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六章觸景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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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下來的瞬間，人群齊刷刷拜倒在地，然後又齊刷刷開口：“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車簾給人打開，一身月白色長衫的俊朗男子從車上下來，掃望一下眾人，聲音沈冷：“都起來吧。”
眾人這才敢起身，他們其中大多數人都沒有見過淩澈，此刻不由得打量他一下。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蘇程安，他微微側頭，低低的聲音詢問身邊的那個官員：“是他！”
官員只點點頭：“應該不會錯！”
兩個人的互動不過是轉瞬之間，馬上就又拉開了距離。
眾人此刻已經讓到兩側，而淩澈負手而行，上了臺階。
蘇程安則在兩個侍從的攙扶下艱難跟上，一面道：“皇上一路舟車勞頓，微臣本有心伺候左右，無奈身上受了傷力不從心……”
“愛卿身體要緊，朕身邊又不缺伺候的人。”淩澈腳下的步子放緩了一些：“朕一路走來，看這麗江倒是給你治理的井井有條，倍感欣慰。”
蘇程安因為在上臺階，愈加步履維艱，落下去一大截：“微臣慚愧，微臣這些年為了不辱聖命，一直都是兢兢業業。”
淩澈點點頭，站在廊下，仰頭望一望懸掛在總督府大門上面的燙金牌匾，頗有幾分感慨：“朕記得沒錯的話，這牌匾還是先皇所題，當初愛卿的父親戰場上所向披靡，戰無不勝，救下了先皇，先皇心中感念，不僅把這麗江城交到他手裏，還特特欽賜了這塊牌匾給他……朕和愛卿，可算是世交。”
蘇程安楞了一下，忙道：“微臣不敢當，微臣一家承蒙皇恩，感激不盡，一定會誓死效忠皇上。”
淩澈笑了笑，等他也到了廊下，擡手扶住他的一只胳膊：“朕雖然久居朝都，和愛卿交集甚少，但是朕心裏卻是一直把愛卿當做親兄弟一般相待！”
蘇程安怎麽也沒想到他會說出來如此一番話，又給他挽住一只胳膊，臉色不由得變了變，一副誠惶誠恐的語氣：“微臣不敢！”
淩澈笑的很大聲：“什麽敢不敢的，難道你還敢武逆朕的意思麽？”
兩個人就這樣，一路說著話，由眾人簇擁著，到了大殿當中。
上首的席位自然是淩澈的，他拉著蘇程安落了座，底下眾人才敢按照份位一一坐了。
蘇程安就吩咐下人上酒上菜。
很快，眾人面前就擺滿了美味佳肴，空氣裏彌漫著濃濃的酒菜的香氣。
蘇程安親自倒滿一杯酒，雙手呈給淩澈，然後才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微臣敬皇上！”
淩澈笑了笑，把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後嘆道：“當真是好酒，竟比朕宮裏的還要好上幾分呢，看起來這麗江好東西真是不少。”
蘇程安忙道：“皇上喜歡，微臣趕明就選了陳年佳釀讓人送進宮裏去。”
淩澈點點頭：“也好。”
蘇程安這時候又端起來酒壺，可是還沒等他斟酒，就給淩澈攔住：“愛卿不要老是倒酒麽，給朕灌醉了可就無趣了，有酒無樂實在不妥，不如傳了歌舞上來讓朕樂樂。”
蘇程安便笑道：“微臣疏忽了，微臣馬上就傳！”
他於是交代了身邊一個侍從幾句，侍從就轉身出去，然後沒一會功夫，有打扮的妖嬈嫵媚的舞女進來。
一陣絲竹聲聲，悠揚悅耳，舞女們扭動腰肢，翩翩起舞。
淩澈似乎看的很入神，手裏面端著酒杯，卻並沒有要喝的意思。
蘇程安遲疑一下：“皇上覺得這些舞女如何？”
淩澈沒有看他：“極好。”
蘇程安便道：“那麽，微臣就送她們隨侍皇上身邊如何？”
