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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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哪裏錯了——啞巴張的確懂他，但啞巴張是彎是直，他從來不知道！
就仿佛為了解答吳邪的疑惑，隔日網配圈就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其實這事原本和啞巴張沒有任何關系。一個CV在微博上大膽熱烈地同另一個CV告白，對方也欣然接受。
這本該是個皆大歡喜的結果，問題就在於，這倆人都是男的。
兩條微博的轉發量上千，其中有祝福的也有挖苦的，更有謾罵鄙夷甚至詛咒的。這個圈子本來就夠亂，一點小事就能鬧翻天，何況這樣難得的八卦新聞？
吳邪是在阿寧那看到的，她轉了一個人的評論：「我真是大開眼界，同性戀還有臉那麽高調，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呵呵，是不是這些配耽美的都是同性戀？」
阿寧向來不是有話憋在心裏的人，「次奧！怎麽總有傻齤逼亂開地圖炮？！還有，人家性取向是什麽管你屁事啊？高調怎麽了？不愛看屏蔽啊！呵你妹啊！」
對於阿寧這樣火齤藥味十足的回應，有人支持，覺得她罵得好，也有人反對，覺得她太蠻橫不講理。
群裏也在討論這個話題。
阿寧：「真齤他媽煩，什麽奇葩都有！有時候真想退了圈不管這些破事兒了！」
秀秀：「消消氣吧，網上潑冷水說風涼話的人最多了，別理他們。」
阿寧：「我也知道，可就是沒辦法淡定……其實關我什麽事呢，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監！」
吳邪：「你認識他們麽？」
阿寧：「合作過，但這不是我煩躁的原因。」
吳邪：「哦？」
阿寧：「其實的確配耽美的不少男CV性取向都不好說，這點圈子裏的人都心知肚明。這樣子公開關系也是很需要勇氣的，那麽烏煙瘴氣的環境，能出這麽一對認真在一起的真心挺不容易。」
阿寧：「所以我很煩那些陰陽怪氣的人，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心態！最讓我看不過去的，是這事鬧那麽大，圈子外的人都知道了，他們就跟那看笑話呢。真丟臉，有些人的素質真是拉低整個圈子的形象。」
吳邪：「這種事太無奈了，只能自己看開點。」
秀秀：「所以說我最煩什麽圈子不圈子了！」
吳邪：「對了，你說很多配耽美的都是？」
阿寧：「嗯。不過啞巴是不是沒人知道唉，誰敢去問他呀。」
吳邪：「囧，我又沒問這個。」
不過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
網配圈男CV的性取向這一話題風頭正熱，免不了有人想搏個出位什麽的。學樣告白的有、故意嚴肅否認自己的同性戀傾向的也有，卻都比不上一個女生。
這個女生似乎是個策劃，她發了一張截圖，那是一段QQ上的聊天記錄。
■■[1]：「啞巴張，我很喜歡你。你配的每部劇我都聽了好幾遍，我把你的所以臺詞都截下來每天聽。」
啞巴張：「謝謝。」
■■：「我說的喜歡不是對聲音的欣賞，不是對偶像的迷戀，我是真的喜歡你！愛情的那種喜歡！」
啞巴張：「抱歉。」
■■：「你什麽意思？？？」
啞巴張：「謝謝你的厚愛，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為什麽！我一個女生都這樣放低身段跟你說這種話了！你這樣太過分了吧！你回得那麽快你連想都沒想過！」
啞巴張：「我和你不算熟，不了解對方。」
■■：「那又怎麽樣！日子久了不就了解了？就當試一試啊！」
啞巴張：「抱歉。」
■■：「為什麽！！！什麽不了解都是借口！你連機會都不給我一個！」
啞巴張：「我喜歡男人。」
☆、19
吳邪看到那圖的第一反應是三分驚訝，一分釋然，三分竊喜，三分悸動。
意識到自己的心情後吳邪很是慚愧——作為朋友，這時候不是應該為啞巴張感到氣憤和擔憂麽？自己這算什麽啊！
幾乎只要是聽耽美廣播劇就沒有不認識啞巴張的，再加上他平素太過低調神秘，這次一爆料就爆出個驚天動地的，這條微博的轉發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
啞巴張粉絲群龐大，其中有黯然神傷的，也有歡呼雀躍的，還有無法接受粉轉路人甚至黑的。其實若消息只是在這些人中傳播倒還好，但轉發量那麽高終究還是會刷到圈外人的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耽美CV又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這次像是約定好了似的，阿寧她們都沒在微博上對此事做出評論，只在群裏發表意見。
秀秀發了張微博的截圖：「怎麽又是個基佬？這幾天就被什麽CV的刷屏了。CV難道不是配音的麽？整天拿性取向炒作算什麽？嘖嘖，這個網配圈啊還真是……還有那群腐女，別人說一句喜歡男人就在那啊啊啊叫個不停，也怨不得人家拿你們當猴耍。」
秀秀：「我真想不顧形象吵一頓！最惡心這種仿佛站在制高點俯瞰愚昧無知的蕓蕓眾生的腦殘了，成天不是網文怎麽了就是網配怎麽了再不就是社會怎麽了。靠！當他自己是屈原啊！」
黑眼鏡：「這不是人家小姑娘發的圖要啞巴負責任的麽？怎麽就成了他炒作了？啞巴還真是躺著也中槍啊～哈哈哈～」
阿寧：「呀，稀客嘛，你還知道上線？」
黑眼鏡：「啞巴出櫃那麽大的事我怎麽能不親眼鏡見證一下呢？」
吳邪：「他真是gay？」
黑眼鏡：「唷，吳小三爺也在。」
吳邪：「[冷汗]什麽詭異的稱呼……」
黑眼鏡：「當年你三叔睥睨網文圈的時候不是人稱三爺麽？你現在自然是小三爺咯～」
吳邪：「好吧，隨你喜歡……」
黑眼鏡：「至於啞巴的性取向……你們還是自己去問他吧。」
吳邪猛地意識到，即便這事鬧得多沸沸揚揚，作為當事人的啞巴張始終不曾出現。他沒有解釋沒有澄清，像是連搭理都懶得搭理。吳邪甚至有種預感：如果晚上找他聊天時自己不提這件事，對方就也絕不會提。
這究竟是太堅強還是太淡然還是太冷漠？
吳邪：「啊？小哥今天都沒出現過啊，他在麽？」
啞巴張：「在。」
秀秀：「[瞪眼]吳邪哥哥你召喚術技能滿級了吧？」
吳邪自己也被這毫無預兆冒出來的悶油瓶嚇了一跳，「原來你一直在啊……」那他豈不是看到自己之前問黑眼鏡的問題了？
