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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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和平日一般正常地生活，畢竟周圍的人都不正常了，他再怎麽想正常也做不到。比如公司的大門敞開，而裏面已經一個人都沒有，全跑到大街上瘋去了。林杉最後一次進入公司取回一些重要的東西，將要離開時，鬼使神差地，他從檔案室裏拿了一大堆文件。
林杉把車開到海邊。他站在礁石上，腳邊是一疊檔案。他把它們折成一只只紙飛機，用力飛向湛藍的天空，然後看著它們墜落海中。原本想用紙鈔來做的，林杉到底還是沒有搶銀行的魄力——何況銀行早就一團亂了，也輪不到自己。
不曾想還剩兩三只紙飛機時，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突然狠狠把他從礁石上扯下來，劈手奪過那僅存的幾只紙飛機展開撫平，在看到內容的剎那又洩氣地重新把紙揉成團。男人揪著林杉的領口，眼神冷冽得能刺傷人，林杉幾乎覺得自己要被他撕碎了，對方卻放開了自己，一言未發地離開了。
林杉雖覺得莫名其妙，卻也沒多想——世界末日嘛，誰不得抽點風？然而，午夜突發奇想逛博物館而第二次偶遇這個男人時，林杉不可抑制地起了好奇心。他半跟蹤半糾纏地了解到一個令人不敢置信的事實——眼前這個名為高宸的男人根據種種線索發現，千萬年前地球上曾存在比現在發達得多的文明，當時的人類也面臨過如今的險境，他們很可能躲過了這場浩劫移居其他星球。也就是說，根據這條線追查下去，或許能找到拯救人類的方法。
而海邊初遇時高宸發怒的原因，則是林杉以為已毫無用途所以折成紙飛機扔掉的檔案，涉及到尋找遠古文明的關鍵。林杉自覺十分愧疚——人類的未來可能就毀在了他的手中。於是林杉堅決要求跟隨高宸一同挖掘線索，他不像高宸那樣強大無敵，但勝在腦子轉得快，跌跌撞撞也算是幫了不少忙。
距離世界末日的真正到來僅剩下一個月的時間，在這三十天中他們經歷了無數不可思議的事情、看到了無數令人驚奇的證據。最終他們找到了拯救人類的方法，像電影中那樣成為了大齤英雄。
這是明面上的結局。
事實上如啞巴張曾經指出過的，啟動拯救計劃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這代價正是林杉的生命。吳邪沒有寫出來，只隱約暗示了幾筆，不知會有多少人看出來。
啞巴張：「我發現一個規律。」
吳邪：「啊？什麽規律？」
啞巴張：「你的書中，兩個主角的名字字數都一樣。」
吳邪：「唉？是麽？我想想……肖茗、於歸，高宸、林杉，張卓楊、崔之淮，徐言楓、游輕鴻……還真是這樣。」
啞巴張：「是字數一樣放在一起順眼一點？」
吳邪：「取名時沒想那麽多……你會覺得字數一樣比較好？」
啞巴張：「不會。我覺得不一樣更好。」
☆、23
在吳邪解語花等人中，爭議性最強的除了阿寧，就數秀秀了。
胖子對這點非常困惑：“我就想不通了，秀秀長得既可愛又漂亮還可愛而且漂亮，怎麽會有人舍得黑她？”
吳邪翻了個白眼道：“我都懶得鄙視你有多膚淺了。”
所以當他看到秀秀又發了一條長微博掛人時，絲毫沒覺得意外——早就見怪不怪了。
點開那張長長的圖片，吳邪一點點往下看。
主要的事件是有人抄襲了秀秀的一張圖。起因是秀秀的粉絲C在一個畫手A的微博看到了一張圖，覺得有些眼熟便在留言時說了一句「很有XX的感覺」。誰知A立刻發難說C汙蔑她要求道歉。C自然不肯，幹脆認認真真地做了兩幅圖的對比——不比還不知道，A的這張圖不僅在構圖上和秀秀的某張圖一模一樣，連人物的五官細節都如出一轍，疊加起來甚至能完全吻合！C即刻把對比圖發了上來，指責A抄襲。
秀秀轉了對比圖的那條微博，用半開玩笑的口氣希望A說明情況並道歉。這件事本該就這樣結束的，誰知A竟直接采取了無視的態度。不僅如此，她的粉絲紛紛跳出來發表一些諸如「我沒看出有什麽一樣的地方啊哪裏抄襲了」、「我覺得A的圖比原圖好看多了嘛」、「只不過是借鑒一下用得著那麽斤斤計較麽」、「你有本事改得那麽好麽」、「不就是用一下素材嘛」的言論。
秀秀在這條長微博的最後說：「以往那些營銷微博和披著二次元人名ID整天所謂語C的微博未經許可盜用我的圖也就算了，現在這樣明顯到長了眼睛都能看出來抄襲的圖的“作者”都可以理直氣壯了？哦，對了，麻煩您別再派您的LULI粉過來了，我快要給她們的神邏輯跪下了。沒辦法，我沒有和這種人吵架的經驗，只有把你們掛出來了。」
吳邪看得滿頭黑線，轉了這條微博評論道：「果然神邏輯……如果常常和這樣的人打交道，你也太累了。」
幾乎沒隔多久，解語花也轉發了這條微博，「……丫頭你到底什麽體質？那麽招奇葩？」
秀秀在青梅竹馬群裏說起這件事：「我簡直無語了。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吳邪：「哦？還不止一次？」
秀秀：「多了去了！像那些個營銷微博，比如“最愛古詩詞”啦，“最愛中國風”啦，發一段什麽古詩詞或者古風歌詞然後就隨便拿別人的圖來配，根本不管這圖畫的是不是那個內容！」
吳邪：「……這……」
秀秀：「這還不是最郁悶的。他們用了你的圖還不署名，評論裏還有人會說這圖的意境配不上文字……我勒個去！這圖根本和文字沒半毛錢關系好麽！我躺著也中槍啊！然後你去找他們要求把圖刪掉，他們還反問說“不是放到網上就都能用了麽”！」
吳邪：「我都不知道怎麽表達我的同情……」
秀秀：「還有那些什麽“最腐”啊“第一腐”啊以及各種披著角色名的號，會發一些相關CP的段子然後配你的圖。哦，這下對象倒是沒錯了，可我這圖是為了這些段子畫的麽？而且他們也不署名，你找上門去他們會說“我這也是出於愛呀”。然後我就無話可說了，天大地大愛最大呀！人家都站在情感的制高點了我還有什麽話可說呢？」
吳邪：「……我突然覺得趕稿也是件無比幸福的事。」
秀秀：「誰說不是呢！你遇到的這種破事肯定少多了！我最怕那些LULI粉，張口就是“用一下你的圖又怎麽了”、“參考一下又怎麽了”、“沒署名又怎麽了”，我每次看到這種話都一口老血啊！！！」
小花：「又在這發牢騷了。之前我不是說幫你黑了那些人的號殺雞儆猴？你又不肯，現在又來了吧。」
秀秀：「我怎麽可能同意這種事啊！就好比人家時不時給你扔顆手榴彈騷擾一下，你卻直接發了顆□□回去，太過頭了。」
