。一向都知道在群眾眼中解語花和關根不是一般的暧昧，未曾想會有那麽多人支持這對CP。說會支持關根的微博那麽多，也不知其中有多少是在開玩笑，又有多少是認真的。
這時候他說什麽都不妥當——照實話說「恭喜恭喜終於成了真是太好了」吧，別人會認為他是在強顏歡笑；故意開玩笑說「居然就這樣不要我了真是太叫我桑心了」吧，別人會認為他是在真情流露；哪怕什麽也不說吧，別人也會認為他是在默默哭泣。
就在吳邪苦惱時，解語花終於出面了。他轉了一條黑XX的微博：
「我在那麽多人的見證下告白，不是為了征求你們的同意與支持，而是告訴你們那個人是我喜歡的向往的。有些人是否樂見我和XX在一起我根本不在乎，但我在乎我的戀人是否受到詆毀。以後再有說這種話的，直接輪死，算我的。」
緊接著他又單獨發了一條微博：
「事先告訴那些即將跳出來指責我作為“大大”粉絲多不應該把“小透明”掛出來的聖母們：不好意思，我粉絲就是這個數，也不是我買來的。您要看不過去完全可以找個粉絲更多的人來掛我，隨時歡迎。我不是什麽道德典範，也無意維持什麽良好的公眾形象，我只知道但凡是個男人都不可能坐視自己的人被黑成這樣。以後誰黑秀秀，就是黑我。」
☆、32
這段話吳邪看得熱血沸騰，他覺得自己都燃起來了。他打開QQ和解語花私聊。
吳邪：「夠帥啊你丫！」
小花：「必須的，一直很帥，從未被超越。」
吳邪：「還說什麽“不是什麽道德典範，也無意維持什麽良好的公眾形象”，你根本就是在眾多姑娘們心中建立了一個深情強勢的好男人形象好麽！太陰險太狡詐了，還說得那麽大義凜然……」
小花：「那還不多學著點？我和秀秀都終成眷屬了，你呢？」
吳邪：「|||哪有說自己終成眷屬的……我的話，努力一把咯。」
小花：「那就祝你和那誰誰終成眷屬吧。」
吳邪：「……」
解語花的確憑著這兩段話又贏得了不少支持和少女心，連胖子都轉發了說「花兒爺霸氣側漏啊」。而吳邪終於可以真心實意地從胖子那轉發來，「花兒爺純爺們！」
張起靈的反應更是可圈可點。
他也轉發了解語花的後面那條微博，但並非直接從解語花那轉的，中間還隔了好幾個人。他自己只是轉發沒有評論，右邊齊刷刷地都是「啞巴張發來賀電」。
吳邪看到這條時直接“噗”地笑出來，而且笑得很前伏後仰。半分鐘後他終於平靜下來，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也不知道這條微博哪裏戳到了他的笑點。
吳邪彎著眼睛打開評論。
「這！這七個字太內涵了！啊不，好像也不能算內涵，這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好麽！」
「YOOOOOOOOOOOOOOOO！！！」
「哈哈，啞巴張表示，解語花和XX務必百年好合白頭偕老，至於關根就歸他帶走了～～～」
「大神快去趁虛而入安慰老大然後搶過來啊！現在關根最大的CP倒下了，最有優勢的就是你了啊啞巴張大神！！！」
「你們說，解語花告白成功，是解語花更開心一點呢，還是啞巴張更滿意一點？」
「突然為那些反對花秀的孩子感到一陣涼意……啞巴張算是花秀後援團的領軍人物了吧2333333333」
「不行腦補了啞巴張作為花秀腦殘粉……太歡樂了無法直視啊！！！」
吳邪看著看著又忍不住笑起來，之前所有的憤懣不平都一掃而空。為了這段關系而努力的，從來都不是他一個人吶。
這樣的張起靈未免太可愛，吳邪覺得自己被結結實實萌到了。
解語花是真的做到了讓那些黑秀秀的人被掛起來輪死，不出三天已很難再看到有人說類似的話了。吳邪知道解語花看上去溫柔可親，手段卻是比誰都狠。
此後的幾個星期都風平浪靜。吳邪一直斟酌著想約張起靈出來，但他似乎很忙，上線的時間減少許多。於是吳邪始終沒有打擾他。
他出於各種覆雜的感情和心理沈吟了許久，好在還有別人會問。
阿寧：「該見面的見面了，該約會的約會了，該告白的告白了，該放假的放假了，連春節都快到了，咱們擱淺已久的劇應該做起來了吧？」
秀秀：「同意！休息好久了～可以開工了～」
阿寧：「說起來，啞巴張有寒假麽？」
啞巴張：「春節肯定有假，今天剛結束一個項目，能放久一點。」
阿寧：「Perfect！寒假裏做出一期來！我們明天就正式開始？」
啞巴張：「這幾天我有點事。」
張起靈這句話發出來的同時吳邪恰好在私聊問他：「那麽這幾天有空麽？」
吳邪看到群裏的那句話，有些尷尬，正要說沒空就算了，對方便回過來了：「最近要找房子。」比群裏的解釋具體了不少，吳邪註意到這一點，彎了彎嘴角。
吳邪：「你之前的房子怎麽了？」
張起靈：「合約到期了，想換個地方。這裏附近要開始造新房，錄音有影響。」
吳邪：「哦～那你之前沒看好麽？」
張起靈：「前兩天忙起來忘了。」
吳邪：「……」居然連這也能忘，他覺得自己似乎挖掘到張起靈新的一面。
吳邪：「那你最晚什麽時候搬？來得及找房子麽？」
張起靈：「後天。」
吳邪：「|||||你是不是今天被房東提醒了才反應過來的啊餵！我暈，後天，那你不是明天必須找好？找不到怎麽辦？」
張起靈：「是被提醒了才想起來的。沒想過找不到。」
吳邪：「……你這日子比我這宅男過得還……」
張起靈：「總會有解決辦法。」
吳邪：「你倒是淡定的……那之後你還要去學校上課麽？」
張起靈：「不用。」
吳邪：「那你可以先住我這慢慢找。」
作為一個寫手，吳邪的手速絕對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他手一滑，在腦子反應過來前，就按了回車把這句話發了出去。
吳邪神情悲戚地閉了閉眼。才見過兩面，你表現的也太積極了一點吧吳邪！和他的關系明顯沒有近到這種程度好麽！
自我批判過後，吳邪開始想辦法補救：「我的意思是，如果實在找不到地方，也可以考慮一下……」
他還沒打完，就收到了答覆。
張起靈：「那多謝了。」