即使這樣吳邪也沒膽量再當著啞巴張的面問一次，好在阿寧難得地體貼：「啞巴張你可真看得開，早知道你那麽不在意就應該把這種獨家采訪留給我們劇組啊！對了，那女的說的是真的？你真喜歡男人？」
啞巴張沒有正面回答，「我以前沒喜歡過任何人。」
一瞬間吳邪的心跳都漏了幾拍。
然而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啞巴張這話說得很巧妙。以前沒喜歡過，那現在呢？而且啞巴張顯然不是個為了拒絕別人編出“喜歡男人”這種借口的人，那麽他又是怎麽確定自己的性取向的？沒有喜歡過別人並不代表不曾和別人交往，甚至上床。
可是這些又關他吳邪什麽事呢？他沒有立場來質疑。
心情終歸有些低落，於是在阿寧她們還在對這句話表示震驚時，吳邪把聊天窗口最小化，沒有再看。
明明下定決心不去多管閑事，晚上語音時吳邪還是忍不住問：“聊天記錄被人這樣曝光，你就一點都不生氣？”
啞巴張道：“為什麽要生氣？”
吳邪遲疑道：“這種事……不是太沒素質了麽？”
啞巴張道：“既然告訴她了，就不怕她說出去。”
吳邪道：“也對，小哥你還真是……藝高人膽大。可是其他的人看到了以後這樣帶著偏見詆毀你，也沒關系？”
啞巴張冷冷道：“沒關系。他們怎麽看我、怎麽說我都和我無關。”
吳邪良久無語。他覺得有團火如同蛇一般攀上他的心緊緊纏繞著，那火不旺也不烈，卻在一點點侵蝕著他。
仿佛知道吳邪的心思，啞巴張緩了語氣，”他們不認識我也不了解我，他們口中的‘啞巴張’只是他們所以為的那個CV，而非張起靈。這些人的想法對我來說毫無意義與價值，所以沒必要在乎。”
吳邪幹澀地開口：“所以你就任他們黑？”
啞巴張沒有答話。
長長嘆了口氣，吳邪選擇換個話題，“《安魂曲》進展如何？即使穿插往事，肖茗和於歸還是占了大部分臺詞的吧？”
啞巴張道：“嗯。已經錄好三分之二左右了。”
吳邪很驚訝，“那麽快？！這才一個月不到吧？”
啞巴張淡淡道：“還好，每天錄一點。”
吳邪道：“這麽說就還有半個月就能發劇了？”
啞巴張道：“要看後期和別的CV。”
吳邪笑道：“如果我和你在一個劇組，肯定勤勤懇懇不敢偷懶，否則且不說會不會拖後腿，首先良心上就過不去啊——人啞巴張身兼兩個主角的重任都那麽快了。”
啞巴張亦輕輕笑了一聲。
又聊了幾句，啞巴張開始錄音，吳邪則雙擊了阿寧的頭像。
吳邪：「寧姐，在否？」
阿寧：「唷，叫那麽好聽，有什麽事用得上我？」
吳邪：「嘿嘿，別說得那麽功利嘛。」
阿寧：「說吧說吧，作為頭號腦殘粉我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吳邪：「就問你點小事，淡定淡定～我就想知道，啞巴張他以前是不是也常被黑？」
阿寧：「YOOOOOOOOOOOOOOOOO！」
吳邪：「……」
阿寧：「咳，我自重。黑肯定有啊，身處這個圈子沒被黑過才不正常吧？比起別人來啞巴張已經算很好的了。」
吳邪：「可他這種悶得要死的性格還能被黑什麽啊？」
阿寧：「什麽裝逼啊耍大牌啊目中無人啊之類的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吳邪：「那他就從來都沒反應？我的意思是，即使不公開回應也可以私下和朋友抱怨幾句什麽的啊。」
阿寧：「且不說抱怨這種事符不符合他性格了，啞巴張有沒有朋友，恐怕都是個問題。」
☆、20
《安魂曲》第一期的出劇比預想晚了幾個星期，不過由於之前劇組沒有透露過消息，所以大家看到發布帖時還是相當驚喜的。
這種題材的廣播劇並不好做，直到正式發劇阿寧都不能保證效果。原文重在推理，很多線索都是靠畫面而非語言來表現的，所以如何用聲音傳達這些訊息是最大的困難。先前劇本改了很久，收音完畢後阿寧和後期也就音效磨了很久，總算做到差強人意。
所以等待評價時阿寧十分忐忑。
吳邪聽完第一期後，寬慰她道：「雖然我聽過的劇不多，但既然你說過啞巴張參與的都是神作……那麽就我的經驗來說，《安魂曲》絕對是很不錯的！而且作為原作者，我也感到非常滿意！」
他的感覺還是很靠譜的。《安魂曲》反響相當不賴，甚至超過了當初《西廂游記》發布時的盛況。
轉發阿寧那邊的發布微博時吳邪說了句：「我已經聽好了，很棒！對了，聽劇重溫了一下場景才發現我已經忘了校長室在幾層了，明明每年愚人節都從門縫塞情書進去的……」
隔了幾個小時再看微博時吳邪看到啞巴張轉了這條，「三樓。」
吳邪很有些驚訝。雖說如果啞巴張只評論不轉發的話他多半是看不見的，畢竟關根粉絲太多了。但是這家夥完全可以私信或者QQ告訴他啊！
何況吳邪發這條微博原本也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他不過是打算和粉絲互動一下罷了。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啞巴張以這樣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的方式同他……交流？
他究竟是什麽意思？在自己的性取向曝光不久的時候。
吳邪點開啞巴張這邊的評論——
「YOOOOOOOOOOOO！！！」
「這麽說啞巴張傻媽也是S大的？！還在讀麽？為什麽我沒考到S大去啊！！！S大那麽多人才啊尼瑪！」
「對哦！關根、啞巴張還有貌似XX也是S大的，S大當真是藏龍臥虎……」
「S大的學生笑而不語。」
「不正常，絕對不正常！啞巴張是會回覆這種內容的人麽！所以說如果不是他被盜號，就是他和老大……」
「啞巴張除了轉劇就只發和關根相關的內容了！這條絕對不是為了原PO裏的劇轉的，他之前都轉過一次了。」
「艾瑪閃瞎我狗眼了好麽！你們快點在一起吧！」
「感腳一直以來是啞巴張傻媽主動一點唉，老大都沒什麽回應……難道還在追求中麽！傻媽加油啊！我們支持你！」
吳邪意識到自己看著這些回覆忍俊不禁時嚇了一跳。他終於不得不承認，每次啞巴張做出這種事時，除了感到頭疼難辦，他其實很享受這種被別人腦補編排的結果。
如果，如果真的像她們所說的一樣，自己該怎麽反應？
劇組群裏又鬧開了。
秀秀：「這樣下去吳邪哥哥的CP首席要從解語花變成啞巴張了……」
吳邪：「我和小花本來就沒什麽好麽！」
秀秀：「我知道沒什麽啊～不過按你的意思……你和啞巴張就有什麽了？」
吳邪：「斷章取義偷換概念。」
阿寧：「老大不考慮一下？我們啞巴張人悶是悶了點，其他方面還是很不錯的！」
吳邪不禁想起了她的“性能力”之說，滿頭黑線。
黑眼鏡：「啞巴放出來威脅太大了，要不小三爺犧牲小我成全□□絲，栓好了這家夥別讓他再勾引妹子了。」