淩澈點點頭，卻又道：“似乎不妥，朕這麽做算不算是奪人所愛。”
蘇程安楞了一下，隨即道：“皇上言重了，能伺候皇上，是她們的福氣，能為皇上盡綿薄之力也是微臣的福氣。”
淩澈笑了笑，手裏依舊把玩著酒杯，依舊沒有要喝的意思。
程安卻再次端起來杯子，可是不等他開口，淩澈卻先出了聲：“朕一直在服藥，所以不宜飲酒過量。”
蘇程安只得訕訕的放下杯子：“皇上龍體為重，皇上不妨嘗嘗我們麗江的菜品吧，也都是別有風味。”
淩澈點點頭，然後指了指遠處一盤魚，身邊的程安就急忙用銀筷挑了一塊魚肉，自己先嘗一口，才另外取一塊給淩澈送過去。
淩澈慢慢咀嚼，讚道：“味道的確很好！”
蘇程安道：“這是麗江的一道名菜，選用的是飼養三月的紅毛鯉烹飪而成，肉質不粗不嫌嫩，而且入味極好。”
淩澈笑道：“不怪吃著不一樣呢。”
蘇程安這時候又道：“還有這道菜也是人間美味，皇上要不要嘗嘗，這是用野豬心口的肉加上酌料搭配而成，不油膩，有咬頭。”
淩澈蹙眉：“看著倒是不錯的……只是朕現在忌辣，就算了吧。”
蘇程安眼裏閃爍過一抹異色，臉上依舊帶笑：“微臣疏忽，皇上風寒還沒有好，可不是很多東西都要忌口麽。”
淩澈似乎一直對場中歌舞很上心，此刻看的全神貫註：“愛卿安排的歌舞很有味道，和朕宮中的截然不同，朕覺著倒是類似與異邦歌舞。”
蘇程安這一次明顯楞了一下，然後道：“竟然給皇上看出來了，這歌舞的確並不是我們大胤歌舞，而是微臣讓人在西羅和燕國采買來的舞女排練出來的，微臣剛開始就是圖個新鮮，可是後來越來越喜歡，反倒把府裏原來的舞女都遣散走了。”
淩澈身子慵懶的靠在椅背上，擡手指一指一邊盤子裏面的鮮荔，程安就急忙給他剝了一顆：“朕倒是不大見燕國的歌舞，但是因為宮裏淑貴妃是先西羅國公主，西羅歌舞可是看了不少……淑貴妃風姿絕代，舞姿更是無人能及，當初朕對她可是寵愛至極，只可惜她英年早逝，想起來也是著實讓人傷懷……”
淩澈的臉上，一抹傷感之情無可掩飾。
蘇程安臉色也變了變，蹙眉道：“都是微臣的錯，讓皇上觸景傷情，思想到故人，微臣實在是罪過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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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這才敢起身，他們其中大多數人都沒有見過淩澈，此刻不由得打量他一下。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蘇程安，他微微側頭，低低的聲音詢問身邊的那個官員：“是他！”
官員只點點頭：“應該不會錯！”
兩個人的互動不過是轉瞬之間，馬上就又拉開了距離。
眾人此刻已經讓到兩側，而淩澈負手而行，上了臺階。
蘇程安則在兩個侍從的攙扶下艱難跟上，一面道：“皇上一路舟車勞頓，微臣本有心伺候左右，無奈身上受了傷力不從心……”
“愛卿身體要緊，朕身邊又不缺伺候的人。”淩澈腳下的步子放緩了一些：“朕一路走來，看這麗江倒是給你治理的井井有條，倍感欣慰。”
蘇程安因為在上臺階，愈加步履維艱，落下去一大截：“微臣慚愧，微臣這些年為了不辱聖命，一直都是兢兢業業。”
淩澈點點頭，站在廊下，仰頭望一望懸掛在總督府大門上面的燙金牌匾，頗有幾分感慨：“朕記得沒錯的話，這牌匾還是先皇所題，當初愛卿的父親戰場上所向披靡，戰無不勝，救下了先皇，先皇心中感念，不僅把這麗江城交到他手裏，還特特欽賜了這塊牌匾給他……朕和愛卿，可算是世交。”
蘇程安楞了一下，忙道：“微臣不敢當，微臣一家承蒙皇恩，感激不盡，一定會誓死效忠皇上。”
淩澈笑了笑，等他也到了廊下，擡手扶住他的一只胳膊：“朕雖然久居朝都，和愛卿交集甚少，但是朕心裏卻是一直把愛卿當做親兄弟一般相待！”