吳邪扶了下眼鏡，瞪大了眼睛。“那多謝了”？“那多謝了”？！這四個字的意思，如果他沒有理解錯誤自作多情的話……張起靈同意了？！
他幾乎是小心翼翼地打字：「不謝。那你什麽時候過來？我都有空的。」
張起靈：「明天吧。」
果然！他真的同意了！吳邪簡直想叫出來。說實在的，他們的進展也著實快了一些，才剛見面就要同居了……等等，同居？！
這兩個字一出現在腦海，吳邪的臉就紅到了耳根。夠了，別想太多了，他把註意力轉移回聊天窗口。
吳邪：「嗯，好的。那麽明天我去接你？上午行麽？還可以幫你整理一下東西。」
張起靈：「下午來吧，不用起很早。我東西很少，今晚就可以理好。」
吳邪：「那好吧。明天我要出門時發你短信。」
隨即，吳邪找到解雨臣。
吳邪：「小花，明天車借我用用。」
小花：「行啊。唷，你那麽快就有人能接了？看來上次不是說說而已嘛。」
吳邪：「什麽啊別亂說，小哥想租新房子，一時半會找不到，先來我在住幾天。」
小花：「YOOOOOOOOOOOOOO！」
吳邪：「|||秀秀？」
小花：「正解，換成我了。天哪你們這也太勁爆了！說起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吳邪哥哥你家沒客房吧？」
☆、33
吳邪楞了一下，還真是這樣。
他都是一個人住，公寓並不大，不過一間臥室。平時不會有人留宿，他也沒想過客人來了要睡哪。剛才腦子一熱就邀請張起靈過來了，完全沒想到這個問題。
不會很快他就想出了解決方案：「沒關系，書房的沙發可以拉成床的。」
小花：「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
吳邪：「|||你這語氣——好吧我聽不見你的語氣但就我想象而言——完全不符合你這句話的內容好麽！」
小花：「這不是重點。話說你讓人家客人睡書房不太好吧？」
吳邪：「……不睡書房就只有沙發了，愛睡不睡。」
小花：「唷呵，還傲嬌上了？」
吳邪：「……」
他當然不可能讓張起靈睡沙發。吳邪起身走進書房，把沙發床展開，又從臥室抱來了枕頭和被子。
鋪好床，吳邪躺在上面發呆。不知道睡在這舒不舒服，幸好有裝空調，但是書房到底比不上臥房溫馨吧？可如果提出換自己來睡書房，想必張起靈不會同意。
要不，他先在這睡一晚上試試？
這個想法一出現便無法克制實施的沖動了。吳邪打開空調和電腦——書房裏有一臺臺式機，他臥室是一臺筆電。
登陸QQ後，秀秀很快找上他。
小花：「剛才怎麽突然下了？」
吳邪：「換了個電腦，今晚睡書房。」
小花：「YOOOOOOOOOOOOO～你幫啞巴張暖床？！」
吳邪：「|||這詞是這麽用的麽？我先睡暖了被窩，他再睡進來，這才叫暖床好麽？！」
小花：「哦，懂了。你就是希望他能快點睡進來？」
吳邪：「我……算了我還是不說了……」
次日一早，吳邪起床時只覺得口幹舌燥，臉頰通紅——空調溫度開太高了。這沙發床睡著倒是挺舒服的，被子也很軟很暖和，吳邪很滿意。
好心情一直持續著。上午吳邪格外順暢地寫了幾千字，這完全超過了他平時的速度。中午在樓下小店吃飯時他也始終帶著笑。
解雨臣把車開過來時斜睨著他，“你臉上陽光燦爛得都可以種花了。”
吳邪眨眨眼，“那花兒爺來種一個唄？”
解雨臣失笑，把鑰匙拋給他。吳邪接過，道了聲謝後問道：“你自己呢？怎麽回去？”
解雨臣揮了揮手，“你就別擔心我了，快點接你男人去吧。”
吳邪也不否認，坐進駕駛座便向S大駛去。只看過一遍、抄過一遍，過了近半年，他卻仍然記得張起靈小區的名字——當初到底還是不自覺地記下了。在路上花了大約半小時，又找了幾個看樣子是S大學生的年輕人問路，吳邪把車停在了小區門口。
「小哥，你在哪幢樓？」他編輯短信給張起靈。
「H幢307室」
吳邪開進去，停好車，走上樓的時候恰好遇上張起靈走下來。
狹路相逢。
張起靈一手抱著一個紙箱，紙箱上還擺著個行李袋，另一只手拎了個旅行箱。即使這樣，他依舊面色平靜，游刃有餘一派輕松的樣子。
吳邪忙拿過那個行李袋，再要幫忙搬箱子，張起靈卻搖搖頭示意他往下走。
他掂了掂手中的袋子，“挺輕的呀。”
“嗯，裏面是衣服。”不待吳邪詢問，張起靈主動說明了另外兩個行李的內容，“紙箱裏是一些錄音設備和雜物，旅行箱裏是書和電腦。”
吳邪很驚訝，“這就是你的全身家當了？”
“嗯。”
“意思是……你全部的衣服就這些？！”
這時他們已走到底樓，吳邪打開後蓋把東西放進去，轉身打量張起靈。
現在幾乎已是最冷的時節了，這悶油瓶卻看似只穿了一件相對厚一點的深藍色衛衣，簡直像仍身處秋季。吳邪穿得也不多，線衫外面套了件風衣，但他這樣是因為都在車上有空調。而張起靈——他那個小行李袋裏顯然放不下羽絨服或者大衣，撐死不過幾件衛衣，如此看來這樣的著裝就足夠他禦寒了？！
吳邪還是帶著三分疑惑七分關切道：“小哥，你穿得夠少啊。”
張起靈正把旅行箱放進後備箱，頭也沒擡便答道：“體質好。”
“……”悶油瓶總有這種叫人啞口無言的本領！
回家的路上張起靈坐在副駕駛位上，吳邪主動招供：“小哥，真是不好意思，昨天忘說了，我家沒客房，只能委屈你住書房了，裏面有張沙發床。”
“嗯，沒事。”
到家後吳邪打開門，讓張起靈先進去。他換好鞋後，從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遞給張起靈，“吶，鑰匙。”
張起靈沒接，挑眉道：“這是我們第三次見面，你就放心把鑰匙給我了？”
吳邪幹脆拉過他的手把鑰匙塞進去，“當然放心。來，我先帶你參觀一下——其實也沒什麽好參觀的。這邊是臥室，有事的話你可以隨時進來沒有關系……這邊是衛生間，浴缸和淋浴都可以用，這個天洗澡記得開浴霸……這邊是廚房，呃吃飯的問題我們等會再商量……這邊是書房，你進來仔細看看，如果不習慣我可以把臥室換給你……小哥？”