吳邪：「你又不是□□絲，你才是最大的禍害吧！」
黑眼鏡：「所以說我心系天下以□□絲之幸福為己任吶～說起來小三爺還真夠維護啞巴的啊？」
吳邪：「……」
阿寧：「瞎子幹嘛呢！別把人氣走了啊。還有個事要問問老大，應劇迷的強烈要求我們準備搞一個簡單的FT，有沒有興趣當主持？」
吳邪：「當啊，怎麽不當？」上次啞巴張主持把自己弄得手足無措的“仇”還沒報呢。
秀秀：「[斜眼]你行麽？有經驗麽？」
吳邪：「好歹我也聽過不少了，依樣畫葫蘆嘛，誰不會啊？放心吧我一定勝任！」
話雖這麽說了，吳邪還是很有些緊張的。他把先前聽過的幾個FT都重新聽了一遍，又和阿寧討論了一下流程和問題，總算是有底了。
FT是內部錄音，沒有觀眾，大部分問題是在網絡上征集而來的。前一天晚上吳邪便一個個提醒了第二天不要遲到。FT當天，每個人都很給面子地按時到場了。
吳邪：“大家好，這裏是《西廂游記》、《安魂曲》的FT現場，我是今天的主持吳邪……也就是關根。由於兩部劇是同一個劇組做的，CV也基本一致，我們就把兩部劇的FT一起做了。下面我來為大家介紹一下今天參與FT的成員，首先是我們的策劃兼導演大人，阿寧。”
阿寧：“老大你別這麽叫我！太折殺我了！呃，大家好，我是《西廂游記》以及《安魂曲》的策劃導演阿寧。”
吳邪：“哈哈，阿寧別太妄自菲薄了。接下來是我們勤勞辛苦的後期妹子，海上娉婷[1]。”
海婷：“大家好我是這兩部劇的後期。”
吳邪：“很可惜編劇今天沒辦法上來，那麽下面輪到CV們，首先當然是兩部劇四位主角的CV啞巴張大神！”
啞巴張：“大家好。”
吳邪：“咳，才三個字呀，沒關系，等會我們會有更多時間聽啞巴張說話的。然後是另一位大神黑眼鏡。”
黑眼鏡：“嗨～大家好我是配墨央侯以及程弈的黑眼鏡。之前都不知道今天的主持是小三爺，真是大驚喜啊～”
吳邪：“呃，我會好好主持的。接下來是兩次戲份都很重的妹子雲彩。”
雲彩：“關根老師好，我是配琉沁和尹音的雲彩。”
吳邪：“老師可稱不上，哈哈。很可惜其他的CV今天也沒能過來，只好拉了兩個醬油來湊數啦。”
秀秀：“大家好我是醬油一號XX，主要來見證挖掘JQ的，無視我就好……”
解語花：“呃，我是醬油二號解語花，我是來……專業打醬油的。”
吳邪：“你們倆還真是定位準確啊！好了，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先請啞巴張來回答幾個問題吧？”
啞巴張：“嗯。”
吳邪：“先說說是怎麽進入劇組的吧？為什麽會接這個角色呢？”
啞巴張：“阿寧招募時看到了就試音了。”
吳邪翻了個白眼，這算是太配合還是太不配合啊，真的是問什麽答什麽一點延伸擴展都沒有啊！
“呃，那你那時又是為什麽想要配這部劇呢？”
啞巴張：“因為喜歡關根的書。”
又來了！這種毫無預兆的告白一樣的舉動！這個人也太直白太坦誠了點吧！吳邪很無奈，他都不知道該不好意思還是該開心了。
“哈哈，我會代你向關根轉達你的支持的。”
啞巴張：“謝謝。”吳邪開了個玩笑，卻沒想到對方會如此認真地回答，他覺得只要一碰上這個悶油瓶整個人都無力了。
於是他唯有認真道：“呃，關根剛剛告訴我說，很榮幸得到你的喜歡，他也很喜歡你的配音，非常好聽。”
☆、21
關根：“那麽你對你配的這幾個角色有哪些看法呢？就……先從張卓楊說起吧？”
啞巴張：“他原本是個無牽無掛獨來獨往的劍客，雖然常常行俠仗義但其實很少與人交心。後來不得已卷入藏寶圖的紛爭，結實了一些朋友，經歷了一些事情，性格有所變化。”
還真是毫無驚喜呢，他這段話都可以直接編輯到百度百科裏面去了。吳邪無奈地笑了下，問了個挺沒意義的的問題：“關於張卓楊最後是留下來還是繼續浪跡天涯，大家的看法不一，你是怎麽認為的呢？”
其實啞巴張都已經發現張卓楊中毒，留不留下來差別不大。
“他不會留下來。”然而他還是回答了，沒說“會浪跡天涯”，而是“不會留下來”，這算是對中毒條件下結局的猜測麽？
“哈哈，”吳邪笑了一聲，“好多姑娘得控訴你了。”
啞巴張：“最應該控訴的是誰？”
吳邪揉了揉鼻子，扯開話題：“呃，下面說一下肖茗吧？”
秀秀打開麥插了句話進來：“吳邪哥哥你這是按攻受分先後的？”
吳邪楞了一下沒答話，他還真就下意識按攻受分了！
“肖茗，”於是啞巴張這時的開口簡直是在幫忙解圍，“按照設定應該是那個時代的標準性格。不過他還是有與眾不同的方面的，比如他本身的素質就非常高，即使離開了依靠科技的設備也仍然游刃有餘。此外，他最後能夠認同於歸這個朋友，說明他的內心還是存在比較有人情味的地方的。”
吳邪挑眉問道：“這麽說，你會認為如果哪是留在遺跡中的不是肖茗而是當時的另外一個人，發生的事可能不同？”
啞巴張很快回答：“是。”
吳邪笑了笑，“嗯，接下來是崔之淮。”
啞巴張：“他在看見藏寶圖前是個不折不扣的商人，所以面對江湖中的打打殺殺難免會落下風、需要同伴的保護。但他腦子很好，適應性也不錯，歷練一番後能獨當一面。最後也是他揭開謎底看透真相，所以雖然這一路上他或多或少削弱了戰鬥力，仍然是一個殺傷力強大的武器。”
吳邪：“難得聽到有人說崔公子是‘殺傷力強大的武器’呢，看來啞巴張挺欣賞這個人物的？”
“配音時比較能代入張卓楊的心理。”沒有正面回答。
然而大家都能自行理解了——秀秀這次選擇在公頻上說：「哦～就是說張卓楊喜歡他，所以啞巴張也欣賞他。」
吳邪在心底吐槽：為什麽到了張卓楊這裏就成“喜歡”了啊餵！不過他沒有工夫打字，“然後是於歸，因為他最近關根可是過得不輕松呀。”玩笑性質地抱怨了一下，自從在微博上發了那個段子，他就常常被人指責為後爹。
啞巴張輕笑一聲，“放到現在看，於歸就是個很正常的普通人，可在千年後他的性格就顯得難能可貴了，這就是吸引肖茗的地方。他的死有人為也有巧合，但他本人是最無辜的，正因為此，他死了都不知道自己的死因。其實我有個問題，於歸他有沒有記憶？或者說，有多少記憶？”
吳邪楞了一下，“怎麽變成我來回答了？嗯……大學前的記憶他是有的，大學時的記憶應該比較模糊。對了，與此同時他對於‘身處千年後’這個事實還是有一定覺悟的。他並不很清楚自己出現的意義，也是在同肖茗一點點挖掘線索時想起來的。”
他看到公頻上秀秀的話：「嗷嗚作為一個受命我簡直……這種懵懵懂懂的設定太戳我萌點了！！！一想到他已經死了我就……嚶嚶嚶來讓姐姐抱一下吧！」
解語花：「即使按他死亡時的年齡算也比你大，丫頭。」
秀秀：「o(￣ヘ￣o＃)我樂意！」
吳邪忍不住笑意，揚著嘴角道：“怎麽樣，對這個答案滿意麽？”
“滿意。”對方的聲音比平時明朗了一些，或許也在笑吧。
