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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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深了，但是所有的人都沒有要睡的意思。
茅屋看著雖然破敗，但是本來也可以擋風遮雨，無奈今天的雨下得大了點，漸漸的頭頂上開始有雨水滴落。
可是因為地方狹窄，他們根本都無處可躲。
所有人都坐在原地沒有動，任由雨水滴落在身上，臉上。
對於他們而言，這麽一點苦其實也算不得什麽。
他們心裏都明白，如果事情沒有轉機，他們接下來的命運已經註定是身首異處。
剛才出聲的那個侍從又開口，打破了滿室的沈寂：“皇上的意思是，刺殺程安並不可行？”
淩澈一直靠在原地沒有動，半睜半合著雙眼，在閉目養神。
他嘆了口氣：“我身邊就只有你們這些人，實在是不願意讓你們去以身犯險，所以這件事晚點再做決定吧。”
侍衛道：“我們跟隨皇上身邊多年，對皇上忠心耿耿，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們自然責無旁怠，只要皇上一句話，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淩澈點點頭：“你們對朕一片忠心，朕自然心裏面清楚，只是，白白的去送命，就太不值得了，或者，我們可以好好籌劃一下這件事。”
侍衛們聽他如此說，都打起來精神：“皇上覺得，我們要如何做準備，才能多添幾分勝券。”
淩澈依舊沒有睜眼：“那個程安雖然把自己保護的很好，卻不可能把他的家人都帶進宮去，你們中間有誰，能想想法子找到他家住哪裏，然後……”
他的話並沒有說完，眾人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馬上有人自告奮勇：“這個我可以去查，我一個朋友以前是敬事房做事的，這類消息他比誰都清楚。”
淩澈終於是睜開了眼睛，卻依舊是一臉凝重：“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不可以走漏一點風聲，所以說，如果你那個朋友口風不嚴的話，你可以在事後封了他的口。”
侍從楞了一下，臉色略微有些難看，不過還是點了點頭：“屬下知道的，屬下不會心慈手軟的。”
淩澈嘆了口氣：“這個時候，稍微出了一點差池，不僅我們這些人死無葬身之地，連帶著大胤江山也要易主了，所以，該下狠手的時候，絕對不能含糊了。”
那個侍從點頭應是：“屬下謹遵聖命。”
淩澈點點頭，然後又轉望向身邊另外一個侍從：“還有一件事，燕國那邊應該派個人過去瞧瞧，為什麽我們的人過去那麽久，到現在也沒有什麽動靜，那個燕王該不是連他自己女兒的生死也不顧了吧。”
侍從應道：“屬下等雨停了就馬上動身，可是屬下覺得，燕王一向懦弱，這次怕是也未必敢出這個頭。”
淩澈點點頭：“我也知道他的秉性，不敢對他抱以太大希望，不過這一次也只能賭一賭了。”
淩澈似乎累了，說完這些話，就再次闔上雙眼，一動也不動了。
不過，他並沒有睡過去。
他的腦海裏，是明嫣然的一張臉晃來晃去，蒼白而又憔悴。
也不知道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裏，她過得怎麽樣？
自己的遲遲不歸，一定讓她牽腸掛肚吧，她那麽聰明，不可能猜測不到什麽。
韓信能不能勸得住她，如若不能，她會不會執意回到大胤？
若是那樣，不是太危險了麽？
還不如，讓她回去西羅淩溶的身邊，至少她可以衣食無憂，性命無礙。
淩澈心裏面這樣想著，就覺得胸口處一陣陣的刺痛不已。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冒著掉腦袋的危險，把她從淩溶手裏面救出來，可是現在，又要親手把她送回去，他是真的不甘心啊。
……
明嫣然又做噩夢了，從夢裏驚醒時，她的臉上身上都是汗水。
她從床上坐起來，望一望窗子外面的方向，天色已經隱隱的發亮，雨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停了。