張起靈捏著鑰匙跟在吳邪身後轉悠，始終保持沈默。此刻吳邪進了書房，他卻還杵在門口，吳邪歪了歪頭表示不解。
“你……”張起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鑰匙，又擡頭盯著吳邪，“對每個人都這樣？”
還是僅僅對我這樣好？
吳邪楞了幾秒，看樣子有些莫名其妙又帶了幾分慌亂，“怎麽可能？我又不是什麽老好人類型的。”
張起靈微微笑了一下，應了聲“嗯”後踏進書房。
“這臺電腦你可以隨便用，我不太用。帶來的書可以放那邊書架上，咳，貌似空的位子不多了……還有這張就是沙發床，被子什麽的都是新的……呃，沒有睡過。”
張起靈頗為滿意地點點頭，“這裏很好。謝謝，房租……”
吳邪皺眉打斷他的話：“說什麽呢小哥，你也太不把我當朋友了！你還沒找到房子，我江湖救急一下還能要你的錢？再說了也不是讓你白住的，做飯家務都要你分擔的！”
張起靈直視吳邪，目光炯炯，“好的。是我不對。”
吳邪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略略偏過頭道：“那個，你先把東西拿出來整理一下吧。我去還小花的車，等我回來一起吃晚飯吧。”
“好。”
☆、34
吳邪還好車回家時，張起靈正倚著書櫃看書。
吳邪湊到他身邊瞄了一眼，還沒瞧出是什麽，張起靈便合上書給他看封面，並且指著書架的某一格解釋道：“上面拿的。”
“這個……”吳邪眨了眨眼，“同人本？”
“似乎是。”
“哦，想起來了。這個格子裏都是同人本，讀者——呃我是說，我的讀者，同人本的作者——寄到王盟那去的。”
張起靈晃了晃手中的書，“你都看過？”
“嗯，應該都看過。”吳邪點頭，“讀者的心意啊，沒可能不看吧？”
張起靈把書放回架子，示意吳邪看書桌，“我把設備連你的臺式上了，還下了幾個軟件。”
吳邪走過去看了幾眼張起靈帶來的麥——看上去很高級的樣子，他完全不懂。“嗯，小哥你隨便用沒關系的。”他的餘光掃過窗外，“呀糟糕，我這離馬路不遠啊，你錄音會不會幹擾到？”
張起靈搖頭，“不會。”
吳邪卻已自顧自皺起眉頭，“怎麽辦，你本來就是為了找個安靜點的環境才搬出來的，結果現在我這也好不到哪去，還是市中心，晚上也會很鬧……嘖，之前我都沒考慮到這個問題……”
張起靈幹脆走過來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你想太多了，影響不大的，總比建築工地好多了。”
吳邪不自覺地擡起手撓了撓頭，“是嘛，那就好……對了，都快五點了。今晚咱們出去吃吧，為了歡迎你搬進來，小爺帶你吃頓好的！”
他們還是去了中心廣場。這次當然不會再外帶坐在路邊吃了，吳邪帶著張起靈逛了一圈，飯店非常多，西餐廳、馬來西亞餐廳、日本壽司店、海底撈……吳邪總聽秀秀說什麽“選擇恐懼癥”，他想他現在已經完全明白了。
最後他一咬牙，低頭隨便進了一家餐廳——燒烤店。
挺不錯的，吳邪想，大冬天的坐在火邊還能暖和點。於是他回頭招呼張起靈，“小哥，我們就在這吃吧。”
點好菜後吳邪笑著同張起靈說，“還好車回來的路上胖子聯系我，約我一起吃飯。我把你住到我這的事告訴他了，他本來也要來，我想想今天是你住進來第一個晚上，還是我們倆吃比較好，就沒答應。過幾天我們三個一起吃一頓吧，胖子說特別想見你。”
張起靈點頭，“好。”
或許是時間還早，店裏人不多，所以菜上得很快。
吳邪夾起一塊肉放在烤盤上，邊翻面邊說道：“我來吃得不多，也不太會烤。這種牛肉還好，烤雞翅的話我就完全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熟的了。”
“我也不怎麽會。”張起靈似乎很快地笑了一下，“不過我可以幫你試試熟了沒有。”
吳邪百忙之中擡頭瞪了他一眼，“沒熟就吃可是會拉肚子的，我可不需要你幫我試毒。”
張起靈也在烤肉，低著頭道：“沒事，腸胃功能好。”
吳邪嘴角抽搐了一下，“這……你平時都吃的什麽呀……話說小哥你會燒菜麽？我們接下來的溫飽問題要怎麽解決？”
“覆雜的不會，簡單的炒菜可以。”
吳邪笑了，“彼此彼此啊。那要不這樣，一日三餐，早飯其實我是看情況的，起得晚就不吃了；中飯和晚飯我們一頓叫外賣或者出去吃，一頓在家輪流燒？”
未待張起靈答話，他又搖頭道：“不好，小哥你還在讀書，我們每天出去吃也不是辦法。還是都在家裏燒吧。”
張起靈夾了塊肉到他碗裏，“沒關系，不用顧慮這個，錢我不缺，就按你說的吧。早飯我來準備，你每天和我一起吃，我叫你起床。”
吳邪楞住。
張起靈擡頭看了他一眼，挑眉問道：“怎麽不吃？”
吳邪這才回過神來，他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嗯”了一聲，一口吞下了整塊肉。
本來想說“那怎麽好意思，我會自己起來的”，後來又想說“那真是麻煩你了，謝謝”。然而他意識到只要一開口就抑制不住洶湧而來的歡欣喜悅，幹脆沒有多說什麽，所有的心情都可以用笑來表達了。
你的一句話，就足夠溫暖我的整個冬天。
於是這頓飯吳邪是咧著嘴吃完的。他開心，張起靈看起來心情也不賴——這是吳邪推測的，雖說這悶油瓶還常常冷著臉，但他說的句子比單字多、胃口不錯吃得不少，這樣看來，應該能算是心情不賴吧？
吃好飯後兩人一起散步回家。
吳邪低著頭盯著鞋。現在還是晚飯時間，路上人不多，偶爾有幾個也是行色匆匆正在趕回家的樣子。仿佛其他的所有人和事物都成了背景，所有的背景都淡化，這個紛繁世界只剩下他和身邊的這個人。而他們似乎已認識了很久、相伴了很久，這樣並肩回家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這樣的想法令人心悸。忍不住幻想這條路永無止境。