小花：「比無恥你比不過人家，暴齤力鎮壓你又不肯，無怪乎你只能在這抱怨。」
秀秀：「你！你到底幫哪邊的呀！」
小花：「乖，我當然幫你，別氣了，一會我來接你去吃好吃的。」
經過吳邪等人的轉發後，這件事的流傳度更廣了。不出一天便有了新進展。
畫手A刪光了她曾發過的所以微博，僅留下一條：「我是真心愛這個圈子的，我不知道我有多大的過錯讓那麽多人來聲討我。我不是什麽大手也沒有很多粉絲，我就一小透明，我爭不過你們也不想再爭。從此以後我退出，滿意了麽？」
吳邪皺眉，這什麽跟什麽啊？重點錯了吧？
秀秀立刻在群裏說：「[苦逼]你看你看，又把“真愛”搬出來了……我給她跪下了成麽！！！我怎麽就成了仗勢欺人的陰險惡毒狠辣狡詐的女二號了？我冤不冤啊我！！！[淚奔]」
她沒料錯，果然隨之而來的聲討數不勝數。
「A只是個熱愛畫畫的女孩，為什麽要這樣趕盡殺絕？！」
「一點小事就把別人掛出來，還找解語花他們轉發。你牛，你厲害，你人脈廣，你後太硬，行了吧？」
「這個圈子真是太殘酷了，至於把別人逼到這個地步麽？看來我也不適合留在這裏了，我和A一起走……」
「呵呵，你們這些大大咱們小透明惹不起！」
吳邪覺得自己三觀都要被顛覆了。明明抄襲的是對方、不承認不道歉的是對方、說話不客氣的也是對方，怎麽秀秀就成了眾矢之的了？他們有逼那個A麽？她如果願意承認道歉，秀秀也不會再追究；既然她自己不願意，選擇離開，又關秀秀什麽事？
秀秀也發了條微博：「這件事從始至終我自認沒有任何做錯的地方。也沒什麽好解釋的，明理的人自然會懂。」
阿寧轉了A留下的微博，「最惡心拿“小透明”、“大大”說事的了。小透明怎麽了？誰不是從小透明過來的？小透明就他媽有特權可以抄襲了？走了好，快點走，不送！」
解語花轉的是秀秀的，「這種人掛一下就夠了，之後她是生是死都不用再理會了。你越理她們，她們越來勁，別降低了自己格調。」
吳邪也轉了秀秀那條微博，「我也是第一次見受害人被指責，罪犯卻逍遙法外還得到同情的……開眼界了。」
不可避免地，這事鬧得更大了。
原本支持秀秀的人自然表示讚同他們幾人的看法，而那些為A抱不平的人則找到了新的攻擊點——
「哎喲，又找了解語花關根這群人吶，XX大大到底是好背景啊！」
「這群所謂的大神一遇事就抱成團，仗著粉絲多欺負我們這些普通人。」
「唉，我突然想到一個詞，官官相護。現在的圈子果然夠陰暗啊！」
吳邪看到這些評論完全不能淡定，為什麽他們明明是正義的一方，到了這些人口中就那麽齷齪呢？
他幾乎是氣憤地打字：「在這件事上我的立場永遠不會改變。秀秀沒有做錯任何地方，A的人品和心理都存在問題，她的某些粉絲三觀的正確度有待考證。這，就是我的態度。道不同不相為謀，無法接受的人可以取消關註。」
解語花、阿寧、胖子等人都轉發了他的這條微博，跟了兩個字：「同右。」
最出人意料的是，這事甚至驚動了啞巴張——他也轉了吳邪的微博。
「抄襲是道德問題。這件事不存在任何爭議。」
☆、24
啞巴張被稱作“大神”，他本人也的確有種不食人間煙火、不問世事的超凡脫俗味道。所以每當他發一些和廣播劇無關的微博時，總有種走下神壇的感覺。
他是為了誰關註這些與己無關的紛擾俗事？
吳邪其實不抗拒私下裏和悶油瓶關系暧昧一些，他甚至有些許享受這樣子的朦朧感。然而一旦對方為了他有所改變，吳邪開始害怕了。
因為改變代表了認真，意味著責任。
吳邪害怕自己擔不起這責任，更害怕自己誤會了這認真。
啞巴張，張起靈，你究竟在想什麽？
吳邪沒有看啞巴張那條微博的評論，他大概也料想到大家會說些什麽。無非是繼續攻擊他們這些“大大”“抱團”，抑或是刷CP高呼“在一起”。
阿寧也無視現在的局勢，自顧自發布了先前錄好的FT。
這個FT的反響有些出乎意料。到底目前形勢敏感，稍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引發一系列的討論與爭議。可謂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吳邪是通過秀秀知道情況的：「吳邪哥哥，看看這次FT的發布帖！[網址]嘖嘖嘖，這世上永遠不缺落井下石火上澆油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吶～」
看到她的話吳邪已有了預感，點開網址果然是一片質疑——可質疑的內容是吳邪不曾預料到的。
3L：「我看到了什麽？主持是老大！是！老！大！」
5L：「《西廂游記》和《安魂曲》的FT居然那麽快就出了！超期待這個的！」
14L：「最後那段的意思是說接下來別的劇卡司都不換？那是不是代表還是啞巴張配兩個主角？」
17L：「回覆14L：恐怕是的。」
21L：「雖然啞巴張大神很碉堡，但一直是他也不太好吧？」
24L：「這個劇組也是厲害的，不僅壟斷了關根所有書的廣播劇授權，還讓一個CV壟斷了所有主角的配音。」
33L：「最近微博上不是都在說麽，XX解語花關根這些“大神”都有一個小圈子，一致對外的，現在要再加上阿寧和啞巴張了？」
39L：「這種事也太糟心了，這些人就會護著他們自己人，這算什麽？要搞成小團體或者小幫派麽？」
48L：「看來卡司人選已經沒我們這些外人什麽事了，呵呵。」
52L：「這就是所謂的貴圈麽？」
吳邪越看越煩躁，一頁都沒看完就關掉了窗口。他站起來走了幾圈，還是沒法平靜下來。不得已，還是雙擊了啞巴張的頭像。
吳邪：「小哥，看發布帖了麽？」
啞巴張：「看了。」
吳邪：「有什麽感想麽？」
啞巴張：「難得看到有人不滿我要配某個角色，往常抱怨我不配劇的比較多。」
吳邪：「……」
吳邪：「對不起，小哥。」
啞巴張：「？」
吳邪：「你是為了配我的書才被他們說的吧……如果不是為了有更好的效果而事事親力親為，也不會有人對你不滿。」
啞巴張：「不要理他們。」
吳邪：「怎麽可能不管這些言論啊？他們就知道你包攬了主角，根本沒看到你每天錄音有多辛苦好麽！整天聽風就是雨的，真是夠有立場的哈。」
啞巴張：「沒必要生氣，他們主要不是針對你。」
吳邪：「我知道他們不是針對我！我這是為了自己麽？我是在幫你生氣啊淡定帝！」
吳邪說生氣是真的生氣，他發完這句話後也沒看啞巴張的回覆，直接打開微博劈裏啪啦地打了一段話。
「《西廂游記》、《安魂曲》以及將來的劇，卡司表都是我所最認同、最滿意的。如若有人不服，大可以自己錄一段音和啞巴張的對比一下，誰好取誰。那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不妨消停一會。」