蘇程安怎麽也沒想到他會說出來如此一番話，又給他挽住一只胳膊，臉色不由得變了變，一副誠惶誠恐的語氣：“微臣不敢！”
淩澈笑的很大聲：“什麽敢不敢的，難道你還敢武逆朕的意思麽？”
兩個人就這樣，一路說著話，由眾人簇擁著，到了大殿當中。
上首的席位自然是淩澈的，他拉著蘇程安落了座，底下眾人才敢按照份位一一坐了。
蘇程安就吩咐下人上酒上菜。
很快，眾人面前就擺滿了美味佳肴，空氣裏彌漫著濃濃的酒菜的香氣。
蘇程安親自倒滿一杯酒，雙手呈給淩澈，然後才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微臣敬皇上！”
淩澈笑了笑，把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後嘆道：“當真是好酒，竟比朕宮裏的還要好上幾分呢，看起來這麗江好東西真是不少。”
蘇程安忙道：“皇上喜歡，微臣趕明就選了陳年佳釀讓人送進宮裏去。”
淩澈點點頭：“也好。”
蘇程安這時候又端起來酒壺，可是還沒等他斟酒，就給淩澈攔住：“愛卿不要老是倒酒麽，給朕灌醉了可就無趣了，有酒無樂實在不妥，不如傳了歌舞上來讓朕樂樂。”
蘇程安便笑道：“微臣疏忽了，微臣馬上就傳！”
他於是交代了身邊一個侍從幾句，侍從就轉身出去，然後沒一會功夫，有打扮的妖嬈嫵媚的舞女進來。
一陣絲竹聲聲，悠揚悅耳，舞女們扭動腰肢，翩翩起舞。
淩澈似乎看的很入神，手裏面端著酒杯，卻並沒有要喝的意思。
蘇程安遲疑一下：“皇上覺得這些舞女如何？”
淩澈沒有看他：“極好。”
蘇程安便道：“那麽，微臣就送她們隨侍皇上身邊如何？”
淩澈點點頭，卻又道：“似乎不妥，朕這麽做算不算是奪人所愛。”
蘇程安楞了一下，隨即道：“皇上言重了，能伺候皇上，是她們的福氣，能為皇上盡綿薄之力也是微臣的福氣。”
淩澈笑了笑，手裏依舊把玩著酒杯，依舊沒有要喝的意思。
程安卻再次端起來杯子，可是不等他開口，淩澈卻先出了聲：“朕一直在服藥，所以不宜飲酒過量。”
蘇程安只得訕訕的放下杯子：“皇上龍體為重，皇上不妨嘗嘗我們麗江的菜品吧，也都是別有風味。”
淩澈點點頭，然後指了指遠處一盤魚，身邊的程安就急忙用銀筷挑了一塊魚肉，自己先嘗一口，才另外取一塊給淩澈送過去。
淩澈慢慢咀嚼，讚道：“味道的確很好！”
蘇程安道：“這是麗江的一道名菜，選用的是飼養三月的紅毛鯉烹飪而成，肉質不粗不嫌嫩，而且入味極好。”
淩澈笑道：“不怪吃著不一樣呢。”
蘇程安這時候又道：“還有這道菜也是人間美味，皇上要不要嘗嘗，這是用野豬心口的肉加上酌料搭配而成，不油膩，有咬頭。”
淩澈蹙眉：“看著倒是不錯的……只是朕現在忌辣，就算了吧。”
蘇程安眼裏閃爍過一抹異色，臉上依舊帶笑：“微臣疏忽，皇上風寒還沒有好，可不是很多東西都要忌口麽。”
淩澈似乎一直對場中歌舞很上心，此刻看的全神貫註：“愛卿安排的歌舞很有味道，和朕宮中的截然不同，朕覺著倒是類似與異邦歌舞。”
蘇程安這一次明顯楞了一下，然後道：“竟然給皇上看出來了，這歌舞的確並不是我們大胤歌舞，而是微臣讓人在西羅和燕國采買來的舞女排練出來的，微臣剛開始就是圖個新鮮，可是後來越來越喜歡，反倒把府裏原來的舞女都遣散走了。”
淩澈身子慵懶的靠在椅背上，擡手指一指一邊盤子裏面的鮮荔，程安就急忙給他剝了一顆：“朕倒是不大見燕國的歌舞，但是因為宮裏淑貴妃是先西羅國公主，西羅歌舞可是看了不少……淑貴妃風姿絕代，舞姿更是無人能及，當初朕對她可是寵愛至極，只可惜她英年早逝，想起來也是著實讓人傷懷……”
淩澈的臉上，一抹傷感之情無可掩飾。
蘇程安臉色也變了變，蹙眉道：“都是微臣的錯，讓皇上觸景傷情，思想到故人，微臣實在是罪過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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