可惜實際上中心廣場到吳邪家不過幾分鐘的路程。張起靈和吳邪打了個招呼便進了書房，吳邪也回到臥室，打開電腦。
他漫無目的地瀏覽著網頁。以前這個時候他會和張起靈語音，現在和對方只隔著一堵墻，自然沒這個必要了。但他實在想聽到那個人的聲音、想知道那個人在幹什麽。直接闖進去必然是不行的，人家才待第一個晚上，就不給他私人空間、去問這問那的，這樣太沒禮貌、顯得太不知分寸。
可吳邪覺得他也沒必要委屈克制自己。於是他上廚房洗了兩個蘋果，想了想又把它們切好裝進果盤，端著走向書房。
“小哥，”吳邪敲了三下門，“我進來咯？”
裏面傳來一聲“好”，吳邪打開門。“我正要吃蘋果，給你也拿兩個來。在幹嘛呢？”吳邪自然地走到書桌旁把果盤放下。
“看劇本。阿寧說明天開始啟動《末日頌》第一期的制作。”
“話說小哥你平時空閑時間都會幹些什麽？”
“配劇、看書、運動。”
“沒了？”吳邪挑眉。
“吃飯、睡覺，”張起靈又仔細思索一番，終於篤定道，“沒了。”
“……”
張起靈在看劇本，吳邪也沒好意思多打擾，隨便聊了幾句便回去了。正要出書房門時，聽到身後傳出一句：“蘋果，謝謝。”
吳邪回頭笑道：“不客氣。”
直到睡前洗漱時，吳邪看著架子上新添的牙杯和牙刷，才徹底認識到自己是真的和悶油瓶同居一個屋檐下了。
他把自己的杯子放回另一個旁邊，對著鏡子露齒一笑，“張起靈，請多指教。”
☆、35
張起靈搬進來後，吳邪的生活其實沒有發生多大的改變。
雖然他們倆都是成天宅在家——那可算是真正的朝夕相處了，但是吳邪始終在臥室對著電腦，張起靈則始終在書房對著電腦，除了飯點幾乎沒有面對面的交集。
這件事報道為新聞，標題可以是“兩個網癮青年隔墻而坐孤獨終老”，吳邪有些好笑地想。
最大的變化恐怕要數早上起床時了。
張起靈果真一絲不茍地履行了他曾說過的話——叫吳邪起床。每天八點，張起靈都會敲兩下門，然後走進來站在吳邪床邊，用他那磁性冷清的聲音說道：“吳邪，起床了。”
吳邪睡得跟頭死豬似的——以前和解雨臣一個寢室時他曾被這樣形容——哪裏聽得見這種波瀾不驚的音量。
這時張起靈便會俯身湊到他的耳邊，以更輕的聲音重覆：“吳邪，起床了。”
吳邪這下該醒了，畢竟再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也無異於驚雷乍響。吳邪第一次睜眼就看到張起靈幽暗深邃的眼睛時，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好在幾天後他便習慣了，甚至能很快給出當天的第一個微笑，“小哥，早安。”
張起靈會淡淡回道：“早安。”而後走出房間，替吳邪帶上門。
八點對於吳邪來說不算很早，他以前起得也沒有多晚，只偶爾睡得晚時才會中午才醒。但他還是裝作很困擾的樣子和張起靈開玩笑，“小哥，八點也太早了，要不再晚點？”
“晚點要吃中飯。”
“可以九點或者十點嘛。”吳邪眨了眨眼。
張起靈不為所動，“按時吃飯有益健康。”
“噗！小哥你這是在扮演養生專家麽！那我還早睡早起身體好呢，也沒見你睡得有多早啊。”
張起靈道：“我以前沒事時起得也不早。”
吳邪詫異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有的人調皮，任性，沒分寸，愛逞強，自以為是，不知天高地厚。可是，霍秀秀，我喜歡你。讓我照顧你，好麽？”
☆、31
吳邪、解雨臣和霍秀秀打小一起長大，關系一直很好。相對而言吳邪和解雨臣更熟一些，畢竟都是男生。而解雨臣和霍秀秀的關系自幾年前開始就處於這樣似朋友、似兄妹又似戀人的狀態了。
高中時人人都知道解雨臣有個俏麗可愛的小妹妹在初中部。也有人開他們的玩笑，解雨臣從來都不置可否，只是高深莫測地微笑。
高中畢業後解雨臣出國念書，秀秀什麽都沒表示。那幾年她和解語花所有的歌迷一樣，只能在網絡上接觸到他。吳邪留在國內自然會多照顧秀秀一些，他眼看著她漸漸成熟、愈發美麗，卻始終單身一人。
大半年前解雨臣回國，他和秀秀依然像以前那樣暧昧著，看樣子他們本人也挺享受這暧昧。吳邪一直在旁邊杵著倒也不尷尬——他性向在那擺著呢。
聽到解雨臣唱歌前說的要送給一個人，吳邪便知道了這個人是誰。然而親耳聽到他當著幾萬人的面向秀秀告白時，吳邪還是驚到了。他突然懂得了那些刷「YOOOOOOOOOOO」的人是什麽心態——他也想刷「YOOOOOOOOO」。
不過這一次刷「YOOOOOOOOO」的人還真沒幾個。公頻幾乎有一秒鐘的停滯，似乎所有人都被震驚了——或者說，嚇到了。
一時有些冷場。
待所有人都反應過來，公頻終於後知後覺地恢覆了滾動：
「恭喜花魁大人！告白一定會成功的！」
「解語花大大要幸福～～～」
「太感動了！要是解語花這樣對我告白我一定會暈過去的！！！嚶嚶嚶羨慕嫉妒恨啊我！！！」
「原來XX和解語花真的是一對啊～之前雖然也很暧昧但一直不敢相信來著……」
「我的又一個本命脫團了……555555～BLX碎了一地啊～」
「XX大大呢？出來回應一下嘛～讓我們也見證一下啊～」
「在這個賣腐的世界裏居然還有一對異性戀，太讓我欣慰了……支持花秀CP！壯哉我BG黨！」
吳邪打從心裏為他們感到高興，他嘴角噙著微笑打開聊天窗口。
吳邪：「有沒有聽到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那是一地的少女心吶～」
張起靈：「有沒有你的？」
吳邪：「當然沒有！我和小花那可是純潔的男男關系！不對啊，重點在於我哪來的少女心啊餵！」
張起靈：「……意會就行了。」
解雨臣已經開始唱下一首歌，吳邪打開青梅竹馬群。
吳邪：「秀秀，有沒有感動得熱淚盈眶？“讓全世界知道我愛你”，多浪漫哈～」
秀秀：「呃……總之這很好地滿足了我作為一個女人的虛榮心……」
吳邪：「嘁，你就嘴硬吧。話說你不打算公開回應一下了？」