吳邪向來以好脾氣出名，可這段時間他已不止一次發表這種口氣嚴肅的微博。而這一條態度尤為強硬。
他想，或許一時半會自己還不能完全弄明白該如何面對啞巴張暧昧不清的公開言論、如何處理自己對這個人無法克制的在意，然而毋庸置疑的是，這個冷淡的漠然的卻也細心的溫柔的悶油瓶，對於自己來說是過於重要的存在。
為他生氣、為他難過、為他失控，那麽是不是也可以為他相信一次建立在這個冰冷網絡的感情？
吳邪第一次考慮這種可能性。
不過幾分鐘評論就上百了：
「YOOOOOOOOOOOOO！！！」
「老大威武霸氣！太帥了！對那種人就應該這樣！他們就是給臉不要臉。」
「果然，還不是一群“大大”在抱團。是，啞巴張是厲害，我們是比不過他，可我就是看不慣他那麽不要臉地把所有角色都搶了，怎樣？」
「這不是CV水平的問題，每部劇主角全是同一個人，早就省美疲勞了。反正我是不想再聽下去了。」
「呵呵，那些人又要轉移重點了。啞巴張就是有實力配所有主角！如果不公布卡司表誰能聽出來這些人是同一個CV配的？啞巴張對不同人物的處理都有所區別，這群傻齤逼聽不出來麽？」
「啊啊啊！本來我還想說每次都是啞巴張傻媽主動，老大都沒回應，該不會是無疾而終的單戀吧！結果老大就那麽霸氣側漏地站出來了！我現在就跟打了雞血沒兩樣啊！我又相信愛情了好嗎！」
「作為啞巴張腦殘粉，果斷對關根路人轉粉！」
「完蛋了，我要徹底陷入啞巴張X關根的CP不可自拔了……咦，就這次的表現看是不是也可以關根X啞巴張？」
「呵，關根已經跳出來了，接下來就該是XX、解語花、胖子、阿寧輪番上陣了？哦，這次事關啞巴張或許還要加上個黑眼鏡？還有他們的一批花癡腦殘粉……」
啞巴張顯然也看到了這條微博，他直接在QQ上說：「你何必摻和進這淌渾水？我不在意這些，你沒必要把自己搭進去。這原本和你無關。」
吳邪翻了個白眼，就知道他會是這麽個反應！
他飛快地打道：「我就是願意這麽說，發也發出去了，怎麽著吧？這麽做結果如何也都是我的事，你甭管。」
狠狠敲下回車鍵，吳邪把聊天窗口最小化，刷新了微博界面。
他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地發現，就在剛才，啞巴張轉發了他的那條微博：
「我接受所有人的挑戰。但我不會把機會讓給任何人。」
☆、25
啞巴張是個甚少表現出強烈感情傾向的人，所以若要比不正常，最近的啞巴張可算是穩穩勝過關根。換句話說，自從這兩個人相識，他們便一個塞一個地反常。
當然，這樣的反常是人民群眾所喜聞樂見的。
「YOOOOOOOOOOOOOOO！」
「這才是我大總攻啞巴張啊！什麽叫霸氣側漏！什麽叫睥睨天下！什麽叫俯視眾生！什麽叫獨孤求敗！」
「專註啞巴張腦殘粉三十年！啞巴張傻媽我愛你啊！」
「2333333333發現啞巴張這句話可以簡要翻譯為“不服來戰”……突然就笑點低了是怎麽回事？」
「這種齊心協力抵抗外侮的感腳太萌了～一臉血！！！」
「啞巴張：“老婆，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被揍飛」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吳邪有些楞楞地看著這條微博，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嘴角正在上揚。他打開同啞巴張的聊天窗口，打字：「比起你上面說的這些話，我還是比較欣賞你在微博上的態度。」
啞巴張：「……」
吳邪：「你說你那“不服來戰”的聲明多可愛啊，怎麽在QQ上就說什麽“和你無關”那麽討厭呢？」
啞巴張：「那只是表達對你本人的支持，並不意味對你做法的讚同。」
吳邪：「你！太過分了啊！」
雖然這麽回覆，吳邪在電腦前笑彎了眼。
所以說，這個悶油瓶是為了告訴別人“關根的看法就是我的看法、關根說的在我這都作數”才發了那條微博？
啞巴張：「無論如何，以後少涉足其他圈子比如網配圈的事。」
吳邪：「哎呀安啦，我又不是那麽BLX經不起罵的人。這幾年來我也沒少被掐被黑啊，這點程度不算什麽的。」
啞巴張：「即使每次都會失去一批粉絲？」
吳邪：「如果三觀沖突，反而是早點脫離對雙方來說都比較好吧？這也算一種篩選啊。
」
啞巴張：「你即將走的是商業化的道路，做事不要那麽任性。」
吳邪：「商業化就不能自由發表自己的觀點了？難道以後我還要請個公關團隊幫我管理微博言論？這樣太累了，我還是喜歡有什麽說什麽——當然我會註意分寸的。」
啞巴張：「知道就好。」
網絡上新聞八卦的更新總是很快，沒有什麽事的熱度能維持一個星期。最終沒有人敢真的同啞巴張PK一場，而這次的風波也漸漸平息下來。
阿寧和秀秀都是閑不住的人，在沒有配劇和掐架的日子裏，她們難免有些蠢蠢欲動。
秀秀：「話說，我們要不要來次面基？」
阿寧：「真是巧了，我也正想說這個呢！」
秀秀：「哈哈，看來這事是非辦不可了～什麽時候比較好？」
阿寧：「過幾天就平安夜了，正好可以一起過啊。」
秀秀：「行！人員就咱們劇組裏的咯？對了我再把解語花叫上！」
阿寧：「好的，我去研究下地點，等會正式和他們說下。」
秀秀：「嚶嚶嚶……解語花跟我說平安夜不行，之前可以考慮考慮。」
阿寧：「沒事，那就平安夜前一天好了，不知道大家都有空麽。」
黑眼鏡：「我有空～非常空～」
阿寧：「你怎麽總突然冒出來！」
黑眼鏡：「看你們討論很久了。小三爺呢？來不？」
吳邪：「啊？我還不清楚……」
秀秀：「你成天除了宅在家還能有什麽事？出來玩玩唄～」
吳邪：「呃，容我想一下……」
其實吳邪也看她們討論很久了。從秀秀發第一句話時他就開始考慮要不要去，考慮了半天也沒個結果。
於是他點開和胖子的聊天窗口。
吳邪：「胖子在不？」
胖子：「[挖鼻]胖爺我無處不在～」
吳邪：「秀秀阿寧她們說聖誕節前出來聚聚……」
胖子：「唷！天真挺有良心啊，還記得叫上胖爺我。」
吳邪：「呃，那啥，我不是叫你來的……我自己還沒想好去不去呢。」
胖子：「尼瑪……幹嘛不去啊？」
吳邪：「我也說不好，就是覺得如果去的話……挺那個什麽的……」
胖子：「哪個什麽？」
吳邪：「就是形容不出咯！我要說的清楚幹嘛用“那個什麽”代替啊！」
胖子：「成成成。反正我是不懂你那細膩的小心思，有什麽好糾結的呢？秀秀不跟你熟得很麽？」
吳邪：「……小哥沒見過啊……」
胖子：「哦哦哦哦哦！！！原來你在擔心這個啊～你怕張小哥其實長得很猥瑣不符合你的期望？」
吳邪：「當然不是。」