吳邪：“那麽我們請啞巴張先休息一下，換黑眼鏡上麥好麽？”
黑眼鏡：“嗯，換我和咱們小三爺好好聊聊了。”
吳邪：“哈哈，那好的，還是一樣的問題，黑眼鏡你是怎麽進入劇組的呢？”
黑眼鏡：“這個啊……看到招募信息的時候我本來還在猶豫——哦，不是因為不感興趣，我也看你的書——主要啞巴張不是你腦殘粉麽？我怕搶了他風頭。”
啞巴張開著麥“嗤”了一聲，充滿不屑。
吳邪頗感興趣地問道：“哦？然後呢？為什麽還是來了呢？”
黑眼鏡帶著戲謔的口吻道：“沒想到最後是啞巴親自邀請我出山，說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比我更適合墨央侯的人選了。”
吳邪自然沒有把黑眼鏡的說法完全當真——意思或許不差，但啞巴張怎麽可能說這種話？
“我也覺得，感覺你的性格和墨央侯真的很像，算是本色出演麽？”
黑眼鏡：“本色出演？可以這麽說吧。當初很多人覺得墨央侯是BOSS，但我始終認為他來摻和一腳完全是閑得慌。”
吳邪：“囧，你這算是自我吐槽麽？”
黑眼鏡：“正解。說起來，阿寧啊，我怎麽記得咱們還有個賭約來著？你當時是怎麽說的？《不拉燈》？”
阿寧上麥無奈道：“原來你還記得啊？我以為你忘了呢……”
黑眼鏡：“就算我自己忘了，為了廣大淫民群眾的利益也不能忘啊。說吧，什麽時候出劇啊？用不用我犧牲一下配攻？”
阿寧：“等我忙過這陣子再說吧，大家也不希望我因為這個耽誤了正經的劇吧？”
黑眼鏡：“成，我會幫你記著的。對了，小三爺到時候要不要也參與一下？反正不是很正式的東西。”
吳邪抹著汗道：“這個就不用了吧……咳咳，我們來說一下黑眼鏡配的另一個角色，程弈。”
程弈是《安魂曲》中於歸生前的好友，雲彩配的尹音也是他的朋友之一。
黑眼鏡：“程弈啊……他的性格就不像墨央侯那樣鮮明了——說實在的我配墨央侯真是一點演技都不需要啊。程弈就屬於比較有腦子、還算有義氣的那種朋友吧，本來他是有機會拯救於歸的。哦，還有就是他是於歸的CP之一，可惜常常被炮灰。”
什麽跟什麽啊！最後那句完全沒有必要吧？吳邪捏了捏眉心無奈笑道：“那麽黑眼鏡最喜歡這兩部劇中的那個角色呢？分別說一下可以麽？”
黑眼鏡：“《西廂游記》肯定是墨央侯，《安魂曲》的話……於歸吧。這人看上去有點迷糊但腦子挺好使的，蠻有意思。”
真是有夠自戀啊。吳邪繼續問：“那麽如果可以選擇角色，最想配哪個呢？”
黑眼鏡：“《西廂》的皇帝吧，很少配這種懦弱廢柴型的；《安魂曲》的柳老師，因為他的變態性格很對我胃口，哈。”最後的一聲笑滿是邪氣。
吳邪：“這兩個問題忘了問啞巴張，要不現在補一下？”
啞巴張：“想配的是《西廂》中的匈奴王，前後轉變大，有挑戰一點；還有《安魂曲》中的校長，配脫線又睿智的角色的機會不多。”
吳邪：“那喜歡的人呢？”
啞巴張：“崔之淮和於歸。
☆、22
之後吳邪和雲彩、後期以及阿寧都聊了一會，再加上他們玩了幾段反串配音，回過神來竟已過了近兩個小時。
“哈哈，沒想到時間過得那麽快，”吳邪覺得自己嗓子已經很幹了，“我們今天的FT已經接近尾聲了。最後還是請我們的核心人物阿寧來說幾句吧？”
阿寧：“別再給我戴高帽啦！”
吳邪：“我是真心在誇你呀。說一下做這兩部劇的心得吧？”
阿寧：“嗯……其實剛才都說的差不多了。這半年來我們出了一個預告和兩期正劇，我認為這速度絕對算是非常快的了。質量上我不敢自誇，但我想大家的鼓勵都代表著看到了我們的努力。能取得這樣的成績，劇組裏的每一個人都有著不可或缺的功勞。我們因為對關根作品的愛聚集在一起，從CV到士大夫，所有人都付出了很多。聽DEMO的時候、聽成品的時候、看到海報的時候，我都特別欣慰特別感動，我為我們這個劇組驕傲。”
吳邪：“阿寧說的沒錯。我也算是見證著劇組一步步走過來的了，感覺他們的認真甚至有激勵到我每天要更勤奮一點……我在這裏代劇迷們、書迷們以及你們創造的這些人物，誠懇地說一聲謝謝，辛苦了。”
阿寧：“不敢當不敢當。老大你太狡猾了，這麽一來我們都不好意思偷懶了，只有努力再努力才能不辜負你的期望呀。”
吳邪：“哈哈，既然如此，可不可以透露一下接下來準備做哪部劇呢？”
阿寧：“本來想繼續做《安魂曲》的，但是……”
吳邪：“餵餵，別吊胃口呀！”
阿寧：“只能告訴大家，我們下面要做一部新劇，當然咯還是關根的作品，劇組的人也不會變動太多哦，有興趣的同學可以大膽猜測一下哈。”
吳邪：“還說我狡猾，誰才是真正的狡猾啊？好吧，阿寧大人不願意公布答案，我也沒有辦法，大家只能拭目以待了。那麽今天的FT到此為止就圓滿結束了，大家最後上麥道個別吧？”
一下麥吳邪就找水喝去了，兩個多小時下來，別的人還可以休息一下，作為主持的他幾乎是沒有空閑的時間的。他只覺得自己嗓子快要冒煙了。
捧著杯子回到電腦前，吳邪發現右下角啞巴張的頭像在跳動。奇怪，FT不是才放結束麽？有什麽事忘說了？
啞巴張：「辛苦了，多喝點水。」
吳邪楞楞地低頭看手邊的杯子，笑意一點點湧上眼角眉梢，真的是沒辦法不感動。這個冷冰冰的悶油瓶，為什麽總能讓自己措不及防地感到溫暖？
這樣淡淡的卻又不可忽視的關切，實在無法抗拒……如果無法抗拒，又該怎麽辦？
吳邪：「嗯，在喝了。今天我的表現如何？」
啞巴張：「不錯。」
吳邪：「唉，說起來你們下一部到底要做什麽？群裏好像都沒說過啊？」
啞巴張：「確實還沒說過，阿寧說做這部劇之前可以休息一段時間，畢竟之前都是連著做的。」
吳邪：「也是，你們這樣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啞巴張：「但是我知道。」
吳邪：「哈？什麽？」
啞巴張：「我知道下一部做什麽，她告訴我過了。」
吳邪：「……知道就快說呀！難道還需要我來問麽！」
啞巴張：「……」
吳邪：「張大神，啞巴傻媽，你就告訴小的吧？」
啞巴張：「……《末日頌》。」
《末日頌》寫在《安魂曲》之後，不少人第一眼看到這個題目時認為兩者有所關聯，而事實上它們毫無聯系。
從書名便可看出《末日頌》是一個有關世界末日的故事。
當《2012》中的情節真的發生在現實，你會有什麽反應？是驚惶失措，是從容淡定，是歇斯底裏，還是坦然自若？會不會像電影中的人那樣，瘋狂地妄圖擠上那艘象征著救贖的“諾亞方舟”？
哦，忘了，現實中沒有諾亞方舟。
林杉是個再平凡不過的普通老百姓，所以當末日來臨時，除了等死他別無選擇。他不是電影的主角，無力拯救世界。然而，比起身邊的人，他表現得稍稍淡定一些——自己活在這世上的二十幾年來，每天都過得挺舒坦，除了沒來得及討個老婆，他別無遺憾。
