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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六章獨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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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嬪本來還沒什麽的,聽淩澈把她稱作是自家人,眼圈就一下子紅了,然後眼淚劈裏啪啦的落下來。

淩澈的臉色也就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方嬪倒是看不到他的神色變化,只顧著自己傷心落淚:“皇上這話可是說不得的,只有皇後才和皇上是一家人,臣妾不過是一個妾室而已……”

淩澈微微皺起來眉頭,沒有開口說什麽。

方嬪卻已經哭的愈發不可收拾,繼續道:“那天十五,臣妾並不是有意怠慢皇後娘娘的,臣妾本來頭天晚上陪著皇上賞月,結果著了涼,早上伺候了皇上上朝就覺得頭暈目眩的,然後就又睡下了,誰曾想皇後娘娘竟然說臣妾有意怠慢,然後拿著臣妾給那些個妃嬪立威……臣妾真的是要冤死了啊。”

淩澈臉色難看,卻依舊並沒有出聲。

方嬪還在繼續:“臣妾縱然是有錯,也不該受這樣的重罰吧?而且因為這件事,宮裏的姐姐妹妹都對臣妾避之不及,生怕因此惹得皇後娘娘不快,在後宮的日子不好過了……”

淩澈終於是沒有了耐性,打斷了她的話:“你好生養著吧,記得平時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多休息多吃東西,按時服藥!”

方嬪擡起來自己的淚眼模糊:“皇上難得來臣妾這裏,就不能多陪臣妾一下麽,臣妾……”

淩澈已經起身:“朕還有事情要處理,就先回去了,有時間了再過來看愛妃。”

他說完,大步流星的離開。

方嬪望著他愈來愈遠去的背影,好半天都說不出來一句話。

身邊的小宮女給她整理一下被子,嘆氣道:“娘娘又不是不知道皇上對皇後是什麽樣的,您這麽公然的說皇後的不是,皇上聽了心裏怎麽能舒坦?”

方嬪本來心裏就窩著一股火,此刻已經是怒不可遏,擡手一巴掌扇了過去:“反了你了還,本宮面前還容得你指手畫腳,給本宮滾!”

那個小宮女嚇得腿下發軟,不敢再說什麽,垂著頭快步退了出去。

寢殿裏安靜下來,方嬪伏在榻上,目光茫然的望著光禿禿的墻壁發呆。

她好像,無論如何都取代不了明嫣然在淩澈心中的位置。

她所有的抗爭,似乎都是在以卵擊石。

她不甘心,她恨明嫣然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可是事實證明,想要讓淩澈給自己出這口惡氣是不可能的了。

那麽她就只能自己想法子了。

當然了,這件事情只能從長計議,她的當務之急,就是趕緊的養好自己的身體,才有力氣去和明嫣然鬥。

……

這一夜,註定了是一個不眠之夜。

淩澈從禦書房裏面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他仰頭望一望天邊懸掛的一輪彎月,心裏面一派蒼涼。

身邊的程安這時候小心翼翼的開口:“皇上,時間已經不早了你也該安歇了,是過去鳳藻宮嗎?”

淩澈冰冷的眸光在他的臉上掠過:“去乾清宮!”

程安臉色發白:“是,皇上。”

乾清宮裏,冷冷清清。

平時都習慣早睡的淩澈,今天不知道為什麽,卻沒有一點睡意。

他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一面吩咐程安:“你讓人去禦膳房,給朕準備些酒菜過來!”

淩澈沒有用晚膳,吃點東西也很正常,可是他素來沒有晚間喝酒的習慣,今天不知道為什麽破了例了。

程安有心想要勸兩句,終究沒敢開口,他不敢怠慢:“是,奴才馬上去安排。”

程安擔心手下的小太監不知道淩澈都喜歡吃什麽,所以自己轉身出去,一樣樣細細的交代了,才返回來。

淩澈依舊靠在椅子上面沒有動,聽到他的腳步聲,才又道:“一個人喝酒挺沒意思的,你去樂坊裏找些個舞女來助興吧。”

程安點頭稱是,這一次,他親自跑了一趟樂坊,因為只有他知道淩澈都喜歡什麽樣的歌舞,所以這種事情他必須要親力親為。

很快,就有宮女太監擺上了滿滿的一桌子珍饈美味,再配上絕世佳釀,淩澈一面端起來酒杯,喝一口淳香的美酒,目光望向場中的歌舞。

大胤的歌舞講究的是婉約含蓄,他從小看到大早就已經厭煩,所以一直對西羅歌舞情有獨鐘,而今天程安安排的歌舞就投其所好,全部都是有西羅舞女來表演的,異域風情濃郁的西羅舞蹈。

尤其是,領舞的人還是綺羅,昔日慕容千闕身邊最最得力的那個宮女,她自幼跟隨慕容千闕身邊,很得她的真傳,自然是舞姿婀娜,讓人眼前一亮。

淩澈看的入神,一面慢飲進一杯酒:“今天的舞跳的極好,待會朕重重有賞。”

程安一邊給他已經就要空掉的杯子裏蓄滿酒水:“皇上只要喜歡就好。”

淩澈端起來滿滿一杯酒一飲而盡:“你倒是對朕了如指掌,有你在朕身邊,朕倒是省心不少。只是有時候,朕也很討厭你,為什麽你就像是朕肚子裏的蛔蟲一般……”

程安笑了笑:“奴才心裏只有皇上,只想著皇上能開開心心就好……皇上之所以討厭奴才,是因為奴才有時候說中了皇上的心事。”

淩澈笑了笑,擡眼望他:“都說是君心不可測,可是朕在你面前,幾乎要成了透明人了,這世上怕是也就只有你是最懂得朕的心思的了。”

程安嘆了口氣:“皇上這話說的,奴才就當不起了,其實奴才倒是覺得,皇後娘娘才是最了解皇上的人,只是皇上不願意承認罷了。”

因為他提到了不該提到的人,淩澈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臉色驟變,再把一杯酒一飲而盡:“不要在朕面前提皇後!”

程安垂下頭去,不敢再出聲。

淩澈已經喝了不少,此刻臉色有些個發紅:“皇後的心思,朕永遠都猜不透的,朕白寵她白愛她一回,和她白做了這麽多年的夫妻了……”

他明顯已經有了幾分醉態。

程安有些擔心:“皇上,咱們還是少喝點的好,畢竟時間已經不早,別傷了身子才是……”

淩澈卻根本就聽不進去他的話,再次取過來酒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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