他當然不會擔心悶油瓶的長相。甚至他總覺得自己完全能想象出這個人的相貌——高高的，瘦瘦的，淡漠的眉眼就似他的聲音一般冷清。
所以啊，與其說吳邪擔心啞巴張不符合他的期待，不如說他擔心自己不符合啞巴張的期待。這個人從一開始喜歡的就是他的書，如果見面後悶油瓶發現他與書中表現出的那個人、與他想象中的那個人不一樣該怎麽辦？他失望了該怎麽辦？
自己還能在他心中與眾不同麽？
那麽如果一切順利發展，他們就是彼此所期待的那樣一個人呢？
吳邪發現這種可能更讓他無措。他們會走到哪一步？該如何相處？見了面要說什麽才得體？面對那個人要擺出什麽表情？表現得熱情一點好還是禮貌一點好？聊天時說什麽內容不會冷場？
他都不知道。
胖子：「那你究竟在怕什麽？」
吳邪：「啊？我沒怕啊，誰說我怕了？」
他在怕。
吳邪從不知道自己會是這樣膽怯的人。他的膽量雖不算太大，但也很少這樣瞻前顧後、畏畏縮縮。他究竟是怕那個人，還是怕變得這樣忸怩怯懦的自己？
胖子：「唉，胖爺也不多問了，就一句話，你喜歡他不？」
喜歡他麽？
喜歡那個能夠輕易看透他、在每個寂靜的夜晚同他聊天、即使不說話也開著語音陪伴在身邊、為了他而表現得不像原來的自己、會無條件支持他站在他這邊的悶油瓶麽？
當然喜歡。
怎麽可能不喜歡？
哦，原來那些忐忑不安、游移不定都只是單純的喜歡上一個人的小心翼翼、患得患失麽？
世界那麽大，遇見一個喜歡的人何其幸運？為什麽不勇敢一點？有什麽好怕的？
他始終在尋找自己的同類，不試試看怎麽知道對方是不是那個人？
說到底不過是一場賭局，賭註雖貴重，他還是給得起的。
吳邪不再猶豫，打開劇組群道：「我去的。」
阿寧：「是嘛！這樣的話就是秀秀、解語花、雲彩、瞎子、海婷還有我都去。」
阿寧：「可惜啞巴張貌似有事，恐怕來不了。」
吳邪一時間只覺得可笑——你傻瓜似的糾結了那麽久，人家根本不在乎。
☆、26
那樣的想法到底只有一瞬，理智很快說服吳邪——啞巴張應該是真的有事。
然而不是不憋屈不氣悶的。
就好像你終於悟出了一套絕世武功，終於可以同多年宿敵一分高下，對方卻告訴你——還是通過別人告訴你——對不住，爺沒空。
吳邪明知這不是啞巴張的錯，卻控制不住自己對他的怨氣。本來還想追求一下這悶油瓶的，既然如此，等明年吧！
他幾乎是刻意不在和啞巴張聊天的時候提起聖誕前聚會的事，帶著幾分賭氣的味道。然而他不提，對方卻也不提，這就叫他難以接受了。
於是最終還是吳邪在聚會前一天晚上提起這件事。
吳邪：「明天的面基你來不了？」
啞巴張：「嗯。」
“嗯”？什麽叫“嗯”？不解釋一下？不說說自己要幹嘛？
吳邪沒有意識到自從確定自己對啞巴張的心意，他面對啞巴張的想法心情與態度也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吳邪：「那真是可惜了。」不過心裏想的還是不能直接說出來。
啞巴張：「嗯。」
又是“嗯”？！吳邪眉一挑，就要打字，好在對方很快補了一句：
「以後還有機會。」
吳邪無奈，卻又忍不住微笑，「好吧，還有機會。」
第二天一早，吳邪就被電話吵醒。他瞇著眼迷迷糊糊地抓過手機，連對方是誰都沒看清。
“餵？誰啊？”
“我。”
“哦，小花啊。大清早的你不睡覺小爺我還要睡覺呢！有事速奏無事退朝。”
“我就想請示一下，您老等會是自己去呢還是我來接？”
“唉？你不用去接秀秀麽？”
“就是要去接她，才順路來接你。”
“在我面前你完全可以說要來接我順路接秀秀……”
“我這麽說圖什麽呢？快點，就說用不用我來接吧。”
“廢話，有免費司機幹嘛不要？”
“那好，到時候我到了發你短信。”
吳邪住在市中心，地段好生活便利，再加上畢業不過半年，所以沒買車。解雨臣倒是一回國就買了輛跑車，胖子眼紅得不行。
“話說你到底從事什麽不正當行業？哪來那麽多錢？”吳邪坐進解雨臣車裏也忍不住感嘆。
“得了吧，你上次坐我車這話已經說過一遍了。”解雨臣斜他一眼，踩著油門向S大出發。
半個小時後，解雨臣瀟灑地在S大校門口拐彎剎車，隨即掏出他粉紅色殼子的手機就低頭玩了起來。
吳邪沒心思玩手機，於是隨便找了個話題問道：“小花啊，你開了車到大學門口接女生，會不會有一種仿佛身為大款的快感？”
解雨臣頭都沒擡，“我一直是大款。”
吳邪被噎了一下，換了個說法：“那就會不會有愉悅感？”
解雨臣這次倒是笑瞇瞇地轉頭看他，“你覺得我愉悅麽？”
“我覺得你一直挺愉悅的。”吳邪翻了個白眼。
解雨臣又把視線放在手機屏幕上，“愉不愉悅，等你有要接的人時自己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吳邪嘆了口氣，“可惜我沒車呀。”
“對啊，你怎麽還不買車？別告訴我關根連買車的錢都沒。”
“我就覺得我平時不出門，車子利用率低，浪費。唉，要不下次你把車借我親身感受一下？”
解雨臣答應得很爽快：“成啊，只要你有要接的人。”
吳邪望著S大輕聲道：“你可別忘了你說的話，我說不準過幾天就要用了……”
從車窗看到秀秀穿著件毛茸茸的白色鬥篷正走過來，他很自覺地問道：“我需要坐到後面去麽？”
解雨臣拉開車門，留下輕飄飄的一句“知道就好”。吳邪摸了摸鼻子，也下了車倚著門看他向秀秀走去，揉了揉她的頭發攬著她的肩回來。
吳邪直起身子笑著同秀秀打了個招呼，秀秀亦彎著眼睛招了招手。解雨臣為秀秀拉開副座車門，待她坐進去後才繞到另一邊也進了車子。吳邪覺得現在他格外需要一副墨鏡——真是閃瞎了他的狗眼！
到了約定好的廣場，吳邪才發現竟然真有人相當明智地準備了墨鏡，這個人就是黑眼鏡。他有些好奇地打量了這個身材高挑嘴角帶笑的男人一番，本想問問這墨鏡是怎麽回事，卻又擔心對方有什麽難言之隱而作罷。
黑眼鏡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小三爺，我的眼睛沒問題，你別一臉心疼地看著我，我可是要誤會的唷～”
吳邪一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他有心疼麽？！看到那人戲謔的笑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不帶第一次見面就欺負我們老大的啊，瞎子你一邊去！”阿寧是個身材火辣的大美女，禦姐氣場格外強大。
另外兩個姑娘分別是雲彩和海婷，皆是甜美可人的鄰家女孩模樣。互相認識了一番，他們遍一同進了火鍋店。
飯桌本來就是最好的交際場合，何況吃的還是火鍋這種“熱火朝天”的。一頓中飯過後，一行人已經相當熟稔了。