但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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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仿佛為了解答吳邪的疑惑，隔日網配圈就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其實這事原本和啞巴張沒有任何關系。一個CV在微博上大膽熱烈地同另一個CV告白，對方也欣然接受。
這本該是個皆大歡喜的結果，問題就在於，這倆人都是男的。
兩條微博的轉發量上千，其中有祝福的也有挖苦的，更有謾罵鄙夷甚至詛咒的。這個圈子本來就夠亂，一點小事就能鬧翻天，何況這樣難得的八卦新聞？
吳邪是在阿寧那看到的，她轉了一個人的評論：「我真是大開眼界，同性戀還有臉那麽高調，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呵呵，是不是這些配耽美的都是同性戀？」
阿寧向來不是有話憋在心裏的人，「次奧！怎麽總有傻齤逼亂開地圖炮？！還有，人家性取向是什麽管你屁事啊？高調怎麽了？不愛看屏蔽啊！呵你妹啊！」
對於阿寧這樣火齤藥味十足的回應，有人支持，覺得她罵得好，也有人反對，覺得她太蠻橫不講理。
群裏也在討論這個話題。
阿寧：「真齤他媽煩，什麽奇葩都有！有時候真想退了圈不管這些破事兒了！」
秀秀：「消消氣吧，網上潑冷水說風涼話的人最多了，別理他們。」
阿寧：「我也知道，可就是沒辦法淡定……其實關我什麽事呢，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監！」
吳邪：「你認識他們麽？」
阿寧：「合作過，但這不是我煩躁的原因。」
吳邪：「哦？」
阿寧：「其實的確配耽美的不少男CV性取向都不好說，這點圈子裏的人都心知肚明。這樣子公開關系也是很需要勇氣的，那麽烏煙瘴氣的環境，能出這麽一對認真在一起的真心挺不容易。」
阿寧：「所以我很煩那些陰陽怪氣的人，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心態！最讓我看不過去的，是這事鬧那麽大，圈子外的人都知道了，他們就跟那看笑話呢。真丟臉，有些人的素質真是拉低整個圈子的形象。」
吳邪：「這種事太無奈了，只能自己看開點。」
秀秀：「所以說我最煩什麽圈子不圈子了！」
吳邪：「對了，你說很多配耽美的都是？」
阿寧：「嗯。不過啞巴是不是沒人知道唉，誰敢去問他呀。」
吳邪：「囧，我又沒問這個。」
不過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
網配圈男CV的性取向這一話題風頭正熱，免不了有人想搏個出位什麽的。學樣告白的有、故意嚴肅否認自己的同性戀傾向的也有，卻都比不上一個女生。
這個女生似乎是個策劃，她發了一張截圖，那是一段QQ上的聊天記錄。
■■[1]：「啞巴張，我很喜歡你。你配的每部劇我都聽了好幾遍，我把你的所以臺詞都截下來每天聽。」
啞巴張：「謝謝。」
■■：「我說的喜歡不是對聲音的欣賞，不是對偶像的迷戀，我是真的喜歡你！愛情的那種喜歡！」
啞巴張：「抱歉。」
■■：「你什麽意思？？？」
啞巴張：「謝謝你的厚愛，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為什麽！我一個女生都這樣放低身段跟你說這種話了！你這樣太過分了吧！你回得那麽快你連想都沒想過！」
啞巴張：「我和你不算熟，不了解對方。」
■■：「那又怎麽樣！日子久了不就了解了？就當試一試啊！」
啞巴張：「抱歉。」
■■：「為什麽！！！什麽不了解都是借口！你連機會都不給我一個！」
啞巴張：「我喜歡男人。」
☆、19
吳邪看到那圖的第一反應是三分驚訝，一分釋然，三分竊喜，三分悸動。
意識到自己的心情後吳邪很是慚愧——作為朋友，這時候不是應該為啞巴張感到氣憤和擔憂麽？自己這算什麽啊！
幾乎只要是聽耽美廣播劇就沒有不認識啞巴張的，再加上他平素太過低調神秘，這次一爆料就爆出個驚天動地的，這條微博的轉發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
啞巴張粉絲群龐大，其中有黯然神傷的，也有歡呼雀躍的，還有無法接受粉轉路人甚至黑的。其實若消息只是在這些人中傳播倒還好，但轉發量那麽高終究還是會刷到圈外人的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耽美CV又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這次像是約定好了似的，阿寧她們都沒在微博上對此事做出評論，只在群裏發表意見。
秀秀發了張微博的截圖：「怎麽又是個基佬？這幾天就被什麽CV的刷屏了。CV難道不是配音的麽？整天拿性取向炒作算什麽？嘖嘖，這個網配圈啊還真是……還有那群腐女，別人說一句喜歡男人就在那啊啊啊叫個不停，也怨不得人家拿你們當猴耍。」
秀秀：「我真想不顧形象吵一頓！最惡心這種仿佛站在制高點俯瞰愚昧無知的蕓蕓眾生的腦殘了，成天不是網文怎麽了就是網配怎麽了再不就是社會怎麽了。靠！當他自己是屈原啊！」
黑眼鏡：「這不是人家小姑娘發的圖要啞巴負責任的麽？怎麽就成了他炒作了？啞巴還真是躺著也中槍啊～哈哈哈～」
阿寧：「呀，稀客嘛，你還知道上線？」
黑眼鏡：「啞巴出櫃那麽大的事我怎麽能不親眼鏡見證一下呢？」
吳邪：「他真是gay？」
黑眼鏡：「唷，吳小三爺也在。」
吳邪：「[冷汗]什麽詭異的稱呼……」
黑眼鏡：「當年你三叔睥睨網文圈的時候不是人稱三爺麽？你現在自然是小三爺咯～」
吳邪：「好吧，隨你喜歡……」
黑眼鏡：「至於啞巴的性取向……你們還是自己去問他吧。」
吳邪猛地意識到，即便這事鬧得多沸沸揚揚，作為當事人的啞巴張始終不曾出現。他沒有解釋沒有澄清，像是連搭理都懶得搭理。吳邪甚至有種預感：如果晚上找他聊天時自己不提這件事，對方就也絕不會提。
這究竟是太堅強還是太淡然還是太冷漠？
吳邪：「啊？小哥今天都沒出現過啊，他在麽？」
啞巴張：「在。」
秀秀：「[瞪眼]吳邪哥哥你召喚術技能滿級了吧？」
吳邪自己也被這毫無預兆冒出來的悶油瓶嚇了一跳，「原來你一直在啊……」那他豈不是看到自己之前問黑眼鏡的問題了？
即使這樣吳邪也沒膽量再當著啞巴張的面問一次，好在阿寧難得地體貼：「啞巴張你可真看得開，早知道你那麽不在意就應該把這種獨家采訪留給我們劇組啊！對了，那女的說的是真的？你真喜歡男人？」
