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嫣然莫名覺得心裏面灼痛不已，她端起來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皇上的確為臣妾做了很多，臣妾心裏一直感念！”

淩澈笑了笑，語氣淡淡的：“只是一直感念而已麽？”

明嫣然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眸光：“也許，不僅僅如此，可是皇上應該知道，臣妾的眼裏揉不得沙子，有的事情上，臣妾願意選擇退讓和改變，可是也有的事，臣妾卻不願意妥協……”

盡管兩個人都不願意主動提及那件事，可是事到如今，還是不得不提及了。

有些事情，一味的回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唯有直面。

淩澈嘆了口氣，手裏面把玩著酒杯，卻並不急著去喝：“當時在林子裏見到皇後的時候，朕真的整個人差一點崩潰掉，朕當時的那種心情，是沒法子描述的。”

明嫣然垂著頭不言語，她其實也不是不能體會他的心情，就像是在自己對他有了感情以後，知道他去臨幸別的妃子時候的心情一樣，用萬蟻鉆心來形容也不為過。

可是不同的是，他們一個是被動，一個是主動。

如果換做是自己的立場，淩澈給人下了藥，或者為了什麽利益的驅使迫不得已和別的女人發生關系，她覺得自己是可以坦然面對的。

但是，事實偏偏是相反的。

淩澈面色難看的不行，他端起來面前的杯子一飲而盡：“其實，就算是後來不能證明那件事情不過是一場誤會，朕也會一點點的努力忘掉，朕的心裏，除了皇後再也容不下他人。”

明嫣然終於是開口：“就算是那樣又如何？怕是皇上的心裏永遠都會梗著一根刺，永遠都忘不了這件事對不對？可是皇上有沒有想過，你坐擁後宮佳麗那麽多，寵幸過的妃嬪也不在少數，臣妾心裏會是怎麽想的？”

淩澈微楞：“皇後這話朕有些不懂，朕是男人，而且還是皇上……”

明嫣然不知不覺著幾杯酒已經下肚，臉上微微染上一層紅暈，她苦笑著開口打斷他：“是的，皇上畢竟是皇上，九五至尊，權勢滔天，自然有權利左擁右抱，而臣妾哪怕是被動失身也一樣罪不可赦。”

本來有很多話，她是不想出口的，可是此時此刻，她卻無論如何也忍不住要出口了。

她已經給自己選好了將來要走的路，她覺得，有必要給兩個人之間的這一段並不完美的感情畫上句號。

淩澈也已經半醉：“皇後這話說的朕心裏很不舒服，朕想知道，你是真的心裏就這麽想的，還是你是因為一直沒有放下那個淩溶，所以才會……”

淩溶的名字，在很久之前，就是兩個人之間的一個禁忌，現在亦是如此。

明嫣然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皇上是一直把臣妾設想的這麽不堪，還是因為嫉妒淩溶的優秀，才一直對他耿耿於懷呢？”

她這話，說的委實過分。

淩澈的臉色愈加陰沈起來，冰冷的眸光死死的凝在她的臉上，好半晌不發一言。

明嫣然臉色依舊淡然，可是目色猩紅，明顯已經帶著醉意，說話自然而然也就沒有那麽多顧忌：“皇上是給臣妾言中了麽？其實不瞞皇上講，林子裏的事情真相大白以後，臣妾心裏一直在想，究竟是什麽人救了臣妾。”

淩澈聲音都有些嘶啞起來，眼眸裏面已經帶了凜冽的寒意：“皇後懷疑是什麽人？”

明嫣然苦澀一笑：“皇上其實應該猜得到的，臣妾懷疑那個人是，淩溶！”

雖然，淩澈也早就在懷疑淩溶是不是尚在人世，可是，心裏又不願意承認。

現在這樣的話從明嫣然裏親口說出來，由不得他整個人都暴躁起來，他冷笑著：“所以你就在找借口打算盡快的擺脫朕，然後出宮去找他嗎？”

明嫣然醉的有些厲害，說話也根本就不加考慮，她一只手揉著自己脹疼的太陽穴：“皇上如果這麽認為，臣妾也無話可說。”

淩澈一只手重重地拍到桌子上，因為力道過於大了些，滿滿的一杯酒水傾灑出去大半：“原來，竟是真的，皇後還真是讓人寒心的很呢。不過話說回來，皇後憑什麽就認定了淩溶沒有死？”

明嫣然覺得自己的頭沈沈的：“臣妾不管他是不是死了，都想要離開皇宮，過自由自在的生活……這世上應該不僅只有一個淩溶做得了臣妾的知己，臣妾可以慢慢的，慢慢的找，總有一天可以找得到的……”

她已經醉得很嚴重，說話都有些個語無倫次。

可是，饒是如此，淩澈依然把她的話當真，他一雙眸子猩紅起來，冷哼一聲道：“皇後的如意算盤怕是要落空了，就算是那個淩溶真的沒死，朕也一定會在皇後之前把他找到，然後剁成肉醬的。而且朕也不可能讓皇後有機會離開宮門半步！”

明嫣然仰起頭來，醉眼迷茫：“臣妾想要做的事情，就沒有什麽是做不到的，臣妾做得到……”

淩澈冷笑：“以前皇後可以為所欲為，那是因為你做的那些事情朕不想過問，但是以後，朕不會再縱容你了，所以你也休想如願！”

明嫣然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笑了好一會才終於打住：“那麽，皇上就不如殺了臣妾好了！”

淩澈的眸子裏，明顯掠過一抹懼色，他再也不發一言，只是端起來自己面前的杯子，一飲而盡，然後，再度蓄滿。

明嫣然的頭伏在桌子上，一雙眼睛半睜半合，說話也有些含含糊糊起來：“臣妾有時候覺得，真的是生無可戀，臣妾真的不願意繼續這樣下去了。”

淩澈依舊冷眼望她，不發一言。

明嫣然嘆了口氣，像是在說給他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臣妾其實，總盼著能夠早一點回去，不用在這裏苦苦煎熬……回去了，還可以做很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找一個好男人嫁了……”

淩澈的臉色陰沈的能擰下水來，他按捺下去自己要掐死

面前這個女人的沖動，咬牙道：“皇後原來早就去意已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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