飯間吳邪忍不住問黑眼鏡：“你這眼鏡……不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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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杉把車開到海邊。他站在礁石上，腳邊是一疊檔案。他把它們折成一只只紙飛機，用力飛向湛藍的天空，然後看著它們墜落海中。原本想用紙鈔來做的，林杉到底還是沒有搶銀行的魄力——何況銀行早就一團亂了，也輪不到自己。
不曾想還剩兩三只紙飛機時，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突然狠狠把他從礁石上扯下來，劈手奪過那僅存的幾只紙飛機展開撫平，在看到內容的剎那又洩氣地重新把紙揉成團。男人揪著林杉的領口，眼神冷冽得能刺傷人，林杉幾乎覺得自己要被他撕碎了，對方卻放開了自己，一言未發地離開了。
林杉雖覺得莫名其妙，卻也沒多想——世界末日嘛，誰不得抽點風？然而，午夜突發奇想逛博物館而第二次偶遇這個男人時，林杉不可抑制地起了好奇心。他半跟蹤半糾纏地了解到一個令人不敢置信的事實——眼前這個名為高宸的男人根據種種線索發現，千萬年前地球上曾存在比現在發達得多的文明，當時的人類也面臨過如今的險境，他們很可能躲過了這場浩劫移居其他星球。也就是說，根據這條線追查下去，或許能找到拯救人類的方法。
而海邊初遇時高宸發怒的原因，則是林杉以為已毫無用途所以折成紙飛機扔掉的檔案，涉及到尋找遠古文明的關鍵。林杉自覺十分愧疚——人類的未來可能就毀在了他的手中。於是林杉堅決要求跟隨高宸一同挖掘線索，他不像高宸那樣強大無敵，但勝在腦子轉得快，跌跌撞撞也算是幫了不少忙。
距離世界末日的真正到來僅剩下一個月的時間，在這三十天中他們經歷了無數不可思議的事情、看到了無數令人驚奇的證據。最終他們找到了拯救人類的方法，像電影中那樣成為了大齤英雄。
這是明面上的結局。
事實上如啞巴張曾經指出過的，啟動拯救計劃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這代價正是林杉的生命。吳邪沒有寫出來，只隱約暗示了幾筆，不知會有多少人看出來。
啞巴張：「我發現一個規律。」
吳邪：「啊？什麽規律？」
啞巴張：「你的書中，兩個主角的名字字數都一樣。」
吳邪：「唉？是麽？我想想……肖茗、於歸，高宸、林杉，張卓楊、崔之淮，徐言楓、游輕鴻……還真是這樣。」
啞巴張：「是字數一樣放在一起順眼一點？」
吳邪：「取名時沒想那麽多……你會覺得字數一樣比較好？」
啞巴張：「不會。我覺得不一樣更好。」
☆、23
在吳邪解語花等人中，爭議性最強的除了阿寧，就數秀秀了。
胖子對這點非常困惑：“我就想不通了，秀秀長得既可愛又漂亮還可愛而且漂亮，怎麽會有人舍得黑她？”
吳邪翻了個白眼道：“我都懶得鄙視你有多膚淺了。”
所以當他看到秀秀又發了一條長微博掛人時，絲毫沒覺得意外——早就見怪不怪了。
點開那張長長的圖片，吳邪一點點往下看。
主要的事件是有人抄襲了秀秀的一張圖。起因是秀秀的粉絲C在一個畫手A的微博看到了一張圖，覺得有些眼熟便在留言時說了一句「很有XX的感覺」。誰知A立刻發難說C汙蔑她要求道歉。C自然不肯，幹脆認認真真地做了兩幅圖的對比——不比還不知道，A的這張圖不僅在構圖上和秀秀的某張圖一模一樣，連人物的五官細節都如出一轍，疊加起來甚至能完全吻合！C即刻把對比圖發了上來，指責A抄襲。
秀秀轉了對比圖的那條微博，用半開玩笑的口氣希望A說明情況並道歉。這件事本該就這樣結束的，誰知A竟直接采取了無視的態度。不僅如此，她的粉絲紛紛跳出來發表一些諸如「我沒看出有什麽一樣的地方啊哪裏抄襲了」、「我覺得A的圖比原圖好看多了嘛」、「只不過是借鑒一下用得著那麽斤斤計較麽」、「你有本事改得那麽好麽」、「不就是用一下素材嘛」的言論。
秀秀在這條長微博的最後說：「以往那些營銷微博和披著二次元人名ID整天所謂語C的微博未經許可盜用我的圖也就算了，現在這樣明顯到長了眼睛都能看出來抄襲的圖的“作者”都可以理直氣壯了？哦，對了，麻煩您別再派您的LULI粉過來了，我快要給她們的神邏輯跪下了。沒辦法，我沒有和這種人吵架的經驗，只有把你們掛出來了。」
吳邪看得滿頭黑線，轉了這條微博評論道：「果然神邏輯……如果常常和這樣的人打交道，你也太累了。」
幾乎沒隔多久，解語花也轉發了這條微博，「……丫頭你到底什麽體質？那麽招奇葩？」
秀秀在青梅竹馬群裏說起這件事：「我簡直無語了。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吳邪：「哦？還不止一次？」
秀秀：「多了去了！像那些個營銷微博，比如“最愛古詩詞”啦，“最愛中國風”啦，發一段什麽古詩詞或者古風歌詞然後就隨便拿別人的圖來配，根本不管這圖畫的是不是那個內容！」
吳邪：「……這……」
秀秀：「這還不是最郁悶的。他們用了你的圖還不署名，評論裏還有人會說這圖的意境配不上文字……我勒個去！這圖根本和文字沒半毛錢關系好麽！我躺著也中槍啊！然後你去找他們要求把圖刪掉，他們還反問說“不是放到網上就都能用了麽”！」
吳邪：「我都不知道怎麽表達我的同情……」
秀秀：「還有那些什麽“最腐”啊“第一腐”啊以及各種披著角色名的號，會發一些相關CP的段子然後配你的圖。哦，這下對象倒是沒錯了，可我這圖是為了這些段子畫的麽？而且他們也不署名，你找上門去他們會說“我這也是出於愛呀”。然後我就無話可說了，天大地大愛最大呀！人家都站在情感的制高點了我還有什麽話可說呢？」
吳邪：「……我突然覺得趕稿也是件無比幸福的事。」
秀秀：「誰說不是呢！你遇到的這種破事肯定少多了！我最怕那些LULI粉，張口就是“用一下你的圖又怎麽了”、“參考一下又怎麽了”、“沒署名又怎麽了”，我每次看到這種話都一口老血啊！！！」
小花：「又在這發牢騷了。之前我不是說幫你黑了那些人的號殺雞儆猴？你又不肯，現在又來了吧。」
秀秀：「我怎麽可能同意這種事啊！就好比人家時不時給你扔顆手榴彈騷擾一下，你卻直接發了顆□□回去，太過頭了。」
小花：「比無恥你比不過人家，暴齤力鎮壓你又不肯，無怪乎你只能在這抱怨。」
秀秀：「你！你到底幫哪邊的呀！」
小花：「乖，我當然幫你，別氣了，一會我來接你去吃好吃的。」
經過吳邪等人的轉發後，這件事的流傳度更廣了。不出一天便有了新進展。