啞巴張沒有正面回答，「我以前沒喜歡過任何人。」
一瞬間吳邪的心跳都漏了幾拍。
然而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啞巴張這話說得很巧妙。以前沒喜歡過，那現在呢？而且啞巴張顯然不是個為了拒絕別人編出“喜歡男人”這種借口的人，那麽他又是怎麽確定自己的性取向的？沒有喜歡過別人並不代表不曾和別人交往，甚至上床。
可是這些又關他吳邪什麽事呢？他沒有立場來質疑。
心情終歸有些低落，於是在阿寧她們還在對這句話表示震驚時，吳邪把聊天窗口最小化，沒有再看。
明明下定決心不去多管閑事，晚上語音時吳邪還是忍不住問：“聊天記錄被人這樣曝光，你就一點都不生氣？”
啞巴張道：“為什麽要生氣？”
吳邪遲疑道：“這種事……不是太沒素質了麽？”
啞巴張道：“既然告訴她了，就不怕她說出去。”
吳邪道：“也對，小哥你還真是……藝高人膽大。可是其他的人看到了以後這樣帶著偏見詆毀你，也沒關系？”
啞巴張冷冷道：“沒關系。他們怎麽看我、怎麽說我都和我無關。”
吳邪良久無語。他覺得有團火如同蛇一般攀上他的心緊緊纏繞著，那火不旺也不烈，卻在一點點侵蝕著他。
仿佛知道吳邪的心思，啞巴張緩了語氣，”他們不認識我也不了解我，他們口中的‘啞巴張’只是他們所以為的那個CV，而非張起靈。這些人的想法對我來說毫無意義與價值，所以沒必要在乎。”
吳邪幹澀地開口：“所以你就任他們黑？”
啞巴張沒有答話。
長長嘆了口氣，吳邪選擇換個話題，“《安魂曲》進展如何？即使穿插往事，肖茗和於歸還是占了大部分臺詞的吧？”
啞巴張道：“嗯。已經錄好三分之二左右了。”
吳邪很驚訝，“那麽快？！這才一個月不到吧？”
啞巴張淡淡道：“還好，每天錄一點。”
吳邪道：“這麽說就還有半個月就能發劇了？”
啞巴張道：“要看後期和別的CV。”
吳邪笑道：“如果我和你在一個劇組，肯定勤勤懇懇不敢偷懶，否則且不說會不會拖後腿，首先良心上就過不去啊——人啞巴張身兼兩個主角的重任都那麽快了。”
啞巴張亦輕輕笑了一聲。
又聊了幾句，啞巴張開始錄音，吳邪則雙擊了阿寧的頭像。
吳邪：「寧姐，在否？」
阿寧：「唷，叫那麽好聽，有什麽事用得上我？」
吳邪：「嘿嘿，別說得那麽功利嘛。」
阿寧：「說吧說吧，作為頭號腦殘粉我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吳邪：「就問你點小事，淡定淡定～我就想知道，啞巴張他以前是不是也常被黑？」
阿寧：「YOOOOOOOOOOOOOOOOO！」
吳邪：「……」
阿寧：「咳，我自重。黑肯定有啊，身處這個圈子沒被黑過才不正常吧？比起別人來啞巴張已經算很好的了。」
吳邪：「可他這種悶得要死的性格還能被黑什麽啊？」
阿寧：「什麽裝逼啊耍大牌啊目中無人啊之類的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吳邪：「那他就從來都沒反應？我的意思是，即使不公開回應也可以私下和朋友抱怨幾句什麽的啊。」
阿寧：「且不說抱怨這種事符不符合他性格了，啞巴張有沒有朋友，恐怕都是個問題。」
☆、20
《安魂曲》第一期的出劇比預想晚了幾個星期，不過由於之前劇組沒有透露過消息，所以大家看到發布帖時還是相當驚喜的。
這種題材的廣播劇並不好做，直到正式發劇阿寧都不能保證效果。原文重在推理，很多線索都是靠畫面而非語言來表現的，所以如何用聲音傳達這些訊息是最大的困難。先前劇本改了很久，收音完畢後阿寧和後期也就音效磨了很久，總算做到差強人意。
所以等待評價時阿寧十分忐忑。
吳邪聽完第一期後，寬慰她道：「雖然我聽過的劇不多，但既然你說過啞巴張參與的都是神作……那麽就我的經驗來說，《安魂曲》絕對是很不錯的！而且作為原作者，我也感到非常滿意！」
他的感覺還是很靠譜的。《安魂曲》反響相當不賴，甚至超過了當初《西廂游記》發布時的盛況。
轉發阿寧那邊的發布微博時吳邪說了句：「我已經聽好了，很棒！對了，聽劇重溫了一下場景才發現我已經忘了校長室在幾層了，明明每年愚人節都從門縫塞情書進去的……」
隔了幾個小時再看微博時吳邪看到啞巴張轉了這條，「三樓。」
吳邪很有些驚訝。雖說如果啞巴張只評論不轉發的話他多半是看不見的，畢竟關根粉絲太多了。但是這家夥完全可以私信或者QQ告訴他啊！
何況吳邪發這條微博原本也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他不過是打算和粉絲互動一下罷了。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啞巴張以這樣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的方式同他……交流？
他究竟是什麽意思？在自己的性取向曝光不久的時候。
吳邪點開啞巴張這邊的評論——
「YOOOOOOOOOOOO！！！」
「這麽說啞巴張傻媽也是S大的？！還在讀麽？為什麽我沒考到S大去啊！！！S大那麽多人才啊尼瑪！」
「對哦！關根、啞巴張還有貌似XX也是S大的，S大當真是藏龍臥虎……」
「S大的學生笑而不語。」
「不正常，絕對不正常！啞巴張是會回覆這種內容的人麽！所以說如果不是他被盜號，就是他和老大……」
「啞巴張除了轉劇就只發和關根相關的內容了！這條絕對不是為了原PO裏的劇轉的，他之前都轉過一次了。」
「艾瑪閃瞎我狗眼了好麽！你們快點在一起吧！」
「感腳一直以來是啞巴張傻媽主動一點唉，老大都沒什麽回應……難道還在追求中麽！傻媽加油啊！我們支持你！」
吳邪意識到自己看著這些回覆忍俊不禁時嚇了一跳。他終於不得不承認，每次啞巴張做出這種事時，除了感到頭疼難辦，他其實很享受這種被別人腦補編排的結果。
如果，如果真的像她們所說的一樣，自己該怎麽反應？
劇組群裏又鬧開了。
秀秀：「這樣下去吳邪哥哥的CP首席要從解語花變成啞巴張了……」
吳邪：「我和小花本來就沒什麽好麽！」
秀秀：「我知道沒什麽啊～不過按你的意思……你和啞巴張就有什麽了？」
吳邪：「斷章取義偷換概念。」
阿寧：「老大不考慮一下？我們啞巴張人悶是悶了點，其他方面還是很不錯的！」
吳邪不禁想起了她的“性能力”之說，滿頭黑線。
黑眼鏡：「啞巴放出來威脅太大了，要不小三爺犧牲小我成全□□絲，栓好了這家夥別讓他再勾引妹子了。」
吳邪：「你又不是□□絲，你才是最大的禍害吧！」
黑眼鏡：「所以說我心系天下以□□絲之幸福為己任吶～說起來小三爺還真夠維護啞巴的啊？」