秀秀：「哪兒敢呢我！現在上去得瑟還不得被他的狂熱粉絲們恨死？我還想多活幾年好吧……」
吳邪：「這，辛苦你了～」
解雨臣又唱了兩三首，歌會便結束了。其時已近淩晨一點。吳邪其實還很亢奮，畢竟那麽多年的兩個朋友終於正式在一起了，他有種嫁女兒的欣慰和悵然。可是在電腦那頭張起靈的督促下，他還是乖乖上床睡覺了。
秀秀說擔心解語花的狂熱粉絲時吳邪還有些不以為然，覺得她未免想太多了。然而，他到底是在低估了解語花的魅力的同時，高估了一些人的理智程度。
新年第一天剛上網就看到數條反對解語花和XX在一起甚至公然質疑「XX有哪裏好的」的微博，吳邪徹底不淡定了。
既然他的首頁都能刷到如此多條，那麽他沒能看到的一定更多。
「解語花是我家的怎麽可以和別人在一起？！」
——好在這樣很蘇很腦殘的言論僅僅是少數。
「解語花是我們大家的花魁大人啊……如果戀愛了給我們的時間一定就少了吧真是太郁悶了55555555」
——這種看似大公無私卻又透著濃郁的自我中心的味道的說法又是想怎樣？
「咦咦咦解語花不是和誰誰誰還有誰誰誰或者誰誰誰在一起的麽？我不接受BG啊啊啊啊啊！」
——這顯然是把腦補和YY當成現實的孩子。
「真不知道XX有哪裏好，居然和解語花在一起了……我看她除了畫畫好像也不會什麽了，哦，還挺會抱大腿，和關根也打得火熱呢，還管人叫“哥哥”。」
——這顯然是純粹的由嫉妒演化為惡意中傷了。
「OMG這樣的話我們老大怎麽辦！說好的花根好基友一輩子啊！嗚嗚嗚老大不哭，站起來擼！我們會陪你療傷的！」
——這……真是躺著也中槍……
吳邪從一開始的詫異到後來的憤怒再到現在的無奈，明明是一件大喜事，為什麽總有人要鬧得這樣不開心？
解語花和秀秀都沒有反應。吳邪知道這件事不該讓秀秀出面，只有解語花才能解決問題。想必他該是快公開聲明態度了吧。
終究不太放心小姑娘，吳邪打開青梅竹馬群。
吳邪：「秀秀你沒事吧？那些話別放在心上，有的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心理陰暗，你別管這種人。」
秀秀：「我當然知道啦～她們說白了就是妒忌嘛，我是贏家啊何必計較？」
吳邪：「你就美吧你，還說昨晚不感動？對了，你可千萬別忍不住和她們吵起來啊。」
秀秀：「必須的。我要現在出去還不得被罵死？避風頭嘛，我懂的～」
吳邪：「嗯，那就好。覺得煩就少上網，多跟小花出門約約會去。」
秀秀這邊心態很好，吳邪開始覺得自己才是目前更需要憂心的——不知為何，前來安慰他的微博越來越多，他都快要相信自己真的被解語花拋棄了。
他哭笑不得。一向都知道在群眾眼中解語花和關根不是一般的暧昧，未曾想會有那麽多人支持這對CP。說會支持關根的微博那麽多，也不知其中有多少是在開玩笑，又有多少是認真的。
這時候他說什麽都不妥當——照實話說「恭喜恭喜終於成了真是太好了」吧，別人會認為他是在強顏歡笑；故意開玩笑說「居然就這樣不要我了真是太叫我桑心了」吧，別人會認為他是在真情流露；哪怕什麽也不說吧，別人也會認為他是在默默哭泣。
就在吳邪苦惱時，解語花終於出面了。他轉了一條黑XX的微博：
「我在那麽多人的見證下告白，不是為了征求你們的同意與支持，而是告訴你們那個人是我喜歡的向往的。有些人是否樂見我和XX在一起我根本不在乎，但我在乎我的戀人是否受到詆毀。以後再有說這種話的，直接輪死，算我的。」
緊接著他又單獨發了一條微博：
「事先告訴那些即將跳出來指責我作為“大大”粉絲多不應該把“小透明”掛出來的聖母們：不好意思，我粉絲就是這個數，也不是我買來的。您要看不過去完全可以找個粉絲更多的人來掛我，隨時歡迎。我不是什麽道德典範，也無意維持什麽良好的公眾形象，我只知道但凡是個男人都不可能坐視自己的人被黑成這樣。以後誰黑秀秀，就是黑我。」
☆、32
這段話吳邪看得熱血沸騰，他覺得自己都燃起來了。他打開QQ和解語花私聊。
吳邪：「夠帥啊你丫！」
小花：「必須的，一直很帥，從未被超越。」
吳邪：「還說什麽“不是什麽道德典範，也無意維持什麽良好的公眾形象”，你根本就是在眾多姑娘們心中建立了一個深情強勢的好男人形象好麽！太陰險太狡詐了，還說得那麽大義凜然……」
小花：「那還不多學著點？我和秀秀都終成眷屬了，你呢？」
吳邪：「|||哪有說自己終成眷屬的……我的話，努力一把咯。」
小花：「那就祝你和那誰誰終成眷屬吧。」
吳邪：「……」
解語花的確憑著這兩段話又贏得了不少支持和少女心，連胖子都轉發了說「花兒爺霸氣側漏啊」。而吳邪終於可以真心實意地從胖子那轉發來，「花兒爺純爺們！」
張起靈的反應更是可圈可點。
他也轉發了解語花的後面那條微博，但並非直接從解語花那轉的，中間還隔了好幾個人。他自己只是轉發沒有評論，右邊齊刷刷地都是「啞巴張發來賀電」。
吳邪看到這條時直接“噗”地笑出來，而且笑得很前伏後仰。半分鐘後他終於平靜下來，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也不知道這條微博哪裏戳到了他的笑點。
吳邪彎著眼睛打開評論。
「這！這七個字太內涵了！啊不，好像也不能算內涵，這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好麽！」
「YOOOOOOOOOOOOOOOO！！！」
「哈哈，啞巴張表示，解語花和XX務必百年好合白頭偕老，至於關根就歸他帶走了～～～」
「大神快去趁虛而入安慰老大然後搶過來啊！現在關根最大的CP倒下了，最有優勢的就是你了啊啞巴張大神！！！」
「你們說，解語花告白成功，是解語花更開心一點呢，還是啞巴張更滿意一點？」
「突然為那些反對花秀的孩子感到一陣涼意……啞巴張算是花秀後援團的領軍人物了吧2333333333」
「不行腦補了啞巴張作為花秀腦殘粉……太歡樂了無法直視啊！！！」