畫手A刪光了她曾發過的所以微博，僅留下一條：「我是真心愛這個圈子的，我不知道我有多大的過錯讓那麽多人來聲討我。我不是什麽大手也沒有很多粉絲，我就一小透明，我爭不過你們也不想再爭。從此以後我退出，滿意了麽？」
吳邪皺眉，這什麽跟什麽啊？重點錯了吧？
秀秀立刻在群裏說：「[苦逼]你看你看，又把“真愛”搬出來了……我給她跪下了成麽！！！我怎麽就成了仗勢欺人的陰險惡毒狠辣狡詐的女二號了？我冤不冤啊我！！！[淚奔]」
她沒料錯，果然隨之而來的聲討數不勝數。
「A只是個熱愛畫畫的女孩，為什麽要這樣趕盡殺絕？！」
「一點小事就把別人掛出來，還找解語花他們轉發。你牛，你厲害，你人脈廣，你後太硬，行了吧？」
「這個圈子真是太殘酷了，至於把別人逼到這個地步麽？看來我也不適合留在這裏了，我和A一起走……」
「呵呵，你們這些大大咱們小透明惹不起！」
吳邪覺得自己三觀都要被顛覆了。明明抄襲的是對方、不承認不道歉的是對方、說話不客氣的也是對方，怎麽秀秀就成了眾矢之的了？他們有逼那個A麽？她如果願意承認道歉，秀秀也不會再追究；既然她自己不願意，選擇離開，又關秀秀什麽事？
秀秀也發了條微博：「這件事從始至終我自認沒有任何做錯的地方。也沒什麽好解釋的，明理的人自然會懂。」
阿寧轉了A留下的微博，「最惡心拿“小透明”、“大大”說事的了。小透明怎麽了？誰不是從小透明過來的？小透明就他媽有特權可以抄襲了？走了好，快點走，不送！」
解語花轉的是秀秀的，「這種人掛一下就夠了，之後她是生是死都不用再理會了。你越理她們，她們越來勁，別降低了自己格調。」
吳邪也轉了秀秀那條微博，「我也是第一次見受害人被指責，罪犯卻逍遙法外還得到同情的……開眼界了。」
不可避免地，這事鬧得更大了。
原本支持秀秀的人自然表示讚同他們幾人的看法，而那些為A抱不平的人則找到了新的攻擊點——
「哎喲，又找了解語花關根這群人吶，XX大大到底是好背景啊！」
「這群所謂的大神一遇事就抱成團，仗著粉絲多欺負我們這些普通人。」
「唉，我突然想到一個詞，官官相護。現在的圈子果然夠陰暗啊！」
吳邪看到這些評論完全不能淡定，為什麽他們明明是正義的一方，到了這些人口中就那麽齷齪呢？
他幾乎是氣憤地打字：「在這件事上我的立場永遠不會改變。秀秀沒有做錯任何地方，A的人品和心理都存在問題，她的某些粉絲三觀的正確度有待考證。這，就是我的態度。道不同不相為謀，無法接受的人可以取消關註。」
解語花、阿寧、胖子等人都轉發了他的這條微博，跟了兩個字：「同右。」
最出人意料的是，這事甚至驚動了啞巴張——他也轉了吳邪的微博。
「抄襲是道德問題。這件事不存在任何爭議。」
☆、24
啞巴張被稱作“大神”，他本人也的確有種不食人間煙火、不問世事的超凡脫俗味道。所以每當他發一些和廣播劇無關的微博時，總有種走下神壇的感覺。
他是為了誰關註這些與己無關的紛擾俗事？
吳邪其實不抗拒私下裏和悶油瓶關系暧昧一些，他甚至有些許享受這樣子的朦朧感。然而一旦對方為了他有所改變，吳邪開始害怕了。
因為改變代表了認真，意味著責任。
吳邪害怕自己擔不起這責任，更害怕自己誤會了這認真。
啞巴張，張起靈，你究竟在想什麽？
吳邪沒有看啞巴張那條微博的評論，他大概也料想到大家會說些什麽。無非是繼續攻擊他們這些“大大”“抱團”，抑或是刷CP高呼“在一起”。
阿寧也無視現在的局勢，自顧自發布了先前錄好的FT。
這個FT的反響有些出乎意料。到底目前形勢敏感，稍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引發一系列的討論與爭議。可謂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吳邪是通過秀秀知道情況的：「吳邪哥哥，看看這次FT的發布帖！[網址]嘖嘖嘖，這世上永遠不缺落井下石火上澆油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吶～」
看到她的話吳邪已有了預感，點開網址果然是一片質疑——可質疑的內容是吳邪不曾預料到的。
3L：「我看到了什麽？主持是老大！是！老！大！」
5L：「《西廂游記》和《安魂曲》的FT居然那麽快就出了！超期待這個的！」
14L：「最後那段的意思是說接下來別的劇卡司都不換？那是不是代表還是啞巴張配兩個主角？」
17L：「回覆14L：恐怕是的。」
21L：「雖然啞巴張大神很碉堡，但一直是他也不太好吧？」
24L：「這個劇組也是厲害的，不僅壟斷了關根所有書的廣播劇授權，還讓一個CV壟斷了所有主角的配音。」
33L：「最近微博上不是都在說麽，XX解語花關根這些“大神”都有一個小圈子，一致對外的，現在要再加上阿寧和啞巴張了？」
39L：「這種事也太糟心了，這些人就會護著他們自己人，這算什麽？要搞成小團體或者小幫派麽？」
48L：「看來卡司人選已經沒我們這些外人什麽事了，呵呵。」
52L：「這就是所謂的貴圈麽？」
吳邪越看越煩躁，一頁都沒看完就關掉了窗口。他站起來走了幾圈，還是沒法平靜下來。不得已，還是雙擊了啞巴張的頭像。
吳邪：「小哥，看發布帖了麽？」
啞巴張：「看了。」
吳邪：「有什麽感想麽？」
啞巴張：「難得看到有人不滿我要配某個角色，往常抱怨我不配劇的比較多。」
吳邪：「……」
吳邪：「對不起，小哥。」
啞巴張：「？」
吳邪：「你是為了配我的書才被他們說的吧……如果不是為了有更好的效果而事事親力親為，也不會有人對你不滿。」
啞巴張：「不要理他們。」
吳邪：「怎麽可能不管這些言論啊？他們就知道你包攬了主角，根本沒看到你每天錄音有多辛苦好麽！整天聽風就是雨的，真是夠有立場的哈。」
啞巴張：「沒必要生氣，他們主要不是針對你。」
吳邪：「我知道他們不是針對我！我這是為了自己麽？我是在幫你生氣啊淡定帝！」
吳邪說生氣是真的生氣，他發完這句話後也沒看啞巴張的回覆，直接打開微博劈裏啪啦地打了一段話。
「《西廂游記》、《安魂曲》以及將來的劇，卡司表都是我所最認同、最滿意的。如若有人不服，大可以自己錄一段音和啞巴張的對比一下，誰好取誰。那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不妨消停一會。」
吳邪向來以好脾氣出名，可這段時間他已不止一次發表這種口氣嚴肅的微博。而這一條態度尤為強硬。
他想，或許一時半會自己還不能完全弄明白該如何面對啞巴張暧昧不清的公開言論、如何處理自己對這個人無法克制的在意，然而毋庸置疑的是，這個冷淡的漠然的卻也細心的溫柔的悶油瓶，對於自己來說是過於重要的存在。