吳邪：「……」
阿寧：「瞎子幹嘛呢！別把人氣走了啊。還有個事要問問老大，應劇迷的強烈要求我們準備搞一個簡單的FT，有沒有興趣當主持？」
吳邪：「當啊，怎麽不當？」上次啞巴張主持把自己弄得手足無措的“仇”還沒報呢。
秀秀：「[斜眼]你行麽？有經驗麽？」
吳邪：「好歹我也聽過不少了，依樣畫葫蘆嘛，誰不會啊？放心吧我一定勝任！」
話雖這麽說了，吳邪還是很有些緊張的。他把先前聽過的幾個FT都重新聽了一遍，又和阿寧討論了一下流程和問題，總算是有底了。
FT是內部錄音，沒有觀眾，大部分問題是在網絡上征集而來的。前一天晚上吳邪便一個個提醒了第二天不要遲到。FT當天，每個人都很給面子地按時到場了。
吳邪：“大家好，這裏是《西廂游記》、《安魂曲》的FT現場，我是今天的主持吳邪……也就是關根。由於兩部劇是同一個劇組做的，CV也基本一致，我們就把兩部劇的FT一起做了。下面我來為大家介紹一下今天參與FT的成員，首先是我們的策劃兼導演大人，阿寧。”
阿寧：“老大你別這麽叫我！太折殺我了！呃，大家好，我是《西廂游記》以及《安魂曲》的策劃導演阿寧。”
吳邪：“哈哈，阿寧別太妄自菲薄了。接下來是我們勤勞辛苦的後期妹子，海上娉婷[1]。”
海婷：“大家好我是這兩部劇的後期。”
吳邪：“很可惜編劇今天沒辦法上來，那麽下面輪到CV們，首先當然是兩部劇四位主角的CV啞巴張大神！”
啞巴張：“大家好。”
吳邪：“咳，才三個字呀，沒關系，等會我們會有更多時間聽啞巴張說話的。然後是另一位大神黑眼鏡。”
黑眼鏡：“嗨～大家好我是配墨央侯以及程弈的黑眼鏡。之前都不知道今天的主持是小三爺，真是大驚喜啊～”
吳邪：“呃，我會好好主持的。接下來是兩次戲份都很重的妹子雲彩。”
雲彩：“關根老師好，我是配琉沁和尹音的雲彩。”
吳邪：“老師可稱不上，哈哈。很可惜其他的CV今天也沒能過來，只好拉了兩個醬油來湊數啦。”
秀秀：“大家好我是醬油一號XX，主要來見證挖掘JQ的，無視我就好……”
解語花：“呃，我是醬油二號解語花，我是來……專業打醬油的。”
吳邪：“你們倆還真是定位準確啊！好了，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先請啞巴張來回答幾個問題吧？”
啞巴張：“嗯。”
吳邪：“先說說是怎麽進入劇組的吧？為什麽會接這個角色呢？”
啞巴張：“阿寧招募時看到了就試音了。”
吳邪翻了個白眼，這算是太配合還是太不配合啊，真的是問什麽答什麽一點延伸擴展都沒有啊！
“呃，那你那時又是為什麽想要配這部劇呢？”
啞巴張：“因為喜歡關根的書。”
又來了！這種毫無預兆的告白一樣的舉動！這個人也太直白太坦誠了點吧！吳邪很無奈，他都不知道該不好意思還是該開心了。
“哈哈，我會代你向關根轉達你的支持的。”
啞巴張：“謝謝。”吳邪開了個玩笑，卻沒想到對方會如此認真地回答，他覺得只要一碰上這個悶油瓶整個人都無力了。
於是他唯有認真道：“呃，關根剛剛告訴我說，很榮幸得到你的喜歡，他也很喜歡你的配音，非常好聽。”
☆、21
關根：“那麽你對你配的這幾個角色有哪些看法呢？就……先從張卓楊說起吧？”
啞巴張：“他原本是個無牽無掛獨來獨往的劍客，雖然常常行俠仗義但其實很少與人交心。後來不得已卷入藏寶圖的紛爭，結實了一些朋友，經歷了一些事情，性格有所變化。”
還真是毫無驚喜呢，他這段話都可以直接編輯到百度百科裏面去了。吳邪無奈地笑了下，問了個挺沒意義的的問題：“關於張卓楊最後是留下來還是繼續浪跡天涯，大家的看法不一，你是怎麽認為的呢？”
其實啞巴張都已經發現張卓楊中毒，留不留下來差別不大。
“他不會留下來。”然而他還是回答了，沒說“會浪跡天涯”，而是“不會留下來”，這算是對中毒條件下結局的猜測麽？
“哈哈，”吳邪笑了一聲，“好多姑娘得控訴你了。”
啞巴張：“最應該控訴的是誰？”
吳邪揉了揉鼻子，扯開話題：“呃，下面說一下肖茗吧？”
秀秀打開麥插了句話進來：“吳邪哥哥你這是按攻受分先後的？”
吳邪楞了一下沒答話，他還真就下意識按攻受分了！
“肖茗，”於是啞巴張這時的開口簡直是在幫忙解圍，“按照設定應該是那個時代的標準性格。不過他還是有與眾不同的方面的，比如他本身的素質就非常高，即使離開了依靠科技的設備也仍然游刃有餘。此外，他最後能夠認同於歸這個朋友，說明他的內心還是存在比較有人情味的地方的。”
吳邪挑眉問道：“這麽說，你會認為如果哪是留在遺跡中的不是肖茗而是當時的另外一個人，發生的事可能不同？”
啞巴張很快回答：“是。”
吳邪笑了笑，“嗯，接下來是崔之淮。”
啞巴張：“他在看見藏寶圖前是個不折不扣的商人，所以面對江湖中的打打殺殺難免會落下風、需要同伴的保護。但他腦子很好，適應性也不錯，歷練一番後能獨當一面。最後也是他揭開謎底看透真相，所以雖然這一路上他或多或少削弱了戰鬥力，仍然是一個殺傷力強大的武器。”
吳邪：“難得聽到有人說崔公子是‘殺傷力強大的武器’呢，看來啞巴張挺欣賞這個人物的？”
“配音時比較能代入張卓楊的心理。”沒有正面回答。
然而大家都能自行理解了——秀秀這次選擇在公頻上說：「哦～就是說張卓楊喜歡他，所以啞巴張也欣賞他。」
吳邪在心底吐槽：為什麽到了張卓楊這裏就成“喜歡”了啊餵！不過他沒有工夫打字，“然後是於歸，因為他最近關根可是過得不輕松呀。”玩笑性質地抱怨了一下，自從在微博上發了那個段子，他就常常被人指責為後爹。
啞巴張輕笑一聲，“放到現在看，於歸就是個很正常的普通人，可在千年後他的性格就顯得難能可貴了，這就是吸引肖茗的地方。他的死有人為也有巧合，但他本人是最無辜的，正因為此，他死了都不知道自己的死因。其實我有個問題，於歸他有沒有記憶？或者說，有多少記憶？”
吳邪楞了一下，“怎麽變成我來回答了？嗯……大學前的記憶他是有的，大學時的記憶應該比較模糊。對了，與此同時他對於‘身處千年後’這個事實還是有一定覺悟的。他並不很清楚自己出現的意義，也是在同肖茗一點點挖掘線索時想起來的。”
他看到公頻上秀秀的話：「嗷嗚作為一個受命我簡直……這種懵懵懂懂的設定太戳我萌點了！！！一想到他已經死了我就……嚶嚶嚶來讓姐姐抱一下吧！」
解語花：「即使按他死亡時的年齡算也比你大，丫頭。」
秀秀：「o(￣ヘ￣o＃)我樂意！」
吳邪忍不住笑意，揚著嘴角道：“怎麽樣，對這個答案滿意麽？”
“滿意。”對方的聲音比平時明朗了一些，或許也在笑吧。
吳邪：“那麽我們請啞巴張先休息一下，換黑眼鏡上麥好麽？”
黑眼鏡：“嗯，換我和咱們小三爺好好聊聊了。”
吳邪：“哈哈，那好的，還是一樣的問題，黑眼鏡你是怎麽進入劇組的呢？”