赤紅的霞光從窗子處投射進來，可以隱約看的清楚屋子裏的景物。
明嫣然取了娟帕擦拭自己額頭的汗水，然後起身，找了一件披風出來，裹嚴實了，信步出了門。
外面比屋子裏面光線要好上很多，太陽還沒有出來，天邊一片赤紅的雲霞，把天地萬物映照成了金紅色，遠遠望去，倒是一派絕好的景致。
而經過一夜暴雨的洗禮，園子裏的花木看上去更加的澄凈鮮亮，美不勝收。
空氣也是清新不少，讓人的心情也豁然開朗。
明嫣然沿著狹窄的石板路往前走，路邊花木上面的枝葉斜搭過來，上面還有昨夜的雨水，濕了她的袍服底邊，她只做無視。
本來以為，院子的門應該是落鎖的，或者還應該有專人守著，但是許是因為昨天的雨下得太大的緣故，今天這裏不但沒有上鎖，也沒人守候。
明嫣然略略的遲疑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插，信步出了門去。
她沿著陡峭的臺階往山下的方向走去，一步步小心翼翼。
她很想下山，這個念頭已經不是一日兩日。
她知道，手下人一直對她封鎖著外面的消息，但是，她真的很擔心淩澈，擔心蒹葭和杏兒。
她雖然也沒有要離開這裏的意思，但是她不想給人什麽都蒙在鼓裏。
通往山下的路，很長很長，她走的又慢，所以需要走很久。
前方臺階也不見了，泥路面上，因為才剛剛經過一場暴雨的洗禮，叫人難以落腳。
明嫣然不由得就皺了皺眉頭，有心想要改變主意折返回去，可是又擔心放棄了這次機會，以後就更難有機會下山了。
她在原地徘徊了片刻，還是決定繼續前行。
泥濘不堪的林間小路，每走一步都會很吃力，幹幹凈凈的鞋子上此刻滿滿的都是泥水，沈重不堪。
明嫣然昨晚上就沒有吃什麽東西，此刻已經是饑腸轆轆，身上沒有一點力氣，越走越覺得吃力，兩條腿酸痛不已。
她不得已停下來休息一下，一只手扶著路邊的樹幹，一面向前方張望過去。
隔著層層林木，隱約可見有紅瓦白墻，似乎這裏距離山下已經沒有太遠的距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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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屋看著雖然破敗，但是本來也可以擋風遮雨，無奈今天的雨下得大了點，漸漸的頭頂上開始有雨水滴落。
可是因為地方狹窄，他們根本都無處可躲。
所有人都坐在原地沒有動，任由雨水滴落在身上，臉上。
對於他們而言，這麽一點苦其實也算不得什麽。
他們心裏都明白，如果事情沒有轉機，他們接下來的命運已經註定是身首異處。
剛才出聲的那個侍從又開口，打破了滿室的沈寂：“皇上的意思是，刺殺程安並不可行？”
淩澈一直靠在原地沒有動，半睜半合著雙眼，在閉目養神。
他嘆了口氣：“我身邊就只有你們這些人，實在是不願意讓你們去以身犯險，所以這件事晚點再做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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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澈點點頭：“你們對朕一片忠心，朕自然心裏面清楚，只是，白白的去送命，就太不值得了，或者，我們可以好好籌劃一下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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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澈依舊沒有睜眼：“那個程安雖然把自己保護的很好，卻不可能把他的家人都帶進宮去，你們中間有誰，能想想法子找到他家住哪裏，然後……”
他的話並沒有說完，眾人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馬上有人自告奮勇：“這個我可以去查，我一個朋友以前是敬事房做事的，這類消息他比誰都清楚。”