為他生氣、為他難過、為他失控，那麽是不是也可以為他相信一次建立在這個冰冷網絡的感情？
吳邪第一次考慮這種可能性。
不過幾分鐘評論就上百了：
「YOOOOOOOOOOOOO！！！」
「老大威武霸氣！太帥了！對那種人就應該這樣！他們就是給臉不要臉。」
「果然，還不是一群“大大”在抱團。是，啞巴張是厲害，我們是比不過他，可我就是看不慣他那麽不要臉地把所有角色都搶了，怎樣？」
「這不是CV水平的問題，每部劇主角全是同一個人，早就省美疲勞了。反正我是不想再聽下去了。」
「呵呵，那些人又要轉移重點了。啞巴張就是有實力配所有主角！如果不公布卡司表誰能聽出來這些人是同一個CV配的？啞巴張對不同人物的處理都有所區別，這群傻齤逼聽不出來麽？」
「啊啊啊！本來我還想說每次都是啞巴張傻媽主動，老大都沒回應，該不會是無疾而終的單戀吧！結果老大就那麽霸氣側漏地站出來了！我現在就跟打了雞血沒兩樣啊！我又相信愛情了好嗎！」
「作為啞巴張腦殘粉，果斷對關根路人轉粉！」
「完蛋了，我要徹底陷入啞巴張X關根的CP不可自拔了……咦，就這次的表現看是不是也可以關根X啞巴張？」
「呵，關根已經跳出來了，接下來就該是XX、解語花、胖子、阿寧輪番上陣了？哦，這次事關啞巴張或許還要加上個黑眼鏡？還有他們的一批花癡腦殘粉……」
啞巴張顯然也看到了這條微博，他直接在QQ上說：「你何必摻和進這淌渾水？我不在意這些，你沒必要把自己搭進去。這原本和你無關。」
吳邪翻了個白眼，就知道他會是這麽個反應！
他飛快地打道：「我就是願意這麽說，發也發出去了，怎麽著吧？這麽做結果如何也都是我的事，你甭管。」
狠狠敲下回車鍵，吳邪把聊天窗口最小化，刷新了微博界面。
他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地發現，就在剛才，啞巴張轉發了他的那條微博：
「我接受所有人的挑戰。但我不會把機會讓給任何人。」
☆、25
啞巴張是個甚少表現出強烈感情傾向的人，所以若要比不正常，最近的啞巴張可算是穩穩勝過關根。換句話說，自從這兩個人相識，他們便一個塞一個地反常。
當然，這樣的反常是人民群眾所喜聞樂見的。
「YOOOOOOOOOOOOOOO！」
「這才是我大總攻啞巴張啊！什麽叫霸氣側漏！什麽叫睥睨天下！什麽叫俯視眾生！什麽叫獨孤求敗！」
「專註啞巴張腦殘粉三十年！啞巴張傻媽我愛你啊！」
「2333333333發現啞巴張這句話可以簡要翻譯為“不服來戰”……突然就笑點低了是怎麽回事？」
「這種齊心協力抵抗外侮的感腳太萌了～一臉血！！！」
「啞巴張：“老婆，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被揍飛」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吳邪有些楞楞地看著這條微博，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嘴角正在上揚。他打開同啞巴張的聊天窗口，打字：「比起你上面說的這些話，我還是比較欣賞你在微博上的態度。」
啞巴張：「……」
吳邪：「你說你那“不服來戰”的聲明多可愛啊，怎麽在QQ上就說什麽“和你無關”那麽討厭呢？」
啞巴張：「那只是表達對你本人的支持，並不意味對你做法的讚同。」
吳邪：「你！太過分了啊！」
雖然這麽回覆，吳邪在電腦前笑彎了眼。
所以說，這個悶油瓶是為了告訴別人“關根的看法就是我的看法、關根說的在我這都作數”才發了那條微博？
啞巴張：「無論如何，以後少涉足其他圈子比如網配圈的事。」
吳邪：「哎呀安啦，我又不是那麽BLX經不起罵的人。這幾年來我也沒少被掐被黑啊，這點程度不算什麽的。」
啞巴張：「即使每次都會失去一批粉絲？」
吳邪：「如果三觀沖突，反而是早點脫離對雙方來說都比較好吧？這也算一種篩選啊。
」
啞巴張：「你即將走的是商業化的道路，做事不要那麽任性。」
吳邪：「商業化就不能自由發表自己的觀點了？難道以後我還要請個公關團隊幫我管理微博言論？這樣太累了，我還是喜歡有什麽說什麽——當然我會註意分寸的。」
啞巴張：「知道就好。」
網絡上新聞八卦的更新總是很快，沒有什麽事的熱度能維持一個星期。最終沒有人敢真的同啞巴張PK一場，而這次的風波也漸漸平息下來。
阿寧和秀秀都是閑不住的人，在沒有配劇和掐架的日子裏，她們難免有些蠢蠢欲動。
秀秀：「話說，我們要不要來次面基？」
阿寧：「真是巧了，我也正想說這個呢！」
秀秀：「哈哈，看來這事是非辦不可了～什麽時候比較好？」
阿寧：「過幾天就平安夜了，正好可以一起過啊。」
秀秀：「行！人員就咱們劇組裏的咯？對了我再把解語花叫上！」
阿寧：「好的，我去研究下地點，等會正式和他們說下。」
秀秀：「嚶嚶嚶……解語花跟我說平安夜不行，之前可以考慮考慮。」
阿寧：「沒事，那就平安夜前一天好了，不知道大家都有空麽。」
黑眼鏡：「我有空～非常空～」
阿寧：「你怎麽總突然冒出來！」
黑眼鏡：「看你們討論很久了。小三爺呢？來不？」
吳邪：「啊？我還不清楚……」
秀秀：「你成天除了宅在家還能有什麽事？出來玩玩唄～」
吳邪：「呃，容我想一下……」
其實吳邪也看她們討論很久了。從秀秀發第一句話時他就開始考慮要不要去，考慮了半天也沒個結果。
於是他點開和胖子的聊天窗口。
吳邪：「胖子在不？」
胖子：「[挖鼻]胖爺我無處不在～」
吳邪：「秀秀阿寧她們說聖誕節前出來聚聚……」
胖子：「唷！天真挺有良心啊，還記得叫上胖爺我。」
吳邪：「呃，那啥，我不是叫你來的……我自己還沒想好去不去呢。」
胖子：「尼瑪……幹嘛不去啊？」
吳邪：「我也說不好，就是覺得如果去的話……挺那個什麽的……」
胖子：「哪個什麽？」
吳邪：「就是形容不出咯！我要說的清楚幹嘛用“那個什麽”代替啊！」
胖子：「成成成。反正我是不懂你那細膩的小心思，有什麽好糾結的呢？秀秀不跟你熟得很麽？」
吳邪：「……小哥沒見過啊……」
胖子：「哦哦哦哦哦！！！原來你在擔心這個啊～你怕張小哥其實長得很猥瑣不符合你的期望？」
吳邪：「當然不是。」
他當然不會擔心悶油瓶的長相。甚至他總覺得自己完全能想象出這個人的相貌——高高的，瘦瘦的，淡漠的眉眼就似他的聲音一般冷清。
所以啊，與其說吳邪擔心啞巴張不符合他的期待，不如說他擔心自己不符合啞巴張的期待。這個人從一開始喜歡的就是他的書，如果見面後悶油瓶發現他與書中表現出的那個人、與他想象中的那個人不一樣該怎麽辦？他失望了該怎麽辦？