黑眼鏡：“這個啊……看到招募信息的時候我本來還在猶豫——哦，不是因為不感興趣，我也看你的書——主要啞巴張不是你腦殘粉麽？我怕搶了他風頭。”
啞巴張開著麥“嗤”了一聲，充滿不屑。
吳邪頗感興趣地問道：“哦？然後呢？為什麽還是來了呢？”
黑眼鏡帶著戲謔的口吻道：“沒想到最後是啞巴親自邀請我出山，說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比我更適合墨央侯的人選了。”
吳邪自然沒有把黑眼鏡的說法完全當真——意思或許不差，但啞巴張怎麽可能說這種話？
“我也覺得，感覺你的性格和墨央侯真的很像，算是本色出演麽？”
黑眼鏡：“本色出演？可以這麽說吧。當初很多人覺得墨央侯是BOSS，但我始終認為他來摻和一腳完全是閑得慌。”
吳邪：“囧，你這算是自我吐槽麽？”
黑眼鏡：“正解。說起來，阿寧啊，我怎麽記得咱們還有個賭約來著？你當時是怎麽說的？《不拉燈》？”
阿寧上麥無奈道：“原來你還記得啊？我以為你忘了呢……”
黑眼鏡：“就算我自己忘了，為了廣大淫民群眾的利益也不能忘啊。說吧，什麽時候出劇啊？用不用我犧牲一下配攻？”
阿寧：“等我忙過這陣子再說吧，大家也不希望我因為這個耽誤了正經的劇吧？”
黑眼鏡：“成，我會幫你記著的。對了，小三爺到時候要不要也參與一下？反正不是很正式的東西。”
吳邪抹著汗道：“這個就不用了吧……咳咳，我們來說一下黑眼鏡配的另一個角色，程弈。”
程弈是《安魂曲》中於歸生前的好友，雲彩配的尹音也是他的朋友之一。
黑眼鏡：“程弈啊……他的性格就不像墨央侯那樣鮮明了——說實在的我配墨央侯真是一點演技都不需要啊。程弈就屬於比較有腦子、還算有義氣的那種朋友吧，本來他是有機會拯救於歸的。哦，還有就是他是於歸的CP之一，可惜常常被炮灰。”
什麽跟什麽啊！最後那句完全沒有必要吧？吳邪捏了捏眉心無奈笑道：“那麽黑眼鏡最喜歡這兩部劇中的那個角色呢？分別說一下可以麽？”
黑眼鏡：“《西廂游記》肯定是墨央侯，《安魂曲》的話……於歸吧。這人看上去有點迷糊但腦子挺好使的，蠻有意思。”
真是有夠自戀啊。吳邪繼續問：“那麽如果可以選擇角色，最想配哪個呢？”
黑眼鏡：“《西廂》的皇帝吧，很少配這種懦弱廢柴型的；《安魂曲》的柳老師，因為他的變態性格很對我胃口，哈。”最後的一聲笑滿是邪氣。
吳邪：“這兩個問題忘了問啞巴張，要不現在補一下？”
啞巴張：“想配的是《西廂》中的匈奴王，前後轉變大，有挑戰一點；還有《安魂曲》中的校長，配脫線又睿智的角色的機會不多。”
吳邪：“那喜歡的人呢？”
啞巴張：“崔之淮和於歸。
☆、22
之後吳邪和雲彩、後期以及阿寧都聊了一會，再加上他們玩了幾段反串配音，回過神來竟已過了近兩個小時。
“哈哈，沒想到時間過得那麽快，”吳邪覺得自己嗓子已經很幹了，“我們今天的FT已經接近尾聲了。最後還是請我們的核心人物阿寧來說幾句吧？”
阿寧：“別再給我戴高帽啦！”
吳邪：“我是真心在誇你呀。說一下做這兩部劇的心得吧？”
阿寧：“嗯……其實剛才都說的差不多了。這半年來我們出了一個預告和兩期正劇，我認為這速度絕對算是非常快的了。質量上我不敢自誇，但我想大家的鼓勵都代表著看到了我們的努力。能取得這樣的成績，劇組裏的每一個人都有著不可或缺的功勞。我們因為對關根作品的愛聚集在一起，從CV到士大夫，所有人都付出了很多。聽DEMO的時候、聽成品的時候、看到海報的時候，我都特別欣慰特別感動，我為我們這個劇組驕傲。”
吳邪：“阿寧說的沒錯。我也算是見證著劇組一步步走過來的了，感覺他們的認真甚至有激勵到我每天要更勤奮一點……我在這裏代劇迷們、書迷們以及你們創造的這些人物，誠懇地說一聲謝謝，辛苦了。”
阿寧：“不敢當不敢當。老大你太狡猾了，這麽一來我們都不好意思偷懶了，只有努力再努力才能不辜負你的期望呀。”
吳邪：“哈哈，既然如此，可不可以透露一下接下來準備做哪部劇呢？”
阿寧：“本來想繼續做《安魂曲》的，但是……”
吳邪：“餵餵，別吊胃口呀！”
阿寧：“只能告訴大家，我們下面要做一部新劇，當然咯還是關根的作品，劇組的人也不會變動太多哦，有興趣的同學可以大膽猜測一下哈。”
吳邪：“還說我狡猾，誰才是真正的狡猾啊？好吧，阿寧大人不願意公布答案，我也沒有辦法，大家只能拭目以待了。那麽今天的FT到此為止就圓滿結束了，大家最後上麥道個別吧？”
一下麥吳邪就找水喝去了，兩個多小時下來，別的人還可以休息一下，作為主持的他幾乎是沒有空閑的時間的。他只覺得自己嗓子快要冒煙了。
捧著杯子回到電腦前，吳邪發現右下角啞巴張的頭像在跳動。奇怪，FT不是才放結束麽？有什麽事忘說了？
啞巴張：「辛苦了，多喝點水。」
吳邪楞楞地低頭看手邊的杯子，笑意一點點湧上眼角眉梢，真的是沒辦法不感動。這個冷冰冰的悶油瓶，為什麽總能讓自己措不及防地感到溫暖？
這樣淡淡的卻又不可忽視的關切，實在無法抗拒……如果無法抗拒，又該怎麽辦？
吳邪：「嗯，在喝了。今天我的表現如何？」
啞巴張：「不錯。」
吳邪：「唉，說起來你們下一部到底要做什麽？群裏好像都沒說過啊？」
啞巴張：「確實還沒說過，阿寧說做這部劇之前可以休息一段時間，畢竟之前都是連著做的。」
吳邪：「也是，你們這樣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啞巴張：「但是我知道。」
吳邪：「哈？什麽？」
啞巴張：「我知道下一部做什麽，她告訴我過了。」
吳邪：「……知道就快說呀！難道還需要我來問麽！」
啞巴張：「……」
吳邪：「張大神，啞巴傻媽，你就告訴小的吧？」
啞巴張：「……《末日頌》。」
《末日頌》寫在《安魂曲》之後，不少人第一眼看到這個題目時認為兩者有所關聯，而事實上它們毫無聯系。
從書名便可看出《末日頌》是一個有關世界末日的故事。
當《2012》中的情節真的發生在現實，你會有什麽反應？是驚惶失措，是從容淡定，是歇斯底裏，還是坦然自若？會不會像電影中的人那樣，瘋狂地妄圖擠上那艘象征著救贖的“諾亞方舟”？
哦，忘了，現實中沒有諾亞方舟。
林杉是個再平凡不過的普通老百姓，所以當末日來臨時，除了等死他別無選擇。他不是電影的主角，無力拯救世界。然而，比起身邊的人，他表現得稍稍淡定一些——自己活在這世上的二十幾年來，每天都過得挺舒坦，除了沒來得及討個老婆，他別無遺憾。
但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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