吳邪看著看著又忍不住笑起來，之前所有的憤懣不平都一掃而空。為了這段關系而努力的，從來都不是他一個人吶。
這樣的張起靈未免太可愛，吳邪覺得自己被結結實實萌到了。
解語花是真的做到了讓那些黑秀秀的人被掛起來輪死，不出三天已很難再看到有人說類似的話了。吳邪知道解語花看上去溫柔可親，手段卻是比誰都狠。
此後的幾個星期都風平浪靜。吳邪一直斟酌著想約張起靈出來，但他似乎很忙，上線的時間減少許多。於是吳邪始終沒有打擾他。
他出於各種覆雜的感情和心理沈吟了許久，好在還有別人會問。
阿寧：「該見面的見面了，該約會的約會了，該告白的告白了，該放假的放假了，連春節都快到了，咱們擱淺已久的劇應該做起來了吧？」
秀秀：「同意！休息好久了～可以開工了～」
阿寧：「說起來，啞巴張有寒假麽？」
啞巴張：「春節肯定有假，今天剛結束一個項目，能放久一點。」
阿寧：「Perfect！寒假裏做出一期來！我們明天就正式開始？」
啞巴張：「這幾天我有點事。」
張起靈這句話發出來的同時吳邪恰好在私聊問他：「那麽這幾天有空麽？」
吳邪看到群裏的那句話，有些尷尬，正要說沒空就算了，對方便回過來了：「最近要找房子。」比群裏的解釋具體了不少，吳邪註意到這一點，彎了彎嘴角。
吳邪：「你之前的房子怎麽了？」
張起靈：「合約到期了，想換個地方。這裏附近要開始造新房，錄音有影響。」
吳邪：「哦～那你之前沒看好麽？」
張起靈：「前兩天忙起來忘了。」
吳邪：「……」居然連這也能忘，他覺得自己似乎挖掘到張起靈新的一面。
吳邪：「那你最晚什麽時候搬？來得及找房子麽？」
張起靈：「後天。」
吳邪：「|||||你是不是今天被房東提醒了才反應過來的啊餵！我暈，後天，那你不是明天必須找好？找不到怎麽辦？」
張起靈：「是被提醒了才想起來的。沒想過找不到。」
吳邪：「……你這日子比我這宅男過得還……」
張起靈：「總會有解決辦法。」
吳邪：「你倒是淡定的……那之後你還要去學校上課麽？」
張起靈：「不用。」
吳邪：「那你可以先住我這慢慢找。」
作為一個寫手，吳邪的手速絕對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他手一滑，在腦子反應過來前，就按了回車把這句話發了出去。
吳邪神情悲戚地閉了閉眼。才見過兩面，你表現的也太積極了一點吧吳邪！和他的關系明顯沒有近到這種程度好麽！
自我批判過後，吳邪開始想辦法補救：「我的意思是，如果實在找不到地方，也可以考慮一下……」
他還沒打完，就收到了答覆。
張起靈：「那多謝了。」
吳邪扶了下眼鏡，瞪大了眼睛。“那多謝了”？“那多謝了”？！這四個字的意思，如果他沒有理解錯誤自作多情的話……張起靈同意了？！
他幾乎是小心翼翼地打字：「不謝。那你什麽時候過來？我都有空的。」
張起靈：「明天吧。」
果然！他真的同意了！吳邪簡直想叫出來。說實在的，他們的進展也著實快了一些，才剛見面就要同居了……等等，同居？！
這兩個字一出現在腦海，吳邪的臉就紅到了耳根。夠了，別想太多了，他把註意力轉移回聊天窗口。
吳邪：「嗯，好的。那麽明天我去接你？上午行麽？還可以幫你整理一下東西。」
張起靈：「下午來吧，不用起很早。我東西很少，今晚就可以理好。」
吳邪：「那好吧。明天我要出門時發你短信。」
隨即，吳邪找到解雨臣。
吳邪：「小花，明天車借我用用。」
小花：「行啊。唷，你那麽快就有人能接了？看來上次不是說說而已嘛。」
吳邪：「什麽啊別亂說，小哥想租新房子，一時半會找不到，先來我在住幾天。」
小花：「YOOOOOOOOOOOOOO！」
吳邪：「|||秀秀？」
小花：「正解，換成我了。天哪你們這也太勁爆了！說起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吳邪哥哥你家沒客房吧？」
☆、33
吳邪楞了一下，還真是這樣。
他都是一個人住，公寓並不大，不過一間臥室。平時不會有人留宿，他也沒想過客人來了要睡哪。剛才腦子一熱就邀請張起靈過來了，完全沒想到這個問題。
不會很快他就想出了解決方案：「沒關系，書房的沙發可以拉成床的。」
小花：「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
吳邪：「|||你這語氣——好吧我聽不見你的語氣但就我想象而言——完全不符合你這句話的內容好麽！」
小花：「這不是重點。話說你讓人家客人睡書房不太好吧？」
吳邪：「……不睡書房就只有沙發了，愛睡不睡。」
小花：「唷呵，還傲嬌上了？」
吳邪：「……」
他當然不可能讓張起靈睡沙發。吳邪起身走進書房，把沙發床展開，又從臥室抱來了枕頭和被子。
鋪好床，吳邪躺在上面發呆。不知道睡在這舒不舒服，幸好有裝空調，但是書房到底比不上臥房溫馨吧？可如果提出換自己來睡書房，想必張起靈不會同意。
要不，他先在這睡一晚上試試？
這個想法一出現便無法克制實施的沖動了。吳邪打開空調和電腦——書房裏有一臺臺式機，他臥室是一臺筆電。
登陸QQ後，秀秀很快找上他。
小花：「剛才怎麽突然下了？」
吳邪：「換了個電腦，今晚睡書房。」
小花：「YOOOOOOOOOOOOO～你幫啞巴張暖床？！」
吳邪：「|||這詞是這麽用的麽？我先睡暖了被窩，他再睡進來，這才叫暖床好麽？！」
小花：「哦，懂了。你就是希望他能快點睡進來？」
吳邪：「我……算了我還是不說了……」
次日一早，吳邪起床時只覺得口幹舌燥，臉頰通紅——空調溫度開太高了。這沙發床睡著倒是挺舒服的，被子也很軟很暖和，吳邪很滿意。
好心情一直持續著。上午吳邪格外順暢地寫了幾千字，這完全超過了他平時的速度。中午在樓下小店吃飯時他也始終帶著笑。
解雨臣把車開過來時斜睨著他，“你臉上陽光燦爛得都可以種花了。”
吳邪眨眨眼，“那花兒爺來種一個唄？”
