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身處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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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的很大,明嫣然一個人坐在屋子裏,望著窗子外面如潑的雨幕,心亂如麻。

計算一下時間,淩澈離開已經有二十左右天了,如果他是回去了大胤,那麽沒什麽大事的話,也可以趕回來了。

而如果是身在西羅的淩明軒有了什麽麻煩,他過去解救的話,那更應該折返回來了。

可是直到現在,他不僅人沒有回來,連一點能證明他安然無恙的消息也沒能傳回來,就太不可思議了。

他那麽心細如塵的一個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也會怎樣的對他牽腸掛肚。

一定是他遇到了什麽大麻煩根本脫不得身。

明嫣然越想,越覺得心亂如麻,越想越煩躁不安。

雖然她深知,自己想要找到他很有難度,而且即便是找到了也幫不上他任何的忙,只會給他添亂。

但是,她還是迫切想要離開這裏,她覺得,繼續等下去她就會瘋掉了也不一定。

風更大了,雷聲更大了,雨也更大了。

明嫣然忽然覺得胃部有陣陣的不適,最近這陣子,不知道為什麽,她不僅吃的少,而且總會莫名的惡心。

她也並不太當回事。

本來就不給力的身體,平時養尊處優的時候,也是多災多病的,現在環境簡陋,又整日憂心忡忡,自然更不勝從前。

以前胃不舒服的時候,總有禦醫開各種各樣的藥,可是現在,她一般也只是喝杯熱水壓壓那種不適便罷了。

偏偏今天,天氣不好,她想一個人靜靜,連唯一的婢女也給打發走了,喝一口熱水也是奢望的。

明嫣然不得已回了榻上,扯了被子來躺著,可是,胃裏依舊不舒服,有什麽東西梗在喉嚨處,卻又根本吐不出來。

她有些納悶,自己這次的胃病,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相對要嚴重的多。

……

而此刻,讓明嫣然牽腸掛肚的淩澈,其實也是一樣不好過。

本來以為,安排了一個人來代替自己坐陣朝中,政事有程安打點,時間短也不會生出來什麽事端。

可是淩澈怎麽也想不到的是,程安竟然會背叛自己。

他竟然唆使自己的那個替身上位,等到淩澈聽到風聲不對,急得趕回來,準備收拾殘局的時候,程安又命人制造了有人易容冒充他,意圖不軌的假象,派下了千軍萬馬,在京都內在全面盤查,勢必要置他於死地的意思。

淩澈差一點就給抓到,好在身邊有忠心的侍從和那來抓捕他的禁衛軍以前就是極好的朋友,對方覺出來事情不對,不動聲色的放了他們一碼,才得以暫時脫離險境,找了個茅草屋安身。

淩澈回來的時候,那面具上面的膠就已經失去了效用。

此刻,又因為尋不到那個神醫,弄不到新的面具,只能以真面目示人。

他經過長時間的車馬勞頓,回到京裏又東躲西藏,不止一次的死裏逃生,整個人看上去憔悴的不行,消瘦了一大圈。

這裏地處偏僻,想弄點可口的吃食也並不容易,身邊的侍從就獵了一只兔子,烤了大家來吃。

兔肉的味道腥膻,尤其是老兔子,可是,此刻大家都餓極了,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淩澈一面啃咬兔肉,一面詢問身邊的侍衛:“你的那個朋友可不可用?”

侍衛遲疑了一下:“我和他接觸的時間並不多,但是覺得這個人光明磊落,很直爽的性格,也許是可靠的吧!”

淩澈緊緊的皺著眉頭:“也許可靠,也許不可靠,我們如果信錯了人,極有可能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侍從不敢說什麽。

因為,在現在這麽生死攸關的時候,一個錯誤的決定往往就會造成嚴重的後果,弄不好他們這些人就要萬劫不覆。

淩澈手裏面的一塊兔肉吃進去,感覺精神倒是好了點,接過來侍從遞過的水壺,喝了一口水,然後又道:“現在我們主要要對付的,不是那個替身,而是程安,很多人之所以相信那個假的皇上,完全都是因為他的緣故。”

一邊的侍衛臉色難看:“可是,那個程安狡猾得很,無論走到哪裏,身邊都好多人護著,而且他一般都是在宮裏面的,我們根本沒有機會近前。”

淩澈點點頭,這些,他當然也是心知肚明。

這時候,另外一個侍衛忽然開口道:“我聽說,這個月是先皇祭日,按照常理來講,那個假皇上應該帶著朝中大臣去天壇祭奠,而程安作為他的貼身太監,又是宮裏的太監總管,自然應該露面的。”

這聽起來倒也不失為一個好機會。

因為宮外,畢竟比不了宮裏面戒備森嚴。

但是細細分析,事情也並不那麽簡單。

皇上出行,自然要帶很多的人在身邊保護,還有那些個文武大臣也都會在場。

想要在那種情形下行刺,說來容易做來難。

淩澈身邊的侍衛雖然個個都是高手,但是難免寡不敵眾,而且一旦他們這次失手,極有可能就是全軍覆沒。

這個險,冒得太大了點了。

淩澈好半晌都不發一言,良久才嘆了口氣:“之前派過去聯系陳總督,讓他派兵增援的人到現在還沒有消息嗎?”

侍衛急忙答道:“沒有消息,屬下覺得極有可能,他們已經給人攔截住了,不然陳大人明知道我們這邊情況危急,不可能拖了這麽久還不把援軍帶過來。”

淩澈點點頭,緊緊的皺著眉頭:“當然也有可能是那個陳大人不願意出兵……”

侍從有些意外的語氣:“陳大人對皇上忠心耿耿,這個可能性應該不大吧?”

淩澈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身子:“你要知道一點,現在京都的情勢緊急,程安老謀深算,他不可能是以一己之力鋌而走險,他應該還勾結了朝中一個手握兵權的大臣為他保駕護航……也不知道具體會是哪個。”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變了臉色。

如果真的如淩澈所言,事情可就嚴重的多了。

外面的雨似乎下的更大了些,嘩嘩的雨聲夾雜著震耳欲聾的雷聲,讓人愈加的心煩氣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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