自己還能在他心中與眾不同麽？
那麽如果一切順利發展，他們就是彼此所期待的那樣一個人呢？
吳邪發現這種可能更讓他無措。他們會走到哪一步？該如何相處？見了面要說什麽才得體？面對那個人要擺出什麽表情？表現得熱情一點好還是禮貌一點好？聊天時說什麽內容不會冷場？
他都不知道。
胖子：「那你究竟在怕什麽？」
吳邪：「啊？我沒怕啊，誰說我怕了？」
他在怕。
吳邪從不知道自己會是這樣膽怯的人。他的膽量雖不算太大，但也很少這樣瞻前顧後、畏畏縮縮。他究竟是怕那個人，還是怕變得這樣忸怩怯懦的自己？
胖子：「唉，胖爺也不多問了，就一句話，你喜歡他不？」
喜歡他麽？
喜歡那個能夠輕易看透他、在每個寂靜的夜晚同他聊天、即使不說話也開著語音陪伴在身邊、為了他而表現得不像原來的自己、會無條件支持他站在他這邊的悶油瓶麽？
當然喜歡。
怎麽可能不喜歡？
哦，原來那些忐忑不安、游移不定都只是單純的喜歡上一個人的小心翼翼、患得患失麽？
世界那麽大，遇見一個喜歡的人何其幸運？為什麽不勇敢一點？有什麽好怕的？
他始終在尋找自己的同類，不試試看怎麽知道對方是不是那個人？
說到底不過是一場賭局，賭註雖貴重，他還是給得起的。
吳邪不再猶豫，打開劇組群道：「我去的。」
阿寧：「是嘛！這樣的話就是秀秀、解語花、雲彩、瞎子、海婷還有我都去。」
阿寧：「可惜啞巴張貌似有事，恐怕來不了。」
吳邪一時間只覺得可笑——你傻瓜似的糾結了那麽久，人家根本不在乎。
☆、26
那樣的想法到底只有一瞬，理智很快說服吳邪——啞巴張應該是真的有事。
然而不是不憋屈不氣悶的。
就好像你終於悟出了一套絕世武功，終於可以同多年宿敵一分高下，對方卻告訴你——還是通過別人告訴你——對不住，爺沒空。
吳邪明知這不是啞巴張的錯，卻控制不住自己對他的怨氣。本來還想追求一下這悶油瓶的，既然如此，等明年吧！
他幾乎是刻意不在和啞巴張聊天的時候提起聖誕前聚會的事，帶著幾分賭氣的味道。然而他不提，對方卻也不提，這就叫他難以接受了。
於是最終還是吳邪在聚會前一天晚上提起這件事。
吳邪：「明天的面基你來不了？」
啞巴張：「嗯。」
“嗯”？什麽叫“嗯”？不解釋一下？不說說自己要幹嘛？
吳邪沒有意識到自從確定自己對啞巴張的心意，他面對啞巴張的想法心情與態度也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吳邪：「那真是可惜了。」不過心裏想的還是不能直接說出來。
啞巴張：「嗯。」
又是“嗯”？！吳邪眉一挑，就要打字，好在對方很快補了一句：
「以後還有機會。」
吳邪無奈，卻又忍不住微笑，「好吧，還有機會。」
第二天一早，吳邪就被電話吵醒。他瞇著眼迷迷糊糊地抓過手機，連對方是誰都沒看清。
“餵？誰啊？”
“我。”
“哦，小花啊。大清早的你不睡覺小爺我還要睡覺呢！有事速奏無事退朝。”
“我就想請示一下，您老等會是自己去呢還是我來接？”
“唉？你不用去接秀秀麽？”
“就是要去接她，才順路來接你。”
“在我面前你完全可以說要來接我順路接秀秀……”
“我這麽說圖什麽呢？快點，就說用不用我來接吧。”
“廢話，有免費司機幹嘛不要？”
“那好，到時候我到了發你短信。”
吳邪住在市中心，地段好生活便利，再加上畢業不過半年，所以沒買車。解雨臣倒是一回國就買了輛跑車，胖子眼紅得不行。
“話說你到底從事什麽不正當行業？哪來那麽多錢？”吳邪坐進解雨臣車裏也忍不住感嘆。
“得了吧，你上次坐我車這話已經說過一遍了。”解雨臣斜他一眼，踩著油門向S大出發。
半個小時後，解雨臣瀟灑地在S大校門口拐彎剎車，隨即掏出他粉紅色殼子的手機就低頭玩了起來。
吳邪沒心思玩手機，於是隨便找了個話題問道：“小花啊，你開了車到大學門口接女生，會不會有一種仿佛身為大款的快感？”
解雨臣頭都沒擡，“我一直是大款。”
吳邪被噎了一下，換了個說法：“那就會不會有愉悅感？”
解雨臣這次倒是笑瞇瞇地轉頭看他，“你覺得我愉悅麽？”
“我覺得你一直挺愉悅的。”吳邪翻了個白眼。
解雨臣又把視線放在手機屏幕上，“愉不愉悅，等你有要接的人時自己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吳邪嘆了口氣，“可惜我沒車呀。”
“對啊，你怎麽還不買車？別告訴我關根連買車的錢都沒。”
“我就覺得我平時不出門，車子利用率低，浪費。唉，要不下次你把車借我親身感受一下？”
解雨臣答應得很爽快：“成啊，只要你有要接的人。”
吳邪望著S大輕聲道：“你可別忘了你說的話，我說不準過幾天就要用了……”
從車窗看到秀秀穿著件毛茸茸的白色鬥篷正走過來，他很自覺地問道：“我需要坐到後面去麽？”
解雨臣拉開車門，留下輕飄飄的一句“知道就好”。吳邪摸了摸鼻子，也下了車倚著門看他向秀秀走去，揉了揉她的頭發攬著她的肩回來。
吳邪直起身子笑著同秀秀打了個招呼，秀秀亦彎著眼睛招了招手。解雨臣為秀秀拉開副座車門，待她坐進去後才繞到另一邊也進了車子。吳邪覺得現在他格外需要一副墨鏡——真是閃瞎了他的狗眼！
到了約定好的廣場，吳邪才發現竟然真有人相當明智地準備了墨鏡，這個人就是黑眼鏡。他有些好奇地打量了這個身材高挑嘴角帶笑的男人一番，本想問問這墨鏡是怎麽回事，卻又擔心對方有什麽難言之隱而作罷。
黑眼鏡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小三爺，我的眼睛沒問題，你別一臉心疼地看著我，我可是要誤會的唷～”
吳邪一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他有心疼麽？！看到那人戲謔的笑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不帶第一次見面就欺負我們老大的啊，瞎子你一邊去！”阿寧是個身材火辣的大美女，禦姐氣場格外強大。
另外兩個姑娘分別是雲彩和海婷，皆是甜美可人的鄰家女孩模樣。互相認識了一番，他們遍一同進了火鍋店。
飯桌本來就是最好的交際場合，何況吃的還是火鍋這種“熱火朝天”的。一頓中飯過後，一行人已經相當熟稔了。
飯間吳邪忍不住問黑眼鏡：“你這眼鏡……不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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