解雨臣失笑，把鑰匙拋給他。吳邪接過，道了聲謝後問道：“你自己呢？怎麽回去？”
解雨臣揮了揮手，“你就別擔心我了，快點接你男人去吧。”
吳邪也不否認，坐進駕駛座便向S大駛去。只看過一遍、抄過一遍，過了近半年，他卻仍然記得張起靈小區的名字——當初到底還是不自覺地記下了。在路上花了大約半小時，又找了幾個看樣子是S大學生的年輕人問路，吳邪把車停在了小區門口。
「小哥，你在哪幢樓？」他編輯短信給張起靈。
「H幢307室」
吳邪開進去，停好車，走上樓的時候恰好遇上張起靈走下來。
狹路相逢。
張起靈一手抱著一個紙箱，紙箱上還擺著個行李袋，另一只手拎了個旅行箱。即使這樣，他依舊面色平靜，游刃有餘一派輕松的樣子。
吳邪忙拿過那個行李袋，再要幫忙搬箱子，張起靈卻搖搖頭示意他往下走。
他掂了掂手中的袋子，“挺輕的呀。”
“嗯，裏面是衣服。”不待吳邪詢問，張起靈主動說明了另外兩個行李的內容，“紙箱裏是一些錄音設備和雜物，旅行箱裏是書和電腦。”
吳邪很驚訝，“這就是你的全身家當了？”
“嗯。”
“意思是……你全部的衣服就這些？！”
這時他們已走到底樓，吳邪打開後蓋把東西放進去，轉身打量張起靈。
現在幾乎已是最冷的時節了，這悶油瓶卻看似只穿了一件相對厚一點的深藍色衛衣，簡直像仍身處秋季。吳邪穿得也不多，線衫外面套了件風衣，但他這樣是因為都在車上有空調。而張起靈——他那個小行李袋裏顯然放不下羽絨服或者大衣，撐死不過幾件衛衣，如此看來這樣的著裝就足夠他禦寒了？！
吳邪還是帶著三分疑惑七分關切道：“小哥，你穿得夠少啊。”
張起靈正把旅行箱放進後備箱，頭也沒擡便答道：“體質好。”
“……”悶油瓶總有這種叫人啞口無言的本領！
回家的路上張起靈坐在副駕駛位上，吳邪主動招供：“小哥，真是不好意思，昨天忘說了，我家沒客房，只能委屈你住書房了，裏面有張沙發床。”
“嗯，沒事。”
到家後吳邪打開門，讓張起靈先進去。他換好鞋後，從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遞給張起靈，“吶，鑰匙。”
張起靈沒接，挑眉道：“這是我們第三次見面，你就放心把鑰匙給我了？”
吳邪幹脆拉過他的手把鑰匙塞進去，“當然放心。來，我先帶你參觀一下——其實也沒什麽好參觀的。這邊是臥室，有事的話你可以隨時進來沒有關系……這邊是衛生間，浴缸和淋浴都可以用，這個天洗澡記得開浴霸……這邊是廚房，呃吃飯的問題我們等會再商量……這邊是書房，你進來仔細看看，如果不習慣我可以把臥室換給你……小哥？”
張起靈捏著鑰匙跟在吳邪身後轉悠，始終保持沈默。此刻吳邪進了書房，他卻還杵在門口，吳邪歪了歪頭表示不解。
“你……”張起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鑰匙，又擡頭盯著吳邪，“對每個人都這樣？”
還是僅僅對我這樣好？
吳邪楞了幾秒，看樣子有些莫名其妙又帶了幾分慌亂，“怎麽可能？我又不是什麽老好人類型的。”
張起靈微微笑了一下，應了聲“嗯”後踏進書房。
“這臺電腦你可以隨便用，我不太用。帶來的書可以放那邊書架上，咳，貌似空的位子不多了……還有這張就是沙發床，被子什麽的都是新的……呃，沒有睡過。”
張起靈頗為滿意地點點頭，“這裏很好。謝謝，房租……”
吳邪皺眉打斷他的話：“說什麽呢小哥，你也太不把我當朋友了！你還沒找到房子，我江湖救急一下還能要你的錢？再說了也不是讓你白住的，做飯家務都要你分擔的！”
張起靈直視吳邪，目光炯炯，“好的。是我不對。”
吳邪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略略偏過頭道：“那個，你先把東西拿出來整理一下吧。我去還小花的車，等我回來一起吃晚飯吧。”
“好。”
☆、34
吳邪還好車回家時，張起靈正倚著書櫃看書。
吳邪湊到他身邊瞄了一眼，還沒瞧出是什麽，張起靈便合上書給他看封面，並且指著書架的某一格解釋道：“上面拿的。”
“這個……”吳邪眨了眨眼，“同人本？”
“似乎是。”
“哦，想起來了。這個格子裏都是同人本，讀者——呃我是說，我的讀者，同人本的作者——寄到王盟那去的。”
張起靈晃了晃手中的書，“你都看過？”
“嗯，應該都看過。”吳邪點頭，“讀者的心意啊，沒可能不看吧？”
張起靈把書放回架子，示意吳邪看書桌，“我把設備連你的臺式上了，還下了幾個軟件。”
吳邪走過去看了幾眼張起靈帶來的麥——看上去很高級的樣子，他完全不懂。“嗯，小哥你隨便用沒關系的。”他的餘光掃過窗外，“呀糟糕，我這離馬路不遠啊，你錄音會不會幹擾到？”
張起靈搖頭，“不會。”
吳邪卻已自顧自皺起眉頭，“怎麽辦，你本來就是為了找個安靜點的環境才搬出來的，結果現在我這也好不到哪去，還是市中心，晚上也會很鬧……嘖，之前我都沒考慮到這個問題……”
張起靈幹脆走過來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你想太多了，影響不大的，總比建築工地好多了。”
吳邪不自覺地擡起手撓了撓頭，“是嘛，那就好……對了，都快五點了。今晚咱們出去吃吧，為了歡迎你搬進來，小爺帶你吃頓好的！”
他們還是去了中心廣場。這次當然不會再外帶坐在路邊吃了，吳邪帶著張起靈逛了一圈，飯店非常多，西餐廳、馬來西亞餐廳、日本壽司店、海底撈……吳邪總聽秀秀說什麽“選擇恐懼癥”，他想他現在已經完全明白了。
最後他一咬牙，低頭隨便進了一家餐廳——燒烤店。
挺不錯的，吳邪想，大冬天的坐在火邊還能暖和點。於是他回頭招呼張起靈，“小哥，我們就在這吃吧。”
點好菜後吳邪笑著同張起靈說，“還好車回來的路上胖子聯系我，約我一起吃飯。我把你住到我這的事告訴他了，他本來也要來，我想想今天是你住進來第一個晚上，還是我們倆吃比較好，就沒答應。過幾天我們三個一起吃一頓吧，胖子說特別想見你。”
