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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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你抓夠了沒有,疼死我了。”

範小米皺著眉,覺得自己真是倒黴到了家,都已經知道她是個女子了,還這麽抓著她不放,就算真是臥底,也得給個審問的機會吧。

男子這才發現自己還在押著範小米的胳膊,臉一紅,馬上放開手,輕咳兩聲,道:“不知姑娘到軍營中來做什麽,為何朝議會營內張望?”

“這是議會營?”

範小米皺著眉頭揉了揉反折的生疼的胳膊,又看了眼營帳,這才知道為什麽會把她當奸細一樣防備了,原來是軍中商議要務的議會營。

她轉過身,擡頭對身後的男子說道:“那你還放了我,不怕我洩了機密?”

“不會,我方才抓住姑娘時就發現,姑娘是沒有武功的。”

範小米從方才就一直背對著男子,現在回過頭來,兀的看見長相,倒是驚了一驚,這男子倒沒有生的一般士兵的莽漢樣。

他的個子很高,範小米只到他的胸口處,方才擡這頭,只看見一個線條幹脆的下巴。現在他低下頭說話,筆直的鼻梁上打上了一層陰影,襯得越發高挺起來。

這樣筆挺的鼻梁倒是在漢族人中很是少見,範小米思量著。本來還想抱怨幾句抓疼了自己,擡頭看見男子一雙眼睛時,聲音就被禁住了。

那是一雙很幹凈的眼睛,澄澈見底,讓人無法將他的主人與戰爭聯想在一起。黑色的蝶翼般的長長睫毛籠住了中間的墨色的眸子,於不經意間便洩出了些微光來,明晃晃的印出一個小小的範小米。

範小米別過眼,幹咳了一下,這雙眼睛長的太犯規了,讓她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反到反省起自己的不是來。

“我不是奸細,我來軍營是找唐七郎的,聽說他在主將營中,我看這營帳這麽大,以為這就是了。”

男子聞言露出一個清冽的笑來,道:“我知姑娘不是,方才魯莽,還望姑娘見諒,只是在下還有要事,不然就可帶著姑娘去將營了。”

範小米擺擺手,道:“不用,你給我指個方向就行,我自己能找過去。”

男子對著西面一指,道:“沿著這路走去,左側第八個營帳就是了。”

“多謝。”

範小米揚起一個笑臉,連男子是否回了話也沒註意,就朝著他指的方向跑去。她卻沒想過,偷窺議會營這樣的事,一個小小的士兵怎麽能做主放過她,哪怕只是無意。

男子在原地站著,直到範小米瘦小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才悵然若失的走進議會營。

“剛才她的名字,怎麽就忘記問了。”

失落的聲音被吹散在風中,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惆悵,他於她只是一個過客,血腥而布滿殺戮的戰場,不是這雙明亮眸子的歸宿。

此生能遇見,也就夠了。

範小米站在所謂的主將營前,腳下躊躇,有些懷疑剛才那個男人故意騙了她,這真的是主將住的地方嗎?樸素矮小的連一般的軍營都還有些不如。

她正猶豫著,見帳門突然被掀開,唐七郎的頭探了出來。

“七郎?!”

“小米?!”

範小米沒想到,這居然真的是主將營,她從瞥見的營內一角看到,裏面只有簡易的一張書桌和拼裝床。

“小米,你怎麽到這來了?”

唐七郎快步走到範小米身前,皺著眉將她打量了一番,見是沒事才松了口氣,道:“這軍營是好進的嗎?萬一有人把你當做了奸細怎麽辦。”

範小米悄悄吐了吐舌頭,還別說,真叫唐七郎給猜對了,剛才她不就被人當做奸細了嗎?現在肩肘處還隱隱作痛呢。

“七郎,我有急事找你,你又不在外面,就只能到軍營來找了。”

範小米撅起嘴,悄悄湊過去,又道:“不過我都不知道你在軍營中的人緣這麽好,我一說是你媳婦,他們就讓我進來了。”

唐七郎揉著眉心,為範小米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頭疼,道:“我就猜有一天你會過來,提前就跟他們打了招呼,不然就你這樣闖進來,能直接給你扣起來。”

範小米嘿嘿幹笑了幾聲,將來意跟唐七郎說了,唐七郎一翻藥箱,見還有幾味範小米要的藥材,拿了出來,道:

“你先拿著回去,我在這還有些事,晚上回去再說。”

範小米本來來這就是為了取藥材,見唐七郎還有事情,也就不在耽誤,自己回去了。

範小米回去時病人還在候著,病人是個年近半百的老婦人,老伴在地震中喪生了,自己因為腿骨不好,在上次的那場雨中犯了老毛病,四肢關節處疼得厲害。

範小米檢查時發現,老婦人的關節炎已經十分嚴重了,膝關節處腫得青的發黑,用手一觸就疼得厲害,這麽嚴重是不能直接抹紅花油的,推拿時會受不了那樣的疼痛感。

範小米找唐七郎就是為了拿川芎和延胡索這兩味止痛藥,先將痛給止了,在想辦法針灸或推拿來除根。

川芎上行頭目,下行血海,中開郁結,旁達四肢,是活血行氣,祛風止痛的良藥,專治血瘀氣滯諸痛證,又適用於婦科,用在老婦人的病上再合適不過了。

延胡索又是無毒性止痛佳品,皆能活血,行氣,止痛,配伍川芎,用於風濕痹癥的前期治愈效果極好。

軍隊要去的是北方,一路走去,到達邊境時應該已是秋末近冬了,唐七郎拿去這兩味藥,應該也是配置治療痹癥的藥物。

範小米將藥材配好,告知老婦人在三日後要是疼痛減弱,就再過來,自己用針灸和推拿幫她拔些病根去,免得到了這種雨多或寒重的季節就要覆發。

晚上唐七郎回屋時,範小米還在整理藥材材,順便想著老婦人的治療方案,沒註意到唐七郎沈重的臉色。

唐七郎也沒說什麽,只是叫範小米待會兒吃飯時,拿壇酒來,要與她對酌幾杯。

這是稀罕事,唐七郎是不好飲酒的,直到唐七郎一杯又一杯的停不住時,範小米才感到怕是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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