淩澈終於是睜開了眼睛，卻依舊是一臉凝重：“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不可以走漏一點風聲，所以說，如果你那個朋友口風不嚴的話，你可以在事後封了他的口。”
侍從楞了一下，臉色略微有些難看，不過還是點了點頭：“屬下知道的，屬下不會心慈手軟的。”
淩澈嘆了口氣：“這個時候，稍微出了一點差池，不僅我們這些人死無葬身之地，連帶著大胤江山也要易主了，所以，該下狠手的時候，絕對不能含糊了。”
那個侍從點頭應是：“屬下謹遵聖命。”
淩澈點點頭，然後又轉望向身邊另外一個侍從：“還有一件事，燕國那邊應該派個人過去瞧瞧，為什麽我們的人過去那麽久，到現在也沒有什麽動靜，那個燕王該不是連他自己女兒的生死也不顧了吧。”
侍從應道：“屬下等雨停了就馬上動身，可是屬下覺得，燕王一向懦弱，這次怕是也未必敢出這個頭。”
淩澈點點頭：“我也知道他的秉性，不敢對他抱以太大希望，不過這一次也只能賭一賭了。”
淩澈似乎累了，說完這些話，就再次闔上雙眼，一動也不動了。
不過，他並沒有睡過去。
他的腦海裏，是明嫣然的一張臉晃來晃去，蒼白而又憔悴。
也不知道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裏，她過得怎麽樣？
自己的遲遲不歸，一定讓她牽腸掛肚吧，她那麽聰明，不可能猜測不到什麽。
韓信能不能勸得住她，如若不能，她會不會執意回到大胤？
若是那樣，不是太危險了麽？
還不如，讓她回去西羅淩溶的身邊，至少她可以衣食無憂，性命無礙。
淩澈心裏面這樣想著，就覺得胸口處一陣陣的刺痛不已。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冒著掉腦袋的危險，把她從淩溶手裏面救出來，可是現在，又要親手把她送回去，他是真的不甘心啊。
……
明嫣然又做噩夢了，從夢裏驚醒時，她的臉上身上都是汗水。
她從床上坐起來，望一望窗子外面的方向，天色已經隱隱的發亮，雨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停了。
赤紅的霞光從窗子處投射進來，可以隱約看的清楚屋子裏的景物。
明嫣然取了娟帕擦拭自己額頭的汗水，然後起身，找了一件披風出來，裹嚴實了，信步出了門。
外面比屋子裏面光線要好上很多，太陽還沒有出來，天邊一片赤紅的雲霞，把天地萬物映照成了金紅色，遠遠望去，倒是一派絕好的景致。
而經過一夜暴雨的洗禮，園子裏的花木看上去更加的澄凈鮮亮，美不勝收。
空氣也是清新不少，讓人的心情也豁然開朗。
明嫣然沿著狹窄的石板路往前走，路邊花木上面的枝葉斜搭過來，上面還有昨夜的雨水，濕了她的袍服底邊，她只做無視。
本來以為，院子的門應該是落鎖的，或者還應該有專人守著，但是許是因為昨天的雨下得太大的緣故，今天這裏不但沒有上鎖，也沒人守候。
明嫣然略略的遲疑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插，信步出了門去。
她沿著陡峭的臺階往山下的方向走去，一步步小心翼翼。
她很想下山，這個念頭已經不是一日兩日。
她知道，手下人一直對她封鎖著外面的消息，但是，她真的很擔心淩澈，擔心蒹葭和杏兒。
她雖然也沒有要離開這裏的意思，但是她不想給人什麽都蒙在鼓裏。
通往山下的路，很長很長，她走的又慢，所以需要走很久。
前方臺階也不見了，泥路面上，因為才剛剛經過一場暴雨的洗禮，叫人難以落腳。
明嫣然不由得就皺了皺眉頭，有心想要改變主意折返回去，可是又擔心放棄了這次機會，以後就更難有機會下山了。
她在原地徘徊了片刻，還是決定繼續前行。
泥濘不堪的林間小路，每走一步都會很吃力，幹幹凈凈的鞋子上此刻滿滿的都是泥水，沈重不堪。
明嫣然昨晚上就沒有吃什麽東西，此刻已經是饑腸轆轆，身上沒有一點力氣，越走越覺得吃力，兩條腿酸痛不已。
她不得已停下來休息一下，一只手扶著路邊的樹幹，一面向前方張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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