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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五章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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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嫣然嘆了口氣:“臣妾想,淩溶的話也不是沒有一點道理,他其實的確是和臣妾是一類人,有著很多世人理解不了的思想和觀點……”

淩澈臉色陰沈的打斷她的話:“淩溶是叛臣賊子,皇後為什麽要替他說話?而且話說回來,一個夢而已,皇後難道還要當了真了?”

明嫣然垂眸,不去與他對視:“類似的話,淩溶生前就不止一次和臣妾說過,只是臣妾有時候執迷不悟罷了!”

她的意有所指,淩澈又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他臉色愈加陰沈,想要開口說點什麽,卻還是忍住了,站起身來:“皇後看著心情好像不好,朕就不打擾了!”

他說完,轉身離開,腳步飛快。

明嫣然依舊坐在原來的位子上沒有動,只淡淡的吐出來幾個字:“臣妾恭送皇上!”

淩澈的腳步聲遠去,她才終於擡起頭來,蒹葭臉色有些難看的從外面進來,不無憂心的語氣:“娘娘,您是不是和皇上說了些什麽不該說的話?怎麽看皇上的氣色那麽差?”

明嫣然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自顧自的擺弄著手裏吃剩下一半的橙子,神色覆雜。

蒹葭嘆了口氣:“娘娘又是何必呢,雖然這件事情的確是皇上有錯在先,可是他畢竟是皇上啊。您要知道,您在這後宮裏的福患全部都取決於皇上對您的寵愛,所以有的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

明嫣然笑了笑:“是從什麽時候起,你變得越來越愛對本宮指手畫腳了?你跟在本宮身邊多年,想必也知道本宮並不是一個喜歡退讓的人。”

蒹葭臉色更加難看:“奴婢真的是很擔心娘娘,皇上畢竟是皇上,他是要面子的,您這樣做會讓他下不來臺,那他就很有可能去寵幸別人……娘娘縱然是國色天香,可是咱們這後宮裏可是不缺美人的,皇上也有可能就因此去寵幸別的妃嬪了,那之前方嬪就是個例子不是!”

蒹葭的長篇大論非但沒有讓明嫣然動容,反倒讓她失笑,她站起身來:“本宮坐了許久了,也有些累了,要去休息會,你大概也有很多事情要去處理吧,忙你的去吧,讓杏兒她們過來伺候好了!”

蒹葭還想要說點什麽,可是最終也沒有出口,只是施了禮:“奴婢恭送娘娘。”

明嫣然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卻又不知道為什麽止住了步子,回過頭來吩咐道:“那個陸常在的事情,你要馬上處理一下……剛剛本宮已經問過陸常在了,她說她和那個男子本來是親戚關系,之所以私下見面是因為她父母托那人從宮外給她捎進來一些東西,因為違背宮規,所以才偷偷摸摸的。”

蒹葭有些意外:“可是娘娘,之前,他們並不是這樣說的……”

明嫣然笑了笑:“也許是給你們嚇怕了吧,不過本宮覺得她並不是在說謊,雖然私自從宮外傳東西很不妥當,但是也算不了什麽大錯,就大事化小吧,罰那陸常在兩個月的俸祿就好了。”

蒹葭這次已經聽明白了明嫣然的意思,點了點頭:“奴婢知道了,奴婢馬上去處理這件事情,娘娘大可放心。”

明嫣然這才轉身向著內殿的方向而去。

蒹葭在原地立了好一會,才轉身出了鳳藻宮的門。

……

淩澈心情煩躁。

本來打算去禦書房處理政務,可是卻不知不覺的繞到了禦花園的後面。

他蹙眉打量一下四周的景物,距離最近的是方嬪的住處,只是此時此刻,她的宮門之外不見什麽人走動,看上去冷冷清清,大不比之前。

這也並不奇怪,之前她是後宮裏最得寵的妃嬪,現在她卻是落魄不堪,自然沒有人再像以前那樣對她趨之若鶩。

人情冷暖,一貫如此。

淩澈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就打算過去瞧瞧她。

他轉身詢問身後的程安:“方嬪的傷好的怎麽樣了?”

程安答道:“回皇上的話,方嬪最近好像是病了,但是也不大嚴重,至於她身上的傷,據說恢覆的不大快。”

淩澈點了點頭:“哦!”

程安在他身後相隨:“皇上不過去禦書房麽?奴才聽說今天有好幾份加急奏章送上來呢。”

淩澈因為他的話,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冷哼了一聲,卻沒有說什麽,反而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程安是一個足夠聰明的人,否則也不會在他身邊多年了。

他從來不會說什麽不該說的話,更不會做什麽不該做的事,自持身份。

但是今天他這番話,顯然是說的不妥了。

淩澈是了解他的,知道他並不是一時的失言,而是故意這麽說的,目的不過是要阻止自己過去方嬪那邊,所以他才有氣。

有隨行的小太監上前推開宮門,淩澈邁步而入,才有方嬪宮裏的太監有些慌張的迎上來見禮。

淩澈臉色陰沈:“你們平時都是這麽做事的嗎,大白天的宮外竟然都沒人守著,成何體統,萬一有什麽人闖進來驚擾了娘娘,可如何是好。”

那些個小太監們臉色發白,急忙的請罪:“奴才等知罪,奴才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淩澈懶得再去理會他們,徑直穿過前殿,向著後邊方嬪的寢殿而去。

早有人提前一步進去通信,然後寢殿外面已經有宮女相迎,見到淩澈過來,急急忙忙的施禮:“見過皇上。”

淩澈邁步進門,寢殿裏有淡淡的香氣撲鼻,卻並不是他所喜歡的,他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

床榻之上的方嬪,明顯有些狼狽,身上只穿著一件內衣,一頭青絲有些散亂,本來是伏在床上的,此刻掙紮著想要站起身來見禮,身邊兩個小宮女扶持著。

淩澈人還沒到近前,就已經開口:“愛妃身體不適就免了那些個虛禮吧,快點躺下歇著。”

那方嬪顯然行動吃力,聽他這麽說了便也不再堅持,重新伏倒,然後道:“臣妾不知道皇上過來,也沒有整理,怕是讓皇上見笑了。”

淩澈在塌邊的椅子上落座,打量著她一張蒼白的臉孔:“都是自家人,何苦要說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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