張起靈點頭，“好。”
或許是時間還早，店裏人不多，所以菜上得很快。
吳邪夾起一塊肉放在烤盤上，邊翻面邊說道：“我來吃得不多，也不太會烤。這種牛肉還好，烤雞翅的話我就完全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熟的了。”
“我也不怎麽會。”張起靈似乎很快地笑了一下，“不過我可以幫你試試熟了沒有。”
吳邪百忙之中擡頭瞪了他一眼，“沒熟就吃可是會拉肚子的，我可不需要你幫我試毒。”
張起靈也在烤肉，低著頭道：“沒事，腸胃功能好。”
吳邪嘴角抽搐了一下，“這……你平時都吃的什麽呀……話說小哥你會燒菜麽？我們接下來的溫飽問題要怎麽解決？”
“覆雜的不會，簡單的炒菜可以。”
吳邪笑了，“彼此彼此啊。那要不這樣，一日三餐，早飯其實我是看情況的，起得晚就不吃了；中飯和晚飯我們一頓叫外賣或者出去吃，一頓在家輪流燒？”
未待張起靈答話，他又搖頭道：“不好，小哥你還在讀書，我們每天出去吃也不是辦法。還是都在家裏燒吧。”
張起靈夾了塊肉到他碗裏，“沒關系，不用顧慮這個，錢我不缺，就按你說的吧。早飯我來準備，你每天和我一起吃，我叫你起床。”
吳邪楞住。
張起靈擡頭看了他一眼，挑眉問道：“怎麽不吃？”
吳邪這才回過神來，他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嗯”了一聲，一口吞下了整塊肉。
本來想說“那怎麽好意思，我會自己起來的”，後來又想說“那真是麻煩你了，謝謝”。然而他意識到只要一開口就抑制不住洶湧而來的歡欣喜悅，幹脆沒有多說什麽，所有的心情都可以用笑來表達了。
你的一句話，就足夠溫暖我的整個冬天。
於是這頓飯吳邪是咧著嘴吃完的。他開心，張起靈看起來心情也不賴——這是吳邪推測的，雖說這悶油瓶還常常冷著臉，但他說的句子比單字多、胃口不錯吃得不少，這樣看來，應該能算是心情不賴吧？
吃好飯後兩人一起散步回家。
吳邪低著頭盯著鞋。現在還是晚飯時間，路上人不多，偶爾有幾個也是行色匆匆正在趕回家的樣子。仿佛其他的所有人和事物都成了背景，所有的背景都淡化，這個紛繁世界只剩下他和身邊的這個人。而他們似乎已認識了很久、相伴了很久，這樣並肩回家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這樣的想法令人心悸。忍不住幻想這條路永無止境。
可惜實際上中心廣場到吳邪家不過幾分鐘的路程。張起靈和吳邪打了個招呼便進了書房，吳邪也回到臥室，打開電腦。
他漫無目的地瀏覽著網頁。以前這個時候他會和張起靈語音，現在和對方只隔著一堵墻，自然沒這個必要了。但他實在想聽到那個人的聲音、想知道那個人在幹什麽。直接闖進去必然是不行的，人家才待第一個晚上，就不給他私人空間、去問這問那的，這樣太沒禮貌、顯得太不知分寸。
可吳邪覺得他也沒必要委屈克制自己。於是他上廚房洗了兩個蘋果，想了想又把它們切好裝進果盤，端著走向書房。
“小哥，”吳邪敲了三下門，“我進來咯？”
裏面傳來一聲“好”，吳邪打開門。“我正要吃蘋果，給你也拿兩個來。在幹嘛呢？”吳邪自然地走到書桌旁把果盤放下。
“看劇本。阿寧說明天開始啟動《末日頌》第一期的制作。”
“話說小哥你平時空閑時間都會幹些什麽？”
“配劇、看書、運動。”
“沒了？”吳邪挑眉。
“吃飯、睡覺，”張起靈又仔細思索一番，終於篤定道，“沒了。”
“……”
張起靈在看劇本，吳邪也沒好意思多打擾，隨便聊了幾句便回去了。正要出書房門時，聽到身後傳出一句：“蘋果，謝謝。”
吳邪回頭笑道：“不客氣。”
直到睡前洗漱時，吳邪看著架子上新添的牙杯和牙刷，才徹底認識到自己是真的和悶油瓶同居一個屋檐下了。
他把自己的杯子放回另一個旁邊，對著鏡子露齒一笑，“張起靈，請多指教。”
☆、35
張起靈搬進來後，吳邪的生活其實沒有發生多大的改變。
雖然他們倆都是成天宅在家——那可算是真正的朝夕相處了，但是吳邪始終在臥室對著電腦，張起靈則始終在書房對著電腦，除了飯點幾乎沒有面對面的交集。
這件事報道為新聞，標題可以是“兩個網癮青年隔墻而坐孤獨終老”，吳邪有些好笑地想。
最大的變化恐怕要數早上起床時了。
張起靈果真一絲不茍地履行了他曾說過的話——叫吳邪起床。每天八點，張起靈都會敲兩下門，然後走進來站在吳邪床邊，用他那磁性冷清的聲音說道：“吳邪，起床了。”
吳邪睡得跟頭死豬似的——以前和解雨臣一個寢室時他曾被這樣形容——哪裏聽得見這種波瀾不驚的音量。
這時張起靈便會俯身湊到他的耳邊，以更輕的聲音重覆：“吳邪，起床了。”
吳邪這下該醒了，畢竟再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也無異於驚雷乍響。吳邪第一次睜眼就看到張起靈幽暗深邃的眼睛時，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好在幾天後他便習慣了，甚至能很快給出當天的第一個微笑，“小哥，早安。”
張起靈會淡淡回道：“早安。”而後走出房間，替吳邪帶上門。
八點對於吳邪來說不算很早，他以前起得也沒有多晚，只偶爾睡得晚時才會中午才醒。但他還是裝作很困擾的樣子和張起靈開玩笑，“小哥，八點也太早了，要不再晚點？”
“晚點要吃中飯。”
“可以九點或者十點嘛。”吳邪眨了眨眼。
張起靈不為所動，“按時吃飯有益健康。”
“噗！小哥你這是在扮演養生專家麽！那我還早睡早起身體好呢，也沒見你睡得有多早啊。”
張起靈道：“我以前沒事時起得也不早。”
吳邪詫異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